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夏秋大婚

關燈
“啊?”江夏仍舊一臉懵懂,“她何時說了?”

唐酒看不下去了:“秋姐說的是她不考慮同別人成親的事!那就是只考慮同你成親的事!你們這些人說話,能再麻煩些嗎?”

江夏終於反應過來了,樂得扔了筷子站了起來:“我、我、我,所以我們……秋姐我們……”

他快樂的像個孩子一般,又是原地打轉,又是想拽江秋。

江秋好奇又好笑:“多大個人了,穩重點。少主看著呢。”

江夏平日裏最聽江秋的話,江秋說點什麽,他立刻會照做。但此刻實在太高興了,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下來。

江夏樂了好一會兒,才突然收斂了神色,同江秋道:“秋姐,那我們成親吧!”

這句話說得十分誠懇和認真,江秋也忍不住收斂了神色,隨即輕輕點頭道:“好。”

……

因也就莊中這幾人,婚禮辦得就十分簡單隨意。但正經該有的鳳冠霞帔、喜被布緞卻是絕不能少。

江不寒上次從秦氏秦莊裏一氣取出來的錢銀,到現在也只用了一些零頭,只因江秋和江夏平日裏過慣了儉省的日子。

連成親用的東西,江秋還想著自己置辦,但江夏實在不忍心讓她挑燈熬油的趕制,把一件好好的喜事,搞得如此苦大仇深的。

於是江不寒拍板,讓江夏去外頭置辦了一套頭面回來。

正巧此時是桃花季,這漫天的桃花看上去十分悅目。眾人毫無異議的定下來,讓他二人在這院子中行天地之禮。

……

到了成親這日,天清氣朗,越發令人心情愉悅。

雖然一切從簡,但是該有的章程卻還是意思意思要走的。

新房是用江夏的房間改的,唐酒在數日前,已經搬去了別的房間。

一大早,江不寒就讓江夏換上新衣,然後看著他一本正經的在桃花榭打馬繞了三圈,方才繞去江秋屋前接親。

按規矩,得有娘家人幫著攔門,但他們一共就四個人。江不寒陪著江夏,那只能由唐酒代為攔門了。

唐酒換了新衣,難得梳妝拾掇了一番,站在江秋門口,倚著門框等他們過來。

江不寒第一次見到如此模樣的唐酒,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唐酒生得竟如此好看。明明是少年,眉眼間卻生出了幾分嫵媚姿色。江問白一時竟看呆了幾分。

江夏眼裏卻只有江秋,絲毫沒察覺出唐酒今日又何不同,只急吼吼道:“酒師侄盡管放馬過來吧,我定能入得這門。”

唐酒雖一日也未曾叫過江不寒“師父”,但江夏和江秋卻執意要當他做師侄。但不管是徒弟還是師侄,唐酒一概不應。

他也不多言,轉身從屋裏拿了罐子出來,然後遞給江夏道:“喏,秋姐說了,不多刁難你。只要你用這罐子,將她最喜歡的東西裝滿,就算過關了。”

江夏接了這罐子在手裏,一時困惑。

這罐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裝滿也得費些心力。江夏接了罐子拔腿就跑,跑去廚房叮鈴哐啷裝了一些江秋愛吃的蔬果,又折了回來,想闖進江秋房間。

唐酒攔了他一道:“這還沒裝滿呢,如何能進房間。”

江夏急了:“那怎麽辦?秋姐喜歡的好多東西不都在她房裏擺著呢麽.”

唐酒輕笑回道:“那不管,總之你沒裝滿就不能進秋姐房間,進了就算輸了。”

江夏急起來,又拔腿打算跑回廚房:“那我再去找點蔬果裝滿它!”

遠遠的卻聽江秋在房裏道:“不行啊。同樣的東西只能有一件。”

江夏走到半路,生生停了腳步,十分苦惱:“那怎麽辦?廚房也沒那麽多品種啊。桃花瓣也只能放一個吧,那怎麽可能?”

江夏抓耳撓腮的,又看江不寒:“少主,如何是好?”

江不寒見他模樣,心生一計,他走過去和江夏耳語了一番。

江夏吃驚:“這樣也算?”片刻後,江夏又道,“不管了,我先試試。”

江秋好奇這二人在庭院裏到底在幹什麽,於是湊到了窗前,唐酒悄悄給她開了窗縫,二人就這麽湊在窗邊看熱鬧。

只見江夏蹲了下來,把剛才放進罐子裏的蔬果都拿出來放到了一旁,隨即他拿著空罐子走了過來。

他一過來,江秋的腦袋又躲了回去。

唐酒笑道:“誒誒誒,讓你裝滿再來,你怎麽耍賴皮呢。不能硬闖啊!”

江夏一咬牙,然後將這罐子倒扣過來,扣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然後甕聲甕氣的道:“開門吧。”

唐酒楞了片刻後,笑得前仰後合,但卻把房門讓了出來:“你、你快進去吧!秋姐你快來看你男人,哈哈哈哈哈。”

江秋被唐酒的笑聲鬧得早就心癢難耐,此刻見江夏走進來,迫不及待出來看,結果卻見一個人頂著個罐子就進來了。

江秋也是忍不住捧腹大笑:“你這、你這做什麽啊!”

江夏到此刻已經豁出去了,他斬釘截鐵道:“你只規定用你喜歡的,又沒有規定不可以是我。所以我也算是完成了。”

江秋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她看江不寒:“少主,這是你給他出的餿主意吧。”

江不寒笑道:“怎麽能算餿主意呢?秋姐你就說,這罐子裏的這人,是不是你喜歡的吧。”

江秋笑得眼都彎了,連聲道:“是是是,當然是。”

眾人都笑了,此時卻聽江夏悶悶的道:“我可以把罐子拿下來了麽?”

他頂著個罐子還要一本正經的模樣,惹得眾人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接親鬧騰了一陣後,要去院中行禮了。

按習俗,要一拜高堂,但江夏和江秋都是孤兒,父母早已不在,師父也已不在。桃花榭素來不設靈位,只立墓碑,但江秋卻道:“早就想好了,我們就去後山師父碑前磕頭,磕完了再來拜天地。”

於是一對新人索性手拉著手,衣著隆重的去了後山,跪在了江榭城的墓碑前,認真磕了個頭。

唐酒把茶水遞給了江秋、江夏,樣子規規矩矩的,和往日十分不同,惹得江不寒又多看了幾眼,只覺得少年是長大了。

夏、秋二人將茶水灑在墓前。

江夏大聲道:“師父,我們成親啦!謝謝你當初把我和秋姐帶回家!”

江不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一時間也說不清楚心裏是個什麽感受,只覺得又是心酸又是喜氣騰騰。

江榭城走了十多年了,他早就過慣了這等孤兒的日子,但這一刻,他卻忍不住鼻子發酸,若父親還在,桃花榭定然不是這等光景。

若父親還在,江夏和江秋的婚禮也定然比眼下風光百倍、熱鬧百倍。

拜完高堂,四人又回了院中。

接下來拜天地和夫妻對拜的章程就更隨意了,江秋和江夏朝夕相對二十多年,早就熟悉無比,於是在夫妻對拜時見到對方一本正經的模樣就忍不住笑場,二人笑作一團,費了好半天的勁才終於把這章程走完了。

行完禮後,原本計劃是再打馬繞著桃花榭三圈,然後將二人送回江夏的房間,但江秋覺得啰嗦,於是最後簡化成二人象征性的回了一趟房間,走了一趟“送入洞房”的流程後,就嘻嘻哈哈的出來喝酒了。

這晚上的喝酒,才是今日四人期待許久的重頭戲。

早些年江榭城見桃花榭裏這桃花落了遍地,實在心疼,於是命門下弟子琢磨如何用來釀酒,但這酒釀下了,江榭城卻是喝不上了。

江不寒不在,江秋和江夏就更舍不得喝這酒,這酒就一直存著。

如今江秋已經學會了怎麽釀桃花酒,江不寒便決定在二人婚禮之上,開了當年的老酒來賀,一醉方休。

……

桃花酒入口甘醇,還散發著淡淡的桃花清香,十分好喝。

四人邊聊天邊喝酒,不消片刻,醉意都湧上了心頭。

唐酒酒量還行,一直喝著,似乎並沒有醉,只是臉上抹了一層紅暈,顯出幾分格外與眾不同的嫵媚來。

江不寒一眼掃過去又是楞了一楞,這一日之中,他只覺得唐酒陌生了不少。

要不是二人一同沐浴過,他真要懷疑唐酒是女兒身了。

怎會有少年生的如此好看,比女子還要好看。

江不寒不勝酒量,很快就只覺得暈頭轉向,初時只覺得十分快活,天大地大任他去便是了。若日後就他們四人,在這桃花榭中長長久久的活下去,便也是好的。

但又幾杯酒下肚後,江不寒卻在這嘻嘻哈哈之中感受出了幾分淒涼心境來。

江夏和江秋笑得越開心,他心中越不是滋味。他看到江秋嫌重,把頭上的鳳冠拿下來之後,身上都沒有一件像樣的首飾。

江夏也是個實誠的人,讓他去置辦婚禮的用品,他就認認真真只買了基礎的幾樣。

若是父親在此,斷然不會讓婚禮操辦的如此寒酸。

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其餘三人都正喝得盡興,只當他是去茅廁解手,也不管他。

但江不寒去了書房。

縱觀整個桃花榭,唯一還可能有些值錢物件的,也就是書房了。他想挑一件有意義的東西,當做父親給夏、秋二人的新婚禮物。

但書房,也沒剩什麽東西了。

江不寒去林氏沒多久,桃花榭進了一批來路不明的賊匪,趁著半夜洗劫一空,拿走了江氏不少收藏。如今江榭城的書房看起來值錢些的物件都被拿走了,剩下的就只是一些江榭城自己的墨寶或看起來不值錢的藏書了。

江不寒日日在書房教唐酒看書,自然對其中物件十分熟悉,但眼下大概是喝了酒,楞是不死心,想著無論如何,也應當在書房裏找出一件和父親相關的物件來才好。

他帶著幾分醉意,將書房上上下下都有翻找了一遍,實在不知道該送什麽。

大喜的日子,送書,寓意實在不太好,送人筆墨紙硯就更沒意思了。江不寒左看右看,發現只有墻上掛著的兩幅字畫還算拿得出手。

那兩幅字是江榭城自己寫的,賣不了什麽錢,所以即便掛在了當眼處,也沒有遭殃。

江不寒覺得這對字畫甚好,一雙一對,有意義又有彩頭。他搖搖晃晃去取字畫,這字畫一左一右掛著,還不能同時拿下來。

江不寒只好先取了左邊那副,但當他去取下右邊第二幅時,這兩幅字畫中間的地磚突然大開,江不寒腳下一滑,帶著兩幅字畫滾了下去。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