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進來的！”他叫道，“我不是把門關上了嗎！”

“大哥，你鑰匙還在外面掛著呢。”範載陽沖他晃了晃手裏的鑰匙，啪的一聲扔在了鞋櫃上。魏鶴衷恍然，他正要低頭吸溜一口面，又瞧見了站在門外的夏彥松，眉頭一皺，愁上心來。

“姐姐，你不會是跑到我家裏來教訓我來了吧？我就是曠了早上的課而已，沒必要吧？”他再次哀叫道。

“誰教訓你來了。”夏彥松嘟囔道，“我就是——我就是聽範載陽說你可能生病了，我昨天又那樣說你，心裏過意不去，就過來看看你。”她故意表現出一副同情魏鶴衷的樣子，擡著下巴，睥睨著他。

範載陽扭頭看著魏鶴衷，問道：“你生病了嗎？”

魏鶴衷晃著腮幫子搖了搖頭。

“沒生病你請什麽假？”範載陽說道，“還害得我犧牲大中午的休息時間跑過來看你。”

“嗯？”魏鶴衷驚訝的看著他，“我爸媽幫我請假啦？”

“啊不然呢？你要是再曠課，估計老班就會特批你以後都不用來上學了。”範載陽走到沙發旁邊，一屁股坐下來，把玩著扔在沙發上的一個小游戲機。

“那感情好。”魏鶴衷笑嘻嘻的說道，他把碗放到桌子上，擡起右手招呼著夏彥松，“進來啊，你站門口當我家門神啊。”一邊回頭對範載陽說道，“還不都是怪你，昨晚不陪我打游戲，我太無聊了，就回我爸媽家了——那地兒離學校實在是太遠了，我早上起不來那麽早，就想著幹脆不來上課了，誰成想我媽幫我請假了，真是感天動地好母親啊。”

“你可別再吊兒郎當了，你再這樣，期末考試你估計要全校墊底了。”範載陽苦口婆心的勸道。

“無所謂啊。”魏鶴衷睜大眼睛說道，“我又不在乎成績。對了，你們吃飯了沒？”

“還沒呢。”

“我剛煮面，還剩下點，去給你們煮了吧。”魏鶴衷說著，轉身又進了廚房，從裏面傳來劈裏啪啦動盤子和鍋的聲音。夏彥松沈默著在範載陽旁邊坐下來，在魏鶴衷快煮好面的前兩分鐘，朝他問道：“他爸媽沒跟他一起住啊？”

“啊？”範載陽正在玩踢球游戲，漫不經心地應道，“他爸媽住在郊區，這房子是專門為了他上學準備的，平時就他一個人住。”

“哦——”

“他一個人住，自覺性可差了。自由是自由了，但如果是我，我寧願被人管著，我可不想給全班墊底。”

“沒那麽嚴重吧？”夏彥松說道，“他琴彈得那麽好，肯定不是每天都在玩游戲，說不定都在練琴啊。”

“你看看——”範載陽伸出右手指了指亮著的電視屏幕和扔在茶幾上的游戲手柄，“這東西都快被他磨的發光了，能不是每天都在玩嗎？”

夏彥松還要說什麽，魏鶴衷端著兩碗面從廚房裏走了出來。他快步走到餐桌旁，把面放下，問道：“你倆說我什麽壞話呢？”

“說你每天都在玩游戲。”夏彥松扭頭看著他。

魏鶴衷哈哈一笑，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來，說道：“行。”

夏彥松忍住想要勸他少玩游戲的沖動，起身走到餐桌旁。她望著那明顯比魏鶴衷手裏的碗小了一個號的兩個小碗，不禁皺起了眉頭。

“老魏。”範載陽無語的看著他，“你就給我煮這麽點面啊？我壓根就吃不飽，你把你碗裏的挑給我點。”

“你吃不飽我還吃不飽呢。”魏鶴衷急忙護住眼前的碗。

“算了，你吃我的吧，我早上吃的太多，這會兒不是很餓。”夏彥松說道，又回到了沙發上，從口袋裏摸出一本小小的英語詞典，低頭看了起來。

“冰箱有零食。”魏鶴衷沖她說道，“你要是餓，可以吃點。”

夏彥松冷淡的應了一聲，連頭都沒擡。魏鶴衷收回目光，懷疑的望著範載陽，壓低聲音問道：“她怎麽來了？”

“來看你唄。”範載陽說道，“剛剛她不都說了嗎。”

“我覺得奇奇怪怪的。”魏鶴衷說道，“家裏突然多了個女生。”

“她不是來過你家嗎？上次你還彈琴給人家聽來著。”範載陽嗤的笑出聲來。

“那能一樣嗎？”魏鶴衷說道，“上次她來，我還對她有那麽一丟丟的好感，但現在她來了，我就覺得渾身不舒服——你說，也算不上朋友吧，只能算同學，還不是同班的，如果是你，你覺得奇怪不奇怪？”

“你移情別戀的速度也太快了點。”範載陽白了他一眼，“在下佩服。”

“我也很奇怪，要不你替我琢磨琢磨，我為什麽速度這麽快。”魏鶴衷說道，這當兒夏彥松忽然咳嗽了一聲，他也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她有沒有聽見，不過他覺得她聽見也無所謂，畢竟他說的都是心裏的大實話。

吃完面，魏鶴衷和範載陽就回臥室睡午覺去了。夏彥松在客廳沙發上將就著打了個盹，等他倆被鬧鐘吵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回去了學校。出發之前，魏鶴衷往袋子裏裝了點餅幹糕點，遞給範載陽，說道：“等會兒到學校，你把這個給夏彥松唄。”

“你怎麽不給？”範載陽三兩下換了鞋子，並沒有要接過去的打算。

“我這是在幫你。”魏鶴衷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等會兒你讓陳豫心遞給她，這可不就為你倆創造了一個接觸的機會嘛。”

範載陽一臉的恍然大悟，他張嘴望著魏鶴衷，緩緩點了點頭，就把袋子接了過去。魏鶴衷忍住笑，跟著他身後走出門。這時候離下午上課的時間還早，兩個人就當逛街似的，一邊享受著冬日裏的暖陽，一邊晃晃悠悠的朝學校的方向走去。

“你今天下午到底陪不陪我打游戲？”魏鶴衷將這句話問了第三遍，得到的回應都是範載陽鐵血無情的拒絕。看著後者瞇眼搖頭的欠揍神情，魏鶴衷絞盡腦汁，忽然想出一個絕招，“你可以來我家補習功課啊！”

“補習？”範載陽斜眼看著他，“你給我補習啊？就你那個成績？”

“你把史前怪物叫來啊！”魏鶴衷不禁為自己的聰明而鼓掌，“你讓她給你補習啊！”

“我是願意讓她讓我補習，可人家不一定願意啊。”

“那你讓夏彥松幫你補習。”

“我沒事兒老耽誤人家的時間幹嘛？”範載陽踹了他一腳，“你心裏盤算什麽小九九呢？”

“你看，反正你放學都要補課的，在學校補也是補，在家裏補也是補，還不如來我家。我家有零食、有暖氣、有可樂，學累了，你還可以打打游戲，跟我聊聊天，多好！”魏鶴衷語重心長的說道，“再說了，一群同學在一塊兒補習有氛圍啊，總比一個人孤單寂寞的做作業好吧？”

“好像有那麽點道理。”範載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總是很容易被魏鶴衷的歪門邪理給說服。

“是吧？”魏鶴衷笑道，“那就這麽說定了。如果叫不動她倆，那就把蔡銘華叫上！老蔡總行吧，好歹是班裏前五名的釘子戶。”

蔡銘華是班裏唯一一個跟他倆能玩得來的、成績又好的同學，一聽要叫上蔡銘華，範載陽的眼睛都亮了。不過他馬上就苦著臉說道：“我怕他不答應，上次就叫他放學去踢個球，死活叫不動。”

“這事兒交給我！”魏鶴衷胸有成竹的說道，“哥保證給你叫來！”

雖然兩個人這麽商議定了，但事情的結果總是出乎人的意料——蔡銘華依舊十分堅決的拒絕了魏鶴衷的邀請，他覺得這個提議簡直就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並且他還要去上課外的補習班，是一秒鐘的時間都抽不出來的。在被蔡銘華拒絕了之後，魏鶴衷還在琢磨著用什麽辦法誘導範載陽晚上去陪他打游戲，一轉眼就看見範載陽春風滿面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餅幹我給夏彥松了。”他喜氣洋洋的說道，“對了，我跟陳豫心說了，她答應幫我補習功課了。”

“啊？”魏鶴衷驚訝的看著他，“她就這麽輕易答應啦？”

“是啊。”

“那母老虎呢？母老虎不是老跟在她屁股後面嗎？”

“這個我倒沒問她。”範載陽撓了撓後腦勺，“她也沒跟我說，就直接答應了。”

“我可不幫你引開母老虎啊。”魏鶴衷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想起上次範載陽臉上挨的那響亮的一巴掌，下意識的摸了摸臉蛋。

“誰叫你引了。”範載陽哼哼了一聲，“她姐管她管的那麽嚴實，肯定因為她姐不在，她才會答應幫我補習功課的。”

“那你有跟她說是去我家裏補習嗎？”

“我忘了！”範載陽的屁股剛沾到椅子上，一下子又跳了起來。

“太棒了！”魏鶴衷不由得給他豎了個大拇指，“我宣布，你的約會正式流產。”

“在學校補習也可以。”範載陽嘟囔道，但眼神還是一下一下的瞟向魏鶴衷。

“學校這麽多人，能比得上我家嗎？”魏鶴衷笑道，“去我家，我可以主動讓開位置，給你們留出一個安靜的二人世界，這多好！”

對於他提出的這個誘人的場景，範載陽沒吭聲。

“兄弟，咱能大度一點嗎？把學習、愛情先放到一邊，你能不能先陪你這個哥們兒打一局游戲？幫哥們兒覆一局仇？能不能？”

“不能。”

“你這人怎麽這麽死腦筋。”魏鶴衷嘖了一聲。

“我看你也別玩游戲了，要不咱們大家一起留下來做作業吧！”範載陽快活的笑著，指著攤在桌上的空白卷子，“你看，這一道道選擇題是多麽的可愛，那四個選項正在招手呼喚你。”

“你瘋了。”魏鶴衷朝後退了一步，“變態。”

放學鈴聲剛響起來，半個班級裏的學生們拎著書包一哄而散。教室裏稀稀拉拉的只剩下了幾個，要不趴在桌子上仍舊呆滯的望著課本，要不興高采烈的約會著別的同學要去哪裏玩。教室最後排的位置，繞著魏鶴衷的座位形成一個半圓形，蔡銘華和範載陽正一人一邊的圍著他坐著，不約而同的擡起目光盯著他。

“你怎麽這麽蠢？”蔡銘華先說道。

“你怎麽這麽笨？”範載陽後說道，他用筆戳了戳卷子的第一道大題，“我都聽明白了，你還不明白？”

“兩位大哥。”魏鶴衷苦著臉，看上去快要哭出來了，“別折磨我了成不？給我個痛快——”

蔡銘華看了看手表，收拾好自己的書本站了起來，“我先走了，你太蠢了，我感覺我都被你感染蠢了。”

“老蔡！你能不能說話好聽點！”魏鶴衷叫著，回過頭想跟範載陽訴苦，範載陽卻一蹦而起，朝教室外面跑去。沒過兩分鐘，他又進來了，身後跟著扭扭捏捏的陳豫心。

“哈！”魏鶴衷發出一聲笑，像是公鴨子刺耳的叫聲。他把一條胳膊搭在椅背上，用玩世不恭的神情瞅著那兩人。

“看什麽看！”範載陽斥道，把椅子搬回到自己的座位，然後指著前桌的位置，笑著對陳豫心說道，“你坐。”

陳豫心點了點頭，把懷裏的書放在桌上，轉圜了椅子，面對著範載陽坐了下來。

“我還有點不好意思。”陳豫心笑道，她確實看上去很不好意思，臉紅撲撲的，但神情卻很愉悅，“我以為你們班裏還有很多同學沒走呢。”

“我們學渣班當然比不上你們學霸班咯。”魏鶴衷搬著椅子，電燈泡似的坐在兩人旁邊，故作天真的來回掃視著他們。

“你不是要去打游戲嗎？”範載陽使勁給他使了幾個眼色。

“你這道題還沒給我講明白呢。”魏鶴衷大驚小怪的叫道，用手使勁戳著那講了一整節自習課他也沒聽懂的題目。

“什麽題？”陳豫心歪著腦袋朝卷子上看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是道論證題，很簡單的，我給你講——”她神采飛揚，自信無比，看上去跟從前一碰到範載陽就要跑的那個害羞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樣了。那像是她的一面面具，越跟她熟悉的人，才能逐漸看清那隱藏在面具下的另一面。此時的她給範載陽的印象，仿佛是一只可愛的小蜜蜂，單純、淳樸又善良，撲扇著那夢幻一般的翅膀在他眼前飛來飛去。

“哦——”魏鶴衷恍然大悟，“你這樣講我就懂了。”其實他壓根沒懂，說這句話只是為了給陳豫心一個面子。他扭過頭，見範載陽露出一臉呆滯的花癡表情，直楞楞的盯著陳豫心看，急忙伸腿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腳。

“啊，懂了懂了。”範載陽急忙低下頭，吸了吸鼻子。

“要不這樣——”陳豫心瞥了他一眼，“你哪些環節比較薄弱，跟我說，不然我也不知道怎麽幫你補習。”

“我都挺薄弱的——”範載陽笑道，“我之前不是缺了兩周的課嗎，回來就感覺有點跟不上進度。”

“對對。”魏鶴衷附和著。

“我不知道你們班的進度跟我們班一樣不一樣——”陳豫心說道。

“你哪兒不懂就跟人家說呀。”魏鶴衷幫腔道，他看著範載陽一臉害羞到便秘的表情，終於忍不住了，“你啥都不說，她怎麽知道你哪兒不懂。”

“啊對。”範載陽急忙說道，他手忙腳亂的翻開書，自己也不知道翻到了那一頁，然後推到陳豫心跟前。他這麽一緊張，陳豫心也被他感染了，覺得緊張起來，兩個人牛頭不對馬嘴的唱和著，魏鶴衷在一旁聽的眉頭都要皺起來了。

“什麽啊？”他盯著範載陽的卷子，“你在英語卷子上寫個解是什麽意思？”

陳豫心忽然趴在桌子上笑了起來，肩頭一抖一抖的。範載陽也笑了，他看看那個慌亂的解，又看看笑的顫抖的陳豫心，再看看一臉啞然的魏鶴衷，覺得又是尷尬又是好笑。

“算了，我看你倆今天也別補什麽習了。”魏鶴衷自作主張的把桌上的卷子都收了起來，“你們先把你們自己心裏捋捋順吧。”

陳豫心直起身來，用手揉了揉笑酸了的臉頰。她不好意思的看了兩人一眼，說道：“對不起，是我走神了。”

“你豈止是走神。”魏鶴衷叫到，“不過你比這位要好點——”他拍了拍範載陽的肩膀，“他的眼裏只有你，現在！此刻！”魏鶴衷躲閃著範載陽的巴掌咬牙說出了最後兩個詞，又笑瞇瞇的望著陳豫心，“學了一天了，你們肯定也累了，要不去我家打游戲吧？”

“你們去吧，我要回家了。”陳豫心急忙站了起來。

“別啊。”魏鶴衷急忙攔住她，他知道陳豫心不去，範載陽肯定也不去了，他今天非得要把範載陽拽到他家裏陪他打游戲不可，這股子倔勁就上來了，“明天就周末了，今天下午就當是放松一下，不礙事兒的。再說，我家沒人，你就放心吧。”他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陳豫心的肩膀，範載陽見狀，急忙扯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陳豫心當然看到他的這個小動作了，臉一紅，垂下了頭去。

“不了吧……”她支吾著說道，“我一個女孩子，去你們男生家裏，不太好——”

“大姐。”魏鶴衷無語的看著她，“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您還保留著封建時期的思想呢。”

“叫誰大姐呢你。”範載陽踹了他一腳。魏鶴衷嘶了一聲，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搗亂，自己才能幫他約到陳豫心。但範載陽的腦袋好像被泥巴堵上了似的，魏鶴衷的眼珠子都快翻出來了，他還是沒懂這位好兄弟的良苦用心。

“這也不是什麽封建思想。”陳豫心笑了笑，“我遲點回去會被家裏人說的，就不去了。”她抱起桌上的書，快步離開了。

“你看你看。”魏鶴衷無奈的看著範載陽，“都怪你，我都使出這麽大的勁兒來幫你約她了，你怎麽還踹我呢？”

“你這是約嗎？”範載陽叫道，“你簡直就是強迫，我都看不下去。”

“重色輕友啊，重色輕友。”魏鶴衷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今天不陪我打游戲，我就不放手！”

“我要回家。”範載陽同樣的咬牙切齒，想甩開魏鶴衷的束縛，“我爸媽說好今天要帶我下館子吃火鍋的！”

“把我帶上！”魏鶴衷可憐巴巴的叫道，“不然我一個人真的很孤單寂寞，還冷。”

範載陽實在是掙脫不開這位高個子大爺的糾纏，只好妥協了，“你先放開，我給我爸打個電話說一下。”

“行行行。”魏鶴衷松開一只手，好讓範載陽騰出右手來打電話，但另一只手仍舊緊緊地抓著他的左胳膊，欣喜的眉飛色舞。

範爸爸在電話裏很爽快的答應了帶上魏鶴衷的請求，掛掉電話之後，範載陽無語的看著還掛在自己身上的魏鶴衷，說道：“走吧，我爸答應了。”

“真的？”魏鶴衷哈哈一笑，撈起自己空蕩蕩的書包，大搖大擺的朝教室外面走去，“你快點的，我快餓死了。”

範載陽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慢騰騰的拎著書包跟在他後頭。要是魏鶴衷比他矮上那麽一點，瘦上那麽一點，範載陽絕對會揍的他屁滾尿流，讓他好好吃個教訓，再也不敢這麽纏著自己。

走著走著，範載陽不禁又嘆了口氣，他當然明白魏鶴衷為什麽這麽死命黏著自己。青春期的少年，當然對於孤獨這個詞語，是非常排斥和害怕的。更何況這孤獨是生他養他的父母賜予他的呢？那常年空蕩蕩的家裏，範載陽去過幾回，也覺得太過冷清和孤寂，難怪魏鶴衷會把大部分時間都用在練琴和跳舞上，或許從這兩個方面，他能得到些許的安慰和歡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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