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新帝繼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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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沒有回答蕭太後,可是對於李哲,李初眼中閃爍著光芒,“對於未知的局面,不能改變的局面,最好是以靜制動。你要明白一個道理,要麽不動,要麽出手就要一擊即中。不然只能是你自己落得一個淒慘的下場。”

這樣的一番話說來,李哲似有所悟,李初已經閉口不言,在這個時候,武媚娘從內殿走出來,沖李初喚道:“初兒,你過來。”

這還是自李治去後,武媚娘第一次喚她,讓她過去。

“太子也過來。”武媚娘喚完李初之後,好像才看到李哲,因此把李哲也叫上。

李哲本來正為武媚娘只喚李初的事而心驚,再被武媚娘點名,暗松一口氣,“是!”

姐弟二人一道站起來,李初一直沒有動過,這會兒站起來的腿痛得厲害,差點站不穩,還是一旁的慈心和衛因將她扶住,這才沒有丟臉。

“我扶著姐姐。”看李初行走困難,李哲走過去要扶李初,慈心她們註意到李初的眼神往後退了幾步,就讓李哲扶了李初走。

“姐姐說母親喚我們過去是有什麽事?”李哲猜不透武媚娘的心思的,只能求助於李初,請李初給他指點迷津。

“你該繼位了。”李初並沒有為難李哲的意思,李哲問了,她也如實告知。

李哲一聽難掩心中的歡喜,繼位,要是能夠繼位,一切都好。

李初一眼掃過去,“很高興吧?成為了皇帝,從今以後,你就是大唐最至高無上的那個人。可是你知道,做好這個皇帝有多難嗎?”

此問的李哲面上一僵,一個連太子都當不好的人,自然不會想怎麽樣當好一個皇帝。

“你不知道,總會有人告訴你的,我現在不需要和你說太多。”如今的李哲該是最需要李初幫助的時候,可是李初卻想要他在這個時候把心靜下來,只有把心靜下才有可能鬥得過武媚娘,雖然這完全就是奢望,李初總是希望李哲可以有一爭的可能……

“母親。”姐弟二人隨武媚娘走到了後殿,兩人都同時和武媚娘見禮,自然也看到了殿內不僅僅是武媚娘一個人,還有裴炎等諸位宰相。

“太子,公主。”如今的李哲尚未繼位成為皇帝,自然所有人都是稱呼他一聲太子。

都是老相熟的人,大家各自打了招呼,也就等著武媚娘說清楚她把人叫過來是什麽意思。

“陛下駕崩,太子自長安歸來,是不是應該讓太子繼位了?”武媚娘把自己的意圖說清楚。所有的臣子都沒想到武媚娘把他們叫來,竟然是為了這件事。

“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竟然回來了,理當讓太子繼位登基。”武媚娘的提議,很多臣子都是同意的,一個接一個的站出來。

武媚娘很滿意,“那麽這就安排讓太子在靈前繼位。”

說幹就幹,武媚娘從來都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所有大臣都沒有意見。

李哲內心是激動的,他就要繼位成為皇帝,他就要成為皇帝了,這一步之遙,他終於邁過去,從今往後,他就是大唐的皇帝,他就可以……

“太子在想什麽?”武媚娘註意到李哲眼冒金光,顯然為自己即將到來的登基大典高興。

確實應該高興,但是這樣喜形於色,就不怕為自己招來禍端?

所以武媚娘才會問出聲來,李哲聽到武媚娘的聲音立刻打了一個激靈,從歡喜中清醒過來。

“沒,沒有想什麽。”李哲害怕武媚娘顯然易見,說話都結巴了。

“沒什麽最好。”武媚娘意味不明的說了這一句,聽在李哲的耳朵裏,卻讓李哲不禁打了個寒顫。

總覺得武媚娘話裏有話,會不會有什麽其他別的打算?

可是他是太子,而且還是李治自己欽定的繼承人。顧命大臣也好,宰相也罷,他們都清楚這是一個已成的事實。所以武媚娘在這個時候能對他做什麽?

想不明白的事,本能的李哲就像問李初討要主意。

可是李初一個眼神掃了過來,剛要說出口的話,李哲生生給咽了回去。

“都去準備吧。”大家都沒有意見,武媚娘發話,讓所有人趕緊去準備。就算是在靈前繼位,相關的手續也得準備。

武媚娘這樣吩咐下去,所有人都答應一聲,立刻退了下去。這一下殿內就只剩下他們母子三人。

“從前你在長安監國,都是你姐姐輔佐你處理朝中的正事。如今,你可知道如何自己獨自處理朝中的事務。比如你父親駕崩葬禮相關的事情你可都清楚?”武媚娘走到李哲的面前,輕聲的詢問李哲,李哲本能就回答道:“清楚都清楚了。”

此話剛落下,兩道目光同時落在他的身上,無形的壓力讓李哲的腿開始發軟。

“竟然都清楚,那你就給我說說。”這一次開口的依然還是武媚娘。別人不知道李哲的本事,武媚娘怎麽會不知?

從長安趕到洛陽,李哲都做了什麽武媚娘一清二楚。

從頭到尾,李哲最關心的問題是自己能否作為太子的位置。不,應該是皇帝的位置。

雖然李治已經把皇位傳給了李哲,但是一天沒有登基成為新帝,李哲就不確定自己到底能不能當上這個皇帝。

所以李哲滿腦子都在想怎麽才能讓他順利登基,所謂知道李治駕崩後的相關事宜,武媚娘一個字都不信。

因此,隨著武媚娘這一問落下,李哲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呂太後不屑的開口:“氣人,真是氣人!雖然說太子想當皇帝,本來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可是連自己父親死去應該準備的事情一概不知,這就過分啦。”

蕭太後:“有什麽辦法,武後給人的壓力太大。面對這樣強勢的皇後,母親,能不擔心自己會坐不上這個皇帝的位置。”

而此時李哲嘟囔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武媚娘沖李初道:“看看,這就是你的弟弟,你的父親死了才多久?他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成為皇帝,更將你父親拋之腦後,連葬禮的細節都一概不值。你可真是個好太子。”

“母親,還請母親聽我解釋。”要是武媚娘這一番話傳出去,李哲這個太子就別想當,不,應該是繼位成為皇帝就別想了。

武媚娘回過頭看著李哲,“好,我等著你的解釋。”

說等著武媚娘示意李哲把話說清楚,解釋總是要給的,但也僅僅是讓李哲再打打自己的臉罷了。

“母親何必和他計較?他是什麽樣的人,母親很清楚。說是說不出來的。”這個時候,李初終於開口,語氣中的失望,不僅是武媚娘聽到,李哲同樣也明白。

“我先出去,如果沒什麽事情,往後不要叫我。”武媚娘想讓李初看清楚李哲是個怎麽樣的人,不過就是想讓李初更堅定的站在她這一邊,幫武媚娘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是在這個時候,李初沒有任何想看戲的意思。就算李哲再不像樣,李初也僅僅是想在最後的日子陪著李治走完。

所以如果以後依然還是想讓李初來看李哲的沒心沒肺,李初並不想奉陪。

“姐姐,我不是,我真的沒有。父親去了,我也很難過,只是那些規矩太繁瑣了,我沒有仔細看,並不是沒有把父親放在心上。”聽出了李初的失望,李哲內心是害怕的。

一直以來李初都是站在他這一邊幫著他鞍前馬後,他也比誰都清楚,能夠對付武媚娘的人只有李初,這一點李治早就叮囑過他。所以現在如果他想順利登基為帝,就一定要贏得李初的支持。

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李初以為他是一個不孝的人。所以李哲急急的沖到李初的面前,把李初攔住。

“你不需要解釋。解釋的再多,也沒有辦法掩飾在你的心裏你自己比父親更重要。”雖然這是人之常情,可是李初依然希望自己能夠看到的是在他們姐弟的心裏,最最重要的是李治。

李治已經去了,這是他的最後一程,她想讓所有人都能夠安安靜靜的送走他,僅此而已。

可是一個兩個的都不許她粉飾太平。武媚娘是這樣,李哲同樣也是。

“我說了,如果沒有別的事,以後不要再找我。”李初掩下滿腹的怒意,並不想和李哲發脾氣,所以重申了剛剛她說過的那句話。

同時越過李哲往外面走去,跪在靈前的人看到李初走出來,沒有一個人問李初發生了什麽事。

李初走到原本的位置,跪在李治的靈柩前,燒著紙錢,安安靜靜的好像外面的事都和她沒有關系。

宣太後:“李哲那樣子還不得讓武後撕成碎片。”

呂太後:“沒用的東西,撕了就撕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蕭太後:“雖然急於登基連高宗都拋之腦後這點事是讓群主不滿,也讓武後不滿的。但只要他不會繼續犯錯,其實都還好。”

宣太後:“你們覺得就他這個蠢樣可能不犯錯。”

問的好,問的妙問的一眾太後無言以對。

呂太後:“我只想看到武後登基,這麽愚蠢的兒子,讓他當哪門子的皇帝,就該把他拉下馬。”

興奮激動,呂太後早就等著這一天,盼著武媚娘可以成功的進一步。

不過,尚且沒有迎來武媚娘登基的一天,李哲於靈前繼位,從此,他就是大唐的第四位皇帝,武媚娘成為太後,李初成為長公主,其他人的身份都跟隨李哲晉了一位。

李哲當上皇帝做的第一件事是趕緊的讓人回長安把韋欣母子接來,他封韋欣為皇後了,兒子李重潤自然而然就是太子。

不過,本來隨著李哲登基稱帝,武媚娘理當交還大權,畢竟武媚娘雖有李治的詔書,道有軍國大事,皇帝不決,可問天後,但並沒有實權。然而李治駕崩,按制守孝三年,雖以日代年,也該守孝二十七日,武媚娘以皇帝悲痛不能處理朝事為由,依然牢牢的捉住所有的權力,甚至做出一系列的安排。

見過李哲這位新皇帝後,武媚娘也終於尋著機會單獨見李初一面,“我們說好的事還算數?”

“算。”母女之間達成了什麽協議,她們自己最清楚。武媚娘這個時候敢來問李初一句準話,就是想要弄清楚李初的心思,也好決定接下來自己應該怎麽辦事。

得到李初一個算字,武媚娘露出了笑容,“那麽從現在開始,不管我做什麽,你都不可以插手。”

“如果新帝能夠和母親抗衡,那麽也請母親打消你的念頭。”接下來就是武媚娘和李哲爭鋒相對,為了權利武媚娘是一步不退,如果李哲能夠從武媚娘的手裏奪回屬於他的權利,李初希望武媚娘不要鬧出一個不死不休的局面。

武媚娘輕蔑地道:“如果是你或許有可能,但是他絕對沒有可能。”

李哲才多少本事,都不用她出手,自然會有人讓李哲不戰而退。

“不到最後,一切都是未知之數。我答應母親的我會做到,那麽母親敢不敢賭這一局?”無論如何,總應該為李哲爭取一個機會,就算成功的可能幾乎為零,但也不應該就此放棄。

不戰而退,從來不是李初的風格,而且她也應該讓李哲有表現的機會,將來或許李哲才會明白自己有多無能。

太子、皇帝、就算真的坐到了這兩個位置,那又怎麽樣?沒有本事照樣有人把他拉下馬。

“如果這是你想看到的,好,我答應你。”武媚娘自信滿滿,李初又道:“新帝無錯母親就不能動手。”

想動手總是需要理由的,武媚娘現在定然不敢把事情做的太過。

“這一點我也可以答應你。”明明這個條件對武媚娘來說極其不利,但是武媚娘依然同意。

“記住了這些日子你不要輕舉妄動。你既然想讓新帝和我抗衡,那就應該讓新帝自己來,你不可以動手。”和李哲動手,武媚娘有必勝的把握,但是如果李初出手,武媚娘卻不敢保證。

畢竟李初的身後不僅有李氏宗族,就算在朝中或是軍中,甚至百姓,李初都有一定的威望,除非武媚娘想和李初不死不休,否則的話她是不會願意和李初正面起沖突的。

“好。”武媚娘都答應了李初那麽多條件了,李初自然也能答應武媚娘這一點。

得到李初一句好,武媚娘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可是我也要提醒母親一句。母親在動手的同時,我也會繼續保存自己。若不然,將來的一日,我是沒有資格和母親抗衡的,對不對?”雖然李初是答應了武媚娘不會動手對付武媚娘,可是李治留給她的所有權利,李初依然得守住。

只有這些權利在手裏,讓武媚娘畏懼,李初才有可能護住李氏宗親,也護住她的兄弟姐妹。

“如同這麽多年來你對父親。你不想傷害父親,但是你也不允許父親再能隨意的將你廢黜,現在的我和你當年的心情一樣。”李初補充說明一句,她確定武媚娘一定會明白她的處境和心情的。

武媚娘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你父親把所有的權利都給了你?”

李初點了點頭,“幾乎都在我手裏,顯兒並沒有多少。”

“好,陛下真是果斷。身為新帝又如何,沒有能力讓人信服,再多的權力給他,不過都是一場空,倒不如都給你,你又不是一個喜好權利的人,將來有一天,當李家的子孫可以擔起這個江山時,你完全能夠把自己手中的權力傳承下去。”武媚娘把李治的所有心思全部到破,眼中的精光越來越亮。

“從一開始,你就是你父親最重的籌碼。”武媚娘雖然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但是現在看來,李治把一切都交給了李初,後路,早就準備好了。

“於母親來說我不是籌碼?”對於武媚娘來說,確實李初是李治留給李氏守親,留給新帝最大的籌碼,同樣,她何嘗對武媚娘來說沒有著庇護之意?

有李初在,李氏宗親想到李初做過的事,那樣的手段,加上這些年李初參與政事,每戰每勝,從無敵手,如此情況下,但凡不蠢的人都不想和李初起沖突,那於他們來說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畢竟一個武媚娘已經讓人十分頭痛,要是再加上一個李初,將原本可能站在他們這一邊的李初推到武媚娘那一邊,他們就真得想死。

“你這樣說來,我還真是等著李家的人犯蠢。”武媚娘眼中盡是笑意,顯得很期待李家的人都能再接再厲的犯一回蠢。

李初沒有說話,就算他們想犯蠢,李初斷然不會允許他們犯蠢。

武媚娘答應不動李氏的宗親,那定然是有前提的,就是他們都不犯武媚娘,尤其不會成為武媚娘的威脅,一但他們越了界,危及這個天下的安定,武媚娘就會出手,那時候就算是李初再護著他們,武媚娘也不會手下留情。

“你我之間的協議就此定下。”武媚娘沒有忘記自己此來目的,同李初再要一句準話,李初道:“好。”

武媚娘站起來準備走,卻想起另一樁事,回過頭道:“裴炎知道裴觀的身世了。”

李初一聽擰緊眉頭,“怎麽知道的?”

“你應該去問問裴觀。”這件事的因果裴觀和裴炎最清楚,李初更是不解,武媚娘道:“多事之秋,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李初道:“如果這是他的決定,我會尊重他的,也請母親可以尊重他。”

武媚娘笑了笑,“裴炎此人自有私心,還記得當年裴行儉許東突厥衛阿史那伏念降而不殺,可是裴炎卻一意令我們殺了衛史那伏念永絕後患,當時你就知道他是一個私心極重的人。”

“那又如何,他有再多的私心也算計不到我身上。”李初自信滿滿,完全不把此事放在心上。武媚娘點頭道:“你既然有數,那便自己看著辦。”

武媚娘這一回真正走遠,李初斂去所有的表情走出宮殿,問在門外守候的慈心道:“裴先生呢?”

“駙馬出去,未知去了何處。公主,德寶公公和德福公公尋你。”小聲地把另一樁事告訴李初,李初問道:“在哪兒?”

“在德寶公公的住處。”李治駕崩,伺候他的那些人要麽去守皇陵,要麽死,眼看守靈七日,很快就要準備下葬事宜,他們兩個的安排,想必李治活著的時候都安排妥當。

“走。”李初擡腿就走,德寶的住處,雖然不常在洛陽,李初還是知道的,只是沒有想到,李初到的時候恰好看到代承走過,看到李初時,代承明顯沒有想到,眼中閃過一道慌亂,連忙恭敬的見禮喚一聲公主。

李初瞧著他,目光落在他身後的人,那人端著一個酒壺,李初臉色一變,“代承?”

“公主,這是先帝的意思,不是太後,更不是奴的意思。”一見李初變臉,代承怕極李初有什麽誤會,趕緊解釋。

“你……”這個時候不是和代承問責的時候,李初跑進屋去,只見在殿內,那一直挺直背站著的德寶此時跪下蜷縮成一團,聽到腳步聲艱難的擡起頭,在看到李初時,德寶掛著血跡的臉上露出笑容,“公主,公主。”

李初飛撲過去,連忙將德寶扶起來,第一反應是為德寶救治,德寶搖頭拒絕地道:“不必了,這是陛下的意思,奴願意隨侍陛下。”

“德寶公公。”李初喚一聲,德寶喘著氣,“公主,公主聽奴說。”

讓李初靠近,德寶將一些話全都告訴李初,李初聽著連連應是,德寶終於把話說完,人也放松下來,“還請公主幫奴陪葬在陛下身邊。天後雖有許諾,可是現在公主來了,天後未必再願意。”

隨侍李治那麽多年,看著武媚娘如何一步一步的強大到今天這樣的地步,因此也知道武媚娘的愛恨分明,而他讓武媚娘親自動手的原因,他和武媚娘彼此心知肚明。

“你放心,我定會讓你隨侍在我父親左右。”鄭重的承諾,李初一言九鼎,德寶自是松了一口氣,“多謝公主。”

李初道:“不必謝我,你這一生,為父親,承受太多,到死,都還是為了父親。”

“奴這條命是陛下給的,為陛下生,為陛下死,都是理所應當。若不是陛下有命,早在陛下去後,奴就該隨陛下一道去,而不會獨活到今。眼下陛下交代奴做的最後一件事奴都做了,可以去見陛下了。”德寶感嘆著,“公主往後,一定要好好的保重,不管別人,只要公主活著,陛下定是最高興的。”

“好。”李初眼中泛著淚,想寬慰德寶一句,德寶問道:“公主能笑一笑嗎?陛下總說公主的笑容很好看,奴雖然沒有資格,卻也一直都很喜歡公主的笑容,公主,為奴笑一個可好?”

李初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卻也說不出拒絕的話,朝德寶露出一個笑容。

德寶很高興,“陛下為能有公主而高興,最後能讓公主送奴一程,奴也一樣高興。”

話音戛然而止,德寶的的眼睛合上,手無力的垂下,慈心喚一聲德寶公公,再也沒有回應,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沖了過來,卻是德福,德福嘴角掛著血漬,李初大驚失色,一旁的衛因反應更快的扶住德福,“公公。”

“公主,公主。”德福雖然血流不止,卻喚著李初,想讓李初過來,李初不敢怠慢,急急地走過去,走到德福的面前,扶起德福,德福在李初的耳邊一陣耳語,最後,靠在李初的肩上,再無氣息……

德寶和德福死了,武媚娘對外宣稱他們二人對先帝忠心不二,故殉主。

可是一直都沒有說讓他們葬在李治的身邊,李初沒有旁敲側擊,直來直往的同武媚娘要求,武媚娘道:“德寶和德福臨死前都和你說了什麽?只要你願意告訴我,我就許他們葬在你父親身邊?”

“母親確定想聽?”李初擡起頭看向武媚娘,雖然沒有多餘的表情,卻是讓武媚娘不由的覺得生氣。

“你若是想讓他們葬在你父親的身邊,以後依然能為你父親盡忠,那麽你就告訴我,他們都和你說了什麽。”武媚娘沒有忘記自己要達到的目的,按住心中的怒火,終於再次開口。

李初道:“他們都告訴我同一件事,關於我的事,母親確定還要我再繼續說下去?”

“不管他們說什麽,他們都在撒謊。”武媚娘心急的沖李初解釋,李初問道:“母親並不知道他們說什麽,怎麽就確定他們肯定在撒謊?”

武媚娘沒有回答李初的問題,只是追問李初,“你現在的態度,你是相信他們說的話了?”

“我相不相信對母親來說很重要?所以有些事其實母親很清楚,根本不需要問我。”李初僅僅是從武媚娘的態度裏弄清楚了一件事情。

“有些事你就確定你父親沒有騙你。那麽你父親留下的他們就不會說出挑撥我們關系的話?”沒有正面的回答李初,但是卻爭於告訴李初,或許在最後李治在欺騙她。

李初喝道:“母親,你的心亂了。有些事你很清楚,如果父親真的從一開始就知道。必然不會是現在的結果。”

提醒武媚娘冷靜下來,武媚娘確實隨著李初一番提醒沈著下來,“好,你不願意說,我就不再問。不管他們對我怎麽樣,對你父親卻是忠心耿耿,就依你所言,讓他們陪葬你父親的皇陵。”

“謝母親成全。”李初恭敬的見禮,道一聲謝。

武媚娘道:“我要大封諸王,加以三公。”

“朝中的是母親自有思量,怎麽做對母親好,對大唐好,母親盡可放手去做。”李初沒有提出任何意見,如何籠絡朝臣,如何安撫天下的事,武媚娘是個中好手。李初應該跟她學習,而不是對她做的決定指手劃腳。

知己所短,知彼所長以學之,李初從來都是一個好學上進又懂得變通的人。

不日,太後以澤州刺史韓王元嘉等李氏宗親地尊望重,加三公等官。

隨後,以留守長安的劉仁軌為左仆射,裴炎為中書令,以劉景先為侍中。

朝中長安都安排妥當後,遣左威衛將軍王果、左監門將軍令狐智通、右金吾將軍楊玄儉、右千牛將軍郭齊宗分往並、益、荊、揚四大都督府,與府司相知鎮守。至此,天下各州縣都盡在武媚娘的掌握之中,武媚娘還政新帝,至此不過是二十七日。

可是李初看明這樣的時局,終是不得不稱讚道:“母親實非常人。”

“公主不出手,且由太後任意妄為?”慈心小聲的詢問,武媚娘的一舉一動,在她沒有動手的時候李初就已經猜到,最後所料不差,但是李初在其中安排多少的事,慈心都不太能明白李初有什麽暗棋。

李初搖搖頭,“你說我們出手阻止的原因是什麽?”

問的慈心一頓,半響回答道:“自然是為了大權在握。”

“可是權力本就不可能完全掌握在一個人的手裏,為什麽我們還要奔著這個念頭去做?而且一個人若是大權在握,對他來說,或者是對天下來說都不是好事,只有平衡制約才能保證人不斷的進步,不會讓自己墮落。這麽多年來,我母親一直和父親為了權利而明爭暗鬥,現在我只是變成了制約母親的一顆棋子。父親也並不是讓我將母親手中的所有權利都搶回來。”

提到李治的打算,慈心自然不敢說比李初更了解的。

“青蕪和曲和……”從前一直很安靜的兩個人,最近卻特別的活躍,因為什麽大家各自明白。慈心問起來也是想知道李初打算怎麽處置這兩個人。

李初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這些事全部讓他們知道。”

慈心一驚,李初解釋地道:“我既然敢做出這些事,就不怕讓母親知道。”

“是。”既然是李初下定決心做的事,慈心二話不說的答應去安排。

至於消息傳到武媚娘的耳朵裏,武媚娘是什麽樣的反應,又或是把李初視為一個多麽可怕的對手,這都是李初需要考慮的,但是李初居然決定讓慈心只管讓青蕪和曲和知道,也就是說李初有對付武媚娘的辦法。

朝政諸事歸還給了李哲這位新任皇帝,但是雖然成為皇帝,比起太子來,李哲依然和從前沒什麽兩樣,不管是哪一類的事,朝中的政事自然有政事堂的諸位幫忙打理。

相較於有李初當年幫著李哲開口,諸位宰相都要在李初的壓力之下,按照李哲的想法實施,現在的宰相們卻和李哲據理相爭。

原以為成了皇帝就再也沒有管束自己的人,一聲令下,天下莫敢不從。

事實卻恰恰相反,成為了皇帝掣肘他的東西反而更多。李哲不知道該從何下手,這些權力原本都該是他的,為什麽他卻感覺自己完全用不到?

想想李治,再想想武媚娘,為什麽他們可以做到的事,他卻不行?

按理來說有這樣覺悟的皇帝應該反思,用什麽手段才能夠把所有皇帝的權利收回去。

李哲卻和旁人恰恰相反,他是反思了不假,但是反思過後,他卻開始我行我素。

不管政事堂的諸位宰相怎麽勸,他不應該做一件事,他卻篤定非做不可。

比如為了彰顯自己成為皇帝,連帶著皇後的韋欣也因此沾光,李哲就想把韋欣明面上的父親韋玄貞擡入政事堂,成為宰相之一。

沒想到這個想法才一提出來,第一個反對的人竟然就是裴炎,作為顧命大臣,一通指出韋玄貞是個沒有本事的人,從前當著小官還罷了,想入政事堂,沒門。

李哲竟然氣得放話,“我以天下與韋玄貞,何不可,而惜侍中邪?”

此話裴炎沒有辦法反駁,但是傳到武媚娘的耳朵時,武媚娘笑了,“這句話傳安定長公主府上,告訴安定長公主。”

當時正好裴炎還在,一個前來告訴太後皇帝都說了什麽話的宰相,聽到武媚娘竟然還讓人把話傳給李初,一時拿不準武媚娘究竟什麽意思。

“裴愛卿應該知道。安定長公主不是一般的公主,有些事裴愛卿既然告訴了我,也應該要告訴她,否則的話我們想要行事會寸步難行。”武媚娘解釋給眼前的裴炎,告訴他為什麽她要將這個消息告訴李初。

“臣以為恰好相反。有些事不應該告訴長公主,畢竟長公主和陛下的感情深厚,若是知道,只怕會第一時間護住陛下。”前來告狀的裴炎自然是有別的打算的,而且正好和武媚娘一拍即合。

但是武媚娘現在這樣的打算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生怕所有的準備都背李初打亂。

武媚娘搖頭道:“愛卿果然不了解我這個女兒,放心,天下的江山,一個皇帝敢說把江山給一個外姓人,第一個容不下的人會是她。”

要知道,這個江山,大唐的江山,可是李治親手交到李初的手裏,讓李初一定要守護的。

但是李哲做不好一個皇帝也就算啦,還放出這樣昏聵無比的話來。李初不可能支持這樣昏聵的皇帝。

“如此以太後之見我們準備起來不需要顧及安定長公主?”裴炎總是要問出一句準話的,適才和武媚娘商量的事,裴炎是非常樂意去做的,但是李初,剛剛都沒來得及討論這位公主該如何防備才好。

“這件事情我會安排,你不需要放在心上。”武媚娘不可能不顧及李初,這樣一個殺傷力巨大,而且有兵有人更有智謀的人,要是不把她看住了,她會做出什麽事情來,不讓她高興,她可能毀了他們所有的計劃,那絕不是武媚娘想要看到的。

裴炎是想問問武媚娘都有什麽辦法對付李初,終是話到嘴邊沒有問出來。

怎麽說那都是母女,兩者之間自然有她們相處的方式,也會有她們牽制對方的手段,他一個外臣不好問得太多。

所以應該先準備其他的事,聯系該聯系的人,李哲放出的話就是最大的把柄,任是哪一個忠於大唐的臣子聽到此話,都是暗自搖頭嘆息,萬萬沒有想到大唐的皇帝竟然會說出這樣不知輕重的話來。

因此,當裴言說出自己的打算時,得到的支持自然是極多的。

至於李初這一邊,她在宮中守靈之後,如今身在孝期,所以並不出門,但是就算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安定長公主這個名號一放出去,誰人不肅然起敬。

尋常根本沒有人敢惹李初,更別說現在的朝局太亂,亂得讓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尤其不會在這個時候跑來得罪李初。

李哲放出的話傳來,宣太後第一個感嘆:“好蠢啊,太蠢了,簡直比李賢還要蠢。”

呂太後:“不然呢,一個從來沒有打算讓他當皇帝的人,那是打著往廢裏養的,萬萬沒有想到前面全都出了問題,逼得不得不把這麽一個二傻子推上了皇位。現在可怎麽好啊,要是李哲都被拉下馬,就剩下一個李旦了,李旦能行嗎?”

蕭太後:“你覺得這個時候武後會給他表現行不行的機會?”

呂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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