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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成為家犬的第四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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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博延這聲細微的嘆息,使得他眉間不近人情的冷淡稍稍柔和了些許,但那道眉頭仍舊緊緊蹙著,完全沒有要輕易饒了於楠的征兆。

於楠腦子裏亂哄哄一片,他還在絞盡腦汁地思考,不過顯然這種混亂的情況下一切都徒勞無功。和穆博延之間的距離只有短短幾米,卻又像是橫跨了整個銀河系,或許他在最快的時間裏給出一個能讓對方滿意的答案,這份疏遠感就能被隨之消除打碎,可直到穆博延踏著腳步遠去,他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樓上傳來門被關上的聲響,聽著和以往沒有特別大的差別,依舊平穩、輕盈。他呆呆地在原地跪了片刻,明知道對方並沒有離開他,相反願意給他空間去進行反思,他卻不甘心也不安心,仿佛有什麽東西從地板下源源不斷吸取著他的勇氣和力量,讓他連起身的動作都做得搖搖欲墜。

他不敢發出太大動靜,生怕驚擾什麽般往樓上去。面前的走廊不長不短,調教室在地燈的映照下像是一只未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裏面盛著苦難、折磨,還有他此時最渴求的希望。他短暫在書房門前停駐,然後拖著沈重的步伐往更深的地方走去,摸著黑握上了冰冷的把手。

他還記得第一次被穆博延帶著進入這裏是怎樣的興奮,可如今在這種心境下再次進來,他卻焦慮得像只誤入民居找不到出路的鳥獸,越是厭惡自己的愚鈍,就越會遭到急躁的侵蝕。

窗簾死死地閉合著,感覺不到一絲微風。於楠背靠著門板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後慢慢跪在了黑暗中。籠子就擺放在右側角落的位置,他按照記憶向前摸索,當指尖觸碰到上面覆蓋的黑布時,經不住連同身體一起小幅戰栗。

粗硬的鐵絲與金屬鎖碰撞發出的嗡鳴懸浮不下,整個世界從這一刻將他從邊緣剝離。或許只要轉身調教室回到他的小臥室,他就可以擁有一個溫暖的擁抱,但這種假設只在一瞬跳出了水面,後續就完全失去了行蹤,隨著幹脆利落“哢”的一聲響,他將自己完全鎖在了狹窄的籠中。

銅鐵震顫的餘音逐漸落幕,每次心跳和呼吸都被放大貼在耳邊。無法抵抗的壓抑卻意外將掉下天秤的安全感往上擡了擡,他勸慰自己穆博延一定會解開這道鎖,而他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可這份平靜只是浮於表面的假象,真當一個人被投入完全封閉的環境後,自我的存在感也會隨著時間的分秒流逝而流失。

大腦好像沈入了密不透風的容器,靈魂和肉體的分割讓上一秒的思緒下一秒就會打斷。新傷疊舊傷的膝蓋從起初的刺痛變為麻木的酸脹,他目光在某一點停聚,似是沈入了思考,又似乎只是在出神地發呆,他沒有改變跪姿,也沒有發現房間裏原本低下的溫度不知什麽時候回暖了,暖到裹著棉襖的皮膚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

可能過了四十分鐘,又可能只耗了半個小時,一縷細長的光突然灑在下墜的遮布上,透過狹窄的空隙落在他的指節處。

像是從循環播放的夢魘中猛地驚醒,於楠身子過了電般打了個哆嗦,激動慌張的情緒隨著攀升的心律瞬間湧了上來,他緊緊盯著黑布的一角,用最快的速度一件件脫下上身衣物和棉褲,再除去襪子與內褲,在逐漸靠近的腳步聲中以一絲不掛的赤裸姿態翹首以盼著來者挑剔的審視。

而如他所願的,他的主人伸手掀開了厚重的黑布,那張臉上已經沒了先前的冷漠,但濃郁的煙味穿過籠子鉆進了他的鼻腔。於楠眼眶倏地一澀,他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要哭,他只能緊緊咬住唇肉,看著穆博延放下手裏的醫療箱,蹲下來替他解開了那道鎖,並朝他伸出了雙手。

對方沒有說話,也沒有問他“明白錯在哪麽”的問題。或許是知道於楠在這種環境下根本想不出答案,所以穆博延並未存有不完事就不罷休的意思,他只是托住於楠的腰朝前一帶,像是從寵物店的隔間裏拽出一只想近距離打量的小貓小狗。

籠子門窄到進出都有點困難,這麽一受力,於楠只能上半身傾斜著往穆博延身上貼。他巴不得這樣,迫切渴望被觸碰地往穆博延胸前靠了靠,可對方將他拉出來後就松了手,更沒有將他抱進懷裏的意思。

“先生,主人……主人我錯了,您別不理我。”

在玄關處隔著點距離於楠還能克制住,現在感受到熟悉的體溫和氣味,他就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和言語了。他挪著膝蓋往前爬了幾步,耍賴般用額頭去蹭男人的肩膀,因為時間長不說話的緣故,聲音聽起來帶著沙沙啞啞的黏軟,可在察覺到穆博延稍有的停頓後,他的額頭就被幾根手指抵著推了開來。

不等失望在眼眸中凝聚成型,他聽到穆博延問:“除了腿還傷到了哪?”

“……沒有了。”於楠瞧見了他的臉色,他懵懂間猜到了一點,於是伸手擋了擋散開一頭的紗布,“是因為我弄傷了自己,所以您才生我的氣嗎?”

“這就是你得出的最終答案麽。”穆博延不置可否,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了一把木質的戒尺,鎖鏈穿過於楠的抑制圈,將他拖拽著拴在了椅子腿上,又抓著他的頭發逼迫他揚起臉。冰冷的尺沿在於楠緊繃的臉上反覆摩擦,像是衡量了什麽,穆博延將袖扣摘下,慢條斯理地卷起袖口,“明天你還需要出門,對嗎?”

“是的。”於楠咽了咽口水,唇瓣因為畏懼抖瑟了一下,但他還是將雙手別去了身後,“……我可以戴口罩。”

“差點忘了,打一只狗並不需要經過狗的同意。”

隨著輕飄的嗤笑,面頰與手掌相觸發出清脆又響亮的擊打聲。

穆博延面色冷凝,提著鎖鏈拽住他的脖子向上拉扯,強烈的窒息感使對方難受得痛叫出聲。哪怕有了心理準備,但這一下耳光還是讓於楠不知所措,牙齒的碰撞聲被耳鳴蓋過,辛辣的刺痛感順著面部神經一路延伸到四肢百骸,泛紅的巴掌印立竿見影烙在了白皙的肌膚上,醒目又刺眼。

“主、主人……”於楠被勒得氣息短促,身體被強迫擡高跪直。

但與此同時病態的渴求與感激卻冒出了頭,他甚至有種卸下擔子的輕松感,只要穆博延願意打他,那就是仍然愛他要他的意思。因此就算是這樣不打招呼的粗暴對待,他的鎖骨和胸口也很快被牽連著粉了一片,眼裏水光瀲灩的,只映出了面前Alpha的高大身影。

“把手伸出來。”穆博延用尺子擡起他的下巴,“從讓你思考到現在一共過去四十六分鐘,總共四十六下。躲一次加十下,超過兩次今晚就在籠子裏呆著。”

於楠不敢遲疑,他將兩只手都捧了出去,高高地擡於頭頂。

戒尺並不算寬,受力點更加集中。只挨了第一下,於楠就覺得掌心裏被點了一團火,又熱又辣。他痛得厲害,不僅是現在得到的疼痛,就連臉頰上那點在逐漸冷卻剛消散一點的痛意也被完全激發了出來。

沒被要求他也必須報數,讓頭腦維持清醒的同時,這也是讓穆博延知道他狀況的唯一途徑。嬌嫩的手心完全不能與臀肉相比,它沒有脂肪層的保護,每多挨一下就像是被多潑上一勺滾燙的油,刺痛感愈演愈烈。

穆博延似是本意就是讓他記住這種懲罰,等打到兩位數時,於楠的手腕已經像篩子似的抖個不停,聲音也虛弱又無助,不僅僅因為疼痛,也包含著一定的恥辱——打在皮肉上的聲響在調教室上空不斷回蕩,他感覺自己眼睛周圍的熱意又翻了上來,熱得快要趕上他的臉頰他的手心。

他喉嚨發緊,但眼眶濕了,眼淚卻沒有掉下來。還剩十下,這場看似沒有盡頭的責打終於進行了四分之三,就快要結束了。而在他已經叫啞的時候,穆博延開始體貼地幫他從十往下倒數,熟悉的嗓音撫摸在他耳邊的同時,錐心的痛楚也隨著平緩的聲調如約而至。

數到“一”時,穆博延突然停了下來。於楠身子一抖,仿佛被刀子剜掉肉般的疼痛延長了他內心面對未知的恐懼。

他原本已經掌握好了挨打的節奏,甚至提前做好了最後一下的準備,可那厚長的木尺懸在上方遲遲沒有落下來的意思。他不安地舔了舔嘴唇,酸澀的胳膊不知不覺間已經降了些高度,他餘光能看清自己的手心已經紅到了什麽程度,就在他眼珠轉動的一瞬間,一截黑影“唰”地割破空氣落了下來。

“嗚!嘶……”木板擦過指腹,於楠倒吸了一口氣,下一秒脊背就出了一片冷汗。

他意識到自己因為分神而不自覺地進行了躲避,這個在他意料之外的情況似是壓斷了他緊繃的最後一根弦,積蓄的眼淚劃過他面部隆起的腫印,他一句話也不敢說,都不敢擡手擦一擦。

模糊的視覺、無止盡的痛覺、逐漸迷失的聽覺……種種不安疊加著,他只感覺自己身後有些重,像是戴了一個中世紀的盔甲一般,硬邦邦的壓得他腦袋充血、頭暈眼花。

他十指無意識抖縮著朝內攏了起來,又被另一人硬生生地掰直,他知道他應該盡可能拿出最好的表現,而不是繼續犯錯惹他的主人生氣,但沒有等來任何一句責備,穆博延甚至沒有再用同樣的招數給他下套,似是喪失了管教他的興致,快馬加鞭地一口氣落完了加罰的十下,反手將戒尺丟棄在一旁。

當啷聲跌跌撞撞,於楠梗在嗓子的那顆心也緊跟著顫了顫。

他張口想要認錯,說他不是故意的,在那之前穆博延的巴掌已經扇了過來,將他一下從跪著的姿勢甩到了地上,也將他無非是徒勞用工的辯解擊得粉碎。左右兩邊臉紅得很快一致,於楠眼淚流得更兇了,任由穆博延在拴著他的椅子上坐下,右手捏著他的下巴打量。

“想說什麽,是知道錯在哪了?”穆博延隨意擦掉滑至手邊的那滴淚水,雙眸冷淡地往下瞥,似是不願意正眼瞧他。

於楠邊搖頭邊低泣了一下,再不敢貿然開口。

他嘗試用下巴去蹭穆博延的指腹,眼巴巴地望著對方,希望用一絲半點的可能讓他的主宰者心軟。不知接沒接收到他的懇求,穆博延松開了手,彎腰將醫療箱裏的藥袋拿了出來,而後捉住了他的腳踝。

於楠面上一喜,立馬配合著屈起膝蓋,看著穆博延往他淤紫的皮肉上抹藥。

與對方態度截然相反的是,落在他傷口處的動作很輕,細致地將他原本潦草應付的地方都照顧了遍。於楠目光緊緊追隨著他的指尖,穆博延的手有點涼,應該是來之前用冷水清洗過的原因,但觸碰摩擦時非但沒有將他傷口處的疼痛緩解,反而在藥膏浸透肌膚的作用下帶起了一片片滾燙的灼燒感。

他覺得穆博延整個人看上去還是毫無溫度,忍不住去勾對方的小指。穆博延倒是沒再推開他,這讓他心口的堵塞感減輕了一點,厚著臉皮小心翼翼道:“主人,疼。”

穆博延好不容易壓下的火氣險些又被這句撒嬌般的話搞得覆燃。

他當然知道於楠受了委屈,只是他的惱火還來源於自己的私有物遭到侵犯的憤怒。

他很慶幸於楠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能在那麽多人不敢上前時站出來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二字,還需要強大的理智和冷靜。這本身該是很值得稱讚的一件事,不過也許出於遷怒,又或者是被對方走路時忍痛的模樣刺激到了,他想要將對方拴在家裏一輩子不出去的沖動前所未有的強烈,他只能強迫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去書房用處理工作來緩和情緒,避免下手過重來造成二次傷害。

而現在所有的緩和都仿佛做了無用功,他一直以為這麽長時間了給於楠灌輸的思想已經夠多,於楠好像仍摸不清最關鍵的那點。他的敲打並沒有派上用場,他的小狗也並不知道自己最大的錯出在什麽地方,反而在這用試探的方式一句句與他猜謎,實際上他想讓於楠做到的不過是非常簡單的一件事罷了。

盡管如此他手上的操作也沒停下,抹好藥後換了卷新的防水紗布纏上,隔著冰毛巾做些活血化瘀的按摩。藥膏發揮作用時的熱量與冰涼的推拉感很快沿著相貼的地方蔓延開,於楠盯著他的動作看了會兒,又將視線上放在對方沒什麽表情外洩的臉上。

毛巾漸漸與室溫相融,於楠感覺有一絲氣流掃過了他的臉頰。那像是從古老的舊井中傳來的嘆息,短暫、虛無縹緲,還涵蓋著深不見底的失望。屋子裏明明是熱的,他身上卻像是被澆下了一盆冷水,喉管裏又像是塞入了七八顆花椒,浸得他牙根都有些發麻了。

他的心突然狠狠地痛了一下,連同五官都扭曲起來。

無邊的酸澀與難受不停往上漾,他舉起手揉了下胸口,倉惶間撞上了穆博延的眼睛。高大的Alpha正在凝視著他,眼眸深邃似海,裏面藏著的情緒於楠以前都似懂非懂,現在一下開竅了般地抓住了水浪翻湧的絲線,他再也按捺不住地撲了上去,雙手抱住了穆博延的一條腿。

於楠牽過穆博延的手,也握過他的手腕,但從沒和現在這樣抓得那麽緊,緊到連他自己都覺得骨頭有點痛。喉嚨像被膠水糊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他滿臉淌滿了淚痕,反覆張著嘴想說什麽,極力地想要控制,淚水卻根本遏制不住地往下滴落。

與他冰冷的外皮完全不同,心臟深處快要炸開的熱度像是將他壓抑了這麽久的情緒爆發了出來,在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一種難以名狀的思緒像是被澆灌的春筍一樣轟然破開了泥土,沖擊力讓他的唇劇烈抖動,用滿是鼻音的氣聲斷斷續續說道:“主人,主人……阿延……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於楠慢慢地低下頭,腦袋貼著穆博延的小腿下滑,最終額頭觸碰到地面。

“我不該那樣的。我不該讓您擔心,不該不跟您報平安,更不該……不第一時間和您講。我以為我能處理好這件事的,也沒把自己的傷當一回事,我錯了,對不起主人。對不起,對不起……”

於楠道歉的字音已經模糊到難以辨別,近乎神經質地反覆重覆著“對不起”三個字。

他僅剩的膽量都耗幹凈了,當所有想說的話一股腦傾瀉完畢,思緒便也戛然而止,腦中搬空似的陷入了一片空白。他沒看到穆博延微微垂下的眼簾,也沒看到對方的面容怎樣松懈了下來,恍惚間有只手扶在了他的後腦處,微涼的指尖插進了他淩亂的發絲,帶著薄繭的指腹貼著頭皮輕緩地磨蹭,帶起了陣陣發癢的電流。

“當心再碰到傷口。”穆博延摸過他的後頸,攥住了他的胳膊。

於楠抽噎了一聲,兩只眼睛哭得紅紅的,怔怔的擡頭不知道動彈。直到被取下鎖鏈抱去了腿上,險些脫離軀體的魂魄才穩固下來,他死死摟著穆博延的脖子,仰著頭想親對方的臉頰,半途又不敢把眼淚和鼻涕蹭過去,便靠著對方的肩貼了貼腦袋,啞聲問:“您……您還在生氣嗎?”

“嗯。”穆博延邊應邊虛環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擦過他纏著紗布的膝蓋,用手心貼著邊沿緩緩地推磨。

於楠像是被完整意義上的馴服帖了,乖乖地窩著不動,急促的呼吸也逐漸恢覆平穩。

察覺對方態度的軟化,他總算能思考該怎樣才能讓穆博延完全消氣,不過腿上的觸感始終無法昂他集中精神。瘀血在之前消了些許,現在能感受到的更多是酸脹,在一記用力的按壓中,一聲微弱的輕吟不受控地從他唇角溢出,懸在半空中的小腿也跟著顫了兩下。

他抓著穆博延衣領的手指蜷了蜷,而後整個身體都石化了般僵在了那裏。微妙的心虛使他覺得羞恥不已,但抱著這份異樣沒被對方發現的僥幸心理,他一葉障目地閉上了眼睛,佯裝自己根本沒有因為對方的按摩而起反應。

在被扇巴掌時他就有了生理反應,穆博延肯定只會比他看得更清楚。不過在他開始考慮被抓包的後果之前,環在他腰上的手便攥住了他半勃的性器,甚至上下來回擼動了一下。這下他已經硬起來的下體更是無所遁形,他咬著舌尖盡量不讓自己發出呻吟,滿臉通紅地低著頭,將臉埋得更加嚴實。

穆博延胸腔裏的心跳一如既往的平穩。他搭在男孩兒膝頭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圈,細細密密的瘙癢感令於楠繃直的腳趾經受不住似的打顫,整個人很快軟成了一灘水,兩只手繞後無法使力,只能側著身子在他懷裏微微扭動。

“嗯……主人……”

穆博延眼眸深處露出一絲柔軟,他圈著於楠完全硬起的龜頭揉了揉,同時道:“我不能提出不再讓我為你擔心的要求,因為這一點我自己也做不到。所以我需要你向我保證,發生任何事都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

於楠擡起通紅的臉,眼瞳迷離地看著他,“是……我向您保證。”

“我不想因為這件事過多的懲罰你。這個房間裏讓你長記性的工具有很多,但它們存在的意義是建立在你我共同意願之上的。”穆博延頓了頓,“也許你終究會成長,可以獨當一面,可以自己處理掉許多麻煩的事情,但我只是希望你能時刻記住,你早已不再是只沒人管的野狗。”

“於楠,你的一切我都有知情權,明白嗎?”

濕潤的龜頭上黏連著摻白的液體,快感隨著穆博延的話語來得猛烈而迅速。相對於痛苦,穆博延似乎更願意讓他用快樂來銘記。混合著高攀不下的酸脹讓於楠的欲望來不及反應就瀕臨噴發,然而穆博延這時卻堵住了他的馬眼,掌心漸漸朝裏收緊。

性器擠壓的感受令於楠忍不住長吟了一聲,張嘴時口中泛濫的唾液迫不及待流淌出來,口水弄臟了他一邊的臉頰,後穴自行分泌的粘液將穆博延的褲子染濕了一塊。

“明白、明白……小狗明白。我是主人的、我的一切都屬於主人……哈啊!小狗屬於阿延……嗚是阿延的……”

“好孩子。”穆博延稍稍低頭靠近了他。他的聲音像是呢喃,“如果我來吻你,就代表我不再生你的氣。你是想要高潮,還是要我吻你?”

“不要高潮,不要。吻我,請吻我,求您了。”於楠沒有猶豫,他挺直腰板朝上拱動,急切地尋找男人的嘴唇。他白皙的皮膚泛起情欲的潮紅,被攀頂又回落的快感激得無聲尖叫,當期盼已久的吻終於落在他的唇上,他感覺他的臉頰被輕輕撫了撫。

穆博延吻他腫起的面頰,吻他幹涸的淚痕,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繼進門後的第三聲嘆息,他抵著於楠的額頭,溫聲道:“我不願意生氣。但我在乎你,和有關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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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下午好,我是卡卡國王,我卡了好久。

四十五(一).請簡要分析文章中穆博延三次嘆息的作用和不同(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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