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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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璇回到裴超雪旁邊, 臉上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

她看著眼前各式各樣的泳褲,決定放棄掙紮,讓他們自己去買。

“你問到尺碼了嗎?”裴超雪正挑著自己喜歡的泳衣, 見她回來才轉了下頭。

易璇吐了口氣:“沒,我讓他們自己來買。”

“也行。”裴超雪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只顧著挑衣服, 現在看中一件符合自己品味的,不由得想給易璇分享分享:“你看這件怎麽樣?”

“挺好看的。”易璇瞧了眼, 發現是一件露腰的黑色泳衣,身後有段交叉的綁帶,下面帶了荷葉邊的裙擺, 性感裏夾雜了幾分可愛, 確實是裴超雪的風格, 於是她又補充了一句:“很適合你。”

“易璇姐, 我覺得你也可以穿這種的。”裴超雪瘋狂暗示易璇陪她一起買。

易璇不上她的當,笑著婉拒:“我就算了吧,我已經買好了。”

其實裴超雪這組沒多少資金,她挑泳衣不過就是過過眼癮, 現在也沒法買。

易璇見她眼饞,主動提議道:“我們組資金還算充裕,要不然先借你買了吧, 我看好像只剩這一件了。”

經她這麽一提醒, 裴超雪才一拍腦袋, 想起來要問營業員:“這件還有嗎?”

“沒了,這個碼數只剩一件了。”營業員擺出一道得體的微笑,還不忘吹噓一番自家的泳衣:“這件人氣很高,所以賣得一直都很快, 現在是因為沒到旅游旺季,才難得留下了這麽一件。”

“啊……”裴超雪被說得有些心動,又有點猶豫。

萬一裴超逸知道易璇把錢給她花了,她有可能死得很慘。

躊躇了半天,裴超雪還是決定放棄,她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下衣服:“還是算了吧,等我一會兒做完任務有錢了再來。”

易璇看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有些心軟,直接讓營業員把衣服包起來,還不忘勸說裴超雪:“你先穿著玩好了,任務等下再做,也不是什麽硬性要求。”

原本裴超雪就眼饞這件衣服,現在又被易璇和營業員接二連三地轟炸,腦子早就飛得找不著北,再加上易璇已經幫她付錢了,她也就沒再推辭:“那……謝謝易璇姐,等我和荊哲做完任務,我把錢給你們補上。”

擺了擺手,易璇不太在意。

她從營業員手裏接過兩人的泳衣,把其中一套遞給給裴超雪:“你回頭跟裴超逸說一下就好,他也不會跟你計較這個。”

一說起裴超逸,作為他姐姐的裴超雪就冷不防打了個哆嗦,吐槽道:“他小心眼著呢,以前我問他要點什麽都不給。”

每逢這種吐槽時刻,裴超雪永遠有說不完的話:“別人碰他的東西都不行,我記得他高中的時候拿回家一個哆啦A夢的玩偶,版型很正,不是外面那種仿制盜版,我就摸了一下問他哪裏買的,又沒問他要,他都兇我。”

這件事似乎給裴超雪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她和裴超逸從小就是見面鬥嘴的關系,向來互看不爽。

這回被自家弟弟兇了一頓,裴超雪心裏很不服氣。

於是不出一個星期,她就花巨款買了一堆同款哆啦A夢玩偶回來。

跟裴超逸的那只一模一樣。

斥巨資給弟弟心裏找堵,是親姐沒錯了。

緊接著她這位親姐,就把那一大袋子哆啦A夢玩偶和他原本的那只擺到了一起,完全分不清哪個是他自己的。

美其名曰:來自親姐的愛。

結果可想而知,她被裴超逸從家裏的臥室追到了學校的教室。

如果她不是姐姐而是哥哥的話,可能已經被他按在地上揍了。

現在一想起來,裴超雪就心裏發慌。

在回酒店的路上,裴超雪一張嘴瘋狂地和易璇講述當時的心路歷程:“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恐怖,他非得讓我從幾十只一模一樣的哆啦A夢裏把他的那只找出來,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

“簡直就是不可理喻。”裴超雪最後還做了個總結。

易璇走在她旁邊,只是安靜地聆聽了全過程,沒吭聲。

過了片刻,裴超雪說著說著就說累了,才停下嘴歇了會兒。

易璇這才有機會說話,“你沒問過他這個哆啦A夢是哪裏來的嗎?”

“問了。”裴超雪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回憶道:“據說是夾娃娃夾來的,但是他那菜雞水平,我才不信是他夾來的。”

頓了頓,她沈思了一會兒,又給自己弟弟挽尊道:“不過他後來變成了個夾娃娃高手,我們家好多玩偶都是他夾來的,就是進娛樂圈之後他沒再玩了。”

易璇了然地點點頭,沒再作答。

等兩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易璇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拿錯泳衣了。

手裏這套是黑色的露腰款,明顯不像是她會喜歡的風格。

她把泳衣再次包好放回袋子裏,準備拿去找裴超雪換回來。

住在樓下的裴超雪比她先到房間,此刻也發現泳衣拿錯了,忙不疊坐電梯上來找易璇。

兩人在電梯口恰好相遇。

“不好意思啊超雪。”易璇猜測估計是自己拿錯袋子了,有點不好意思:“還麻煩你跑上來一趟。”

“沒事,小事情而已。”裴超雪不甚在意,擺了擺手又進了電梯,笑吟吟道:“等下海邊見啊易璇姐,我去做任務,到時候偷游泳圈養你!”

易璇被她逗笑了,看著電梯門關上才轉身回房。

然而等她站在門口,才恍然發覺,自己剛才出來的時候太急,沒把房卡□□。

就連手機也沒帶。

她拍了拍腦袋,覺得自己這病真得好好看看了,大事小事一起忘。

緩緩吐了口氣,易璇轉身去乘電梯下樓,準備找酒店前臺拿張房卡。

電梯門打開,胡愷洛正好迎面走出來,他看見易璇準備進電梯,忽然攔住她:“小易姐去哪兒啊?”

易璇心裏想著房卡,正煩著,現在擡頭一看又是他,更加沒耐心跟他說話了,進電梯就想走。

胡愷洛這回出乎意料地沒糾纏,放下攔著她的手臂,眼睜睜看著電梯門關上,唇角的微笑意味深長。

出了電梯,易璇原本想找酒店前臺,卻發現裴超逸和荊哲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時帆和尤卡在空地上玩得正起勁,兩個新晉奶爸時不時分點眼神看著,沒事的時候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沒註意到易璇來了。

她戳了戳裴超逸的肩膀,“你房卡能不能借我一下?”

察覺到自己肩上軟綿綿的力道,裴超逸忽然感覺有些酥麻。

他脊背一僵,沒轉過頭看她,只問了句:“什麽?”

“房卡。”易璇解釋道:“我剛才出來的時候把房卡落在屋裏了,進不去。”

裴超逸沈默片刻,從口袋裏慢悠悠地抽出房卡,遞給她的時候又開玩笑道:“你是金魚嗎?”

易璇接過房卡的手一頓,突然把它掉到了地上。

她匆忙彎腰撿起來,含糊地為自己辯解了一句:“我只是不小心忘了而已。”

“行吧,金魚姐姐。”裴超逸垂眼看向剛才房卡掉落的地方,“別再忘了,不然睡大街了。”

易璇拿到房卡回房,把新買的泳衣洗幹凈晾起來,又把幾個人的東西整理了一遍才出來。

等她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了,海岸線的夕陽美不勝收,裴超雪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催她下來看日落。

然而好巧不巧,易璇出門的時候,再次撞見了從房間出來的胡愷洛。

她正在低頭往斜挎包裏塞手機和房卡,沒註意旁邊的人,直接被胡愷洛撞了一下。

房卡從手裏飛了出去,易璇怔了怔,想彎腰拾起,卻被胡愷洛搶先截胡。

她伸出去的手一頓。

胡愷洛也沒有為難她的意思,只是笑著把房卡遞給她,還不忘貼心地提醒道:“小易姐小心點啊,這麽冒失萬一受傷了怎麽辦???”

易璇輕抿著唇,默默地接過房卡,只說了聲“謝謝”就繞過他離開。

為了不跟胡愷洛搭乘一班電梯,她甚至選擇走旁邊的樓梯。

好在胡愷洛沒跟上來,易璇松了口氣。

這個人的種種表現都很奇怪,給她一種不對勁的感覺,卻又挑不出毛病。

易璇只當自己多心了。

等她到了海邊,發現裴超雪他們已經占據了最佳的地理位置。

一塊巨大的石頭矗立在沙灘上,有些高度,幸好周圍還有小石頭可以墊著上去。

裴超雪現在就在這塊大石頭上坐著。

她遠遠地就看見易璇來了,興奮地朝她招手:“易璇姐!快來。”

易璇點了點頭,走到那塊大石頭旁,才發現裴超逸正靠在那玩手機。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側顏的線條,鍍著一層暖洋洋的光芒。

易璇腳步停了一瞬,才再次跟上。

察覺到耳邊有沙子的聲音,裴超逸回過神來,收起手機擡眼看向來人。

易璇走到他面前,把剛才一直捏著的房卡遞給他,“謝謝。”

垂眸看了一眼,裴超逸伸手接過,順口問了句:“沒別的忘拿的了?”

“沒了。”易璇走之前已經對照備忘錄看了一遍了。

裴超逸散漫地點點頭,目光不經意掃過房卡上的數字,忽地一滯。

他轉而看向易璇。

易璇正仰頭跟裴超雪說話,餘光瞥見他盯著自己的視線,才微微轉過頭,疑惑地看向他:“怎麽了?”

見她不明所以,裴超逸懶洋洋地“啊”了一聲,把房卡放進口袋裏,指尖一點一點扣緊。

面上卻依舊不在意地道:“沒怎麽。”

……

深夜,這座富饒的城市依舊五光十色,喧囂未盡。

眾人趁著今天不用錄制,提議一起出去聚個餐。

倒還有幾個懶得出門的,直接被發配去當了小朋友們的臨時奶爸奶媽。

節目組的導演選定了當地一家很有名的飯店,對他們這群國外的游客也很友好。

易璇酒量不太行,但跟著酒量極佳的裴超雪坐在一起,也跟著小酌了幾杯。

現在臉頰有點發熱,好歹神志還算是清醒。

“易璇姐你沒事吧?”剛才勸酒的裴超雪有點愧疚,“早知道就不讓你喝了。”

她越說越小聲,心虛地看了一眼裴超逸。

裴超逸沒搭理她,只轉頭看向荊哲,不冷不熱地說了句:“麻煩看好你家女朋友。”

裴超雪:“……”

荊哲失笑,擡手揉了揉裴超雪的腦袋,把她往自己懷裏按:“這不看得好好的嗎?”

一看荊哲站在自己這邊,裴超雪往他那邊縮了縮脖子,裝作一副乖巧的模樣,轉頭就在荊哲看不見的角度給裴超逸擺了個鬼臉。

裴超逸輕哼一聲,懶得吃他們倆的狗糧,偏過頭去看易璇。

易璇現在反射弧極長,緩了半天才擺擺手,回答剛才裴超雪問的話:“我沒事,我自己要喝的,不怪你。”

“這還沒事?離裴超雪問你話都過去兩百年了吧。”裴超逸低頭看著她,語氣透著一絲夏夜的燥意。

易璇知道自己喝了酒之後也沒什麽耍酒瘋的習慣,只是容易困,想睡覺。

現在她雙眸半睜著,睡眼朦朧地看向裴超逸,語氣雲淡風輕:“兩百年,那我都成精了。”

裴超逸:“……”

“我應該是,金魚精。”易璇喝了酒的時候,走路很穩,一般人都看不出來她喝酒。

只不過嘴把不住,容易說點有的沒的。

所以以前應酬的時候,魏薇從來不讓她喝酒,這倒是變相地保護了她。

“你?金魚精?”裴超逸放緩腳步,和易璇一起走在裴超雪和荊哲的身後。

他大概覺得有點好玩,面露玩味地看著她:“那我是什麽精?”

易璇像是被他難倒了,思索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張著嘴“你”了好幾遍。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靈光一現,一拍腦袋:“你是,錦鯉精。”

“錦鯉精?”裴超逸揚了揚眉,“什麽意思?”

“就是會給人帶來好運的意思。”

易璇想到自己的記憶力好轉和他有關,自動把他歸為錦鯉。

裴超逸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怎麽?我跟你帶來好運了?”

“啊,是啊。”易璇沒多想,迷茫地點頭應道:“什麽時候能讓我也變成錦鯉而不是金魚啊。”

裴超逸這才察覺到她對“金魚”這個詞有著莫名的執念,面不改色地套她話:“你為什麽覺得自己是金魚?”

易璇喝酒喝得有點懵,她幾乎未經大腦直接脫口而出:“我記憶力太差了,就跟金魚一樣。”

“記憶力差而已。”裴超逸不認為這是什麽大事,雲淡風輕地道:“現在誰還沒點忘事的毛病。”

易璇仰頭看著酒店大樓上寫著的一串外語,含含糊糊地回答他:“我都忘了酒店叫什麽了。”

裴超逸順著她的目光一齊網上看,發現閃閃發光的酒店名是一串覆雜的外語。

“這麽覆雜的名字,本來就不好記。”察覺到她情緒低落,他難得地多安慰了兩句。

易璇失落的情緒難耐,臉上的疲憊遮都遮不住:“可是,我連房間號也忘了。”

“不是有房卡?上面寫了房間號。”他手插在口袋裏,指腹摩挲著那張不知由來的房卡。

經他這麽提醒,易璇才恍然,從褲子口袋裏拿出房卡,“噢,1106。”

她進了電梯之後還很靈光地按了11樓。

裴超逸跟在她身後,趁她不註意,抽出口袋裏那張房卡,迅速掃了一眼——

1510。

兩個房卡的房間號差了四層。

而節目組訂下來的房間幾乎集中在10層和11層。

這15樓的房卡出現得莫名其妙。

偏偏還經由易璇的手,到了裴超逸的口袋裏。

裴超逸看著易璇開門,有意無意地和她閑聊:“今天把房卡落房間裏了?”

“是啊,不然我為什麽問你要房卡呢?”易璇回過頭來,半耷拉著眼皮,睡眼朦朧地看著他。

眼角微紅,帶了一絲醉意,卻還能想起來今天的事。

裴超逸別開眼,直接走到沙發邊上坐下,倒了杯水:“那你拿完房卡,出來之後遇到什麽人了?”

易璇不知道裴超逸為什麽總是要問這種對她來說高難度的問題,她輕皺著眉,看起來不太高興:“遇到你了。”

裴超逸倒水的手一頓:“?”

“我把房卡還給你了。”易璇解釋道。

裴超逸:“……”

“不是,我是說除了我之外,遇到誰了?”裴超逸突然有點語塞。

甚至覺得她這個回答讓人哭笑不得。

易璇喝酒的後勁上來了,她現在腦子有點迷迷糊糊的,卻還是硬撐著要回答裴超逸的問題:“我不記得了。”

停頓半秒,她才接著道:“只記得你了。”

剛倒滿一杯水的裴超逸,手忽然一抖,茶壺裏的水灑了大半在茶幾上。

他看著泛著光的水漬,忽然感覺自己沒心思管這些瑣事了。

他起身走到易璇面前,看著她微紅的眼角,忽然有些啞然。

頓了頓,他輕咳兩聲,掃去剛才嗓子裏的沙啞:“什麽叫只記得我了?”

易璇現在困極了,滿臉遮不住的困倦。

她忽然打了個小哈欠,眼底盛滿了水光,把剛才的話含糊地重覆了一遍:“就是只記得你了。”

她的腰抵在流理臺上,仰頭看著裴超逸,眼中帶了幾分茫然。

而裴超逸的手撐在她兩側,把她的路堵得死死的,換了個說法問她:“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告訴我?”

易璇被他接二連三的發問弄得心煩意亂,她輕輕吐了口氣,眉間氤氳著一絲惱怒:“我沒有。”

兩人對視半晌,她才抿了抿唇,懊惱地說道:“有一點點。”

聽她松口,裴超逸順著她繼續道:“什麽事?”

就在他以為她要把實話說出來的時候,易璇突然開始數落他——

“你一點都沒有以前可愛了,明明你之前都是叫我‘小易姐’的,現在都連名帶姓叫我,沒禮貌。”

裴超逸:“……”

“你這樣真的很不討喜,我看微博裏面罵你的人也不少,你怎麽不知悔改。”

她說得振振有詞,有理有據,讓裴超逸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沈默良久,裴超逸才緩緩開口:“這就是你瞞著我的事?”

說話的時候,他稍稍躬了身,頭壓下來拉近了和她之間的距離。

氣息噴灑在鼻尖,易璇忽然有些不太自在。

之前在飯桌上,裴超逸也喝了點酒,現在兩人呼吸中的酒氣交織,讓人有些迷醉。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溫吞道:“差不多吧,就這些小事。”

“行。”裴超逸無波無瀾地點點頭,“我就暫且當做你說了實話。”

他收回禁錮在她兩側的手臂,又插回了口袋裏,轉身離開。

溫熱的氣息瞬間抽離,易璇看他好像要往外走,不假思索地叫住他:“你去哪兒?”

他準備開門的手停了停,沒回頭,只隨口扯了句:“去接時帆。”

忽然想起來時帆他們還在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那裏玩,易璇也沒懷疑,怔怔地點了點頭,“噢,那你快去快回。”

“你先洗澡睡覺吧,門鎖帶上,不是我都別開門。”

臨出門前,裴超逸囑咐了兩三句,才把門關上離開。

易璇已經被酒精沖昏了頭腦,困意席卷了腦海。

她強撐著睜開眼,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後,直接往床上一撲,不再多想,被睡夢擁入懷中。

……

易璇再次醒來,是因為半夜的敲門聲。

“易璇姐!易璇姐你在嗎?”裴超雪急切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不停地呼喊著易璇:“易璇姐!”

易璇緩緩睜開眼,揉了揉額角,才回過神來,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她就看見裴超雪站在門口,一臉菜色,語氣裏都透著絲哭腔:“易璇姐,裴超逸他進醫院了。”

“醫院”這兩個字像是石子落入水中,濺起陣陣水花。

易璇消化了一會兒,才訥訥地問她:“什麽意思?他受傷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裴超雪拽住易璇的胳膊,急得都快哭了,“還好這是在國外,要是在國內,他鬧出這麽大動靜肯定完蛋了。”

易璇聽得有點懵,只知道裴超逸進醫院了。

她後勁一上來才有了點反應:“他受傷嚴重嗎?”

聽她這麽問,裴超雪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

易璇一看她這副模樣,就感覺事情可能很糟糕。

她扯了扯裴超雪的手,催促她:“你說吧,我承受得住。”

裴超雪腳步稍頓,還是那句話:“你去了就知道了。”

死活不肯說裴超逸怎麽樣了。

易璇皺著眉,只能跟她一起打車去醫院。

一路上,她都有點想不明白,裴超逸說自己去接時帆,怎麽就把自己接進醫院了?

她心中疑竇叢生,忍不住問裴超雪:“你知道時帆在哪兒嗎?”

“時帆?”裴超雪如實回答:“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睡在漆瑤姐房間了。”

漆瑤是《愛豆有娃》節目組的一個工作人員,據說以前當過幼師,很會和小孩子相處。

所以晚上去聚餐的時候,時帆他們都是漆瑤在照顧。

易璇聽得更加雲裏霧裏了,“那裴超逸沒去接他?”

“為什麽要去接他?”裴超雪楞了楞,忽然發覺自己可能說錯話了,急忙挽回,岔開話題:“時帆現在好著呢,你去看看裴超逸吧,我覺得他要完蛋了。”

被裴超雪這麽誇大其詞地危言聳聽一番,易璇心裏也開始虛了,額頭冷汗涔涔:“你來找我的時候他怎麽樣了?很嚴重嗎?”

“還……還活著。”裴超雪訕笑道,“放心,命肯定是有的。”

易璇:“……”

她怎麽突然感覺有點不太對勁呢。

等到她到了醫院,看著裴超逸靠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渾身上下看不出一絲傷痕的時候……

她才驚覺,自己好像被忽悠了。

易璇無語地看向裴超雪,就見小姑娘正尷尬地笑著,試圖轉移易璇的視線:“易璇姐,你去看看裴超逸吧,他現在可能狀態不太好。”

“我看他狀態好得很。”易璇順了順氣,問她:“他這像是受傷的人嗎?”

裴超雪雖然有些不占理,但好歹也幫自己想妥了理由,小聲地說道:“其實吧……易璇姐你好好回憶一下,我從頭到尾都沒說裴超逸受傷。”

易璇:“……”

“我只是說,他進醫院了,沒說他受傷,易璇姐你說是吧?”裴超雪硬擠出一絲微笑,趁著易璇不註意還瞪了裴超逸一眼。

易璇被她說得一頭霧水,搞不明白現在的狀況,“那他來醫院幹什麽?散步?”

這問題問得一針見血,裴超雪相瞞也瞞不過去。

嘆了口氣,她才向易璇坦白:“其實吧——”

“受傷的人是胡愷洛,不是裴超逸。”

作者有話要說:  日萬啦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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