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寶貝,你來的太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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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勒爺從上海辦差回來,就不敢耽擱,直接進宮面聖去了。雖然皇上沒有實權,但還是答應了他勸說太後不指婚的事,所以那個傳言非虛,他果然是要被硬塞一個女人的。

德芳也一塊兒跟著發愁,這天傍晚就來家裏出謀劃策了,還不敢讓子爵知道,就跟做賊似的。

兩人在書房裏邊喝茶邊聊這棘手的事兒。

“皇上雖然答應了,但也沒有把握能說服太後,我想了個辦法,你看可行不可行,咱們不是有位薩滿巫師嗎,她也經常進宮辦差,我和她好好說說,多賄賂她一些,讓她到端方家吹吹耳邊風,說你……命硬克妻,他家女兒嫁過去會被你克死。”雖說這些一點兒也不可信,但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貝勒爺鎖住眉頭道:“姐,你嘴夠毒的,這到也是個辦法,而且,不算是空穴來風,或許我還真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讓姐姐喊停了。

“呸,別說這種話,我這不是沒轍幫你編嗎,別當真,要按照你這說法,那北京城得有多少克妻的男人啊?”她不以為然,續娶的男人太多了,光他們皇族的圈子裏就好幾位呢,當然,載渝算是異類!

貝勒爺靠在椅子上扇著扇子,搖頭笑了:“這到是,不妨一試吧。”

“再有,如果真的不行,那你也只能認頭了,要好好的和凱爾索解釋,他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一定能理解你的。”她說完就嘆了口氣,因為弟弟的庶福晉是外國人,所以沒有資格扶正,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他忙擺手:“快別說這些了,我想起來就脊背發涼。”

話剛說到這兒,六歲的溥瑛就莽撞的推開門跑了進來:“阿瑪,姑姑,明天金凱哥哥要和額娘去正白旗,我也想去嘛!”他是個跟屁蟲,就喜歡和金凱在一起。

“你額娘說不行的,你和弟弟太調皮,阿瑪陪你們在家裏玩兒吧。”他聽凱爾索說了,要和金凱去釣魚,難得此人想放假休息,就別讓孩子們攪合了。

溥瑛表示不滿,強烈的跺腳抗議:“不嘛,阿瑪總騙人,說帶我們玩兒,給我們講故事,老是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個老和尚,老和尚給小和尚講故事,講的還是從前有座山,我不要!”

德芳笑得肚子疼,就把孩子拉到身邊,撫摸著他的額頭道:“明天到姑姑家玩兒吧?”

“好,姑姑您帶我去外面逛逛吧?”溥瑛抱著姑姑的胳膊撒嬌,沒一會兒就看到弟弟溥薆也跟著跑了進來。

載堃很疼愛二阿哥,趕忙過去抱起他說道:“怎麽不和額娘在一起,跑阿瑪這兒來了?”

“額娘在洗澡,阿瑪親親!”溥薆摟住父親的脖子,親了一口,他畢竟是半個閨女,講話的時候溫溫柔柔的,特別討人喜歡。

“乖,阿瑪哄你睡了,明天和哥哥一起去姑姑家玩兒。”他說著就抱孩子回了廂房,大阿哥和二阿哥都跟著兩位奶媽住,平時很少在他們的房間睡。

載堃來到院子裏,就看到凱爾索坐在石桌旁和老周講話,像在交代什麽事情。

“貝勒爺,把二阿哥給我吧,我哄著他睡去。”老周主動接過了溥薆,剛好子爵已經把明天去莊子裏收賬的事說完了。

載堃坐到了愛人對面,就隨口問道:“不是明天要去釣魚嗎,怎麽這麽晚還不睡?”

“在和老周說收賬的事兒,欠租子的太多了,想起來就頭痛,格格還沒走吧?”他沒見德芳出來,應該是在和溥瑛玩兒呢,她特別喜歡瑛兒。

“今晚不走了,她明兒早上帶孩子們去她家玩兒。”他說完就理所應當的喝了凱爾索倒的茶,完全沒發現人家有心事。

“要不,我不去了,這幾天也挺熱的,外面太陽又大。”子爵擔心和金凱單獨出行又會被“趁機下手”但自那天之後,那孩子到是很安份沒有再做出格的事兒,全心全意的準備下月去英國念大學了。

“你平常那麽忙,難得要出去玩兒,讓姐姐幫著照看一天也沒什麽的。”載堃溫柔的笑了,在夜幕下他的愛人依然美麗如初,眼似秋波的凝望自己,猶如他們頭一次在玻璃屋中互訴衷腸時一樣。

“您幹嘛這麽看我?”凱爾索低下頭問。

“咱們都在一起七年了,你沒怎麽變,還是這麽美!”他說道,但卻在發愁指婚的事。

子爵卻站起身來說:“回房睡覺吧。”

“哦,走。”他看了看懷表才八點多,看來是凱爾索有那個想法,他們也有半月沒親密的在一起了,今晚得履行義務,好好的愛撫一番……

第二天天還沒完全亮,金凱備好了馬車,子爵就帶上吃的東西和釣魚竿跟著一個仆人去往正白旗了。

仆人在前面駕車,他們則坐在馬車內聊天,開始談的還是學業上的事,但不知不覺金凱就又把話題轉到別處去了。

“貝勒爺昨晚和您圓房了吧?”說話的時候,金凱沒有望著他的眼睛,盡量保持著冷靜。

子爵沒吭聲,氣氛忽然變得很尷尬。

“我沒資格說這些……不過,男人都希望所愛的人只屬於自己,但我現在還配不上您,希望學成之後我會有這個能力,至少您會把我當成真正的男人看待。”他說完就打開了馬車的小窗,讓清新的空氣飄進來,以緩解他們之間不自然的氛圍。

馬車來到郊外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仆人把帶來的燒烤爐和木炭拿出來,又放上了羊肉和熏肉,玉米忙著做燒烤,倆人則步行到不遠處的湖邊釣魚,周圍沒有什麽行人很安靜,諾大的太陽也藏在雲彩裏不樂意出來,所以今天到不是非常的悶熱。

子爵和金凱坐在湖邊的巖石上,默默無言的垂釣,望著碧綠的湖水各自想心事。

過了好久,凱爾索才說道:“到了英國別忘記給我們經常寫信,有急事就拍電報。”

但金凱卻不動聲色的凝視著湖面說:“您真的願意一輩子做天使嗎?”他方才轉過頭盯著子爵,嘴角抽動著。

他不明所以的皺眉,猜不透金凱想要說啥。

“您前幾天剛被我奸弄了,您怎麽還能無動於衷的對待我……您應當告訴貝勒爺,讓他把我毒打一頓,再把我趕出門,這樣,我心裏也能好過點兒!”金凱激動的說著,這幾天雖然他表面上裝做平靜,實則沒有一天能睡安穩的,他並不怕再次成為無家可歸的乞丐,卻無顏面對子爵,他後悔,但又不後悔,這種情愫快要把自己擊垮了!

“你是我重要的家人,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怎能狠心對你?有哪個父母能忍心狠狠的責罰子女,那都是迫不得已才為之,你只是太年輕了,你不是已經知道錯了嗎?”他認為這只是金凱犯的過錯,且並不是不能原諒的,試想如果一位母親被兒子□□,她又怎麽忍心把孩子送進衙門,讓天下人唾棄,斷送了孩子的前途,況且孩子的父親也會羞憤難當,受人恥笑的。

金凱扔掉釣魚竿,把凱爾索擁入懷中,哽咽著說:“我不要您這麽對我,您越是寵著我,我就越發難受,我要像個男人一樣去承擔後果!”

“別說傻話了,若你真是為了我們好,就不要再提了,往後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欲望,真正的成熟起來,再找個愛你的人建立溫暖的家庭,慢慢的你就會把我忘了。”他撫摸著年輕人的後背,盡力安慰著,不摻任何雜念。

金凱松開雙手,抓著凱爾索的肩膀道:“我這輩子都不會忘的,那一天對我來說是最幸福的,因為那天您確實是把我當成了男人,而不是孩子,早晨醒來看您躺在我枕邊熟睡著,我幾乎是喜極而泣,我無法放棄對您的愛戀!”

子爵柔美的笑了,輕聲說:“那就把它當成秘密埋在心底吧。”他之所以同意和金凱郊游,也是為了找機會把事情講清楚。

金凱點點頭,實則還是有自己的主意,傳言太後打算給貝勒爺指婚,如果新的福晉眼裏不揉沙子,那麽子爵很可能會離開貝勒府,那時,他就能有機會了。

一個月後,年輕的學子獨自踏上了去往英國的旅程,對凱爾索將要承擔怎樣的命運和煎熬卻是一無所知的。

這天傍晚,子爵來到了費恩的住處,讓他幫著把脈,順便開點補身的湯藥。

“你這是又有了。”費恩說道,他起初並沒有太在意,但一擡頭卻看到凱爾索若有所思。

子爵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低聲說:“我也猜到了,有一個月了。”

“不用擔心,你身體很健康,能把這個孩子順利的生下來的,我給你開點兒滋養的中藥,再讓廚子每天給你燉補品。”費恩拿出紙筆,寫了藥方和藥膳的方子,可擡頭卻發現子爵還沈著臉。

“我不知道該不該要這個孩子,我很猶豫!”凱爾索十分焦慮,因為他算過了日子,這孩子應該是金凱的骨肉。

“你們雖然都很忙,但照顧一個孩子應該是沒問題的,不是有奶媽幫忙麽,再說大阿哥和二阿哥也都大了。”費恩挺不理解的,從前一聽說有孩子,凱爾索都會很高興的,怎麽這次到很發愁呢?

“這話憋在我心裏很久了,我也不能和別人說,這孩子不是貝勒爺的。”他把費恩當成了自己的長輩,只能把口水向對方傾吐。

費恩很驚訝:“那你打算怎麽辦,讓我幫你打胎?”他不能做這種事,因為自己是修道士。

凱爾索搖頭:“不,我當然不能殺掉我自己的孩子,這或許是主向我的懲罰,但是我很不安,我怕總有一天紙裏包不住火,而且我也不能讓孩子一輩子蒙在鼓裏,將來肯定是要告訴他真相的。”

費恩深深的嘆息,低聲問:“孩子的父親呢,你不打算告訴他麽?”

“他太年輕了,沒有能力承擔責任。”事到如今他還想著為金凱辯解,有了孩子完全是出於一場“事故”。

費恩很嚴肅的說道:“即便如此,你也要把事情和他講明白,無論他多年輕該承擔的責任也早晚要承擔,如果我猜的沒錯,孩子的父親是金凱少爺吧?”

子爵默默點頭,老修士很了解家裏的情況,也熟悉金凱。

“他很愛你,很早就把你當成愛慕的對象了,只是我沒想到他有膽量做出這種事,他在英國念書也幫不上你的忙,你還得自己面對,依我看就保持沈默吧,自當貝勒爺多了個孩子,一輩子都不要說出這個秘密的好,這對孩子來說反而是種幸福!”

“我想等他學成回國再對他說,不能影響他的學業。”他低頭說著,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還在為別人著想。

費恩揉揉太陽穴,不禁嘆道:“你這個人太善良了,不能帶著做神父時的仁慈活在俗世的社會,那樣是很吃虧的。”

凱爾索擡頭笑了:“但這已經是我的個性了,想要改還很難呢,感謝您和我聊這些不堪的話題,我心裏好受多了!”他下定決心要生這個孩子了,而且還是在緘默不語的狀態下,雖然這麽做是不知羞恥的欺騙了貝勒爺,但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上部將於第80章完結,休坑兩天,9號開始連載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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