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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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本應安靜而無吵雜的聲音,但在這裏,卻是吵雜無比,舞池裏布滿了人群,男男女女各自狂歡著,也有人待在座位上聊天,也有失戀的人獨自喝著悶酒,空氣裏有著煙味和各式的酒味,也有女人過重的香水味,但對他來說卻是早已習以為常,因為這就是他的工作環境

端著一個盤子,穿著制服,四處向人端酒菜,這就是他的工作,可就是有時候會遇上一些爛客人,也就是所謂的「奧客」,不但輕薄他,有時還對他毛手毛腳的,除非真的是忍受不了,要不然他通常都可以忍受,若非這裏的老板-"蘇安"和他認識,只怕這份工作早就離他而去了

「我說流塵,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要跟我啊?我每天都來給你捧場,你卻總是不和我出去,這叫我的面子往哪擺?」一名穿著看似豪華又有派頭的人,對著正端著酒菜給自己的服務生說著,嘴裏的煙還不時的往那人的臉吹過去

「極先生真是愛開玩笑,沐流塵不過一名服務生,哪來資格和您出去呢?更何況這裏美女眾多,所便找一個都比我好的太多了」揮了揮散那往自己來的煙,沐流塵笑了笑的回應著幾句,不過老實說他現在真的蠻想立刻走人的,若不是他是這裏的大老板之一,需留點面子給他,他還真的不想甩他

「是嗎?不過我到覺得你是這裏面最漂亮的,你真的不考慮看看??」抓過了那人的手,讓他略為貼近自己,另一只手則是有意沒意的去觸碰到那人的身體

而在另外一個角落裏,一雙眼睛正看著那兩人的互動,越看臉色越差,那人不時的吃沐流塵的豆腐,而沐流塵則是想甩也甩不掉,若非這裏是公共場合,恐怕他早就飛撲過去解救他了

「我說不想就是不想,請你放手好嗎?」終於,沐流塵忍不住的動了肝火,不僅口氣變差,就連手也開始拼命的想要掙脫開來

「你這是什麼口氣,好歹我也是位客人,難不成這就是你的服務態度?」似乎是不滿沐流塵這樣的態度對自己,那人也提高了音量

這兩人的行為舉止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卻沒有人說什麼,只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似乎這早就不是第一次沐流塵和客人起爭執了吧!而一旁的四無君則是端起了桌上的威士忌喝了幾口,等著看沐流塵如何應付這個人

「不管怎麼樣,你今天就是一定要和我走就是了」說著,拉著那人的手便要離去,也不顧那人兒的反抗

「要帶走我的人,難不成不用和我說一聲」

突的,旁邊來了幾個人,開口的人正式這裏的老板娘-蘇安,而旁邊還有著他的男朋友四分之三以及算是保鑣的兄弟半分之間

「哼,怎麼會,我一定會給你個面子說一聲的,現在你不就知道了嗎?」雖說這個女人不算什麼,但是他的男朋友四分之三可不是那麼好惹的,要是僑不好,到時候可能橫死街頭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嗯,是沒錯,不過看流塵的樣子好像不願意和你離開,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件事情就這樣子算了吧!」點了根煙,蘇安開始擺出一副老大姐的樣子

「好,就算我放他一馬,不過他對我的態度不好,總是要賠罪的吧!至於賠罪的方法嘛~我看就這樣子吧!喝完了這杯酒,我就離開」

放開了沐流塵的手,極道天權拿著酒杯開始倒到滿,而著個酒杯少說也有個100左右,雖說100對一個男人來說不多也不少,但對沐流塵來說可是很困難,畢竟他可是滴酒不沾的人啊

看著沐流塵面露難色的樣子,極道天權像是得逞似的笑了開來,等著看沐流塵如何下這個臺,而一旁的蘇安也不方便再說什麼,畢竟他說的也沒錯,是要有個賠罪的方法,所以他也已經不能在多作什麼了,再角落裏看著這種局面的四無君,忽然站起了身,向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看著沐流塵遲遲沒有拿起酒杯,極道天權才剛要開口找碴,卻被一道藍影給稍微嚇到,只見那道藍影從沐流塵的身邊走了出來,二話不說的拿起了那個酒杯,花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就喝完了那杯酒,這個舉動連沐流塵都給嚇傻了

「不好意思,他不會喝酒,這杯酒我代他喝,就當是我代他向你賠罪了」略為笑了笑,但卻讓人感覺不出他的笑意

「你…你是誰?沒事攪什麼局」無緣無故的,從哪跑來了個人,把自己的計畫都給打壞了,極道天權沒好氣的問了句

「你好,我叫四無君」再次笑了笑,卻讓在場的眾人感覺到一絲寒意

聽到了這個名子,在場的人皆驚嚇了一下,然後開始議論紛紛四無君的出現,而極道天權也是震驚到了似的,沒說什麼的就離開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吧!」

拉起了那人的手,四無君便帶著沐流塵離去,在經過蘇安旁邊的時候,身手略打了一個招呼之後人便離去,而沐流塵也是揮了揮手以示再見,蘇安也只是微笑的看著他們離去

「你怎麼會來,你現在應該在家才對吧!都下班那麼久了」坐上了車,沐流塵故作疑問的,問了問四無君

「沒什麼,覺得心情不錯,所以出來喝杯酒,沒想到那麼剛好是你工作的那家PUB」撐著下顎,四無君看著窗外風景,一點也沒正眼看沐流塵的樣子

「嗯,原來如此,哈~」扭了扭頸項,沐流塵疲累的打了個哈欠,手也不時的揉著那已經被抓到紅腫的右手腕

聽到了哈欠聲,四無君轉過頭來,卻看到了那被抓到紅腫的手腕,可見剛那被抓的力道有多大「以後別去那個地方上班了,看吧!手都腫了」

拿起了放在置物箱裏的冰開水,四無君細心的倒了些出來在手帕上,然後將沐流塵的手圍繞著冰敷了起來

「我不去上班的話,你養我啊」像是開玩笑的,沐流塵說出了這句話,然後一面看著四無君為自己冰敷的動作,無疑的,有種溫暖的感覺正在攻占他的心

「好啊,我養你,等會到你家的時候,收拾你的行李來住我家吧!反正我家也很大,多養你一個也無所謂啊」如果可以讓他不再去那種地方上班受欺負的話,說實在的,多養他也沒關系

沒聽到任何回應的,四無君擡頭看向沐流塵,卻看到了那雙柔情似水的雙眼緊盯著自己,這種感覺,讓他有點不自在

「我不是開玩笑的,所以不用一直盯著我看」不自在的移開了雙眼,四無君看不清他的眼抵究竟在想什麼

「嗯…」笑著回應,沐流塵低下頭開始繼續想著他的事情

今晚,他收拾了行李之後,便在四無君家過夜了

第六張

早上7點,暖和的陽光照射在房間內,四無君起身後伸了個大懶腰,便開始梳洗自己的一切,準備開始忙碌的一天,才剛打開房門便聞到陣陣的香味,以及煮菜的聲響

疑惑與不解頓時浮上心頭,因為自己在家裏是不吃早餐的,每次都是去自己常去的那家路天咖啡早餐店吃的,因為那家早餐店的口味比較和他的胃口,這點百朝臣也十分的明白,所以他也從來不煮早餐,每天睡到中午過後,那現在在煮菜的是誰?也應該是不可能是天之翼和絕燁,難道會是…?!

「早安!」聽到有人進來廚房的聲音,沐流塵一回頭就是一個陽光般的笑容

「呃…早…」

才剛踱步下樓,果不期然,在廚房的人真的是他,而桌子上也早就擺好了四人份的兩片土司和火腿及一杯鮮奶,這時,絕燁和天之翼也進到廚房

「你們早啊,一起吃吧!別一直站在那邊啊」洗好雙手之後,沐流塵便笑著對他們說

聞言,三個人乖乖的坐下來,但是很明顯的,三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問號,為什麼他要幫他們做早餐呢?何況他也算是客人,而一旁的沐流塵早就開始開動了

「流塵,這…你怎麼會作早餐呢?」拿起了烤好的土司,四無君邊吃邊問著

「因為我住在你家讓你養,總是要做點事情吧!」切起了火腿,沐流塵繼續低著頭吃著自己的東西

「那你不知道我在家不吃早餐的嗎?」

「知道啊,百朝臣有跟我說,可是外面的東西現在很多都不新鮮,我現在住在你家沒有什麼事情可作,所以以後我就幫你做早餐和晚餐啊」笑了笑,站起了身,沐流塵收拾自己和其他人的碗盤走至洗碗槽

「恩,隨便你吧!我們走」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四無君和絕燁及天之翼一同出門

洗玩碗之後,沐流塵便開始參觀起這棟房子,除了絕燁和天之翼以及百朝臣的房間外,還有四無君和他的書房是鎖著的以外,其他能進去的都進去看過了,但都沒有自己要的線索,這讓沐流塵感到有點棘手

再度走回了客廳,沐流塵坐再沙發上靜靜的思考著,現在這段期間也算危險期,雖然四無君嘴上不說,但是他既然會連書房一同鎖上,那就代表他對他仍然有著戒心,所以必須等一段時間後,才可以裝監聽器等東西,而另一方面他的心緒也極為不穩,他真的要這麼作嗎?要是他真的因他而坐牢,他豈不會恨他?他對他的愛戀,是否就因為這件事情而永遠無法讓四無君知道?

不知不覺中,也過了正午,而百朝臣也已經睡醒來到客廳,看著沐流塵似乎正在思考什麼,他也走過去叫了叫他「沐先生,沐先生」

恍神之中,沐流塵的意識被搖回現實「什麼事」

「沒事,只是看著沐先生您好像在思考什麼事情很認真,好像已經到了恍神的地步,所以叫您而已」

「恩,原來如此,不過您以後叫我流塵就行了,畢竟我可會在這裏長住唷!」站起了身,沐流塵展露了一個笑容

「這…」這個人和以前的那些客人還真不一樣,以前要是有客人來這裏借助的時候,總是對他使喚來使喚去的,而他還是第一個對他互相尊重的人

「放心,不用介意,我會跟四無說的」又是一個笑容,沐流塵拍了拍百朝臣的肩膀

「恩」回答的同時,百朝臣的心中也作了個決定,他要和這個人成為好朋友,因為他相信這個人,絕不會和其他人一樣的使喚他,或者像絕燁及天之翼一樣,當他是個不存在的人一般

兩個人作在沙發上,開始談天說地,無話不談,而沐流塵也從中得知何時是連百朝臣都不在的時候,使他有空擋可以找時間安裝監聽器,當然也順便問了些有關四無君的些私事

聊完之後,百朝臣大概打掃了整個屋子,便出去買菜了,而沐流塵則是慎機小睡一下,畢竟他也算很早起來了

「主人,是要去你常去的那家義大利餐廳吃晚餐,還是回家吃呢?如果要在外面吃的話,我先打電話給百朝臣,要他不用煮了」傍晚十分,天之翼在辦公室裏問著還在辦公的四無君

「外面吃吧!」仍然批著公文的四無君想也沒想的回答著,然而卻在動筆的時候,瞬間有句話閃過腦海『以後我就幫你做早餐和晚餐』赫然停筆,四無君的腦中想起了他說他那句話的笑容,要是自己沒有回去吃的話,他應該會很傷心的吧!

「等等,我們還是回去吃吧!」批完了最後一個公文,四無君站起身說道

而剛要撥電話的天之翼則是有些愕然,只能點頭回答「是!」

而在家裏的沐流塵和百朝臣則是連忙準備晚餐,畢竟他們今天聊天是真的聊的有點晚了,再加上百朝臣和別人聊天聊到忘記時間回家,所以離四無君回來的時間有點趕,為此百朝臣是急到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而沐流塵則是不慌不忙的煮著牛排要他不用緊張,可是這怎麼可能?他又不是主人的朋友有特權,但他還是勉強自己盡量冷靜下來

「嗯~好香啊」才剛進門,四無君便聞到了一陣牛排香,走進廚房剛好看到一盤盤的菜往桌上端

「呼~太好了,剛好趕上」一旁的百朝臣則是擦掉了滿頭的大汗,偷偷的松了一口氣,然後用著滿滿的笑容看著沐流塵,表示感謝

「來,大家吃吧!」沐流塵率先坐下,然後坐在四無君的旁邊,之後示意百朝臣和他一起坐

百朝臣看到了後,自然是很不願意,因為他哪來資格和主人的朋友一起坐呢?等一下不被念死那才怪呢!雖然如此,但他還是被沐流塵給拉著坐了下來,但四無君他們卻沒有人說什麼,這讓百朝臣又暗松了一口氣

吃飯的期間,氣氛非常的安靜,安靜到讓人覺得有點可怕,除了吃飯的聲響外,根本聽不到其他的聲音,這種氣氛讓在場的幾個人都非常的不自在,雖然平常他們就是這個樣子,但是現在就是多了一個人,所以覺得怪怪的,但是四無君和沐流塵還是一樣吃著東西,好像沒事一般

沐流塵則是有意沒義的都會偷偷看四無君一眼,但卻總是看到他那冷漠到面無表情的臉,看了之後總覺得有點心悶,所以接下來他也只是吃著飯,也沒有在看過四無君

而四無君則是發現沐流塵吃飯幾乎都用左手,明明就是個右撇子,為什麼要一直用左手呢?難不成...

晚餐結束後,眾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只剩下百朝臣在客廳洗碗的聲音而已

沐流塵回到房間後,便卷起了右手的袖子,在手臂上有一個不算小的燙傷,那是他剛剛在洗鍋子倒油的時候,不小心被燙到的,幸好百朝臣沒看到,要不然一定會大驚小怪的,到時候四無君要是知道了,一定會責備自己還有百朝臣的

「怎麼傷的?」

不知何時,四無君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突來的一句話,讓沐流塵嚇的瞬間站起了身

「沒…沒有啊,你看錯了,沒傷啊」連忙將手縮到後面去,沐流塵的表情險的慌張

「是嗎?那這是什麼?」不算溫柔的,四無君抓起了沐流塵的右手腕,語氣有些大吼的說

然而,他卻看到了沐流塵低下了頭,橘黃色的長發擋住了他的右臉,雖然看不到他現在的表情,但卻聽到了抽噎的聲音,聽到了這個聲音,四無君的心幾乎都軟了一半,但自己卻豪不自知的用著溫柔的語氣對著沐流塵說「算了,以後小心點就好了」

才剛聽到這句話,沐流塵才剛擡起了頭,卻看到四無君的表情不像以前那樣的冷漠,而是有些無奈的,而眼神之中似乎有可以看到...關心??

扶著沐流塵坐在床上,四無君拿出醫藥箱,細心的為沐流塵上著藥,那樣認真的表情,讓沐流塵緊緊的盯著四無君看

而四無君在幫沐流塵上完藥後,又看到了上次看到的那個眼神,四無君的心竟然有些慌張,不等沐流塵說謝謝,四無君便走出房間了

沐流塵則是疑惑的低著頭,想著四無君剛剛的眼神,他....也喜歡自己嗎?否則怎麼會又那種眼神,不,應該是自己想太多了,他對他只是朋友之間的關心,又或者是像兄弟之間那樣的關心而已,不可能會是自己想的那種關心,搖了搖頭,沐流塵走至書桌,開始寫他的日記,寫歸寫,但還是沒有把自己臥底的事情寫下來,萬一這本日記被誰給拿走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而離房間的四無君卻一直沒有離去,為何剛剛自己看到他的傷之後,會突然變的那麼激動,甚至失去了平常自己應有的冷靜,難道他對他真的動情了?可是就算自己真的喜歡他又如何?他又不喜歡他,他對他只是朋友之間的依賴而已,對,一定是這樣的,不再多想,四無君一樣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一間屋子,兩個不一樣的人,卻有著相同的心,但卻沒有人說出口,月的半源,似乎在取笑這兩個人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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