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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收拾府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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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管事捂著肩膀上的傷,疼的臉都變形了,他活了快一輩子的人,說話辦事向來是得體的,沒想到臨了了,還吃了顆槍子兒。

“少校饒命,饒命啊。”

劉管事喘著粗氣,臉色發白,幾乎毫不懷疑的沈晏均對著他的那黑漆漆的槍口,下一秒就能對準他的腦袋來這麽一下。

潘玉良看著從劉管事捂著肩膀的手縫中不斷湧出的血,只能不停地拍著車窗,手都拍紅了。

“晏均哥哥,你把車門打開,我有話要說,晏均哥哥。”

可是沈晏均看都沒看到,眼睛如鷹般,帶著殺意的勾子直直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劉管事。

潘玉良見拍的沒用,從發頭上取下那支金簪,立在車門前不知如何是好的紅衣尖叫一聲。

沈晏均這才回過頭去看車裏。

車裏的潘玉良趁著他轉身的功夫,手搭在車門上一拉,然後幾乎用盡全力地一撞將車門撞開。

“良兒!你做什麽?”

潘玉良下了車,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去奪沈晏均手中的槍。

在她的手碰到沈晏均手中的槍那一刻,沈晏均方才還恨不得要了誰的命的滿身戾氣盡褪,立即反應將槍高高舉起,瞬間卸了裏面的子彈,然後才將槍收起。

潘玉良這才松了口氣。

她對著趙副官道,“先把人帶下去吧。”

然後才拉著沈晏均,“晏均哥哥,我不想在這呆著了,我們先回去吧。”

沈晏均抿起唇,不悅地皺著眉,但最後什麽也不說,由她拉著,兩人一起上了車。

車子在街上還沒停到半刻鐘,便又轉回了司令府。

直到坐進車裏,潘玉良才真正的把心落回去。

她從最初的驚嚇中清醒過來之後,便立刻意識到了什麽。

沈晏均不怕當街殺人,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代表的是整個司令府,是整個司令部。

她知道,劉管事那一跪,就是要陷她於不義,陷沈晏均於不義。

可能不用等到明天,晉城裏就將會傳遍,沈少校如何仗勢欺人,她又如何忘恩負義,棄自己的生身父母於不顧的流言。

劉管事一個管事的總不會自做主張來找她說這番話,而且……

沈晏均身上要人命的冷冽在坐進車裏的那一刻便收了起來,他如往常一樣,聲音動作都十分溫柔。

“嚇著沒有?”

潘玉良穩了穩心神,“沒有,我現在可厲害了,不是什麽事能隨隨便便嚇到的。”

沈晏均笑了笑,“倒是沒看出來。”

潘玉良故意用著輕松的語氣道,“這叫隱藏實力,哪裏能都讓給你給瞧出來。”她放在風衣裏的手不自覺地在身上搓了搓,她的手心全是汗。

沈晏均的神情也放松下來,“嗯,看來我還得好好瞧一瞧才行,瞧瞧你到底還有哪裏實力是我沒看出來的。”

等回了府,沈晏均將潘玉良送到院子門口,自己並沒有進去。

只是對著紅衣道,“好生侍候著少夫人。”

潘玉良側過身子看著他,“晏均哥哥,你去哪?你不陪我進去看看未未?”

沈晏均道,“我還有點別的事做,你先回去,同未未一起等我,我辦公事就回來陪你們。”

“你……”

她話還未說完,沈晏均便已經轉了身。

紅衣上前扶起潘玉良的胳膊,“少夫人,您別擔心,大少爺是最有分寸的,我們先回去吧。”

趙副官跟阿板的車就在沈晏均他們的車後面,沈晏均剛走到花門那邊,趙副官便拉著劉管事進了府。

沈晏均對阿板道,“你回去院子裏看著,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阿板應是聲是便退下了。

趙副官將劉管事帶到一處偏院,子彈還在他的肩膀裏呆著,劉管事一副隨時要疼暈厥過去的樣子。

趙副官將他扔進屋子裏,這處院子本就是司令府立規矩用的,到處陰森破敗,入鼻的全是黴味跟不知是什麽的屍臭味。

潘家也是大戶,劉管事心裏有數得很。

可他既已上了潘老爺的船,便做不了自己的主了。

沈晏均站在趙副官的身上,陰鷙地看著劉管事。

“你是如何得知今日我們會上街?”

他要帶良兒上街這事也是早上才臨時決定的,知道的也就那麽些人,劉管事發時間把握的那麽好?看來這司令府還有那包藏禍心的。

劉管事忍著巨痛道,“沒有人,是我自己一早就等在司令府門口,瞧著開到門口的車子,猜著三小姐跟姑爺可能會去街上,所以才提前在那裏等著。”

劉管事一番話說的斷斷續續的,他臉上一副快要死的樣子給他的話增加了幾分可信度。

可沈晏均壓根不信,他冷笑一聲,對著趙副官道。

“那就先從我們自己府裏開始收拾吧,把今天所以知道我們要去街上的下人全給我帶過來!”

趙副官立即去辦,不一會管家就帶著十幾個下人跟丫鬟入了院子。

管家道,“大少爺,這裏有車庫的司機、在前廳侍候的下人跟丫鬟,還有門房那邊的人,知道大少爺跟少夫人會上街的就只有這些人,剩下的就只夫人跟少夫人身邊的丫鬟沒有過來了。”

沈晏均一伸手,趙副官立即默契地遞上一條馬鞭。

沈晏均道,“是嗎?那你呢,趙管家?”

“我……”趙管家一楞,吐了個我字,隨後咽回後面的話,低著頭走到那群人中間。

沈晏均把鞭子拿在手裏拍了拍,趙副官上前,對著他們道,“都給想清楚了,想仔細了,今天大少爺跟少夫人要出府的事你們都告訴了誰?咱司令府有司令府的規矩,不養那吃裏扒外的東西。”

眾人垂著腦袋,一聲不吭。

沈晏均這時候道,“都沒說過是吧?”

他一說話,大家的腦袋就垂的更低了。

趙副官又接著道,“不管是府裏的還是府外的,只要你們說了,就都給我交代清楚了,要不然今天就好好立立規矩,站在院子裏的,一個也別想跑。”

眾人還是不吭聲,趙副官看了沈晏均一眼,沈晏均把鞭子沖他伸了伸。

趙副官立即接過。

沈晏均道,“這裏年輕最大,在我司令府做的最久的是趙管家,今日就給趙管家一個面子,從最小的開始吧,每個人十鞭,一個一個的來,直到你們說為止,趙副官親自動手。”

沒一會院子裏就響起慘叫跟求饒聲,在屋子裏的劉管事聽得心驚肉跳的。

趙副官打到第三個人的時候,沈晏均嫌吵,“還沒有人說是吧,還沒有人說就把嘴都給我堵上,先打,打完再問。”

人群中一片寂靜,沈晏均看著趙管家道,“趙管家,反正你是最後的,你去找點東西來把他們的嘴堵上。”

趙管家抽著氣,好似方才的那些鞭子是打在他的身上般。

他咬著牙轉過頭挪了兩步,剛想說點什麽,人群中一個丫鬟突然擡起頭,“大少爺,奴婢今個早上看見門房的小葉好像在門口跟誰說了什麽。”

她的話音一落,人群中立即有一個長的瘦瘦弱弱的下人癱倒在地。

沈晏均朝趙副官示意了一下,趙副官立即心領神會的將那人提了出來扔到了前面。

沈晏均漫不經心地環視了眾人一眼,也不說話。

趙副官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人,二話不說,直接揚起鞭子抽了下去,一連幾鞭子,那人一邊嚎叫一邊在地上打著滾。

那鞭子是上好的牛皮做的,足有一斤之重,便是抽上一鞭子,個月把下來都能讓人記住那火辣辣的疼。

趙副官一鞭又一鞭地抽著,任憑那人求饒也好,嘴裏念叨著他說也好,趙副官都絲毫沒有要停手的意思。

直到在地上打著滾的人再也滾不動,再嚎叫不出來,趙副官仍然抽著,直到上的人徹底斷了氣。

幾個膽小的丫鬟已經忍不住哭了起來,又使命捂著嘴壓制著不敢哭出聲來。

等趙副官停下鞭子,沈晏均才道。

“機會已經給過了,既然不想說,那就永遠都別說了。”

說著他又環視了一下眾人,最後視線落在方才說話的那個丫鬟身上。

沈晏均道,“趙管家,那丫鬟就交給你了,拉下去打二十大板,讓她認清楚,這司令府誰才是主子。”說著又看了眼地上的屍體道,“至於這個,拉下去餵狗吧。”

他們在這邊這麽大的動靜,在潘玉良院子裏一直照顧著未未的沈夫人還以為怎麽了,她還準備出去看看,可阿板卻將她一把攔下。

“大少爺說了,少夫人的院子任何人不得進出。”

沈夫人不可思異地看著阿板,“你……我……”

她怕那丫鬟氣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但阿板攔著的手依然沒有放,垂著眼道,“大少爺說的是任何人。”

沈夫人指了指她,“你你你,我不跟你計較。”

潘玉良立即上前去扶著沈夫人坐下,“娘,您別生氣,等晏均哥哥回來問問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沈晏均處理完司令府的人之後,才又帶著趙副官進了屋子。

屋子裏的劉管事不知道什麽時候暈了過去,趙副官走回院子裏,在院子裏那口井裏打了桶水上來,提進屋子直接往劉管事臉上一潑。

那井裏的水從來沒有用過,裏面又是死蛇又是死老鼠,還有些別的什麽,又臭又臟。

劉管事被潑醒,差點發惡心的吐出來。

不過相比那點惡心起來,他身上的槍傷才是最要他命的。

沈晏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現在知道我對潘家人有多容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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