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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求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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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在等著揚眉吐氣,吐蕃自從敗了大唐一回,在大唐完全是抖了起來,幾次小打小鬧也就算了,都誣陷到他們和親公主的頭上,就為了尋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發兵大唐。

現在好了,讓他們自食其果,看他們從今往後還敢不敢打大唐的主意。

“事至如此,還未完結。接下來我們得再加幾分逼迫,讓吐蕃向我們求和。”打了勝仗大家都高興,然而事情還未完結,所以他們得再接再厲。

“公主請講。”李初的主意好啊,不戰而屈人之兵,更令他們大獲全勝。如今李初在出主意,一幹人全都洗耳聽著,等著李初開口。

李初招呼他們走到輿圖前,指著吐蕃的地圖說道:“接下來我們還得兵分幾路,速戰速決……”

一一將自己所有的計劃告訴諸將,依令而行。

大唐兵馬乘勝追擊,將吐蕃自土谷渾奪取的國土不戰而奪了回來,雖是大唐的兵馬作為前鋒,但是出兵打仗的卻是土谷渾的人。

誰的國土誰自己想辦法搶回來,大唐可以給他們壯聲威,但是也得他們自己努力。

而在大唐和吐蕃的邊界,大軍一次次的逼近,吶喊著吐蕃投降。

敗了一次,尤其眼下的吐蕃上層亂成了麻,群龍無首之下吐蕃的軍隊軍心渙散,潰不成軍,面對大唐的咄咄逼人,節節敗退,終於,吐蕃使臣前來求和。

來的也是老熟人,正是松吉,不過是短短二十來天的日子,看看松吉那張不知經了多少風雨的臉,李初十分滿意。

“當日在長安時,我就告訴過松吉大人。膽敢犯我大唐者,雖遠必誅。吐蕃上下可滿意如今的結果?”紮心啊紮心。眼下的吐蕃大軍被破,風雨飄搖,民心潰散,稍有不慎,將舉國而崩。

松吉眼中冒著綠光的盯著李初,“大唐雖勝,也不該如此辱我吐蕃。”

“旁人說這話,我是會聽,只是從松吉大人的嘴巴裏說出來,怎麽聽起來就那麽諷刺呢?你是不是忘記了,曾經到長安做過什麽?如今我並沒有像你當日一般的猖狂,得意。吐蕃一番計謀為的是什麽?你我各自心知肚明。自然吐蕃能有今日的結果,也是你們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要說折辱必須是松吉為代表的吐蕃一方,想要折辱大唐。只是不能如願,沒想到才從長安回來不久的松吉,今日又敗在李初的手裏。

可是這一切都是吐蕃自己挑起來的,不是大唐。

“我國已敗,敗國無話可說。松吉前來只想問一問公主,大唐究竟要如何才肯撤兵?”眼下的吐蕃連失數城,就連吐谷渾也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掌控,吐蕃損失慘重,必須要盡快的阻止這場戰爭。

如今的他們只盼松吉走一趟可以平息大唐的怒火,終結這場戰事。

李初笑了笑,“松吉大人是個聰明人,你清楚的知道大唐究竟要怎麽樣才會撤兵?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

是啊,都敗成這個樣子了,吐蕃還想探大唐的底?

換成別的人,或許會因為種種的利願意告訴他這個底。但是站在松吉面前的人是李初,她是大唐的公主。

對於她來說更多是她可以對付別人的手段,並不是別人對付她的可能。

“吐蕃願意進貢大唐黃金白銀數萬兩,更有奇珍異寶無數。更願意迎接我國芒讚王子回國,繼承讚普之位。”松吉朝李初行了一個大禮,一直挺拔的腰,此時不得不彎下。他沒有選擇的權利了。

“看得出來你們讚普,情況並不好。”雖然回了大唐,吐蕃的一舉一動,任何消息,李初都沒有放過。

想要擊潰一個國,就得了解他的任何信息,尤其是他國內的丁點消息。

松吉想說的話,在迎向李初的雙目時,生生咽了回去。“大唐並無滅吐蕃之心,否則的話大可興兵一戰,滅我吐蕃。不說大唐的戰事連綿不休,將士疲憊,就是大唐的國庫,也不富裕,再起戰事,只會令兩國百姓痛苦不安。”

“你竟也知道這樣的道理,那你吐蕃為何犯我大唐。”別的人說出這樣的話,李初都不會懟回去。

松吉是誰,他代表的是吐蕃。兩國的戰事恰恰就是吐蕃挑起的。

現在想要休戰了,竟然打著為百姓的旗號來,也不想想是誰先挑的頭。

松吉不是第一次和李初打交道,早就知道李初牙尖嘴利,絕不饒人。可是他只能忍下了。

“吐蕃犯下的錯,想必大唐不會犯。”錯,確實是吐蕃的錯。現在的他們正在想盡辦法的彌補這個錯。

他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吐蕃亡國。所以松吉可以放下所有的尊嚴,彎下他的腰只為了討得李初都松口,大唐退兵。

“而且大唐一直行施仁義,大肚能容,吐蕃懇請大唐再給吐蕃一個機會,吐蕃此生,絕不敢同大唐再起戰事,否則就讓吐蕃亡國。”都這個時候了,毒誓肯定是要發的。

李初一聲冷哼,“再有下一次,不需要你們吐蕃自己亡國,我一定踏平你們吐蕃。”

如此霸氣的宣告,落在松吉的耳朵裏,松吉很清楚,李初說得出做得到。

“是。”事到如今,不如人就得認。恭恭敬敬的認,只為給自己的國爭取一個存活下去的機會。

“具體的條件你們聊。”李初算是主事的,她將大方向定下,那麽具體的細節就交給手下的人了。劉仁軌是大都護,掌一州軍政大事,交給他和吐蕃磨,或許會有預想不到的收獲。

李初擡腳離開,將諸事交給他們,人啊,不能事事攬在身上,否則會把自己壓垮的。

蕭太後:“這就準備回洛陽了吧?”

呂太後:“或許是回長安。”

大唐的兩都制,皇帝兩邊跑,大臣也跟著兩邊跑,蕭太後:“李弘的身體能撐著來回折騰嗎?”

宣太後:“能不能的又不是由我們說了算,自然是由皇帝皇後說了算。”

蕭太後一嘆,“可憐的孩子。”

為了平息大唐的怒火,吐蕃給了豐厚的賠償,甚至親自前來迎回他們吐蕃唯二的兩位王子,只為了讓吐蕃後繼有人。

吐谷渾終於可以奪回屬於自己的國土和權利,但自此與吐蕃大戰小戰不斷,可以說,大唐出兵解救吐谷渾,就是為了給吐蕃找一個掣肘吐蕃的敵人,不需要大唐去對付吐蕃,自然吐蕃會幫大唐盯著吐蕃的一舉一動,不讓人有任何再犯大唐的可能。

這一招用得妙,妙的劉仁軌連連叫好。

諸事已定,李初開始準備回洛陽了。

是的,回洛陽,李治和武媚娘都在洛陽,回去,自然也要回洛陽。

不過李初得到消息,對於文成長公主歸唐一事,朝中的大臣分成了兩極,一派是認同文成長公主回來的,一派正好持相反的意見,認為文成長公主應該繼續返回吐蕃,行和親之責。

任他們吵得天翻地覆,李初在沒有回到洛陽之前都置之不理。

而在返回洛陽的途中,李初得到了一個算是不錯的好消息。松讚幹布死了。

在文成長公主的兒子回國之後,長子正式繼承讚普之位後,松讚幹布就死了。

吐蕃在松讚幹布的手裏變得強盛,可是也是松讚幹布毀了吐蕃的強盛,功過是非自由後人評說。

不過松讚幹布意思,李初也算是松了一口氣,接下來該應對的就是洛陽的紛爭了。

朝臣分成兩派的是李初絕口不提,文成長公主並不清楚洛陽因為她吵成了什麽樣子,一路歸程,文成長公主和小女兒諾言解說關於大唐的風景,說起大唐的歷史,聽得諾言震驚不已。

誰也沒有想到文成長公主會為自己的女兒取名諾言,不知文成長公主是想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諾言,還是提醒松讚幹布不要忘記曾經的諾言。

只是松讚幹布的死訊,李初拿到了,還是告訴文成長公主一聲。

文成長公主在得知松讚幹布已經死去的消息時,長長的一嘆,“終是錯了。”

不知指的是她和親是錯,或是松讚幹布所作所為是錯。

諾言哭的不能自己,那是她的父親,父親死了她不能回去送葬,哭一哭總是要的。

“你想回吐蕃?”文成長公主是不打算回去的,但是還是要問一問諾言是否想要回去。

這個問題,在送走兩個兒子的時候,文成長公主問過諾言,然而諾言當時是拒絕的,她不想回到吐蕃,曾經讓她無比熱愛的國還有家,都變得很陌生。

唯一讓她覺得真實的只有眼前的母親,母親一直沒有改變,也是支撐她活下去的理由。

“不,我不想回去,母親我不要回去。”諾言是文成長公主一手撫養長大,精通雅言,說的十分流利。

文成長公主看到她悲傷的落淚,原以為她是想回去送一送松讚幹布的,但顯然松讚幹布對文成公主做的事,讓諾言十分驚恐。

她不願意再回到吐蕃,想起那些讓她恐怖的事情。

“我只是不想讓你後悔,不想回去那就不回。”為人子女的,總想回去送父母最後一程,文成長公主不想讓諾言留下遺憾,不管松讚幹布怎麽對的她,並不曾薄待諾言的啊。

“母親,我真的不想回去,不想再回吐蕃那個傷心之地。父親,早就已經不是我所熟悉的父親了。”諾言親眼看到松讚幹布如何將文成長公主下獄,曾經寵愛母親的男人,冷酷無情的揮開母親的手,也揮開她的手,眼中的冷漠,她一輩子都忘不掉。

文成長公主安撫的拍拍諾言的背,想讓諾言能夠冷靜下來。諾言感受到文成長公主手掌的溫度,漸漸的恢覆平靜。

“放心,到了大唐,你想做的事盡可去做,不想做的事沒有人可以強迫你。”李初同樣出言安撫讓諾言能夠平靜下來。

諾言望向李初,像李初這樣的女人,她是第一次見到,從未想過有一天,女郎也可以活得像李初一樣光芒萬丈,肆無忌憚。

“雖然諾言不願意回到吐蕃,有些東西還請安定公主幫忙準備一二。”文成長公主朝李初鄭重的拜托,李初道:“一應物甚,我會為姑母準備妥當。”

縱然不曾回到吐蕃,但是父親去世,當女兒的也要盡孝一二。文成長公主剛一開口,李初已經明了文成長公主要的是什麽。

松讚幹布的死對於所有人來說只是一道插曲,路還得繼續趕。

抵達洛陽時,誰都想不到,竟然是李弘親自來迎。

“姑母。”李弘領著不少的官員和將士站在城門之前,朝著其中的馬車,恭敬的作禮。喚得一聲姑母,正是沖著文成長公主換的。

文成長公主早就得到稟報說已經到洛陽,而且是太子親自前來相迎。連忙從馬車上走下來,“太子。”

雖是素未謀面,而君臣有別。文成長公主,雖知自己對大唐有功,但是在太子面前依然恪守禮節。

“姑母辛苦了,姑母能夠平安歸唐,使大唐之幸也。”李弘朝文成長公主見禮,在他身後的官員何嘗不是一道朝文成長公主一道見禮。

“太子不必多禮,快快請起。切莫折煞於我。”文成長公主是萬不敢受李弘的大禮,避之一旁,同樣請李弘站起來。

李弘只是想表達自己對文成長公主的敬意,文成長公主不受之,他連忙請道:“姑母請入城,父親和母親在宮中等著姑母。”

如此一位為了兩國和平而和親的公主,誰人敢不禮遇有加,身為皇帝和皇後的人更得做足了場面,彰顯對於文成長公主的尊重和感激。

“有勞太子了。”文成長公主客客氣氣的,李弘同樣客客氣氣的相請。

有人前來迎文成長公主,李弘才有時間顧上李初,李初分外知趣的上前,“哥哥。”

“辛苦你了。”李弘看著李初的眼神只有感激,“這些原是我該做的事,因為我的身體,因為我的無能只能讓你去做。”

一聽這話李初趕緊的道:“哥哥,你我之間需要說這樣的客套話嗎?若不是因為我們是兄妹,我又怎麽會事事做在前頭。我就是想要哥哥可以安安心心的穩坐朝堂。只要哥哥不是不相信我,那麽以後就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客氣是客氣,感謝是感謝,但是相對李初來說,她最看重的更是李弘的信任。

李弘微微一頓,隨後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只要是相信一切就好說了,李初上前去扶住李弘,不經意的號了李弘的脈象,心下更是大驚。

“哥哥這幾個月是又怎麽啦?”此問一出,李弘擡頭看向李初,不禁一嘆,“東宮門下臣子,道我多年一直沒有子嗣,提議讓我多選側妃。”

李初想要罵人,這都是什麽人啊?李弘因為身體不適不能見臣子他們要參,李弘無子嗣又是因為什麽他們不知卻也一樣要參。

在哪裏當的是太子啊,完全就是被臣子夾著動彈不得的木頭。

“有時候我真不想當這個太子。”事事被人盯著,事事叫人拿捏,不管做什麽都有人管著。這樣過的日子有什麽意思?李弘的眉眼間皆是疲憊。

“哥哥別擔心,有我。”不就是撕人嗎,她這一次回來不定有多少人準備撕她呢,好啊,那就一起來解決了。

李弘將所有的事都告訴李初,未嘗沒有讓李初幫他出頭的意思。

宣太後:“群主你這樣事事都為太子出頭,事事都為他著想,你確定這是好事?”

李初被問得一楞,呂太後:“不錯,群主你要知道,這是太子,這樣一點小事太子都解決不了,將來如何解決國家大事,如何馭下面對諸多臣子,成為皇帝。”

宣太後:“沒有錯,李治是想讓群主你輔佐太子不假,但是並沒有想讓你事事都幫著太子。”

李初答:“比起其他,再沒有比哥哥的身體更重要的事。”

她號了李弘的脈,現在的情況如果再讓大臣們壓迫李弘下去,李弘隨時都有可能出事。什麽當好一個太子,什麽成為一個好的皇帝,前提都是李弘可以活著。

人要是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李初管不得太多,她只想要李弘能夠好好的。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一提到身體康健的問題,兩位太後立刻不做聲了。

好吧,她們都忘了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李弘的身體並不像李初一樣康健。

至於蕭太後和孝莊太後兩位依然是不作聲,素日最多話的蕭太後尤其的安靜,落在他們的眼裏立刻明了,這是多麽不正常的事情。但是沒有人把心中的疑惑問出來。

“臣子進諫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你不要……”李弘想說讓李初口下留情,不要把臣子得罪得太過。

“因為文成姑母回來的事,朝中的臣子大半都對你有異言。”李弘小聲的提醒李初,讓李初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李初早就知道了,“沒事,正好一起解決了。”

聽著李初混不以為然,大包大攬的口氣,李弘拉了拉她的衣袖,“心裏還難受嗎?”

擔憂的看著李初,有些事就算過去了,他也從來沒有問過李初,卻並不代表他沒有放在心上。那麽多年了,李初唯一的一次心動,沒有想到卻落入了旁人的計劃中。

李弘知道李治和武媚娘都有意招蕭路為駙馬,就差一點點,只是那麽一點點,蕭路就要成為他的妹夫了,而李初還親手殺了他。

彼時李初內心的掙紮和痛苦,李弘可以想象得到,但是在李初傷心的時候,李弘絕口不問。

直到現在看著似乎完全恢覆的李初,李弘才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來。

“哥哥,沒有什麽事是過不去的。”傷心難過總會熬過去的,李初或許天生就是一個涼薄的人吧,在去吐蕃的這些時間裏,李初並沒有怎麽想起過那個人,那個死在她手上的人。

李弘打量李初,想確定李初有沒有在說謊,最終確定並沒有,暗松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是啊,李弘多擔心李初會因為一個情字一蹶不振,現在聽到李初的話,李弘心中的大石完全放下了。

“哥哥還操心我的事情。”李初感嘆著,最最憂心的更是李弘的身體。

李弘不以為然地道:“也沒有怎麽操心,就是時常想著你的心裏好不好過,是不是放下了,想問又不敢問。還好今天看著你精神抖擻和從前一般的,一時沒能忍住,我就問出來了。知道你邁過去那道坎了,我很高興。”

高興是真心的,李弘一直沒有問,不代表不將李初的事放在心上。

“賢兒和顯兒的婚事都定下了。”家裏的一些事,李初不在家或許並不清楚,李弘和李初提上一句,好讓李初心裏有個數。

“定的是哪家的女郎?”李初並不意外兩個弟弟定下婚事,只是好奇是哪家的姑娘。

“賢兒定的是房家,房仁裕之孫,房先忠之女;顯兒定的是韋氏之女,只是一個小官之女,好在身家清白,最重要的是顯兒喜歡。”李賢的婚事也就罷了,李顯的婚事說來還是李初一手促成的。

李初眨了眨眼睛,“母親能同意,一切都好說。”

李弘附和的點點頭,“不錯,母親能夠答應,一切都不是問題。”

韋氏,一聽這個姓氏,李初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想給一個宮女找個出身不是什麽難事,尤其是武媚娘出馬。

“賢兒的婚事應該明年就會成婚,到時候你也多了一個伴兒了。”李弘倒是處處都為李初著想,李初揮揮手道:“哥哥就別總想著我了,我是有伴沒伴都無所謂。就是你的身體,不能再多思多慮。不管是什麽事情,都不值得你放在心上。你信得過我就告訴我,我會幫你解決。”

一定要去解決,她決不能讓太多的事纏繞在李弘的身上,讓李弘不安。

李弘低聲地道:“好!”

“太子,公主。”兄妹說這話,一路走著,該上馬的都已經上馬,就剩他們兩個了,一旁的內侍,輕聲的喚一聲提醒。

“和我一起?”李弘是坐著馬車來的,此問著李初,李初沒有異議,“好!”

正好和李弘一路上好好的合計合計,納側妃一事不可取,李弘自己的身體自己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再折騰出什麽事來,更是落人口舌。

不過才上了馬車,比起李初想要合計李弘的事來,李弘欲言又止。

“哥哥有話不妨直說,你我之間沒有什麽話,不可以說的。”李初看出來了,直言讓李弘直管的開口把心裏話說出來。

李弘道:“你的婚事。”

就這幾個字,意思很明確。

李初望向李弘,李弘道:“朝中的臣子為了你的婚事已經爭執不休。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是公主,但也是大唐的臣民,也該守大唐的規矩。今歲一過你就十七了。父親和母親對你絕口不提,都是想遂你的願不讓你受他人幹擾,可是你回來了,你總會知道這些事情的,以其讓別人告訴你,不如我直接跟你說清楚。”

李初只問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管天管地的管到她的婚事頭上,可是誰讓大唐的律法規定了男|女婚嫁的年齡。

李初倒是不怕,只是想知道這件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要說這背後沒有人推動李初一個字都不信。

要是換了以前太後們一定跟李初說,選個駙馬就把事情解決了。

可是有了蕭路的事,哪個還敢輕易把話說出來?不怕再遇上同樣的一個蕭路?

“自你大破吐蕃開始。”李弘將大概的時間告訴李初,李初冷哼一聲,“哥哥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不錯,大唐是規定了男女成婚的年紀,過了的話,相應的處罰也是有的,李初只要按照處罰行事就好了,罰錢好啊,李初缺錢嗎?完全不缺的啊!

“你是知道的,這些年,因為稅改也使你得罪的人不少,如今一個個盯上你,就是想把你拉下馬。初兒,你要小心再三。”諸多的事,李弘不說破不代表一無所知。李初得罪人是怎麽得罪的,他一清二楚。

李初點頭道:“哥哥,我心裏有數。這樣一樁事算不得什麽,你不需要放在心上。”

如此信心滿滿的一番話,落在李弘的耳朵裏,李弘其實有些擔心李初把事情又鬧大了,“初兒,凡事,凡事要小心些,不要太過。”

就是怕李初做得太過,過得沒有辦法收場嘛。

“好好好,我一定拿住分寸,保證不會亂來。”李初應得不是一般的爽快,可是李弘還能不知道李初的性子,凡事不嫌事大,更是主動挑事的主兒。

不行,這件事他要找李治說說,讓李治出面管管李初。

可是李治能管得了李初?

太後們打起賭來,“李弘一定會去和李治告狀,我賭李治最後一定倒戈站在群主這一邊。”

第一個說出來的就是宣太後,呂太後:“我也賭李治一定會站在群主這一邊。”

蕭太後:“作為一個不喜歡被大臣管的皇帝,最討厭的就是臣子就管起他的家事來。他當父親的可以逼婚催嫁女兒,但是臣子想拿大唐律法來壓他,讓他非把群主嫁出去不可,高宗要是能輸這一局,他早年的奮鬥就是一場笑話,絕無可能。”

孝莊太後:“這樣的事武後出手最是積極吧。”

可以展示威嚴的人,讓天下人都怕她,武媚娘怎麽可能不樂意。

李弘啊,到現在都不明白李治和武媚娘是什麽樣的人,站在一個兄長的立場是想李初趕緊的嫁出去,可是李初嫁不嫁的事,到了現在有臣子們出手,有他們一個個催著逼著李治和武媚娘非嫁女兒不可,性質截然不同。

不過都是後話,眼下到了宮門,四下可見都是歡迎文成長公主回來的儀杖,李初和李治下了馬,文成長公主也讓人扶著走下來,一行往李治和武媚娘走去。

“陛下,皇後。”文成長公主當年雖然見過身為皇九子的李治,但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要說現在看到李治都認不出來了。武媚娘,卻是未曾見過的,今日相見,他們是大唐最尊貴的夫妻,文成長公主往後就要在大唐度過餘生,自然也得討這麽兩位的歡喜和好感。

“姐姐不必多禮,不必多禮,一直辛苦姐姐了,姐姐快起。”武媚娘親自將文成長公主扶起來,對於文成長公主的所作所為表示極大的肯定,更是表明自己對她的尊重。

“姐姐這一路上可好?”看重之後更是關心,想確定文成長公主這一路是否受到不好的待遇。

“一路多虧了安定,安定將我照顧得很好,事事有她,我皆安心。”文成長公主說的都是真心話,從見了李初以來,李初是事事都把文成長公主放在前頭,文成長公主喜歡的,不喜歡的,李初樣樣都按她的心意安排,可以說正是因為李初的表現,讓文成長公主覺得回歸大唐更是一件不需要她操心的事,也讓她開始思鄉心切。

李初都叫點了名了,趕緊的上前,“父親,母親。”

朝他們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李治雖然看不清李初的臉,還是招呼李初上前些,“過來讓我看看你。”

此一去,雖然知道李初有本事,定能將他交代的事辦好,可是到了李治依然會擔心,怕李初管不住下面的人,被人欺負了。

結果聽說李初孤軍深入,就帶了幾個人竟然敢往吐蕃去,多麽令李治震撼,生怕李初有個萬一啊。

好在前線捷報傳來,李初把吐蕃攪得天翻地覆,讓吐蕃的諸子孫最後只剩下文成長公主所生的二子,這件事要李治說啊,李初著實辦得漂亮,就是要讓吐蕃自食其果,只有讓他們明白大唐是睚眥必報的,往後他們就再也不敢和大唐做對了。

李初走過去,朝李治道:“沒讓父親失望吧?”

李治笑了,“辦得好,辦得漂亮。武敏之呢?”

說到武敏之,一直都叫忽視的武敏之這個時候冒出頭來,“陛下。”

“你這一次的差事辦得不錯,殺敵不少,很好。”李治竟然點名誇起武敏之來,這是有多難得的啊!

李初表示詫異地看向李治,李治沒有任何異色的道:“朕該賞你什麽的好?”

武敏之一聽要受賞,連忙地道:“陛下,臣蒙陛下和皇後看重,臣已經得到很多了。”

武士彟的爵位都給了他,他現在早就不是當年的那一個賀蘭敏之,往後,只要李治和武媚娘依然可以讓他出頭,而不是想讓他成為一個廢人,這就是武敏之最最高興的事了。

李治看著武敏之的方向道:“不錯,出去歷練一番長進了,懂得謙虛了。不過,該給你賞的總是要賞,不急於一時。”

還以為李治是想好怎麽賞的武敏之了才出聲點名,卻適時的打住話題,李治……

“臣謝陛下。”雖然賞還沒有下,可是賞的意思表露出來了,這個時候的武敏之確實得謝謝恩。

李治揮手道:“起來吧。姐姐請。”

恭敬的請文成長公主往裏去,李治何嘗不是在表現自己對文成長公的恭敬,文成長公主為大唐做的一切,確實值得李治禮遇有加。

文成長公主所有的不安,不確定,在看到李治和武媚娘的態度時,都消散得一幹二凈,大唐,是她永遠的家。

歡迎文成長公主的宴會是隆重而盛大的,最後李治更是對文成長公加了封賞,封為安國文成長公主。

這樣的封號一放出去,誰還不懂這是在堵住那些對於文成長公主回來一事再有異議的人的嘴。

李初默默地給親爹點讚,一道詔書堵人的嘴,幹得多漂亮啊!

呂太後:“挺好的,一舉數得。即堵人的嘴,也彰顯自己是個護短的人,文成公主出嫁和親這麽多年,對大唐是有功的人,這樣的人怎麽能寒了她的心,更不能寒了往後為大唐付出的人同樣的心。”

李初正吃著美食,一時半會兒的顧不上太多,對此僅僅回應一聲,不發表意見。

她就是什麽話都不說,太後們也知道她是什麽心思。

要說護短李治自認第二,李初更敢認第一。當日是李初先問的文成長公主願不願意隨她歸唐的,吐蕃的形勢李初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再也沒有文成長公主的立足之地了。

如果將文成長公主留在吐蕃,將來的文成長公主不知會變成什麽模樣。帶她回長安來,那也是救了文成長公主一命。

別管暗裏都有多少的心思,至少一個個的人在這場歡迎文成長公主的宴會裏,盡都堆著笑臉,沒有顯露出半點不該有的樣子來。

宴散之後,暫時讓文成長公主和諾言住在宮裏,這些事武媚娘自然能做得妥妥當當的,保管誰都挑不出刺來。

該安頓的都安頓好了,李治和武媚娘得尋上李初說說正事了。

“此去安西,覺得我大唐的軍隊如何?”李治開門見山地直問,李初道:“府兵制,有戰事時為兵,無戰事時為農。但是邊境戰事連年不休,多少土地荒廢,父親該一路看看。”

……說的是軍隊,李初說起民生,李治道:“那也是莫可奈何。”

李初道:“借口。若再不休戰,怕是要出大事了。去年的天災大旱,父親應該深有體會,所謂的天降懲罰,不過是百姓想將責任轉嫁,但是也暴露出了大唐的問題,大唐沒有存糧,國庫都沒有,別的地方更是沒有。”

“為父如何不知,只是非一時可以做成。”李治感嘆起來,他有太多的事情想去做,可是能做好,做成的有多少。

“就算不是一時可成,那也要去做,大旱一事可見大唐的水利一定要抓緊。”李初說著話,從懷裏掏出一疊紙來,李治立刻警惕,“你這是又想做什麽?”

李初道:“興修水利,惠澤天下。百姓安則天下定,這個道理父親比我清楚。我現在手裏有錢,我出錢請人,只要父親通過讓我去做就行。”

興修水利的事李治不是不放在心上,只是沒有辦法放在心上,連年戰事不休,哪裏來的錢去修水利。

“工部的人,行家裏手給我挑幾個。”要求條件李初全部都提出來,反正錢是她出。工部的官員負責什麽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找專業的人來做專業的事,各自能安心。

李治是沒有看到李初送上來的紙上都寫了什麽,一旁的武媚娘拿了過來仔細地看起來,李治問道:“媚娘以為如何?”

武媚娘才看了一些,“初兒這是想從水利出手,劃一州一州而動?都是大工程,初兒,你那點身家只怕是不夠的。”

做,就要做好,只看了一點就能知道李初的目標並不是只在一州,而是天下,興天下之水利以利民,目標遠大,可是想要做成談何容易。

“母親怎麽不以為,我會借興修水利一事生財?”李初此話落下,武媚娘一頓,自然是想不到的,水利如何生財?

“這都是後話,如果父親和母親信不過,不如先劃一州給我試試。”李初要求不高,一步步的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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