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成為家犬的第二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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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長一段時間,於楠覺得自己的意識是空白的。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高潮了多少次,直到平坦的肚子被堵在裏面的水液撐得凸起,身下的墊子吸飽到飽和、在與屁股相連的三角凹槽內積起一小灘水窪,那根兇悍可怖的刑具才往外拔出,射在了他閉不攏的穴口與紅腫麻木的臀瓣上。

潮濕感緊挨在皮膚上的感受實在說不上多好,但他已經沒有那麽多餘力去在意這些,還不等穆博延來替他收拾幹凈,就撐不住眼皮的沈墜要閉眼睡去。

……太可怕了。Alpha的精力真的太可怕了。

他不得不將穆博延讓他腿交的事看作是一種體貼,如果真的挨兩次操,他現在可能已經直接被幹暈過去。他也看出對方有所克制,那根剛從他身體裏抽出的性器不見怎麽疲軟,可他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在裝死之餘順便慶幸一下自己身體還算健康,但凡他體質差點兒,恐怕這時都該發起燒被送醫院掛吊針了。

於楠不喜歡生病,更不喜歡進輸液室。

因為被冰涼的藥水一點點註入身體是很異樣的感受,仿佛將他從周圍嘈雜的氛圍中剝入了一個封閉的荒蕪空間,而經脈中的血液會在無法掩藏的嘀嗒聲下緩慢地替換為恐慌,更清晰地讓他從另一種意義上體會到什麽叫孤身一人。

他記得母親去世後的一段時間,經常有人會來家裏慰問。他對其中所有人都沒有印象,也沒見過任何一位在母親生病期間前來探望,那些大人卻總在看到他時露出熟稔又懷念的表情,親切地說上幾句諸如“你剛出生時我還抱過你”、“一眨眼長這麽大了”之類的話。當時的他連答話的欲望也沒有,甚至產生了生理上的嘔吐感,以至於父親無法找到什麽褒義詞來向人介紹他的存在,只匆匆趕了他回房間呆著,還特意叮囑他以後有客人時要避開、別讓人為難。

停浮於半夢半醒間的於楠腦內走馬燈似的閃過了很多回憶片段,渾身汗津津地閉眼喘息,明明手指都不想再多動一下,腦神經卻在持續混亂的思緒下亢奮不已。穆博延安撫的吻落在他的耳根,輕盈的癢意令他驚醒似地避了開來,反應過來後又主動湊上去,用發頂去蹭起對方的下巴。

穆博延輕笑著將手裏的紙巾丟到垃圾桶,打算將人抱去浴室沖個熱水澡,免得受寒著涼。然而沒等他走到轉彎口,於楠卻突然從他懷裏直起了身子,惦記著某件重要的事一樣把困到瞇的眼睛睜得滾圓,從喉嚨中發出的聲響殘留著激烈性事後的嘶啞,還連著一絲化不開的黏和急促,“……等、等一下。”

“怎麽了?”穆博延剛想打趣問一句是不是沒擦幹的東西從屁股裏流出來了,就順著於楠視線的方向看見了竈臺上那口被遺忘了快三小時的鍋。切好的肉條到現在還腌在碗裏,不用看都知道鍋裏的米煮成了什麽樣,而於楠仿佛壓根沒往糟糕的方面想,轉過來的目光裏帶著閃閃發亮的暗示,“先生,我們還沒吃晚飯。”

穆博延有點無奈,他也是在幾天前的視頻電話裏被勾得心癢,才會不分時間場合地和這個小家夥擦槍走火。身上的褲子已經不像能繼續穿的樣子,上面不但沾滿了各種體液,還變得皺皺巴巴。他原本打算去後備箱拿換洗衣服時順便從附近打包點吃的回來,但瞧著於楠那副飽含期待的表情,便幹脆抱著人往廚房走去,打算用眼見為實來打消對方的念頭。

“知道沒吃飯,還故意搞小動作招我?”

“才沒有故意……唔!”於楠心裏冒出點不能明說的心虛,剛小聲反駁了一句,屁股就被不輕不重地打了一巴掌。已經腫得老高的臀瓣實在經不起更多的摧殘,光是被手臂托著擠壓就夠他受的,他無辜地癟了癟嘴,順著掀開的蓋子朝鍋裏看了一眼。

淡淡的糊味順著殘存一縷的熱氣鉆入鼻腔,其中水早就蒸發了大半,原本顆粒分明米粒更是爛成稠一片稀一片的漿糊狀,只看一眼就十足倒人胃口。

穆博延平常吃慣了醫院的快餐和便利店的速食,也只是維持在會做飯但做得一般的水準,可從他第一次煮粥到現在還沒創造出過這麽慘不忍睹的場面。他把蓋子隨手放進水池,打算端著鍋將裏面黏糊糊的不明物體處理掉,但剛走到垃圾桶邊還沒來得及彎腰,於楠就伸手攔住了他的動作,“先生不要扔……只是下面煮壞了,上面還能吃的。”

穆博延還以為他在開玩笑,一口鍋一旦糊了底,整鍋食材都會被糟蹋。他避開沒讓於楠碰,可誰知對方竟然從他懷裏跳了下去,腰也不痛腳也不軟了,不僅利利索索地從櫃子裏拿了碗勺出來,還眼巴巴地蹲在垃圾桶旁等上了。他差點被那套行雲流水的動作氣笑,明明這段時間臉上漲了點肉,卻像是被餓狠了幾百年沒吃過飯一樣,他不懷疑只要自己從上邊倒對方就敢舉著碗從下邊接。

想象著那種畫面,穆博延額角狠狠一抽,實在是想把人拎起來再揍一頓。他忍了又忍,提著於楠後領道:“你要是還有力氣瞎折騰,我就帶你去外面溜溜彎。給你留精神是為了讓你能洗澡吃飯,而不是讓你在這裏給我瞎添亂。”

他知道只要是經過他手的東西,於楠就不會有不想要的。就算在這鍋基礎上弄出更惡心的黑暗料理,對方也會面不改色地全都吃完,就像之前他煮的那鍋面條一樣,也正因如此,他才會覺得有股氣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堵著,說不上很難受,但就是不容忽視。

“沒有瞎折騰。”於楠瞧他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卻死死捍衛著手裏的碗不願松開,活像個路邊討食的小乞丐,“只給我一小碗可不可以?”

“不可以。”

於楠唇抖了抖,退而求其次道:“……就一小口。”

兩人僵持片刻,穆博延實在拿他沒轍。他沈默地往碗裏倒了半碗米糊,又添了點糖攪勻,好讓它吃起來味道不是那麽慘烈。於楠終是高興地舀了一勺放進嘴裏,毫無阻礙地咽了下去,還彎著眼睛說了句“好吃”,順便用臉頰蹭了他的腿表示感謝。

那兩個字輕到沒有任何分量,卻認真到仿佛從中得到了莫大的滿足。穆博延心口一顫,一言不發地低頭看了對方發旋半晌,等於楠打算再吃第二口時還是沒繃住彎下腰來,張嘴先一步含住了擡到半空的勺尖。

古怪的味道瞬間在口腔內擴散開,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竅,才會真在那句聽起來真心實意的誇讚下嘗這麽詭異的東西。他眉毛擰得更深了,立刻把這種吃了可能會壞胃的東西倒了一幹二凈,等從茶幾上挑了兩個蘋果回來時,於楠還蹲在那裏盯著垃圾桶,臉上全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惋惜表情。

穆博延一時不知該不該慶幸他的小狗沒護食到去垃圾桶裏撿東西吃,當這個想法跳出的瞬間,他忍不住曲指在對方腦門上彈了一下,“怎麽跟你待在一起後連我也變得這麽傻。”

於楠吃痛地捂著額頭,吃了虧還不忘替他說話,“先生才不傻。”

穆博延覆上他的手背揉了揉,忽然察覺先前堵在心口的莫名情緒自然而然地溶解了。

那是種很奇妙的感受,他不知道具體該如何形容,像是被一團看不見的力量所牽引、呼喚,又像是逐漸熱起來的水落在身上,帶起些細微灼傷的刺疼。但他臉上的表情卻隨之柔和下來,連嘴角都不由自主地向上翹起,最終從喉嚨裏擠出幾段短促的笑音,“對,只有你是小傻子。”

於楠不說話了,直勾勾盯著他手裏的蘋果瞧。

“先吃點墊墊,吃完帶你去洗澡。”穆博延靈活地將蘋果削幹凈,用光滑飽滿的果肉換走了對方手裏端了許久的碗。輪到自己他倒不那麽講究了,將另一個洗凈的蘋果放在水龍頭下過了遍水,直接連皮咬了一口,去去嘴裏殘存的苦味。

“……好厲害。”於楠看向那條從頭到尾沒斷過的果皮,隱隱有想將它撿回來做成標本的沖動。

“剛入行時拿不穩刀,就常拿蘋果來練。”穆博延一句帶過,隨意地掃過外面少了點小裝飾的茶幾,“冰箱空得什麽都不剩,行禮也都收拾好了吧。這兩天沒手術安排,明天晚上我七點會準時下班,來家裏接你還是去學校?”

話題跳躍度有點大,於楠隔了會兒才反應過來穆博延提的是讓他搬去同住的事。

一想到以後天天都能見到,他的眉梢就禁不住雀躍地擡高,可等記起實驗室排班表上的安排,他又有些黯然地搖了下頭,慢吞吞道:“您給我地址就好,我行李就兩個箱子,可以自己坐車過去……”話說到一半,他突然發現穆博延臉色沈了下來,那雙黝黑的眼眸看起來有幾分不悅。於楠不自覺地縮了縮,不明白自己哪裏說的不對了,連忙加快語速添上解釋:“因為我結束都九點鐘了,不值當您再專程跑一趟的,所以——”

“於楠。”穆博延瞇起眼,捏著蘋果的手指稍稍收緊了些,擠出的汁水順著手指流了下去。

他看著被連名帶姓叫到後立即閉起嘴的小男生,抽出張紙擦了擦手,然後捏著對方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你完全可以通知我幾點到哪裏去等你,不光如此,你還可以告訴我你想吃哪條街上的夜宵,讓我早一點排隊給你帶來,哪怕是城南城北各一家也值得我跑一趟,能聽明白我的意思嗎?”

於楠聞言楞了一下,但除此之外,沒有露出什麽特別的表情。

穆博延松開了鉗著他的那只手,轉而在他臉上輕輕拍了兩下,“聽懂了就起來,蘋果不想吃就放一邊去,拿那麽久都氧化了。”

於楠遲鈍地咬住了蘋果,那雙眼睛裏的迷茫愈發明顯,像是魂不附體的機械生物一樣。等從僵直的狀態中恢覆過來,他的臉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就連脖子根和耳朵都沒能幸免,很快那種硬邦邦的表情又浮現出來,兩邊腮肉繃得緊緊的,像是戳一下就會裂出縫。

穆博延也真伸手碰了上去,指尖剛按上被蘋果肉撐得鼓起來的那團肌膚,於楠就成了某種特質的發聲玩具般,反饋著從喉嚨裏擠出蚊子叫似的音來:“……能。”

穆博延欣賞起他慢好幾拍的羞怯,“能什麽?”

“能、能聽懂。”於楠蜷著的手指隨纖長的羽睫一同顫了顫,根本不用伸手去試就知道自己臉有多燙。他眼神遲遲尋不到落腳點,一會兒看看天花板,一會兒又看看窗,最後小聲地提出了請求:“那先生幫,嗯……抱我洗澡。”

穆博延險些被他臨時改詞而逗笑,“可以。”

於楠放松下來,在身體懸空時習慣性摟上對方脖子,半途還不忘初衷,更小小聲地提醒:“您還欠我一聲寶貝沒叫。”

那種幽幽的嘟噥似乎在為他說話不算話而抱怨,噴灑出的吐息全沿著耳廓向裏掃去,帶起一陣磨人的酥麻。穆博延深吸了口氣,以眼還眼地湊到於楠耳邊,字字都像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一樣,“我什麽時候答應過你?”

於楠縮起暈開薄紅的脖子,仔細回憶一下,穆博延好像確實沒答應會再那樣喊他一次來著。

他沮喪地想著,要是當時手邊有個錄音工具就好了,那他就可以像播放對方的語音消息一樣想聽幾回就聽幾回。不過當熱水沿著疲憊的肌理沖刷游走後,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暖融融的蒸汽似乎將他的懈怠和懶散加大了幾倍,在吹頭發時就經不住靠著男人模糊了意識。

穆博延任由身上挨來的重量越來越沈,幾分鐘後關了嗡嗡響個不停的吹風機,將睡去的Omega橫抱著塞進了臥室的被子裏。他也不急著轉身離開,安靜地享受了一會兒這種靜謐氛圍,又低頭在對方蓬松的發頂落了一吻,動著嘴唇說了句短到難以捕捉的話,輕輕合上門前,留下了床邊那盞調得暖黃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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