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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江氏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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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急了起來:“不寒你怎麽回事?父親並不是這個意思。”

林懷瑾卻不以為意,他擺了擺手:“無妨。我有一個法子,不寒你可以先聽一聽。眼下這形勢,若讓他們就此離開,此事恐怕不能善罷甘休,我護得你一時卻護不了一世。所以若你答應,我便同外頭那些人去說,由我作保,來你這江氏搜一搜。然後給外頭一個答覆。”

江不寒聽到此處,卻更想冷笑了:“你是想搶在旁人之前,占了先機吧。萬一我這裏真有你們說的玩意兒,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嗎?”

林懷瑾是知道空明劍在江榭城手中的,所以他此舉,不就是要搶先一步將空明劍據為己有嗎?

林臻不知情,只覺得江不寒說話刻薄,他急了起來:“怎麽油鹽不進呢!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溫文爾雅的江不寒嗎?你如今說話如此尖酸刻薄,真是白白浪費了我同父親的一片好心!”

“好心?!當真是好心?”江不寒盯著林懷瑾看,“你倒是問問看你這個好父親,為了不讓我做這個武林盟主,他費了多少心思?你又不妨問問你父親,這些年來到底同秦修年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

林懷瑾聽到此處,詫異看了江不寒一眼。江不寒這話,似乎是知道了他很多事,但他吃不準,最終並沒有說話。

林臻不解江不寒這話是何意,轉頭問林懷瑾:“爹……”

林懷瑾卻是不想再多言語,他對江不寒道:“不寒,不管你信不信,我並未虧欠於你。方才的提議你好好考慮一下,我盡量再拖延一些時間,但我拖延不了太久。今夜你好好想想,明日一大早我再來。”

他說完這些,便不再逗留,抓了林臻同他一同離去。

江不寒看著二人離開的身影,心下默然。林懷瑾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偽善,都已經被識破了,還要擺出一副“我為了你好”的嘴臉來。

江不寒轉身往回走,碰到來找他的江夏。

江夏一臉疲憊,但心情卻是不錯:“少主,這幾日你都未曾好好休息,今晚至少能睡一會兒了。錦川林氏派了弟子幫忙守在桃花榭外,想來能幫著抵擋一陣。”

江不寒卻心道,怕不能消停,但他還是點頭:“你今晚好好陪著秋姐,她這幾日擔驚受怕的,我擔心她身體吃不消。”

……

事情果然如江不寒預料一般,這群人甚至都沒有等到入夜就動了手。

江不寒和江夏剛折回前廳,就見桃花榭的後山,莫名閃著亮光。

他同江夏對望一眼:“不好!”

火勢蔓延得十分厲害,江不寒和江夏趕到時,後山及後面的一排院子已經被大火吞噬了。火已經燒到了江夏和江秋住的院子中。可憐他們帶回來的三個孤兒,磕磕絆絆活了這麽久沒事,結果卻在這一場大火裏被交代了。

江不寒來不及去傷春悲秋,眼下火勢十分猛烈,他們二人剛往前一步,就被一旁砸下來的房梁阻斷了去路,無法上前。

江夏想到江秋還在院中,急了起來,大喊:“秋姐!”

好在江秋的睡眠淺,聽到外頭的動靜,趕緊從屋裏磕磕絆絆的走了出來,見到院中情形下了一大跳。

“這、這是怎麽了!哎呀我的玉佩!”

江夏急了:“都什麽時候了,秋姐,都是身外物,別回去了!”

江不寒也道:“火是從你那裏燒過來的,秋姐你趕緊過來我們這裏,我們先一起逃出去,從長計議。”

江秋應了聲“好”,她往這個方向沖了過來,這個時候,房子開始倒塌,有帶火星的木棍朝著江秋飛了過去。

江夏護妻心切,當時就沖了過去。江不寒見他深陷險境,也著急起來,他上前兩步,就在此時,後院一棵參天大樹被燒毀了樹根,直直的壓了下來,橫亙在院子中間。

江不寒只覺得眼前一黑,隨即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不寒終於悠悠醒轉,這一醒來,心下便只覺大駭。他不知為何,竟然身在一處金光四射的房間,待他凝神細看,才發覺此處竟然是一個藏寶室。

江不寒掙紮著站了起來,手邊摸到一個冰涼之物,他低頭去看,卻是此前消失不見的問天劍。

他抽出問天劍,仔細端詳,發現一切如常。劍還是那把劍,沒有被掉包也沒有任何缺失,空明劍還在其中。

這把劍不是應該被唐酒拿走了嗎?為何會在這裏?

江不寒看著這把失而覆得的劍,百思不得其解,只覺得一切都如做了一場噩夢,如夢似幻,不知真假。

他收了問天劍,拿在手中,起身查看周圍這片金光閃閃。

令人瞠目結舌的珠寶、金器、古董、字畫……如今就跟不要錢的白菜一般,都隨意的散落在這個房內的各處。

江不寒走馬觀花的查看了一陣,雖不是什麽懂行的大師,但也能看出來,此處放的可都是真金白銀。

但這夠揮霍幾生幾世的滔天富貴,並沒有讓江不寒心情好上幾分,他不知此處為何地,也不知桃花榭如今是何模樣,此刻他心急如焚,只想找到出口。

江不寒在此處跌跌撞撞的尋找,被角落中一處堆放了各式各樣的古籍吸引了註意力,他走近一看,竟是各門各派的武功心法。

他心下大駭,此處的統領者,是有滅天下的野心嗎?各派心法素不外傳,因為就是擔心被有心之人學了去,反過來研究克制的招數。而眼下,此處卻似乎集天下之大成。

他隨意翻查了下,看到其中一本無名書籍,只有扉頁上寫著“無心無法,無法無天”。他好奇翻了兩頁,發現這本書籍正是講若是無法使用內功心法的人,要怎麽習武的。

這正是江不寒想要的,他將這本書塞入懷中,繼續四處尋找出口。

待他在此處轉了三圈,依舊不知機關入口在何處時,卻聽另一堆金銀珠寶中,突然冒出了個人頭。江不寒拔了劍謹慎上前,才發現是江夏。

江夏也被扔進了此處,但不知何故卻是在這堆珠寶中。這看起來就仿佛是,江夏先被扔進來的,而這些珠寶是之後才被扔過來的。

江不寒心念一動,擡眼看珠寶是上方,想看看那裏是否有什麽機關入口。但讓他失望的是,依舊看不到什麽。

江夏意識清醒了不少,見到眼前景象也是被震驚得半天說不出來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似乎才找回了些理智:“少主,我們這是在何處?”

江不寒搖頭:“不知,醒來就在這裏了。似乎是某處的藏寶閣。”

“這是什麽地方……這些東西……得用上幾輩子啊?”江夏思索了片刻,又道,“我當時去找秋姐,然後就感覺暈了,會不會我們掉到了桃花榭的地下?我們花都江氏這麽有錢?”

江夏又愁眉苦臉的:“不知道秋姐是不是也掉下來了。”

他說完,開始四處扒拉,去尋江秋是不是也有可能掉入其中某一堆金銀珠寶中。所有寶藏都如同草一般被扔到了一旁,但江夏始終不見江秋的身影。

他開始頹喪,隱隱不安了起來,但又不肯把話說出來,怕一說,反而不吉利了,於是蹲在一旁,愁眉苦臉。

江不寒振作精神,又繼續在巖壁上搜尋機關,但始終無果。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突然有了些動靜,這屋子斜上方竟然開出一個門來。

一個人居高臨下的站在那處,看著江不寒道:“終於醒了呀。”

江不寒擡頭,是一個笑臉盈盈的唐酒。

他看著唐酒那張臉,明明熟悉無比,此刻卻又覺得十分陌生。

江不寒認識的那個唐酒是比自己年幼的孩子,然而此刻的唐酒,雖然看起來依舊是那個模樣,但總讓他覺得,他才是那個孩子。

唐酒也不等江不寒回答,沿著那高處,一步一步的走了下來。

江不寒這才發現原來巖壁這一側,用同樣色系的石頭,做了一條肉眼幾乎看不出來的石梯。石梯設計得十分精妙,順著巖壁的弧線,繞了一小圈後,又銜接到一旁放置得幾大箱寶物之處,那些箱子就渾然天成代替了餘下的石梯,穩穩當當的承接著唐酒到了地面。

江不寒看著這設計,完全沒想到,看似隨意堆砌在一旁的箱子,竟然還有這個作用。

江夏見到唐酒也是有些吃驚:“唐酒?你怎麽在這裏?”

唐酒卻是擡手對江夏做了個“噓”的動作:“夏哥,你先別說話。等我們說完。”

這樣的唐酒,江夏也是從未見過,他楞了楞,倒是沒有繼續開口了。

唐酒回頭看江不寒:“看到這些,心情有沒有好一些?”

江不寒這時才回過神來,他看著唐酒,皺眉:“這是哪裏?你為什麽……會有這麽多……東西?”

這洞中之物多到,江不寒都不知道該怎麽總結歸納了。

唐酒又道:“喜歡嗎?”

他沒等江不寒回答,又補了一句:“應當是喜歡的吧。這世上的人誰不愛這些玩意兒。”

江不寒見他說話的模樣,帶了幾分漫不經心和理所當然,沒來由的生了一股氣:“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回答我的問題。”

唐酒卻仍是不答,只是看他:“先說喜不喜歡?這些可都是我打算送你的聘禮。若你不喜歡,那我還得去尋別的來。”

江不寒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聘禮……?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對,我走了這幾日,想的也很明白了。從前我不知活在這世上有個什麽意思,但如今想想,若是你有你作伴,應當就能有趣很多。”

江夏聽到此處,更加呆滯了:“酒師侄……你這是開的什麽玩笑?你和少主不是師徒嗎?這真的是……”

“你可曾聽過我喊過他一次師父?”唐酒冷冷的看江夏:“夏哥,若你再多嘴,我就先將你打暈。”

江夏被嚇了一跳:“這麽兇。”但到底也是沒繼續再說話了。

江不寒卻是被唐酒搞得開始火大了:“你覺得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我江氏被人放火燒山,眼下情形不明,秋姐生死未蔔。我急得火燒眉毛,你卻在跟我在這裏扯什麽這種事,你覺得合適嗎?”

“如果你在擔心這個,那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唐酒撣了撣袖子,“桃花榭燒沒了,秋姐也燒死了。所以,你可以不用急了。”唐酒看著他,回答。

江夏一聽這話,頓時就不好了:“你說什麽,秋姐她……”

他喊著就要沖出去,唐酒卻是一掌揮了過去,直接將江夏打趴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江不寒大吃一驚,他從不知道,原來唐酒是會功夫的,不僅如此,他的武功不弱,遠遠在他之上。

江不寒憤怒了:“你到底是什麽人?!”

江不寒拔了問天劍,劍指唐酒:“讓我們出去!”

“我說了。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們可以不用急了。你是聽不懂嗎?”唐酒看江不寒,神色多了幾分不耐煩,“那幫子人沒有死心,還在那片廢墟裏找你手裏這把劍。你就這麽想上趕著送死?”

江不寒知道唐酒說的這些,多半是真的了,但他一個字都不想信。

桃花榭是江榭城的心血,江秋是那個從小看著他長大、比親姐還親的姐姐,他的家被毀了,他的親人死在了大火裏。而讓他就此什麽都不做,他辦不到。

“閃開!讓、我、回、去!”江不寒一字一頓的,直視唐酒的雙眼。

唐酒卻是不讓,仍舊盯著他的雙眼:“想報仇嗎?就你們倆嗎?你們是能殺了躲在後面的人?還是能殺了那些闖進桃花榭的強盜啊?你們能做得了什麽?”

江不寒紅著雙眼:“能殺一個是一個。”

“你也就能同我吼。”唐酒越來越不耐煩了,“想報仇是嗎?跟我成親。我便替你報仇,替你完成所有你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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