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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收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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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探自然是不能讓沈晏均去探的,依著他們少校跟少夫人的關系,這迎春閣他是不會去的,一輩子都不會去的,趙副官只能把這個任務自己給扛了。

沈晏庭跟沈晏回兩人聽說他們晚上要去喝酒,純男人的場子,興奮地嚷嚷著也要去。

沈晏回純粹是好奇,沈晏庭則把理由說的冠冕堂皇。

“我得替小嫂嫂看著你。”

沈晏均想了想,覺得帶他們過去吃一頓飯也無妨,反正,他們期待的純男人場子大概會讓他們失望。

“去了別添亂。”

兩人立即點頭保證。

不過等到吃飯的時候,兩人的確很快合後悔了,如果純男人就是在一塊大聲吹牛跟大碗喝酒的話,他們的確還是有些距離。

“別管他們,吃飽了我送你們回去。”

兩人只得將失望化成食量。

沈晏均吃完飯便領著沈晏庭跟沈晏回回了司令府,趙副官則帶著佟祿跟那群人去了迎春閣。

佟祿本來沒打算去,但趙副官有意不管,他被那些人纏得脫不了身,幾乎是被挾掛著進了迎春閣。

整個迎春閣晚上的場子都被趙副官給包了,那些人先前還跟佟祿哥倆好,喝個酒得抱著壺喝的那種。

一進了迎春閣,便放下佟祿不管了,自個找樂子去了。

佟祿喝的有點多,一只手撐在背後的一張桌子上靠著,一只手揉著發疼的腦袋。

佟老爺讓他來晉城的目的他很清楚,所以這些人他不得不應付。

趙副官看他一副頭疼得很厲害的樣子,上前道,“佟少爺若是沒興致,我給您找個沒人的地方休息?”

佟祿畢竟是本家少爺,趙副官對他自然要比對別人客氣些。

佟祿點點頭,手還在放在腦袋上沒有拿下來。

“你給我找個地方休息會吧。”

他喝的實在是不少,整個人從臉上到身上都泛著紅,不知是熱的還是躁的。佟祿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看上去有些煩躁。

趙副官也把不準他這態度,給他找了個無人的房間。

“佟少爺,這裏沒人,您在這裏休息吧。那個……您要叫人進來侍候嗎?”

佟祿往裏走的身形頓了一下,看了趙副官一眼,趙副官面無表情地站著,臉上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佟祿腳步不穩地走到裏面的榻上,沒什麽精神地說了句,“有勞了,不用讓人過來侍候了,我休息一會。”

趙副官拱了拱手,轉身出了屋子,並順手將門幫他給帶上了。

他又去別處看了眼,那些人早已經摟著迎春閣的姑娘玩了起來,動作跟語言都極其下流。

趙副官面不改色地又退了出來,走到門口的時候長長地松了口氣。

沈晏均回府的時候,四個人一起去吃飯喝酒,錢珠兒卻唯獨沒有見佟祿回來。

“堂哥,佟祿呢?”

沈晏均沒好說他被那群人拉著喝花酒去了,只道“他們還在喝酒,他被南京那邊來的人給纏住了,估計今天晚上是回不來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吩咐過了趙副官,他會安排好的。”

佟祿現在的這個狀態,錢珠兒哪裏放心得下,她道,“不行,佟祿身體不好,他吃不消的。”

沈晏均沈著眸子看著她說,“佟祿身子不是好著嗎?之前良兒的那頓鞭子他都能扛得下來。”

沈晏均這樣一說,所有的人視線就都到錢珠兒身上。

她深吸了口氣,還是搖頭說,“我去找他回來。”

沈夫人連忙拉住她,“這大晚上的你去做什麽?再說他們這會正喝在興頭上,你一去,不是讓他當眾下不來臺嗎?”

錢珠兒向來溫馴聽話,這次卻擰了起來。

“那也好過……”

錢珠兒止了話,改口道,“我去找他回來。”

潘玉良讓紅衣過去幫著沈夫人拉住她,然後說,“你別著急,你要真不放心,讓別人去就好了,你去做什麽?”

說著對著沈晏均道,“晏均哥哥,要不你還是讓人去把佟祿接回來吧,要不然珠兒不會安心。”

沈晏均的視線從錢珠兒身上略過,落到潘玉良身上,笑了笑說,“行,不過,再讓他們喝上半個時辰吧,估計到時候他們也差不多了,我們再過去接人,佟祿也不至於失了面子。”

錢珠兒這才妥協了,“那就依著堂哥的意思。”

趙副官還在那邊看著場子,防著他們出亂子,去接佟祿的任務只能交給沈元,沈晏庭大方地給了人,等錢珠兒回了她的院子之後,他才小聲地嘀咕了句,“總覺得堂哥怪怪的。”

一擡眼,卻見潘玉良給他做了個噓的動作。

沈晏回已經回了他自己府裏,沈晏均跟沈晏庭兩個人身上都是酒味,沈夫人拉著潘玉良好退開了些,皺著眉說,“臭死了。”

潘玉良也對著沈晏均露出個我也是這麽認為的表情。

沈晏均只好在別處洗了澡才回了房,他雖然沒怎麽喝,但身上的確是有不少酒味,洗過澡之後才算好些。

夜裏,潘玉良躺在沈晏均身邊,小聲地同他說著話,“佟祿在營裏沒出什麽事吧?”

沈晏均笑笑,“反正他比你安份。”

潘玉良掐了他一把,說了句,“去你的。”

沈晏均知道她的意思,佟祿看著是有些怪,“我已經讓趙副官留著意了,要是有事的話,他會看著辦的。”

潘玉良點點頭,“希望是我們多想了。”

趙副官第二日早上才回司令府。

沈晏均跟潘玉良早膳沒去廳裏用,像是在特地等著趙副官。

他一邊看著潘玉良吃東西,一邊問趙副官,“昨夜沒出什麽事吧?”

趙副官道,“沒事。”

沈晏均又問他,“佟祿那邊呢?”

趙副官道,“昨夜沈元去接佟少爺之前,佟少爺一直一個人在房內休息。沈元過去接,佟少爺好便直接回來了。倒……沒探出來什麽。”

潘玉良看了眼趙副官,沒想到他也有失守的時候。

不過這事她已經讓沈晏庭幫他留意了,那小子精著呢。

沒過兩日,沈晏庭就趁著四下無人的時候來找的潘玉良,連紅衣跟阿板都被他譴了出去。

他一副出了大事的樣子,潘玉良也不自覺地跟著他緊張起來。

“怎麽了這是?出什麽事了?”

沈晏庭認真地道,“堂哥居然在吸大煙!”

“你確定,會不會搞錯了?”

潘玉良臉上全是震驚,大煙這東西在晉城還是少,幾乎沒有。

不過她身邊雖然沒有人在吸這個東西,但她也聽說過,這東西可害人了,人一旦沾上,基本上就算是毀了。

沈晏庭搖遙頭,“沒有錯,沈元幾天前就打探到了,不過今日才確定。”

潘玉良皺起眉,“他怎麽會這麽糊塗?”

這事沈晏庭就不得而知了。

兩人正說著,沈晏均一邊跟趙副官說著什麽,一邊從院子外面往裏走來。

見沈晏庭也在,他問,“你們在聊什麽呢?”

外頭正熱著,沈晏均腦袋上出了一層薄汗,潘玉良想給他倒杯水,剛伸手去提水壺,沈晏均已經把水壺提了起來。

“你坐著,我自己來就行了。”

潘玉良只好又去掏帕子,待他坐下後拿著帕子給他擦汗。

這種簡單勞動,沈晏均倒是由著她了。

沈晏庭心裏翻著白眼,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們屋裏還有其他人。

沈晏均涼涼地看了他一眼,沈晏庭咳了一聲後對著趙副官道,“趙副官,你先下去,我有話同大哥說。”

趙副官看了沈晏均一眼,沈晏均揮了揮手,示意他先下去。

等趙副官退下後,沈晏庭給了潘玉良一個你來說的眼神。

潘玉良瞪了他一眼,然後才說,“晏庭說佟祿在吸大煙。”

她說歸她說,那也要拉他下水。

沈晏均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像是早就料到了般,他問沈晏庭,“你怎麽知道的?”

沈晏庭老實回答道,“那天沈元去接堂哥回去,瞧見堂哥身上的勒痕了,覺得挺奇怪。他送堂哥回屋子後,怕堂嫂一個人根本弄不得喝醉的堂哥,所以就在門口等了一會,怕有需要幫忙的。”

錢珠兒大概是以為沈元已經離開了,在屋子裏哽咽地罵著佟祿,說他一日都離不了那東西,好好的日子都沒法過了,害了他自己也害了她。

沈元不敢確定錢珠兒說的那東西是不是就是大煙,這幾日便留意了下。早上的時候,沈元在佟祿跟錢珠兒住的院子裏發現了抽完的大煙。

沈晏庭老老實實的把沈元見到的聽到的一五一十都告訴了沈晏均,他們在學堂,自然也聽過這種東西,並且對之深惡痛絕。那種東西就是洋人弄過來迫害中國人的。

他說完又問沈晏均,“大哥好,你怎麽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沈晏均趁機教訓他,“男人就該沈穩些,別什麽事都大驚小怪的。”

沈晏庭撇撇嘴,沈晏均的這個觀點他可不能信同。

人是雜食性動物,七情六欲都是正常的,做什麽都要藏著掖著?

潘玉良看了眼沈晏庭不以為意的樣子,適時地說,“佟祿是瘋了嗎?居然抽這種東西,瞧他之前的樣子,有勇有謀的,像是胸懷大志的人,怎麽會?”

沈晏均想了想,然後說,“聽聞,上海那邊很多有錢人家的少爺,受新派進步思想的影響,個個豪情壯志地想要去參軍打戰,報效國家。

進逢亂世,家裏人怕他們死在戰場,便故意讓他們染上抽大煙的惡習,想著家裏有錢,讓他們抽一輩子也成,總好過去戰場上送死。”

多少熱血男兒就這麽葬送在自己的父母家人手上。

潘玉良跟沈晏庭實在是無法理解,特別是沈晏庭。

他原本以為這事發是佟祿自己染上的,或者是被誰無意拖下水的。卻沒想過還有這樣一層,他不禁道,“這也太荒堂了。”

是夠荒堂的,但這卻也是事實。

以沈晏均以往跟佟祿的接觸來看,他不可能會自己去碰這個東西。

佟祿說過,他成親之後要先去上海,再去成都,言語間有對自己以後要做什麽的肯定,他把以後的事情都想好了,不可能會自己去碰那種東西來自毀。

大概是佟老爺發現了他的意圖,所以才效仿了上海的那些個有錢人,給他抽上了大煙,借此困住佟祿。

抽這東西要錢,而且要的不是一點點錢,佟祿如果離了佟家,靠自己根本不可能抽得上大煙。

沈晏均嘆了口氣說,“大煙這個東西,人一旦沾上便會成癮,而且很難戒,人也算是廢了。”

佟老爺雖然妻妾成群,生的也不少,但佟祿卻是他唯一的兒子。他能明白佟老爺的出發點,卻也無法理解。

他想,做為佟祿本人來說,應該很痛苦吧。

潘玉良眼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她想到了錢珠兒,還有那個沒了的孩子。

“珠兒的孩子沒了不會也跟這件事情有關吧?”

她是個快要做母親的人,想到錢珠兒失了孩子,便不由得有些心疼。

沈晏均見過染上大煙的人,那些人一旦癮上來了,他們什麽都幹的出來,坑蒙拐騙,到最後會六親不認,爹親娘親都不如煙親了。

錢珠兒肚子裏的孩子跟佟祿抽大煙有沒有關系也不好說,但錢珠兒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卻是可以確定的。

好好的一個思想進步的有志青年,就這麽變成了一個廢物,想必她她心中的落差跟苦楚,只有她自己能明白了。

“晏均哥哥,那東西真的戒不掉嗎?”

戒?

應該也是能戒的,只是要付出的代價巨大,而且弄不好,可能還會死人。

“這東西沒什麽有效速成的法子,吃藥打針都不管用,只能讓抽大煙的人自己生生扛著這癮,等扛過去了,便能戒掉了,但多數人都是扛不過去的。佟祿身上有勒痕,應該是試著自己戒過,但顯然並沒有成功。”

這東西可不像是他們看見好吃的嘴饞那樣簡單。

沈晏庭這時也說,“既然堂哥自己戒過,那說明他還是想戒的,大哥,我們要不要幫幫他?”

沈晏庭的話讓沈晏均不由得刮了他一眼,沈晏庭不高興地道,“你幹嘛這樣看我?”

沈晏均道,“你說怎麽幫?”

沈晏庭被他問的啞口無言,他要是知道怎麽幫,他就不用對沖他的意見了,他自己直接去幫人不更好?

沈晏均繼續說,“這事若真是三叔做的,我們便不好插手。”

說起來到底算是家事,雖然佟老爺的父親跟沈晏均的爺爺是親生的兄弟,但到底現在一個姓沈一個姓佟了,司令府哪裏好把手伸到佟府去的。

潘玉良的心思跟沈晏庭一樣,都想幫佟祿把這害人的玩意給戒了。

她想了想,“那要是我們假裝我們不知情呢,我們又不知道那東西是佟老爺給佟祿抽的,我們只是看到佟祿在抽害人的東西,於是幫他戒了而已。”

沈晏庭用一種特別驚奇的眼神看著潘玉良,“小嫂嫂,你幼稚不幼稚啊,怎麽還假裝上了。”

潘玉鼓起臉瞪了她一眼,“那你有什麽好辦法?”

這時沈晏均卻道,“良兒說的……或許也可行,不過這事我再讓趙副官探探佟祿自己的口風吧。”

潘玉良最近一直忙著接待錢珠兒的事,倒把孫艷菲給拋之腦後了。

等到孫艷菲來府裏找她,她才想起來自己還給孫艷菲買了禮物。

她命紅衣將她上次買的那只珊瑚發簪拿了出來,然後拉過孫艷菲的手,把發簪放到她手上,“送給你的。”

孫艷菲不太敢相信地看了她一眼,潘玉良笑笑道,“我那日一瞧見這東西就覺得她適合你,你喜歡穿艷麗一點的衣服,配這發簪剛好。”

孫艷菲雖然買不起這東西,但也知道這東西的價值。

她道,“這麽好的東西,都夠我跟人私奔一回的了。”

潘玉良臉上滑下幾條黑線,一邊的紅衣忍了忍,才沒去把發簪給奪下來。

這好心好意地送她這麽好的東西,她這是什麽破比喻?

孫艷菲看著發簪發了會呆,“好看,我也喜歡。”說完將發簪小心翼翼地收好。

潘玉良看她那樣子似乎是真喜歡不由得放下心來,千金難買心頭好,貴不貴重其實不是重主要的,她送別人東西,總歸是希望別人能喜歡。

孫艷菲也笑笑說,“再過兩日便是中秋了,你那日不是要辦正妻禮?我原本想著那日來給你道個喜的,但想著你們到時應該只會請自家人,我也不好來。

本來打算到那日給你的禮,我今個就先帶過來了,拉前送給你。”

說著她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我這禮跟你的一比,就實在太寒酸了,我都有些拿不出手了。”

潘玉良卻是十分高興,“你能念著我我就已經很高興了,再說,禮物看中的是心意,又不是錢財多少。”

孫艷菲笑了笑,“那你看看我備的禮你可喜歡。”

說著孫艷菲從身後拿了個卷軸出來,遞到潘玉良手上。

孫艷菲臉上第一次出現些許羞澀,“你打開看看。”

紅衣幫著潘玉良把卷軸打開,才打開一半,潘玉良的眼睛都不由得亮了起來。

潘玉良驚喜地道,“是油畫。”

說著不禁有些著急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紅衣在一邊笑道,“少夫人,您慢點,這畫又不會自己跑了。”

潘玉良“我高興嘛。”

等到卷軸完全打開,潘玉良跟兩個丫鬟都看得呆了。

那畫上分明畫的是潘玉良,眼神神情都栩栩如生,肌膚吹指可彈。

連對孫艷菲十分看不上的紅衣都不禁讚美地說道,“這畫得也太好了,就跟真的一樣。”

潘玉良瞧著畫,一只手碰了碰自己的臉,十分欣喜的樣子,“我覺得比真人還好看。”

畫中的潘玉良坐在一張在師椅上,面露微笑,神情自然,一只手放在椅子上,另一只手撫著微微凸起的肚子,眼睛看著自己肚子的方向。

孫艷菲道,“這畫我數月前就開始在畫了,原本想著我若是哪日離開晉城,便把它送給你,但想到沒幾日你便要辦正妻禮了,這是大事,我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便將這畫趕了出來。”

潘玉良捂著臉,高興得都眼淚都掉了出來。

“艷菲,太謝謝你了,我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跟我的禮比起來,你的這份禮才貴重。”

一邊的紅衣跟阿板還在細細地看著那畫,都十分稱奇。

孫艷菲道,“你喜歡就好,行了,我拿來可不是為了讓你哭的。”

紅衣將畫交給阿板一人拿著,並說,“你小心著些拿,別碰壞了。”

然後拿著帕子給潘玉良擦著眼淚。“少夫人收到這麽貴重的禮物,應該高興,怎麽還哭起了鼻子。”

孫艷菲打趣著說,“唉唉,難得從你這丫鬟嘴裏聽到一句好話,實在難得。”

紅衣哼了聲,不甚自在地說,“我是就事論事,你做了好事我自然是誇的。”

潘玉良看著她道“艷菲,你這禮物才是最貴重的,太謝謝你了。”

孫艷菲神色不明地道,“你值得的。”

她在春風樓那樣的地方呆了兩年,沒有人知道她在裏面過的什麽日子,她出來之後,原本那些相熟的人對她也是避之不及,她原本以為自己看淡了這些。

是潘玉良對她的態度讓她覺得冰涼的人生又有了一絲溫暖。

潘玉良握著她的手,又道,“你方才說要離開晉城?你離開晉城後要去哪?回成都嗎?”

孫艷菲搖搖頭,“是有這個打算,不過現在也沒想好要去哪,晉城到底沒有我的家,我總是要離開的。”

潘玉良點點頭,她說的也對,人總是要有個家的,有家才會有歸屬感。

潘玉良想了想又說,“要不我讓晏均哥哥給你介紹些富家少爺?如果你嫁到晉城,這裏不就有你的家了嗎,你也用不著離開了。”

孫艷菲連忙說,“你打住,可別因為我送了副畫給你你便想著要把我留下,怎麽,還想讓我給你畫啊?”

嘿,這人。

潘玉良瞪了她一眼,“我哪裏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若無處可去,留在晉城也沒什麽不好的。”。

孫艷菲眨眨眼,“好啦,知道你是為我好,我跟你開玩笑的。你說的都對,不過我現在沒有這個心思。”

潘玉良道,“那好吧,如果你想了,你就跟我說,我幫你。”

說著她不禁又朝那副畫看過去,待看到畫上的落款時不禁問,“這落款怎麽是草色二字?”

孫艷菲笑著道,“這是我的筆名啊。”

潘玉良沖她豎了個大拇指,“人才,還有筆名呢,這草色二字可有含義?”

孫艷菲淡淡地道,“就是從我的名字裏取的,沒有什麽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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