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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武媚娘的心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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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這信心滿滿的話啊,李治笑出聲來,指著李初道:“好!有志氣。”

主要更是李初做事做到現在,真沒有她做不成的事,李治又想起了當年那三人說過的話,批的是李初的命,李初,真是大唐的福星吧。

“父親,這樣的事你還得考慮呀?”等了半天沒等到李治的回應,李初詢問。

既不用李治出錢,也不用李治操心,只需要給她人,做好後功績又歸李治,這樣的好事李治沒有毫不猶豫地答應?

李治分明是在想別的事情,並不是不答應此事,李初這樣一問,李治笑了道:“要是換了你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不得不承認李初這樣子做的事,對於李治來說就等同於天上掉下餡餅來,白撿的。

白撿的東西肯定得要想一想,好還是不好。

“父親,我又不坑你。”這是人品問題,李初可不得證明一下自己絕對沒有坑人的意思,尤其不會坑李治。

“你是不打算坑我,可是你事事包攬,落在別人的眼裏,知道意味著什麽嗎?”李治語重心長的詢問,不是他不相信李初,可是人言可畏,李初做的越多而且做得越好,落在很多人的眼裏就相當於李初想要奪權得民心。

李初瞪大眼睛,“要是按這個邏輯,我就應該混吃等死,像其他公主一樣?”

沒想到李治鄭重的點頭,“不錯,正是這個道理。”

吐了一口氣,李初道:“所謂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難道這個大唐的天下沒有我們女子的份?我們當女郎的出面,為國家做一點事,就是我們居心叵測,牝雞司晨?父親這是什麽道理?有意思嗎?”

“你這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哪裏聽來的?”李治一聽李初一番言論。先追問了李初此話從何而來?

“不管這話從哪裏聽來的,反正有理。以天下人來說天下之興亡,和他們息息相關,對於我這個大唐公主來說,就算是改朝換代,都和我息息相關。我更應該保全大唐,想保全總不能光說話,不做事吧。”一時激動都忘了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話還未出來,但不要緊,這不是關鍵的,關鍵的是李初的身份地位決定著她必須要摻合大唐的興亡。

否則要是等到大唐真的完了,天下有她的立足之地嗎?

“聽你說的這般嚴重,是覺得不管民生,天下將亡?”李治就是隨口那麽一問。

“父親,祖父有雲: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生之根本是什麽?食能果腹,衣能裹體,有安居之地。天災連連百姓何以果腹?若不以預防。有過一次天災,難道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去年的天災,鬧出的動靜不小,只是在李初的面前李治和武媚娘絕口不提。

就算她們不提,李初對外遇見多少的人,看到多少的事,能不知道形勢?李初沒有少賑災好吧。

李初繼續勸說,“居安思危,居安思危,不是說說而已,而是要落實在行動上。”

李治無奈地道:“罷了罷了,如你所言,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大唐,為了安定天下,就按你說的去做。”

“陛下。”武媚娘喚一聲,顯得不怎麽的同意,李初睜大眼睛地看向武媚娘,她是絕對沒有想到竟然會是武媚娘不同意此事,不科學。

“母親。”喚的一聲母親,不過是希望武媚娘可以改變主意支持她。

武媚娘掃過李初一眼,“興修水利一事關乎民生,關乎天下,就算你要了工部的人,也不代表你可以將諸事做好。工部想要做事都得拿出樣模來讓群臣共議,你想做的是只憑這些紙上的文字是不夠的,還得要有圖。每州每縣,針對哪個區域?實施的是什麽修建?樣樣都得有圖。”

還好還好,不是不支持,只是要求比較嚴格。

“母親的意思是,只要我尋到得力的人,諸事全部都會畫成圖,通過朝臣的準許,父親和母親就許我做?”凡事得問清楚了,討得一句準話才好動手。

武媚娘看向李治,李治答道:“你母親言之有理。就按你母親說的做,做好了再議下一步。”

“好。”爽快的應下一個好字,李初心裏已經有了底。術業有專攻,武媚娘不過是希望她手裏能夠尋到專攻的那一位了,這才好有下一步,她一定配合 李治繼續道:“還有一件事。”

李初一聽還有事,安心的站著,等著。

“你得上份折子為何迎文成長公主歸唐,群臣都在等你給他們一個解釋。”李治提醒李初,李初一聽趕緊的道:“好,回去我就寫。”

寫折子嘛,說解釋,其實就是堵住一群不同意文成長公主歸唐的人那些嘴,讓他們都安生著點,少胡鬧。

“這一次辦的漂亮。”到這個時候了,李治才終於誇讚,肯定李初此行的勝利。

李初被誇的眉開眼笑的,“總算不負父親所望。”

“回去吧,和你母親回去歇著吧。”李治打發李初和武媚娘一道回去,好好的休息。

李初福福身隨武媚娘一道退下。出了李治的寢宮,武媚娘放慢腳步,李初也乖覺的跟著。

緩行許久,武媚娘一直不作聲,李初也一點不急,和武媚娘並行著,可是跟在她們身後的人,一個個都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

“很好,沈得住氣。”武媚娘終於開口了,依然是對李初的誇讚。

“看母親說的,母親只是想試試我?”李初眨了眨眼睛詢問,武媚娘點頭道:“一半一半。”

只是對了一半?李初問道:“那還有另一半是什麽?”

武媚娘擡眼凝望著李初,“看你有沒有恃功自傲。”

這下引得李初笑了,“有什麽值得我恃功自傲的?”

聽著風輕雲淡,壓根沒把她立的功放在心上的語氣,武媚娘有時都不知李初究竟想要的是什麽?

“你如今處處出頭,你想過後果嗎?”武媚娘一邊走一邊問。

李初隨口反問,“那母親又想過自己的後果嗎?”

武媚娘笑了笑,意味深長的道:“我和你並不一樣,目標更是不同。而我要做的是不成功便成仁,可是我一定會成功的。你只一味的做你喜歡的事,卻從來沒有考慮過保護你自己。”

搖了搖頭,李初不認可的道:“母親,錯看我了。我以為我現在做的一切是在保護自己,將來也可以保護我想保護的人。像父親,像你,還有哥哥弟弟他們。”

這麽一溜說出來的人,都是李初想要保護的人。

“初兒,不是所有人你強大了都可以護得住。”武媚娘僅僅是告訴李初一個事實,並不希望李初把天底下的事想的過於美好。

“那只能是我依然不夠強大。”李初並不認可武媚娘所指的。護不住相互的人,只能是她不夠強大,或者是她面對的敵人比他更強大。

武媚娘指著李初道:“罷了罷了,早晚有一天你會明白這個道理的。”

李初似是無意的道:“這樣的天下,是大唐的天下,除了父親和母親想要對付我,其他人能是我的對手嗎?母親總想讓我認清世上的殘酷,難道你還想親手毀了我所有的希望嗎?”

試探的想知道武媚娘是什麽樣的想法,武媚娘看著李初不發一言。

蕭太後:“群主啊,你這試探哪裏逃得過武後?”

李初:“母親對我的試探也逃不過我。”

呂太後:“我只是在考慮群主到底又做了什麽事引發武後的警惕。”

對呀對呀,相較於所謂的試探,難道不是起因更重要?沒有弄清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誰心裏能夠安心了?

孝莊太後:“因為群主威望在不斷增加,想想這些事,原本都是武後想做的事,還需要找什麽原因?”

……言之有理,李初這一回做的事可比從前都要更加得到實權。恰巧軍權更是武媚娘的短板,就算武媚娘心裏再相信李初,不等於不會敲打敲打李初。

李初瞄了一眼群信息,一下子明了武媚娘的心思,或許從一開始李初就很清楚的知道武媚娘為什麽說出那樣的一番話。

“母親。”沒有得到武媚娘的回答,李初反而鍥而不舍地喚一聲母親。

武媚娘似乎被她這一喚回過神來,“我只是覺得,或許我也小看了初兒。”

是的,小看了。李初剛回來就拿出了興修水利的方案,可見李初行事皆有章程,而且一步一個腳印,走的穩穩當當的,怎麽能不讓武媚娘詫異,同時也心生警惕。

“母親素來只當我是小打小鬧,沒將我做的事放在心上,自然是小看了我的。但我就是做的好,都有章程,礙著母親了嗎?”李初這話音落下群裏的太後們都急了,“群主啊,你怎麽能問的如此直接!”

李初:“旁敲側擊的算什麽事,就應該直接的問。”

堅定果決的堅持己見,蕭太後無力地:“可是誰要這麽直接,那直接不是把你自己的所有籌碼都暴露了,你還怎麽贏?”

李初:“我要和母親爭一個輸贏?”

和別人是要爭,和武媚娘需要爭?

是啊,她需要和武媚娘爭一個輸贏嗎?

並不需要的。她們母女之間更應該是雙贏的局面。只要武媚娘不會心存忌憚,只要武媚娘還相信她,那麽她們就完全可以雙贏。

武媚娘完全怔住了,張了張嘴想解釋,“不是。”

若是旁敲側擊還好,李初問得太直,直得武媚娘臉上一下子閃過尷尬,李初凝望著武媚娘,“母親剛剛的話讓我覺得,或許是我做的太多,礙著母親了。但是就算母親不高興,這些事我依然要做。”

立場得要表明了,不管武媚娘高興或是不高興,李初都要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活,做自己想做的事。

如果說武媚娘或許是一時之間說錯了話,聽完李初的表態,“你不在乎我的喜歡與否?”

“母親的喜歡與否,不會因為我的在乎或是不在乎而改變。雖然我想讓母親喜歡,但是我依然要做我自己。我並不想為母親的意願而活著,有些事情我和母親的看法並不一樣。”李初面對武媚娘的質問在乎她的歡喜與否,給出肯定的答案。李初從來都不會因為別人而活著,她是為了自己。

她現在做的事更多是因為自己,而李治只是恰好在這個時候需要李初,李初便只配合做得更好。

“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你啊,看似柔和,實則最是固執,認定的事,誰都改不了你的主意。”武媚娘感嘆,不是第一次。自己生的孩子自己清楚不過,李初啊,這樣的性子就是武媚娘自己都是極無奈的。

不是沒有想過改變她,可是到了最後武媚娘都說不出改變她的話來。

李初哪裏會不明白這個道理,武媚娘的話說完,她堅定地道:“若連心志都無法堅定,還能做什麽。”

很多事,不過就是因為無法堅持,到了最後,終是一無所成。

“有時候我真是怕你。”武媚娘突然冒出來的話,落在李初的耳朵裏,李初都要以為自己聽錯了。

李初眨了眨眼睛,望了武媚娘問道:“母親,你沒有說笑嗎?”

武媚娘瞥過她一眼道:“難道我不該怕你嗎?在我還沒有想清楚你做好一件事有什麽後果的時候,你已經想好下一步如何的行事。走一步看十步,如你這樣的人若是起了野心,誰敢輕視。”

“我有野心啊,我的野心挺大的。”提到野心,李初很是自然而然地接過話,把自己的心思盡都說出來,“護衛大唐,讓大唐可以越來越好!我的野心昭然若揭,母親不是第一天知道,有什麽奇怪的?”

問得武媚娘半響答不上話來,要說武媚娘這樣的一番話沒有任何的試探定然是假的,偏偏李初不吃她的這一套,將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訴武媚娘,她的目標一直都很明確的,又不是瞞著武媚娘,武媚娘來這一套所謂的試探,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武媚娘道:“你這是在將我一軍。”

李初道:“母親,我想做的事從來沒有瞞過你和父親,以前沒有想過要瞞,以後更不需要去瞞,你若覺得我將了你的軍,你該反省一下。我這樣都是將你一軍,別人該是如何的待你?”

正是啊,像李初這樣並沒有想要對付武媚娘之心的人落在武媚娘的眼裏都能是敵人,天下間的人,武媚娘都有多少敵人?

不對。李初驚覺了什麽,擡起頭看向武媚娘,武媚娘註意到李初的目光,“怎麽?”

“母親是想做什麽?”李初的心中閃過不安,總覺得現在的武媚娘和她離開洛陽前不太一樣。

武媚娘沒有想到李初竟然如此的敏銳,朝她笑了笑,“有些事你不知道對你好。做你想做的事,不用也不必想我都想做什麽,那不是你能管的。”

那樣溫和卻又何嘗不是帶著安撫的語氣,李初更確定是出了大事了,要不是出了大事,武媚娘不至於要瞞著她。

“母親。”李初喚一聲,想讓武媚娘能夠和她說一句實話,不想武媚娘將指點在唇間,“初兒,說了不能告訴你的話就是不該你聽,你要聽話,莫要多問,莫要多管,管得多,問得多了,對你沒有好處。”

明擺著是不會告訴李初的了,李初就算追問下去,她能從別人的嘴裏問出自己想知道的事,難道還能從武媚娘的嘴裏問出話來?

萬萬不可能的,就如同李初自己,她要是不想開口說的話,誰問都是沒有用的,都是哪裏涼快哪裏呆著去。

“回吧,你還要寫折子明天遞上去,朝臣都在等你給他們一個交代,誰讓你先斬後奏的將文成長公主迎回來了。”武媚娘指出事情都是李初自己惹上的,這麽大的一件事啊,李初可得好好的把人懟老實了,別讓人總想盡辦法的捉她的小辮子。

李初擰緊眉頭,不能從武媚娘的嘴裏問出自己想知道的消息,這是一件讓李初很郁悶的事。

“放心,到了該讓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讓你知道的。”武媚娘一眼看破李初的心思,竟然和李初下了這樣的保證。

“只怕到那個時候也是天下皆知了吧,不單單是我一個人知道了。”李初如何不知武媚娘,她不懷疑武媚娘和她說假話,只是覺得到了那個時候怕是不僅僅她一個人知道武媚娘準備做什麽,天下人都知道了。

“那樣不好嗎?你也不需要左右為難。”李初啊,對他們一對父母從來都是不偏不倚的,李治但凡問起武媚娘治點滴,李初從來不瞞李治,同樣在武媚娘的面前李初也從來不會特意去瞞著李治的心思。

不讓李初知道得太多,確實是為了李初著想的,不讓李初陷於兩難之境,有什麽不好的?

“母親,你現在擁有的還不夠嗎?”武媚娘這輩子最大的追求是什麽李初總是明了的,既然知道,大抵也可以知道武媚娘會有意瞞著她的都是什麽樣的事,因此著急地問武媚娘。

武媚娘笑了笑,“你擁有的在我看來也夠多了,可是為什麽你依然要上進,依然想不斷的努力?”

李初道:“因為哥哥做不到,因為那是父親想要我去做,更因為大唐真實的存在這些問題,我不能當作自己什麽都沒有看見。”

武媚娘輕聲地道:“我和你的理由大同小異,不過都是因為我們之間各自有著不一樣的目標,為了這個目標,我們可以不斷的前進,絕不會後退。”

現在的武媚娘就是在前進,不斷的前進著,定然不會因為李初的一番話而後退,如同李初不會因為武媚娘的警惕而因此後退。

蕭太後:“群主,怕只怕武後有了再進一步的心思。”

皇後的位子要是再進一步就是太後,這是想盼著李治死?

不,不是的,於別人來說皇後進一步是太後,對於武媚娘來說進一步不是太後,而是皇位。

李初的眼中閃過光芒,這樣的話她是斷然不敢問出口的,一但問出來,從來沒有想過武媚娘會有如此想法的人,立時都會明了武媚娘的不同尋常,接下來對於武媚娘將是滅頂之災。

呂太後:“群主,有些問題不能問,問出去之後可就是一發不可收拾了。”

宣太後:“是啊,古往今來沒有一個女人會想當皇帝,至少到現在為止並沒有人認為有女人可以做到,武後就算生了此念,就是你的父親李治都料所不及,所以你不要去說破,一但說破迎接你們的將是滅頂之災。”

誰樂意皇位被人搶啊,就算武媚娘沒有要搶李治皇位的心思,但是一切的事情若是按武媚娘步步為營下去,皇位定然是她的。

孝莊太後:“群主,就算武後成為皇帝,那對你來說最難的是如何護住李家的人,其他對你而言是一樣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孝莊太後繼續,“群主從來沒有想過要改變武後可以登基的事,系統給你的任務也僅僅是庇護李氏宗氏的人,保護大唐河山,只要你做到了就可以了。顯然系統也清楚,有些事是改不了的,不管有心或是無心,都一樣。”

李初的安靜對武媚娘來說是好事,她的心思她自己清楚,並不能同外人道也。

別的人是不敢當著武媚娘的面問武媚娘這樣犀利的問題的,獨獨李初不一樣。在李初的心裏只有她想不想問的問題,沒有她不敢問的。

武媚娘伸出手握住李初的手,想要終結今天聊天的內容。

“時間不早了,快些回去休息。不累嗎?看你眼下都是黑眼圈了。”心疼李初不假,武媚娘確實不想讓李初太累了。

話不能說透,李初一時不知如何面對武媚娘,回去休息也好。

太後們七嘴八舌的討論,武媚娘怎麽會突然起了那樣的心思。先前她們就為此事討論過,武媚娘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了一顆想當皇帝的心。

像她們這樣敏銳的人,不可能在明知道武媚娘會有心當皇帝的情況下不註意武媚娘的心思變化。

在李初離開洛陽之前,她們可以確定武媚娘並沒有此心的。可是李初一去數月再回來的時候,武媚娘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期間如果說完全沒事,誰都不相信。

不斷的有人攛掇李初去把事情查清楚,要是不弄個明白,終究一日不得安心。

可是李初身邊的人,要麽是李治的人,要麽是武媚娘的人,就算有屬於李初自己的人,要是李初去查這些事,行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李初不敢保證事情能瞞好,要是鬧出去是要出大事。

太後們繼續的爭,繼續的吵,獨獨沈下心來的李初揮筆如灑的寫著折子,洋洋灑灑的文字,字體端正,自成風骨,每每瞧著李初的一手好字,太後們都不得不稱讚一聲。

孝莊太後:“字如其人,錚錚風骨,寸步不讓。”

呂太後:“群主這一手好字也是不容易,練了多少年才練出來的。”

宣太後:“若無這樣練字的決心,如何能像今日一般的堅定不移。”

李初:“好了太後們,莫挖空心思的誇我了,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眼下的處境挺好的,至少不是讓我處於兩難之間決擇,但將來,總有那樣的一天,我必須兩擇其一。”

有些事大家都避之不談,不談不代表不存在,就是不知道會到什麽時候爆發出來。

蕭太後:“人生得意需盡歡,群主不用想得太多,想得太遠,過好當下難道不重要?”

李初鄭重地回答:“眼下,最是重要不過了,若是連眼下都無法掌握,若是連眼下都控制不住,還要過什麽?”

將折子上面的墨汁吹幹,李初道:“看看文成姑母,她這一生為大唐不遠千裏的去往吐蕃,吐蕃如此待她,她只是想回到自己的家,回到自己的國而已,都有那麽多的人不同意,巴不得文成姑母死在吐蕃。人心太貪了,他們永遠只想無限的索取於人,而從來都不曾考慮過回報一二。”

蕭太後:“罵他們,狠狠的罵這群忘恩負義的人,不能就那麽饒過他們。”

李初道:“不僅要罵,我還要抽他們的臉。再有提起讓文成姑母往吐蕃去的人,就該讓他們自己去,要是他們這些自詡國之棟梁的人都不敢去,最好不要再要求任何人按他們的大義去。”

所以說,李治讓李初寫折子這事,完全是覺得事情太小了,恨不得李初把事情鬧得更大一些,天翻地覆的好。

第二日的早朝,李初直接將折子送到李治的手裏了,李治連看都不看,只是給了德寶,“一會兒當眾念來。”

有後門的人,折子直接送到李治的手裏,李治連看都不看,幹脆利落的就讓德寶當眾念出來。

“陛下,奴先給你念一遍?”德寶不過是為了安全起見,小心翼翼的詢問,思量是不是讓李治先聽聽李初的折子上究竟都寫了什麽。

李治搖頭道:“不必,朕的初兒會怎麽說話,朕心裏有數,一群忘恩負義的人,就該讓人狠狠的罵一通。”

是啊,怎麽能不罵罵,李治對於李初將文成長公主接回大唐的事舉雙手同意,一個為了大唐付出半輩子的人,受人陷害,所嫁之國再無她的容身之地,怎麽就不能回來了?

不願意讓文成長公主回來的,說是為了大唐和吐蕃再次修好,第一次的交好都成這樣了,不顧兩國之間的聯姻,還構陷於文成公主,兩國再交好,怎麽交,交得了嗎?

而且吐蕃經此內憂外患,他們還有資格和大唐抗衡?這個時候不需要文成長公主,吐蕃生怕大唐會趁人之危,巴不得求著大唐在這個時候不與他們興兵。

李治從前一直地聽過李初說起所謂的聯姻是最不可靠的結盟,只有真正的強大才能讓人害怕警畏,永遠都不敢進犯。

和親的事,有過一回就算了,往後他們大唐的公主再也不要和別國和親了,都是忘恩負義,只為利動的人,管他們做什麽。

雖然理是粗了點,但確實說得對。

李治可不想讓天下人都覺得,身為皇帝的人能護得住天下人,卻護不住自己家的姑母妹妹和女兒們。

德寶聽到李治這唯恐天下不亂的語氣,想起李初的殺傷力,好吧,反正自家的陛下是巴不得讓天下人知道他這個皇帝最是護短,尤其護那為了大唐做出貢獻的人,他更要護著。

皇帝不方便說出口的話,李初會幫李治說出來的,做皇帝的人總不好太懟臣子的,只要最後表態的時候李治適時的表明就夠了。

“諾。”德寶應下一聲是,保證一定把折子繪聲繪色的讀完,不會讓他們的陛下失望。

“陛下,眼下吐蕃的新任讚普有著我大唐和吐蕃的血脈,文成長公主更是他的生母,是否還是應該讓文成長公主回到吐蕃去?”一上朝,李治才坐下,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進言。

“當年文成公主和親是為兩國的和平,雖然上任讚普所行之事有失仁義,但我大唐乃是泱泱大國,豈能同他們計較,不如讓文成長公主回到吐蕃,再續兩國之好。”

理由說來都是為了大唐好,李治道:“此事是安定公主所為,你們的進言,不如也聽聽安定公主的折子吧,聽完之後你們再決定是否應該送文成長公主回吐蕃。”

直接把事情全都推到李初的頭上,李治這個當爹的……

眾臣子都想到李初了,這一位的殺傷力著實的強大,他們的心裏確實也是七上八下的,不能確定去了戰場回來後的李初是不是殺傷力更猛。

結果證明李初的殺傷力更猛了!

李初先是細細地道起文成長公主自從嫁入吐蕃後這三十年來如何融入吐蕃,如何將大唐的文化傳揚給吐蕃,在吐蕃百姓的心裏受到何等的尊敬,可是夫妻相伴多少年,最終為了爭利,為了讓大唐分利,吐蕃的那位讚普做出無視文成公主的事來。

兩國交戰尚且不斬來使,代表大唐和親吐蕃的文成長公主是何身份還用得她重申嗎?吐蕃尚且如此待她,只為了光明正大的撕毀兩國的盟書,大舉興兵,這樣的國,是大唐可以將公主托付的?

為大唐出生入死的戰士,大唐不該愛護他們,不該顧及他們的生死?將士不畏死而守國,國不衛於將士?就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

將士衛國而國寧,寒盡天下人的心,國將何存?諸位只想利於國,卻不思人之常情,縱舍小家是為國,國便應該理所當然的利用天下人為國之心,無視於人之常情,明知將士歸於異國是死路,並非是一場一定要打的仗,依然要去打?草菅人命,是立國之本?

不管是從國或是大義又或者是人情來,李初樣樣都說得義正辭嚴,不能否認一群想讓文成長公主回到吐蕃的意思就是為了兩國的和平。

但是如今的吐蕃無力再和大唐起兵,文成長公主的兒子,吐蕃的新任可汗也是個有腦子的,否則的話也不會同意李初迎文成長公主歸唐。

兩國的君王都樂意文成長公主歸唐的,一個個臣子反而想把文成長公主送回吐蕃,能多長點腦子,多長點心眼嗎?

最後的最後李初把兩國君王的心思道破,一個引起吐蕃幾乎滅國的和親公主,就算那是他的親娘,但是這個親娘不在吐蕃他還好接管吐蕃的政事,文成長公主一但回去了,帶給他的將是多大的麻煩,能否請人細細為他想想,腦子別留著當擺設。

一群迫切想讓文成長公主再回吐蕃的人聽完李初的折子,不少的人的臉都紅了,羞的啊!

能不羞嗎?枉他們自詡國之棟梁,連那麽簡單的一個人之常情都想不明白,還要李初提醒的他們,腦子有的嗎?

被李初問到那麽一個份上,著實的讓人羞愧。

“你們還有什麽話要說?”李治聽完了,不僅是把人各種的理由都駁了回去,更是真接的問人長沒長腦子,揚眉吐氣吧?

可不是一個個都不長腦子,長腦子的人會想不到眼下的吐蕃之亂因何而起?和親的那一個人現在回到吐蕃可以引發一陣動亂,不長腦子的人非想讓文成長公主回去,完全就是讓文成長公主送死。

文成長公主是不畏死,但是這樣不必要的死為何要做?

再者大唐先前已經將文成長公主接回來了,吐蕃的新任讚普分明是將文成長公主托付於大唐,親娘安全著,他就可以放開手腳的收拾吐蕃各方的勢力,要是這個時候大唐把人送回去,文成長公主但凡有半點的差池,都會算到大唐的頭上。

和親是為兩國能夠永遠交好,現在吐蕃的實力一落千丈,此時此刻大唐什麽都不做,就讓吐蕃自己內亂不休,他們就在旁邊看好戲就成。

好好的看戲不樂意,非要摻和進去,腦子進水了嗎?最後可能還會給他們大唐惹來禍事,都是什麽國之重臣,棟梁之才啊,沒病?

“陛下,臣等思慮不周,還請陛下恕罪。”吵得太久了,久得李治都煩透他們了,現在有了李初出面,李初把話說得多直白,夠清楚的了,要是他們依然的執迷不悟,官也別當了,趁早家去吧。

李治道:“這麽說,你們不會再跟朕提起所謂的讓文成長公主再回吐蕃的事了?”

總得要問一句準話的,李治壓根不想理他們,只是每天都為了這樣的一件事吵來吵去,李治很無奈的,現在李初都指著人問他們究竟長沒有長腦子的,李治也得問問他們,從今往是不是不會再尋他舊話重提?

總說一件明顯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尤其不會不損於大唐的事,李治聽來聽去是會很心煩的。

“臣不敢!”誰能聽不出李治言語間的怒意,連忙的道著不敢,李治道:“朕不以為你們有何不敢的。”

文成長公主都回到大唐了,他們還能不厭其煩的進言想送文成長公主回吐蕃去,朝令夕改,完全是想讓李治自己打自己的臉,瞧瞧李治的臉痛是不痛。

李治反諷他們一句,接著擺正位置地問道:“還有其他事嗎?”

問得算是客氣,有人出面道:“陛下,吐蕃一戰有功之臣皆以有賞,但不知安定公主如何賞賜?”

聽聽這關心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怕李治虧待了李初。

李治挑了挑眉頭道:“朕的公主和朕說,她為大唐的公主,一直以來蒙天下人庇護,她今日長成,有護天下人的能力,盡一分心,保家衛國都是分內的事,不值一提,讓朕不必行賞。”

話早李初說的,李治可不得讓他們都知道李初並不好所謂的賞賜,其實李初能在軍中如魚得水,也和她這些年沒少收容因傷因殘退役的老兵有關,一個能夠善待他們同伍兄弟的人,他們自然也相信李初會善待他們。

因此李初出謀劃策,對戰吐蕃,所有的將士無不應從,尤其她把吐蕃都攪得天翻地覆了,可見是個有本事的人。

那更得唯命是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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