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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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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怎麽就這麽孟浪了呢!◎

“就是……昨晚好像做了個有點窒息的夢。”

“……”

顧染音驀地輕笑一聲, 他笑得張揚,眼角眉梢都捎上了點兒瀲灩春意,仿佛發現了什麽有極意思的事兒,他似是而非解釋道:

“定是靈力灌的太多, 萱兒的身子吃不消了。”

至於旁的, 他一概沒提。

畢竟現在……還不是時候。

說罷, 顧染音眼神溫柔地看向自己, 一如往昔,可莫萱就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但她又說不太上來。

於是莫萱索性也不亂想了,她偏頭看了眼外面的天, 亮堂堂的,隱有旭日光暈閃爍。

她想著他們還得盡快出去, 免得讓黎笙笙在外邊等著著急, 便扭頭道:

“師尊, 外面雪停了, 咱們也該動身了。”

顧染音輕應一聲是,二人便直起身, 撣了撣衣袂的灰塵,大步向外走去。

二人剛剛踏出洞口,詭異的事情再次發生——

方才他們頭頂上還是青天白日, 不過幾息, 光影變幻間,這露天的地界竟是化成一座四面封閉、不通人氣的漆黑密室!

“這是……?”

四周陰森森的, 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窺視著他們, 莫萱莫名有些不適感, 下意識拽住身側男人的袍袖一角。

顧染音見此收回袖子, 改成回握住她纖細的手,撫慰道:“別怕,我在。”

察覺到身側有熟悉的活人氣息,莫萱這才安心些許。

這座密室裏不只有黢黑,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物件。

空空蕩蕩的冰冷地面上,一張梨木圓桌赫然映入眼簾,桌子上燃著雕花喜燭,燭火昏黃,明明沒有風,卻不斷搖曳晃動著,仿佛有人在對著它吹。

最詭異的是,墻角處映著昏昧的橘光,卻並不見喜燭的影子,就連他們二人的影子都消逝不見,就像是被這闃黑的密室張著嘴吞吃了一樣。

燭淚順著雕花燭身一滴一滴落在新漆的梨木桌面上,燙出數道紅印子。

莫萱順著光暈發散的方向擡起頭,四四方方的天花板上系著數不清的紅綢緞,間或點著幾盞掛著流蘇的紅燈籠。

跟那燭火一樣,雖然無風,掛著的流蘇卻簌簌作響,燈籠圓咕隆咚的籠身也不斷撞擊剮蹭著紅綢緞,像是在迎接新嫁娘入門。

四處皆是成親時才有的擺設,紅光混雜著橘光,喜慶中帶著絲詭秘的色調,襯得漆黑的密室裏格外陰森晦暗。

莫萱看著眼前的景象,腦子裏隱隱閃過絲熟悉的想法,但並未來得及抓住,便給它溜走了。

只因迎面驀地飄來大片不可名狀的東西。

莫萱大聲提醒:“師尊小心!”

顧染音反應極快,他以為又是什麽不入流的暗器,急忙拉著莫萱撇到身後,擡手便一道靈力打出。

“這是什麽?”

那片東西懸浮在靈力層外,莫萱靠近了一看,竟然是一朵朵合歡花苞,就在她仔細端詳的功夫,異變突生。

花苞肉眼可見地吸食掉靈力層,竟是突然瞬間綻開,撒出淡粉色的粉狀物,

莫萱站在男人身後被擋得嚴嚴實實,那陣香粉便迎面撲到了顧染音的面前。

其實就這點小伎倆,憑顧染音的能力,要避開它簡直綽綽有餘。

但當他意識到這香粉的效用時,顧染音的眸光閃了閃,最終沒有選擇避開,而是任香粉撲了滿鼻。

下一秒,身形高大的男人身子一軟,驀地跌倒在地。

“師尊!”見男人中了招,莫萱再也冷靜不了,忙屈身把人摟進懷裏。

懷裏的人渾身顫抖著,這是莫萱第一次見他這麽狼狽,她把人扶正了靠在自己懷裏。

等真正看清他的臉後,莫萱渾身僵硬了一瞬。

只見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潮紅,額發上到處細密的汗珠,一雙澄澈的眸子裏水光瀲灩,隨著身形顫抖,連帶著呼吸都急促起來。

這幅情態,就跟服用了某些不可言說的藥物一般。

見他這副模樣,莫萱忽然想起來這是什麽地方了,她忍不住低呼一聲:

“情天幻海!?”

來這之前,黎笙笙曾經提起過一嘴,魔界陷阱繁多,環境變幻莫測,現在腳踩的地方指不定下一秒就會變成什麽。

而這情天幻海則是一處類似於情愛地獄的地方,這裏的一切幻境都極易激發起人的愛欲,讓其沈淪墮落,永無清明。

而他們目前遇到的東西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莫萱猜測得不錯,因為下一秒二人突然腳下一陣晃動。

腳踩著的地面猛然拔起一座龐然大物。

莫萱怕懷中之人受傷,連忙死死抱緊顧染音,正當她腦中瘋狂運轉,思考怎麽破局時,卻忽然發現腳踩的物事並不是什麽可怕的東西。

而是一張缺了頂的鏤空拔步床。

片刻後,頭頂落下聲輕響,莫萱擡頭望去,只見天花板上飄飄然落下頂紅鸞帳,剛好把床榻蓋了個嚴嚴實實。

莫萱環視四周,只看到一床繡著鴛鴦的紅棉被和兩只擺放齊整的紅枕頭。

雖然她穿了鞋,但還是覺得腳底下的床褥子硌得慌,像是藏了什麽東西,想起記憶力一些血腥混亂的電影場面,莫萱激靈靈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試探地掀開料子一看,等看清了裏面的東西,這才放心地長舒一口氣——原來只是些花生、桂圓和紅棗。

懷中的人不但在抖,現如今竟開始輕喘起來,見他面色緋紅,莫萱把手搭在他額頭上,焦急地問:

“師尊你怎麽樣了,啊?”

怎料沒得到回應,卻被男人猛地抓住手心,許是莫萱的手是冰涼涼的,於他而言是另一種解脫,顧染音抓到了就不松手,甚至只見塞進頸窩裏磨蹭著降溫。

玉似的美人就這麽窩在自己懷裏,還抵著自己的掌心,舒服得嘴裏輕聲哼哼,莫萱不禁楞了楞,畢竟她見過師尊這麽粘人的模樣。

先前哪怕是病弱時喜歡挨著自己,也不曾想現下這般依賴親昵。

男人瘦削明顯的鎖骨,不輕不重地抵著莫萱的一截腕骨,呼吸間不停地剮蹭摩挲著,激起一陣陣陌生的麻癢,顯得格外有存在感。

被迫貼著美人的脖頸,手下肌膚光滑細膩,帶著炙熱的灼氣,燙得莫萱也跟著不自覺抖了下。

不等她收回手,床外驀地響起窸窸窣窣的衣料磨蹭聲,伴隨著幾道輕巧的噠噠腳步聲,聽著像有人朝床邊走過來。

紅紗帳擋著,看不真切,但能聽出來絕對不止一人。

莫萱一下猜到,這些詭物便是黎笙笙口中吃人的艷鬼。

艷鬼靠吸食活人精氣而活,其聲音有迷惑亂情的功效,燭光照在紅鸞香帳上,映出那群艷鬼妖嬈窈窕的身段。

緊接著是一道嬌柔的女子嚶嚀聲,低吟聲一陣陣撩進耳窩,有種致幻的效果,仿佛眼前一切都變得朦朧恍惚,心底最骯臟不堪的欲求頃刻間傾瀉而出。

莫萱左臂擁著顧染音,右手匯聚靈力,她註意力都在外面,也就沒註意到,掌心淡金色的靈力變得之前註意到的時候濃郁多了,且愈發接近赤金色。

莫萱如臨大敵警惕地望向簾外,只等她們現身便一擊斃命,倏地,幾只纖細慘白的手指同時探進來,就要掀開紅鸞帳。

一道術法猛然擊去,可莫萱卻並未動手,她順著來源低下頭,顧染音微微撐著身子,擡起手的動作略顯吃力。

“師尊,莫要再自己動手了。”莫萱眉頭微蹙,語氣有些生氣。

可能是因為動了靈力,他的呼吸更加急促了些,莫萱說著連忙把人重新放倒。

雖說那群艷鬼被擊退在外,可低吟嚶嚀聲卻並未停止,莫萱情急之下給二人施了個閉聽訣,耳不聽為凈。

可由於聽不見聲音,感官觸感反而更加清晰,動作間二人肌膚相觸,莫萱又是一陣雞皮疙瘩起來。

察覺到懷中人翕動的唇瓣,莫萱有些聽不清他在說什麽,索性直接先把閉聽訣取消了。

取消的瞬間她四周發現不再有聲音,原是顧染音不知何時設下了層防護罩,那些靡靡之音被牢牢阻隔在外。

“我不是讓你不要再用靈力了麽!”

對此,顧染音也不多做辯解,不顧自己顫巍巍的身軀,只是仰頭對著她粲然一笑,因為藥物作用,清雋眉眼都含著蕩漾春意。

見他毫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還好意思這麽放浪地沖著自己笑,還笑得那麽好看!莫萱心底堵著的那股氣悶愈發嚴重,都快要炸出來了。

經過這件事,莫萱終於理解先前師尊見她涉險為什麽那麽生氣,她當時還不以為然。

現在換成她自己,心裏確實不太好受。

也算是風水輪流轉了,莫萱這麽想著,便無力地嘆了口氣。

情天幻海中,二人視線交錯,像是交纏不斷的情絲。

美人眉眼微挑,漾漾地瞧著自己,莫萱楞是一瞬間被他看得有些恍惚起來。

紅紗外是被重重法術阻隔在外的靡靡鬼物,不停發出惑人心魄的聲音,那些腌臜之物看不到裏面。

帳內異香馥郁,悶熱潮濕,不知何時,相視的二人都流了些熱汗。顧染音是藥物所致,整個人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

莫萱卻不知為何,手心連帶著額發都是汗涔涔的。

顧染音見她眉眼低蹙,笑道:“萱兒不必擔心,為師不妨事的。”

懷中之人面色潮紅,唇瓣難受得緊抿著,淡薄了血色,卻依舊清淩淩地對她笑著。

又來了,又是這句不妨事,每次都是這麽個無所謂的模樣,存著心讓自己擔心心疼。

那股悶氣終於憋不住了,驀然噴發出來,就像是要把這紅鸞帳都給燒著了。

“你說夠了沒有?”

“……嗯?”顧染音楞了下,這是莫萱輪回後第一次對他語氣不善,他乍一聽竟是有些失語。

然而不等他反應過來,緊抿的唇瓣驟然被一抹柔軟攫住,漆黑的瞳孔猛然收縮。

下一秒,齒關被用力撬開,帶著絲侵略性,像是較著勁懲罰他一樣,上來便是一陣舔舐撕咬,毫無章法的掠奪。

顧染音簡直快被她逗笑了,本以為她是只奶貓,不曾想竟是只兇惡的小狼崽,上來就要把人生吞活剝了。

小狼崽動作青澀笨拙,時不時自己還喘不上氣來,但胃口可不小,拼了命地劃領地圈地盤。

也不知是隨了誰。

顧染音竭力才遏制住自己輕笑的意圖,也並未回吻過去。

還不是時候,還需要再等等,雖然他的心跳快得已然趨近不正常。

男人深邃的眉眼低垂,薄白的眼皮下,他的眼神游刃有餘,就像個老練又很有耐心的獵手,只靜靜等待獵物自己跳進陷阱,隨即一擊斃命。

半晌,唇齒分開,發出輕微暧昧的一聲響,視線交織間,二人的呼吸都很急促。

莫萱茶色的杏眼濕漉漉的,有些不敢看那個被自己撲在身下亂啃的男人,隱隱為她的莽撞後知後覺的感到窘迫和羞恥。

自己怎麽就這麽孟浪了呢!

她面帶羞赧,可餘光卻瞥見身下的美人,面上一副任君采擷求人憐惜的模樣,冷白的雙頰像抹了層靡麗的胭脂,簡直比她更加亂七八糟,莫萱頓時又有了信心。

對!

不怪她,要怪就怪師尊太招人了!

她就像個癮君子,為自己不可言說的沈湎瘋狂尋找著借口。

周身的空氣黏膩,又熱又潮,呼吸間旃檀香氣濃郁得快把莫萱給淹沒了。

而身下被她虛虛壓著的人像是終於忍不住了般,漂亮柔軟的腦袋一下子蹭進莫萱細膩的頸窩。

顧染音薄紅的唇瓣印上少女白嫩的脖頸,唇瓣是冰涼的,呵出的氣卻是濕熱的。滑膩濕熱的舌尖劃過肌理的一瞬,莫萱瞬間頭皮發麻,腦袋宕機。

許是察覺到她身體僵硬,男人退開一點距離,目光繾綣地看過來。

就這一眼,差點要了莫萱的命。

美人衣襟半敞,露出一截冷白分明的鎖骨,裸露是皮膚上香汗淋漓,有一滴晶瑩順著脖頸舔過,隨即沒入衣領,仿佛在引著人探進去,看得人口舌生津。

往日那雙清冷澄澈的桃花眼如今滿是欲求和渴望,像是受不了那份折磨般,眼睫微微濕潤,闐黑的瞳子上都蒙了層淺淡淚霧,像是一眨眼便能落下淚來。

烏黑的青絲松散淩亂,沾著薄薄的細汗,糾纏在肩窩,襯得他愈發脆弱不安。

由於她不知節制粗暴的含吮,美人薄紅唇瓣變得濕潤艷紅,像是彼岸花開到極致,有種即將盛放到糜爛的姝艷。

於是接下來的這個吻便順水推舟、自然而然起來。

男人寬大炙熱的掌心籠上少女腦後,將她輕輕帶下來,嫣紅至極的唇便順勢含上她的,隨即一道濕熱倏地探了進來。

他動作細致,像是要教會她一般,極致的熟練和溫柔。不同於莫萱的橫沖直撞,男人仿佛天生就對這種事情無師自通,帶給莫萱的感覺沒有絲毫不適,只有近乎極樂的舒服。

呼吸交融間,莫萱嘗到了那抹帶著絲清甜的旃檀香,柔軟滑膩的觸感相互勾纏,帶出濕熱的暧昧。

艷紅的唇齒間津液交融,攻城略地般肆意縱情,每每莫萱快呼吸不上時,顧染音都會欲擒故縱地松開一陣子。

二人視線便又扯著絲地交纏在一起,若即若離,就連呼吸也纏繞不清。

等到她緩過來時,又似急不可待般仰首貼上去,就這麽一來一回的重覆,樂此不疲。

他們像沙漠中幹涸已久的旅人,猝然沈溺於沁甜的一汪清泉,便不自覺地在其中翻滾徜徉,芬芳馥郁的旃檀香融解在湍湍細流中,與淡淡的甜香交織在一處。

腦子裏迷迷糊糊,朦朦朧朧的,莫萱眼尾發潮,看著身下之人熟悉的清冷面容,仿佛有什麽在心底懸了很久的東西驟然斷裂,且再也回不去了。

哪怕是身處煉獄,這人依舊這麽清淩淩地回視著她,像不染塵埃的神祇,明明是朵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白玉蘭,現下卻看得人心旌搖曳。

輾轉流連間,莫萱擡手撫上美人輪廓深邃的側臉。

他的臉頰燙極了,燙得莫萱心驚,指尖甫一觸碰到時,都不由顫了下。

少女紅著臉幫他降溫,耳畔承受著他清冷破碎的呵氣聲,二人皆是狼狽不已。

昏昧的密閉空間裏,美味誘人的獵物自投羅網,而獵手則在享用著只屬於他的饕餮盛宴。

仿佛過了很久,久到帳內熱氣消散,不再受渴求折磨,身下之人才終於閉眸睡去,而莫萱也禁不住疲憊,沈沈入夢。

……

“這是哪兒啊?”

莫萱再次睜開眼時,眼前已然不見艷鬼的身影。

不對,是連那些紅帳和喜燭什麽的都不見了,二人竟幕天席地地躺在一處荒原之上。

“糟了!”

莫萱猛地偏過頭,看向身旁衣衫不整之人。

雖說外面還掛著一層防護罩,但莫萱還是下意識去整理自家美人師尊的衣襟。

生怕那些姝麗艷色被旁人瞧了去。

可沒成想她動作太大,竟是把人給弄醒了。

荒蕪平坦的草原上,二人一臥一躺。

顧染音一只手用力握住少女還貼在自己胸膛上的那只,二人視線猛地對上。

近距離再次對上這雙深邃的含情眼,那些那些熱汗涔涔,不可言說的畫面便又一次在腦海中閃爍回放,莫萱不自覺開始羞恥,身子也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二人莫名其妙無聲地對峙著,看著不像剛剛耳鬢廝磨過的情人,反倒像是什麽看著互不順眼的仇家,暗暗較著勁。

其實主要是莫萱在較勁和尷尬,主要是為了掩飾她主動過後難以啟齒的羞赧。

少女裝著眼神兇狠,像是在告訴眼前之人,如果他敢說出什麽調侃的話來刺激自己,她就一口咬死他!

而她身下壓著的男人卻是笑吟吟的,甚至因為饜足,原本清冷疏淡的氣質不再,眼角眉梢更加瀲灩蕩漾了些。

莫萱看著他這幅模樣就來氣,眼神較著勁,但看他笑得實在勾人,思維卻不自覺地開始發散。

沒想到師尊那麽單薄的身子,胃口卻那麽大,體力簡直像用不完,還好她先前還殘存了一點理智,不然非得被他就那麽囫圇吞進肚子不可。

顧染音瞧著少女眼中風雲變幻,羞赧到緊抿唇瓣,仿佛終於開了竅一般的模樣,心情不由變得更好。

區區一點不足為道的欲求,顧染音也不是忍不了,可他一見到這根萬年不肯開花的鐵樹竟然動了惻隱之心。

心神一動,他也就不想忍了。

不知對視了多久,二人驀地同時開口。

“萱兒——”

“師尊——”

撞上之後又同時閉上了嘴,想說的話一時哽在喉間。

氣氛無端變得詭異而暧昧。

作者有話說:

被鎖得實在改不下去了,先這樣吧(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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