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吻是薯條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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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言凡煙遲鈍地接受司南星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時，司南星也會故意對其他女同學好，她試過在下雨天不跟言凡煙撐同一把傘，反而送一個有傘的女同學回家。
她清楚自己很自私，為了讓言凡煙吃醋生氣，從而盡快得出喜歡自己的結論。
司南星的確在逼迫言凡煙接受她霸道又濃烈的愛。
偏偏言凡煙是脾氣好的巨蟹。
她不像司南星那樣部署這麽多，她沒什麽城府，在覺得自己可能喜歡司南星的時候，她會給自己做心理疏導，她會對自己說，只是喜歡的人剛好是同性而已，自己並不是別人所說的“不正常”。
司南星的喜歡是長驅直入，頗有“我把我的心給你了，你要好好收著，不準不要”的任性。
但言凡煙的喜歡是細雨無聲，她在想自己到底有多喜歡司南星，慎重地考慮社會對同性戀的接受程度之後，她還是不願意放開自己喜歡的人。
言凡煙想跟司南星偷偷談戀愛。
高一的秋天，司南星如常在周末約言凡煙去新華書店的休息室做作業，做好作業就去附近的步行街逛一逛。
步行街有一幢二樓全部打通的騎樓，不作居住用，作商用。
騎樓從步行街的街頭一直延伸到街尾，如果下雨天趕著回家又不想濕鞋，可以在騎樓的二樓一直走下去，走到盡頭的樓梯下去就是巴士站，剛好，不管是幾號的巴士都會在這個巴士站停下。
二樓有很多店鋪，一間間隔好，但長年招商也沒見到有幾個店鋪開著。
因為缺乏管理，流浪漢喜歡睡在二樓，又或者逛街的路人突然人有三急，跑去沒什麽人的二樓解決，久而久之，騎樓越是角落的地方就越臭，又酸又餿，都是排洩物的臊味，本來有幾間挺賺錢的紋身店開著，無奈經不住這個臭味，趕緊退租搬走。
於是只剩下一間從步行街的街頭走上二樓就能看到的動漫周邊店。
那些年，誰都愛看動漫，店主也是二次元的狂粉，趕上這股熱潮，經常到大城市的漫展買官周，回來再賣出去。
動漫周邊店的位置非常好，足夠通風，也足夠開敞，半點臭味也沒吹過來。
司南星和言凡煙最喜歡逛動漫周邊店，店主眼熟她們，次次給她們打折，還跟她們聊當下最火動漫的劇情。
言凡煙很喜歡《夏目友人帳》的貓咪老師，她開微博也是為了轉發貓咪老師的壁紙。
後來媽媽給她買了手機，她在動漫周邊店淘到一條貓咪老師手機繩，掛在手機天天看，看著看著就覺得貓咪老師的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線的時候是彎彎的弧度，眼尾向上翹。
特別像單眼皮的司南星。
言凡煙不喊司南星的名字了，一見面就喊她“娘闊三三”。
司南星嘴上說不喜歡，心裏悄咪咪地把這個稱呼當作愛稱，她沒有明目張膽地用貓咪老師做QQ頭像，反而用《薄櫻鬼》的沖田總司Q版做頭像，Q版正好也笑著，眼尾翹起的眼睛也瞇成一條線。
那天她們在新華書店做好作業，接著逛了動漫周邊店，言凡煙提議試試新開的小吃店，開張優惠期，花一份小吃的錢就能買到兩份份量很足的小吃。
司南星了解自己不及言凡煙懂吃，自然是言凡煙說什麽，她都照做。
小吃店的一樓滿座，老板娘不好意思地跟言凡煙商量：“要不坐二樓？”
言凡煙無措地看了司南星一眼，很為難地跟老板娘說：“可是二樓是雅座，我們只有兩個人，吃不夠最低消費。”
兩個人坐雅座確實有點浪費寬敞的座位，但老板娘不想在開張期間失掉任何一單生意，只好答應言凡煙，免掉她們的最低消費，只要她們以後多多光顧就好。
“美得你，”上樓時，司南星趁老板娘不註意，擡手捏了捏在她前面走得花枝招展的言凡煙的腰，“不就是免了最低消費嗎，有這麽開心？樓梯都不好好走了。”
雅座用磨砂玻璃隔開，哪怕眼睛貼在磨砂玻璃，也看不見鄰座在幹什麽，給了相當充足的隱私。
言凡煙大略掃過菜單就開始點單，她跟司南星出來逛街這麽多次，已經很熟悉司南星的口味，再說，她點什麽，司南星就吃什麽，又沒有過敏的食物需要註意。
“兩杯葡萄氣泡水，一份波紋薯條，然後炸魚蛋和鹵水魚蛋各一份，再來一份瑞士雞翅，我們先點這麽多，麻煩老板娘啦。”
老板娘笑著走下樓，不到十五分鐘就端上所有的小吃和飲料。
司南星拿薯條蘸了番茄醬，遞到言凡煙嘴邊，想餵她吃，見她警惕地掃視四周，司南星不滿皺眉，把番茄醬抹在她嘴角。
她都明著暗著撩了言凡煙這麽久了，為什麽言凡煙還是一副生怕老板娘忽然在樓梯口出現看到她們在幹嘛的樣子，她們現在又不是見不得光。
“幹嘛不吃？”
“我自己來就好。”
“我餵你吃，”司南星又把薯條遞到她嘴邊，強勢地說，“張嘴。”
言凡煙張嘴吃了薯條，左手握拳抵住自己的心口，能感覺到心跳很快。
她有一個關於司南星的秘密，她怕司南星覺得她惡心，所以最近有意跟司南星拉開距離，然而司南星像是覺察到她的有意，反而對她更加親密，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
言凡煙深呼吸，拿起一根薯條叼在嘴裏，眼神平靜但心臟狂跳地註視司南星。
小吃店開了冷氣，可她覺得自己的臉跟耳朵像是燒著了一樣燙，她仿佛聽到自己如擂的心跳聲，也不知道司南星有沒有聽到。
“你敢……吃嗎？”言凡煙小聲地說，向司南星擡了擡下巴，又重覆問了一遍，“你敢吃嗎？”
司南星在心裏樂開花，她拼命強忍保持面無表情，慢慢湊過去，咬掉言凡煙叼著的薯條的一半。
二樓的燈光橘黃，映在臉上看不出臉紅，但是能讓人沈浸在一種類似意亂情迷的氛圍裏。
見司南星沒什麽反應地吃掉薯條，言凡煙得到無盡的勇氣，她拉了拉司南星的袖子，非常非常小聲地說話，生怕被吵鬧的鄰桌聽到。
“你敢親我嗎？”
司南星還是面無表情地湊上前，雙手捧起言凡煙的臉，珍惜地揉了揉，然後實打實地親了嘴。
完了。
言凡煙當下心裏只剩下這兩個字了。
初吻是薯條味的，不管是司南星還是言凡煙，都要記一輩子了。
一股熱浪猛地直沖頭頂，言凡煙聽見老板娘吆喝著正在上樓，呼吸急促地推開司南星。
等老板娘送了小吃給鄰座又下樓了，言凡煙還是貼著墻坐，司南星跟她足足有三個人的距離。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司南星，見司南星看過來又連忙低頭，呼吸很不順暢似的大口大口地用力呼吸，十根手指和臉都似乎血液不流通，麻麻的，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感覺。
司南星能料到言凡煙是這種反應，她好笑地撐著下巴，盯著言凡煙的眼神甜蜜且溫柔，她輕笑地挪近彼此的距離，彎起手指，刮刮言凡煙的鼻尖，寵溺地說：“老婆。”
真的完了。
言凡煙心裏又多出來兩個字了。
初中三年，高中半年，司南星用了三年半把言凡煙掰彎，她哄著言凡煙先說喜歡，藏好狡黠的狐貍笑容，與言凡煙相擁，忘情地接吻。
那天的晚飯，言凡煙沒敢回家吃，她怕自己會在媽媽面前露餡，於是打電話跟媽媽說碰上幾個初中同學，吃飯唱K聚一聚。
媽媽沒懷疑，囑咐她幾句，又問了帶夠零花錢沒有才掛了電話。
司南星和言凡煙直接在小吃店吃到晚飯時間，一人點了一份意粉，言凡煙食不知味，司南星倒覺得這天的意粉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意粉，沒有之一。
言凡煙暫時需要空間和時間去消化這個令她驚愕的發展，明明是她先撩司南星敢不敢親她，結果現在害羞的人也是她。
她沒好氣地踢了司南星一腳，讓她坐對面的座位。
“我原本高中要去香港讀書。”
言凡煙聞聲擡頭，圓圓的眼睛疑惑地直視坐在她對面的司南星，困惑又無辜的眼神看得司南星又想抓著她脖子跟她接吻。
“我姐就是在香港讀的高中和大學，我爸也在那邊做生意，所以爸媽覺得我應該換一個學習環境。”司南星用指尖抹掉言凡煙嘴角的醬汁，她本想直接吃掉，怕嚇到言凡煙，只好用紙巾擦了，“不用嘗也知道你嘴角的醬汁是甜的。”
言凡煙被撩得沒好意思再看司南星，低下頭繼續吃：“你為什麽不去？”
“那你又是為什麽不讀重點高中？”司南星笑著戳穿她的心事，“夏夏是為了我直升高中部，對不對？我中考考得不好，跟重點高中的分數線差了兩分，你知道我選擇了本校的高中部，所以也不讀重點高中了，是嗎？”
言凡煙點頭，老實地說：“你是我不讀重點高中的原因之一，然後我家裏的經濟條件也不是很好，畢竟直升高中部有獎學金，挺值。”
司南星摸摸言凡煙的頭：“我的夏夏才是應該去香港讀書的那個人，你的成績很好，如果去到大城市的學校對你來說絕對是如虎添翼。”
言凡煙模棱兩可地“嗯”了一聲，沒敢再提出國讀書的事，她在初中跟司南星說過一次，結果司南星立刻黑臉，像是誰都欠她幾萬塊似的。
害羞地離開初吻地點小吃店，司南星送言凡煙回家，堅持這次要送到樓下。
言凡煙住的小區比較舊，街燈壞了很久，左鄰右舍湊了錢交上去，結果居委會死皮賴臉地收了錢卻不找人來維修，從小區的大門走到言凡煙家的樓下，有一段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距離。
司南星拉著言凡煙躲進一條更昏暗的小巷，不依不撓地摟著她說不舍得她回家。
“別鬧。”
司南星湊過來又要親，言凡煙臉紅地伸手擋住她的嘴，沒想到司南星直接在她手心舔了一下，還用小虎牙輕輕地咬著，弄得言凡煙的手心麻酥酥的，心底也跟著麻酥酥的。
“我們在一起了嗎？”
“嗯，在一起了。”言凡煙躲進她的懷裏，緊緊回抱她。
“過幾天就是情人節，不如把那天定作紀念日？然後我從那天開始，每天折一朵玫瑰花送給你。”
“情人節不是在二月嗎？”
“傻，每個月的14號都是情人節，如果你想把紀念日定在二月的情人節也沒關系，但是我玫瑰花就是這幾天給你送了，你準備好收我送的花吧。”
玫瑰花折紙教程是言凡煙之前在微博看到的，她覺得好玩所以發給司南星。
“我之前懶，一直沒學會，但現在有動力了，你再等我幾天，我肯定能學會，好嗎？”
言凡煙沒有想到司南星會記住她說過的話，哪怕是這樣無聊的瑣事，她哪裏有說“不好”的立場，於是她踮起腳，親了親司南星的耳朵，用氣音喊：“老公。”
司南星二話不說，一手扶著她的後腦勺，一手摁住她緊貼墻壁，不準她逃，滿足地親個夠本。
那晚，司南星更新了QQ的個性簽名，言凡煙看到後，歡喜地覆制她的個性簽名發在微博。
星星墜入夏天的懷抱。
言凡煙也在司南星的懷抱裏和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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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星的確在逼迫言凡煙接受她霸道又濃烈的愛。
偏偏言凡煙是脾氣好的巨蟹。
她不像司南星那樣部署這麽多，她沒什麽城府，在覺得自己可能喜歡司南星的時候，她會給自己做心理疏導，她會對自己說，只是喜歡的人剛好是同性而已，自己並不是別人所說的“不正常”。
司南星的喜歡是長驅直入，頗有“我把我的心給你了，你要好好收著，不準不要”的任性。
但言凡煙的喜歡是細雨無聲，她在想自己到底有多喜歡司南星，慎重地考慮社會對同性戀的接受程度之後，她還是不願意放開自己喜歡的人。
言凡煙想跟司南星偷偷談戀愛。
高一的秋天，司南星如常在周末約言凡煙去新華書店的休息室做作業，做好作業就去附近的步行街逛一逛。
步行街有一幢二樓全部打通的騎樓，不作居住用，作商用。
騎樓從步行街的街頭一直延伸到街尾，如果下雨天趕著回家又不想濕鞋，可以在騎樓的二樓一直走下去，走到盡頭的樓梯下去就是巴士站，剛好，不管是幾號的巴士都會在這個巴士站停下。
二樓有很多店鋪，一間間隔好，但長年招商也沒見到有幾個店鋪開著。
因為缺乏管理，流浪漢喜歡睡在二樓，又或者逛街的路人突然人有三急，跑去沒什麽人的二樓解決，久而久之，騎樓越是角落的地方就越臭，又酸又餿，都是排洩物的臊味，本來有幾間挺賺錢的紋身店開著，無奈經不住這個臭味，趕緊退租搬走。
於是只剩下一間從步行街的街頭走上二樓就能看到的動漫周邊店。
那些年，誰都愛看動漫，店主也是二次元的狂粉，趕上這股熱潮，經常到大城市的漫展買官周，回來再賣出去。
動漫周邊店的位置非常好，足夠通風，也足夠開敞，半點臭味也沒吹過來。
司南星和言凡煙最喜歡逛動漫周邊店，店主眼熟她們，次次給她們打折，還跟她們聊當下最火動漫的劇情。
言凡煙很喜歡《夏目友人帳》的貓咪老師，她開微博也是為了轉發貓咪老師的壁紙。
後來媽媽給她買了手機，她在動漫周邊店淘到一條貓咪老師手機繩，掛在手機天天看，看著看著就覺得貓咪老師的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線的時候是彎彎的弧度，眼尾向上翹。
特別像單眼皮的司南星。
言凡煙不喊司南星的名字了，一見面就喊她“娘闊三三”。
司南星嘴上說不喜歡，心裏悄咪咪地把這個稱呼當作愛稱，她沒有明目張膽地用貓咪老師做QQ頭像，反而用《薄櫻鬼》的沖田總司Q版做頭像，Q版正好也笑著，眼尾翹起的眼睛也瞇成一條線。
那天她們在新華書店做好作業，接著逛了動漫周邊店，言凡煙提議試試新開的小吃店，開張優惠期，花一份小吃的錢就能買到兩份份量很足的小吃。
司南星了解自己不及言凡煙懂吃，自然是言凡煙說什麽，她都照做。
小吃店的一樓滿座，老板娘不好意思地跟言凡煙商量：“要不坐二樓？”
言凡煙無措地看了司南星一眼，很為難地跟老板娘說：“可是二樓是雅座，我們只有兩個人，吃不夠最低消費。”
兩個人坐雅座確實有點浪費寬敞的座位，但老板娘不想在開張期間失掉任何一單生意，只好答應言凡煙，免掉她們的最低消費，只要她們以後多多光顧就好。
“美得你，”上樓時，司南星趁老板娘不註意，擡手捏了捏在她前面走得花枝招展的言凡煙的腰，“不就是免了最低消費嗎，有這麽開心？樓梯都不好好走了。”
雅座用磨砂玻璃隔開，哪怕眼睛貼在磨砂玻璃，也看不見鄰座在幹什麽，給了相當充足的隱私。
言凡煙大略掃過菜單就開始點單，她跟司南星出來逛街這麽多次，已經很熟悉司南星的口味，再說，她點什麽，司南星就吃什麽，又沒有過敏的食物需要註意。
“兩杯葡萄氣泡水，一份波紋薯條，然後炸魚蛋和鹵水魚蛋各一份，再來一份瑞士雞翅，我們先點這麽多，麻煩老板娘啦。”
老板娘笑著走下樓，不到十五分鐘就端上所有的小吃和飲料。
司南星拿薯條蘸了番茄醬，遞到言凡煙嘴邊，想餵她吃，見她警惕地掃視四周，司南星不滿皺眉，把番茄醬抹在她嘴角。
她都明著暗著撩了言凡煙這麽久了，為什麽言凡煙還是一副生怕老板娘忽然在樓梯口出現看到她們在幹嘛的樣子，她們現在又不是見不得光。
“幹嘛不吃？”
“我自己來就好。”
“我餵你吃，”司南星又把薯條遞到她嘴邊，強勢地說，“張嘴。”
言凡煙張嘴吃了薯條，左手握拳抵住自己的心口，能感覺到心跳很快。
她有一個關於司南星的秘密，她怕司南星覺得她惡心，所以最近有意跟司南星拉開距離，然而司南星像是覺察到她的有意，反而對她更加親密，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
言凡煙深呼吸，拿起一根薯條叼在嘴裏，眼神平靜但心臟狂跳地註視司南星。
小吃店開了冷氣，可她覺得自己的臉跟耳朵像是燒著了一樣燙，她仿佛聽到自己如擂的心跳聲，也不知道司南星有沒有聽到。
“你敢……吃嗎？”言凡煙小聲地說，向司南星擡了擡下巴，又重覆問了一遍，“你敢吃嗎？”
司南星在心裏樂開花，她拼命強忍保持面無表情，慢慢湊過去，咬掉言凡煙叼著的薯條的一半。
二樓的燈光橘黃，映在臉上看不出臉紅，但是能讓人沈浸在一種類似意亂情迷的氛圍裏。
見司南星沒什麽反應地吃掉薯條，言凡煙得到無盡的勇氣，她拉了拉司南星的袖子，非常非常小聲地說話，生怕被吵鬧的鄰桌聽到。
“你敢親我嗎？”
司南星還是面無表情地湊上前，雙手捧起言凡煙的臉，珍惜地揉了揉，然後實打實地親了嘴。
完了。
言凡煙當下心裏只剩下這兩個字了。
初吻是薯條味的，不管是司南星還是言凡煙，都要記一輩子了。
一股熱浪猛地直沖頭頂，言凡煙聽見老板娘吆喝著正在上樓，呼吸急促地推開司南星。
等老板娘送了小吃給鄰座又下樓了，言凡煙還是貼著墻坐，司南星跟她足足有三個人的距離。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司南星，見司南星看過來又連忙低頭，呼吸很不順暢似的大口大口地用力呼吸，十根手指和臉都似乎血液不流通，麻麻的，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感覺。
司南星能料到言凡煙是這種反應，她好笑地撐著下巴，盯著言凡煙的眼神甜蜜且溫柔，她輕笑地挪近彼此的距離，彎起手指，刮刮言凡煙的鼻尖，寵溺地說：“老婆。”
真的完了。
言凡煙心裏又多出來兩個字了。
初中三年，高中半年，司南星用了三年半把言凡煙掰彎，她哄著言凡煙先說喜歡，藏好狡黠的狐貍笑容，與言凡煙相擁，忘情地接吻。
那天的晚飯，言凡煙沒敢回家吃，她怕自己會在媽媽面前露餡，於是打電話跟媽媽說碰上幾個初中同學，吃飯唱K聚一聚。
媽媽沒懷疑，囑咐她幾句，又問了帶夠零花錢沒有才掛了電話。
司南星和言凡煙直接在小吃店吃到晚飯時間，一人點了一份意粉，言凡煙食不知味，司南星倒覺得這天的意粉是她吃過最好吃的意粉，沒有之一。
言凡煙暫時需要空間和時間去消化這個令她驚愕的發展，明明是她先撩司南星敢不敢親她，結果現在害羞的人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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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高中要去香港讀書。”
言凡煙聞聲擡頭，圓圓的眼睛疑惑地直視坐在她對面的司南星，困惑又無辜的眼神看得司南星又想抓著她脖子跟她接吻。
“我姐就是在香港讀的高中和大學，我爸也在那邊做生意，所以爸媽覺得我應該換一個學習環境。”司南星用指尖抹掉言凡煙嘴角的醬汁，她本想直接吃掉，怕嚇到言凡煙，只好用紙巾擦了，“不用嘗也知道你嘴角的醬汁是甜的。”
言凡煙被撩得沒好意思再看司南星，低下頭繼續吃：“你為什麽不去？”
“那你又是為什麽不讀重點高中？”司南星笑著戳穿她的心事，“夏夏是為了我直升高中部，對不對？我中考考得不好，跟重點高中的分數線差了兩分，你知道我選擇了本校的高中部，所以也不讀重點高中了，是嗎？”
言凡煙點頭，老實地說：“你是我不讀重點高中的原因之一，然後我家裏的經濟條件也不是很好，畢竟直升高中部有獎學金，挺值。”
司南星摸摸言凡煙的頭：“我的夏夏才是應該去香港讀書的那個人，你的成績很好，如果去到大城市的學校對你來說絕對是如虎添翼。”
言凡煙模棱兩可地“嗯”了一聲，沒敢再提出國讀書的事，她在初中跟司南星說過一次，結果司南星立刻黑臉，像是誰都欠她幾萬塊似的。
害羞地離開初吻地點小吃店，司南星送言凡煙回家，堅持這次要送到樓下。
言凡煙住的小區比較舊，街燈壞了很久，左鄰右舍湊了錢交上去，結果居委會死皮賴臉地收了錢卻不找人來維修，從小區的大門走到言凡煙家的樓下，有一段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距離。
司南星拉著言凡煙躲進一條更昏暗的小巷，不依不撓地摟著她說不舍得她回家。
“別鬧。”
司南星湊過來又要親，言凡煙臉紅地伸手擋住她的嘴，沒想到司南星直接在她手心舔了一下，還用小虎牙輕輕地咬著，弄得言凡煙的手心麻酥酥的，心底也跟著麻酥酥的。
“我們在一起了嗎？”
“嗯，在一起了。”言凡煙躲進她的懷裏，緊緊回抱她。
“過幾天就是情人節，不如把那天定作紀念日？然後我從那天開始，每天折一朵玫瑰花送給你。”
“情人節不是在二月嗎？”
“傻，每個月的14號都是情人節，如果你想把紀念日定在二月的情人節也沒關系，但是我玫瑰花就是這幾天給你送了，你準備好收我送的花吧。”
玫瑰花折紙教程是言凡煙之前在微博看到的，她覺得好玩所以發給司南星。
“我之前懶，一直沒學會，但現在有動力了，你再等我幾天，我肯定能學會，好嗎？”
言凡煙沒有想到司南星會記住她說過的話，哪怕是這樣無聊的瑣事，她哪裏有說“不好”的立場，於是她踮起腳，親了親司南星的耳朵，用氣音喊：“老公。”
司南星二話不說，一手扶著她的後腦勺，一手摁住她緊貼墻壁，不準她逃，滿足地親個夠本。
那晚，司南星更新了QQ的個性簽名，言凡煙看到後，歡喜地覆制她的個性簽名發在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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