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 重歸於好 “你可是我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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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燙進蘇念心底, 她眼眶不知不覺也變得通紅,長長的睫毛眨動起來,霧氣迅速籠罩了她那清澈的眼神。

兩人此時站的地方還算隱蔽, 路過的學生不多,只有依稀幾個。

突然刮過一陣晚風, 帶著秋天的涼意。

蘇念被吹得瑟縮了一下,圍在背上的手臂忽然發力, 蘇念被迫緊緊地靠在陳響的胸膛上, 側臉貼著他心房的位置。

耳邊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兩人的隔閡似乎慢慢消失。

蘇念慢慢把手提起, 小心翼翼地環上陳響勁瘦的腰身, 偶爾上下撫摸, 惹得陳響沒忍住,倒吸口氣。

陳響松了力道, 但沒徹底松開她,依舊把蘇念松松垮垮的虛摟在懷裏。

故意讓小姑娘身上沾滿自己的氣息。

四周很安靜, 只有偶爾風吹來的簌簌聲。

蘇念聽到他的那聲倒吸,把臉伸出來, 擡頭望向他。

可惜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喉結, 以及利落流暢的下顎線。

蘇念的小手若有若無地在他後背打著圈兒,“你怎麽啦?”

陳響低頭,和她的視線相交在一起, 聲音低到耳朵炸裂, “抱我就抱我, 幹嘛還摸我,小流氓。”

蘇念聽到這話,腦子裏翁了一聲,不知道從什麽開始, 陳響就變得莫名其妙,嘴裏說出的話也讓人臉紅心跳。

但是……不令她反感。

蘇念撇撇嘴,鬧著要掙開他的懷抱,結果自己的一雙手臂都被面前的人扯到身後,禁錮在一起,讓她無法動彈。

這種感覺讓蘇念覺得自己像案板上的魚,任他宰割,任他欺負。

呼吸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變得急促,蘇念動彈幾下,發現這樣幾乎是白費力氣,索性破罐子破摔,“陳響!你現在…變得好過分!”

陳響神情痞痞,身高差的原因,居高臨下地盯著她,那眼神讓蘇念忍不住縮縮脖子,“哪裏過分了,你不喜歡嗎?”

話裏話外透著不正經。

蘇念定定神,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可一切都是無用功。

她嗓音發顫,“這還是學校!你能不能註意點!”

別老這樣耍流氓了!!!

這話她沒敢說出來,怕耍流氓三個字扯到他的某根神經,讓他更不管不顧。

陳響對她的話充耳不聞,死磕起剛剛自己問的那個問題,“我這樣你不喜歡嗎?”

蘇念把臉別到另一側,故意不理他。

這種話她怎麽可能講的出口。

陳響勾著笑,稍稍俯身,和蘇念之間的距離一下拉近,薄唇微啟,“嗯?念念?你不喜歡我這樣嗎?”

說話痞氣的同時,有一股落拓浪蕩的好看。

蘇念被他磨得沒了脾氣,悶悶開口,“……喜歡。”

陳響聽她這句話的語氣,卻絲毫不滿意,身子還在繼續前傾,臉幾乎要和她貼上。

現在兩人幾乎就是前額相抵在一起。

呼吸交纏,彌漫縈繞著。

陳響的目光幽邃,“那我怎麽聽你的語氣不像是喜歡?”

蘇念被他逼的都要哭出來,“喜歡!我真的喜歡!你不要在靠近我了!”

她的音量拔得很高,幾乎是要吵著說出這句話的。

好在陳響適當松開她,沒有繼續為難她。

陳響也知道,再繼續下去,小姑娘就真的要炸毛了。

那就得不償失了。

暧昧的氣氛被風吹散,蘇念整理好自己發皺的校服,偷偷瞄了一眼陳響。

這才發現,陳響一直盯著自己,目光像餓狼,要把她拆之入腹,好好品嘗一樣。

蘇念心尖一顫,默默移開視線。

陳響輕笑一聲,“晚飯吃了沒?”

“沒有……一下課就來找你,哪有時間吃飯?”這次她學乖了,不再把話憋在心裏。

陳響一臉懶散地微瞇著雙眼,撈起她的手,牢牢的牽著,步子往前。

蘇念被他帶得也跟著走,“去哪啊?”

陳響撂下眼峰掃她一眼,“你說呢?去吃飯。”

蘇念哦了一聲,心裏像打翻了蜜罐,甜而不膩。

兩人一路走出學校,陳響倒是有眼色,沒出學校的時候及時松開她,可一出校門,陳響重新牽起她的手。

好像手上不牽著她就不會走路似的。

蘇念心裏暗暗吐槽他。

陳響帶著她進了一家面館,叫了兩碗拉面。

蘇念疑惑地問他,“你也沒吃飯嗎?”

陳響食指敲敲她前額,“吃過了,再陪你吃點。”

蘇念唇角溢出一抹笑,兩人找了個角落的座位,走過去。

此時正值高峰期,面館裏的人很多,大多都是一中的學生。

所以過道很窄,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陳響讓蘇念走在自己前面,他在後面牢牢的看住她。

生怕她被服務員端著的熱湯溢出來燙到她。

陳響沒有坐在蘇念對面,而是直接坐在她身側。

從坐下開始,陳響探身從桌上的紙抽裏抽出幾張紙巾,幫她擦拭桌子。

又細心地拿茶壺燙了燙玻璃杯,又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蘇念看著他這行雲流水的操作,心裏的甜蜜溢出來,語氣裏遮不住的得意,“這麽細心的啊?”

陳響輕哼一聲,“是啊。”

蘇念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這麽熟練的動作,以前是不是經常幫別的女生做這些?”

她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陳響停下手中的動作,扭過頭來,認真地看她。

蘇念眨眨眼,“我開玩笑的。”

陳響唇角一挑,嗓音張狂,“那他媽是老子有潔癖。”

蘇念:“……”

陳響扭回身子,繼續剛剛未做完的動作。

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水之後,後背後仰,懶懶地倚著椅背。

他歪頭,頂著一張桀驁不馴的臉,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

從後面看過去,就像是男生把女生摟在懷裏。

陳響目光毫不掩飾,黑色瞳孔無比幽深,手往前伸,摸上蘇念的耳垂,還用力撚了一下。

惹得蘇念輕叫一聲。

他的眼神似乎要把蘇念看穿,嘴角略微勾起,只是一個淺淺笑意,卻似乎蘊含了無限深意在內。

“今天正式給你提一嘴,我只是看起來像談了很多場戀愛似的,”他傾身,手上力道加大,“你可是我的初戀。”

這些字眼重重地砸進蘇念心裏,砸的她暈乎乎的。

陳響確實有種魔力,吐露愛意的時候能叫人沈淪進去。

面端上來之後,蘇念拿起桌角裝有辣椒碎的玻璃罐,作勢就要往碗裏倒。

陳響沒註意到她的動作,等回過頭來的時候,她面碗裏堆積的辣椒快湊成一座小山。

他蹙眉,把兩人的碗對調過來。

蘇念不樂意,“你幹嘛啊!”

陳響睨她一眼,“胃不要了?”

蘇念憤憤的拿筷子攪拌面前清湯寡水的拉面,“要不要這麽□□的!”

陳響被她的動作逗笑,給她夾了一小筷子辣椒,放到她碗裏,“就這點,要吃吃,不吃就餓著。”

語氣有些兇。

蘇念再也忍不住,照著他前胸處垂了一拳,輕哼一聲,低下頭安靜吃面。

陳響一個措手不及,發出一聲悶哼。

他掃了蘇念一眼,這姑娘似乎還有了小脾氣。

他故意湊向她耳邊,故意把那聲悶哼放大。

果然,蘇念的手頓住。

陳響心裏竊喜,故作委屈道:“我為你考慮,你還家暴我啊。”

蘇念撂下筷子,“誰讓你那麽□□的?”

陳響輕嘆一口氣,“冤枉,你忘了你上次痛經,肚子有多——”

蘇念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嘴,瞪他一眼,“閉嘴!不許再說了!我以後少吃辣椒就是了!”

陳響註意到她的耳根發紅,但也沒戳破,安心陪她吃飯。

他們這一桌旁邊剛好坐著一中的學生,兩個女生吃完飯,急忙出了面館。

“我剛剛沒看錯吧?陳響還會撒嬌啊?”

“看來論壇上描述的挺對的,”一女生搖搖頭,“嘖嘖,熱戀期的男生真可怕。”

“真的!陳響好像變了個人!”

還在屋內吃飯的兩人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吃過飯後,陳響牽著蘇念往學校走。

一路上,兩人話題不斷。

陳響一道走過來,手緊緊的牽住蘇念,半刻也沒松開過。

他斂下眼臉,盯著自己身側的女孩,突然想起昨晚那一眼,想也沒想地就問她,“你和那個什麽於徹怎麽關系那麽好?”

他承認,他醋了。

蘇念先是“啊”了一聲,他話題轉換的太快,她有些跟不上。

陳響停下來,微微彎腰,“我說,那個於徹是你什麽人?”

蘇念脫口而出,“哥哥啊。”

陳響聽到這話,臉刷的一下子就黑了,冷笑,“什麽?”

聲音有些危險。

蘇念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笑瞇瞇地回視他,“真的只是我的一個哥哥,你這都要多想嗎?”

後面這句話她故意音量放低。

但陳響捕捉到了。

他手搭上蘇念的肩,“你說什麽?”

黑如巖石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好像她說出他不愛聽的話,他就會把她怎麽著似的。

蘇念收起笑意,輕嘆口氣,“真的只是一個哥哥,而且他應該都有女朋友了,你是不是腦補的太多了。”

陳響聽到這話,心裏那點小小的芥蒂也沒了。

再圍繞這個話題的話,估計小姑娘也該不高興了,他立馬換了個話題。

陳響打量了她半響,隨後唇角一挑,露出略帶戲謔,挑逗和惡意的弧度,“你怎麽不管我叫哥哥?”

蘇念楞了一瞬,隨即露出一個笑容,踮起腳尖。

陳響註意到這個細微的動作,幹脆彎腰。

“哥哥。”這一聲叫可謂是輾轉反側。

蘇念還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發出“啵”的一聲清脆聲音。

陳響直接僵在原地,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小姑娘玩,沒想到她真的叫了。

他目光一下子發暗,喉結滾動。

蘇念早有先見之明,提前跑開了,又看到陳響還傻楞在原地,忍不住笑著叫他,“陳響!別傻了!快上課了!”

喊完這句話,蘇念就先跑進學校的大門。

陳響頓在原地,回神之後,手往臉上摸了摸。

唇瓣的餘溫早已不在,可他現在就像個變態一樣,傻楞楞地笑著。

半響後聽見一句,“小沒良心的。”

回到教室後,蘇念心情極好,葉稚語都看出來了,她調侃道,“喲喲喲,註意點,別呲著個大牙傻樂了。”

蘇念摸摸下巴,“哪有那麽誇張。”

葉稚語點點頭,“在我面前還裝腔作勢。”

蘇念:“……”

第一節晚自習是節自習課,沒有老師過來霸占掉。

下課鈴打完之後,陳響就來了八班教室。

他閑閑地拄在窗戶上,和蘇念隔著個窗戶講話。

蘇念問他,“你今天去哪了啊?為什麽都說你沒在北城?”

陳響嗯了聲,語氣很淡,“去了郊外掃墓。”

蘇念沒吭聲。

陳響笑她,“去看了我媽。”

蘇念耷拉著小腦袋,“啊…這樣啊,我是不是——”

陳響及時打斷她,”“不是,別瞎想。”

蘇念點點頭。

頭頂傳來一句,“有空帶你去。”

蘇念猛地擡頭,“好。”

樓道裏無比喧囂,到了晚上,學生們的精力好像更加充沛。

到處都在玩鬧。

有人搭上陳響的肩,“大佬,嘛呢?”

這人講話帶著濃重的北城口音。

陳響笑了聲,反問道,“看不出來?”

陳響的嗓音字正腔圓,聽著舒心。

那人拍拍他的肩,“嘖嘖,我不打擾你了,您繼續。”說著,就跑遠了。

陳響回頭看蘇念,開口講話,聲音清冽,“昨晚我去訓練館找你來。”

昨晚,即使兩人處於冷戰狀態,但他想蘇念想的緊,在自家陽臺抽了幾根煙之後,拿起手機,車鑰匙就直奔訓練館。

到達之後,他沒有急著進去,在門口逗留了一陣,想抽煙,但忍住了。

怕自己身上煙味太重熏著她。

過了半個小時才走進去,站在院子裏,他透過縫隙看到她和於徹坐在一起,舉止親昵。

他忍不住多想,沒看幾眼就回了車裏。

之後和盛凱打電話,叫了一群人去喝酒。

盛凱罵他,“你明天不還得去北郊?現在喝酒算怎麽回事?”

陳響忘記自己怎麽回答的了,只記得一向酒量姣好的他,昨晚喝的爛醉如泥。

他的敘述證實了蘇念昨晚確實是看到他了,她問,“你當時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之後還不接我電話?”

陳響聽完這話,一把掐上蘇念的臉,捏了捏,“當時在生氣,誰想接你電話。”

蘇念摸上他放在自己臉上的大掌。

手指探尋間,依稀能摸出分明的手骨,有些微涼。

蘇念目光摻雜著覆雜情緒,語氣發梗,“對不起。”

是真的對不起。

陳響四處看了一眼,直接上前,在她唇上快速落了一下。

手移到她的下巴處,勾了勾,“少說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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