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解鎖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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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齊奕開始查看剛才收到的包裹,打開包裹,裏面放著兩根蠟燭和六根香。

“這是什麽?”殷恕拿起一根蠟燭,發現蠟燭上刻印了一圈圈奇怪的符紋,與一般蠟燭有所不同。

齊奕回道:“我之前向無定大師請教過還怨的方法,他現在寄來這幾支香燭,估計是想讓我們先試一下效果。”頓了頓,他又道,“蠟燭上的符咒就是趙松告訴我們的咒語,只不過是用梵語刻印的。”

“原來如此。”殷恕又看了看手上的蠟燭,說道,“我已經找到了幾位趙家先輩的墓址,最近的一處就在臨城,過兩天我們一起去看看。”

“嗯。”齊奕點點頭。

殷恕又問:“我們還需要準備什麽?”

齊奕擡起殷恕的手,笑道:“你的血。”

兩天後,殷恕和齊奕啟程前往臨城趙家先輩的墓址。這位先輩算是殷恕的祖爺爺,去世已有百餘年。齊奕覺得時間相距太久,恐怕已經沒有靈魂鬼氣存留。

兩人順利找到墓地所在,但正如齊奕猜測的那般,這位先輩的靈魂鬼氣已經消散。如果沒有鬼氣牽引,還怨是不會有效果的。不過幸運的是,他旁邊還有一位後代的墓穴,看碑文,是那位先輩的兒子,名為“趙潛心”。除此之外,趙潛心的妻子兒女以及幾位叔侄兄弟皆葬於此地。

眼前這片墓碑,記載著趙家其中一脈曾經的輝煌和衰竭。他們的死亡時間相隔不超過十年,除了那位祖爺爺,其餘人差不多都死於壯年。

殷恕表情肅穆地站立片刻,隨即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齊奕。

齊奕指了指趙潛心的墓穴:“這次就麻煩這位老爺子吧。”

殷恕並無異議,拿出打火機將香燭點燃,上面的符咒已經淬過他的血。

齊奕見他插好香燭,便拉起他的手,靜靜觀察四周鬼氣的變化。香燭的煙火在風中飄搖,符咒一點點燃化,鬼氣如有意識一般,在香燭周圍盤旋。殷恕身上的鬼氣和趙潛心的靈魂鬼氣交織逐漸在一起,後者牽引的前者,融入香燭的焰火之中。

趙家當年使用祭靈之法轉嫁怨氣,屬於逆天而行,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造孽。如今殷恕的還怨卻是順勢而為,將被迫加諸在自己身上的東西還給原本應該承受這些債孽的人。

不過殷恕的鬼氣太濃厚,需要找到更多的趙家人與他一起分擔。但死去的趙家先人,殘留的靈魂鬼氣肯定不多。就像這位趙老爺子,僅能幫殷恕化解不到百分之一的鬼氣。

當然,齊奕並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殷恕,無論最後結果如何,只要殷恕相信鬼氣已經化解,以他的心性和意志力,靠自身力量完全壓制剩餘的鬼氣也並非不可能。

況且還有他在,兩人氣運調和,也是化解鬼氣的一種方法。

香燭燃盡,殷恕並沒有什麽特別感覺,齊奕卻是笑道:“很成功。”

殷恕眼中上過一抹光彩,與齊奕十指交握,神色平和。這些年來,殷恕其實已經習慣了鬼氣帶來的種種麻煩,即使還怨失敗,他也不在乎。因為,他擁有齊奕。

“好了,我們回去吧?”齊奕說道。

“嗯。”殷恕牽著他的手,與他攜手而行。

身後輕霧繚繞,紙錢紛飛,趙潛心殘留的靈魂鬼氣徹底消散在清冷的秋風中……

有了明確的效果,齊奕總算安下心來,興致勃勃地拉著殷恕去吃海鮮。

路過一家彩票站,殷恕心血來潮說要去買一張彩票。

齊奕沈默。

“我們一人買一張。”殷恕向他示意。

齊奕於是也買了一張,兩人各揣著一張彩票去吃海鮮。

殷恕不吃帶刺和帶碎骨的食物,齊奕耐心地幫他去刺去骨,這家夥平時夠挑食了,有些食物明明喜歡吃卻又不敢吃,實在有些可憐。

殷恕吃得不緊不慢,眉眼之間透著滿足。吃到半途,殷恕脫下外衣去了一趟洗手間。

齊奕自己的彩票拿出來,放進殷恕的口袋,然後把他那張彩票收進自己懷裏。

殷恕回來並未發現任何異狀,兩人最後吃了一千多塊,還打包了四只大閘蟹,才心滿意足地離開海鮮城。

晚上八點多,殷恕抱著齊奕舒服地窩在沙發裏,等待彩票開獎。

殷恕說:“齊奕,我們來打個賭怎麽樣?”

“賭什麽?”齊奕靠在他胸口,懶懶地問。

“如果我中獎了,晚上你要主動;如果你中獎了,就由我來主動。”

“……你覺得這種對我沒有任何好處的賭約,我會答應?”

“我覺得會。”殷恕肯定說,“如果你不答應,晚上就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他可以把白天換過去的彩票拿回來嗎?齊奕覺得自己就不該讓殷恕有得瑟的機會。

雙色球一一被開出,殷恕捏了捏齊奕的耳垂:“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嗯,隨便。”他放棄抵抗。

等所有號碼全部開出,殷恕便拿出自己的彩票一一對照。

齊奕也隨手拿起自己那張看了看,不出所料,五塊錢都沒中到。

殷恕半天沒有聲響,齊奕忍不住轉頭向他望去,問道:“怎麽樣?”

“還行。”殷恕沈著地說,“5個紅球和1個藍球。”

“哦?這是三等獎。”齊奕見他雖然很努力做出不在意的樣子,但抽動的嘴角完全把他給暴露了。

“三等獎是多少錢?”

“3000。”

“嗯,夠我們吃一頓大餐了。”殷恕將彩票收進自己口袋,不過一會又拿出來看一看,接著又收進去,又拿出來……

“行了。”齊奕不忍直視,“覺得開心就笑吧,裝什麽正經?”

殷恕揚起唇,捧著齊奕的腦袋狠狠親了一口:“齊奕,這是我第一次中獎!”

“嗯。”齊奕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

“你說我們該不該慶祝一下?”殷恕又抱著他親了一口。

“嗯。”齊奕見他高興,臉上也露出笑容。

“太好了!”殷恕一把將他抗起,“走吧。”

身體突然懸空,齊奕忍不住“啊”了一聲。

殷恕扛著他直奔房間。

“等等!等等!”

“等不了了。”殷恕將齊奕丟在床上,扯開衣服便撲了上去。

齊奕大呼:“救命!”

呼救無效,他幾下就被殷恕制服,然後被吃了個幹幹凈凈。

幾次之後,殷恕猛然醒覺:“我們剛才打了賭,如果我中獎了,你要主動的!”

齊奕將頭埋在枕頭裏,悶哼一聲:“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力氣主動嗎?”

殷恕挺了挺身,低聲笑道:“那就留到下次吧。”

“餵你……”低呼聲隨即被一連串細碎的呻吟聲所替代……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齊奕在心裏捶胸頓足。

第二天,齊奕睜開眼就看到殷恕蹲在床邊,兩手撐著下巴,一臉嚴肅地望著他。

齊奕問:“怎麽了?”

殷恕一語不發地將手中的東西展開。

齊奕看了看,認出他手上的東西正是那張中獎的彩票,只是上面不知道沾了些什麽東西,黃黃白白的,這樣子顯然是沒法兌獎了。

殷恕低沈道:“彩票掉在地上,被用過的保險套砸中,然後還被我踩了一腳。”

齊奕:“……”麻利地,趕緊拿開!

殷恕眷戀地摸著這張彩票,情緒很是低落。

齊奕:“……”有點總裁的自覺好嗎?敢不敢更傻萌一點?

不過幾秒,殷恕又振作精神,倏地站起來——齊奕這才發現他沒穿衣服,赤條條地從他眼前晃過。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從裏面取出一個空的相框,然後把彩票撫平,珍而重之地將它裝進去。

齊奕張口結舌,他要把這張沾著精液、帶著腳掌印的彩票保存在相框裏?!

no!

殷恕不知道齊奕內心的狂躁,還拿著相框過來顯擺:“無法領獎雖然遺憾,但這樣似乎更有意義。生平第一次中獎,我要留下來做紀念。”

齊奕捂臉,真不想打擊他。他的黴運根本沒變,換一張中獎的彩票給他,他也兌不到獎!更無語的是,他還要把這張彩票框起來!誰來把這家夥拖出去洗洗腦!

殷恕將彩票擺在床頭,和兩人的合照並排放在一起。

齊奕無力地說:“能擺遠一點嗎?我怕以後會影響做ai的質量。”

“會嗎?”

“肯定會!”齊奕用力點頭。

“那好吧。”殷恕將它拿走,帶出了房間。

吃過早餐,齊奕準備開車送殷恕去公司時,發現他手上提著一個小袋子,便隨口問了一句:“你拿著什麽?”

殷恕理所當然地回道:“我的彩票。”

齊奕動作一頓,遲疑而平緩地問:“你這是打算……”

“沒錯,我要把它擺到我的辦公桌上,說不定能給我帶來財運。我名字都取好了,就叫’奇異的彩票‘。”

不……齊奕低下頭,深呼吸:啊啊啊啊,救命,誰來收了這貨!以前那個冷峻酷拽的男人去哪裏了?!把以前那個正常的殷恕還給他!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不會再換掉那張彩票!

齊奕第一次體會到後悔的滋味,簡直不能更酸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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