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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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忍耐,明明心裏十分在意,面上還要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附和著身旁的感謝皇上對自己的封賞。

回到家,謝世汝就氣得當夜上火,耳暈目眩,接連幾日都沒好。

不過,至少好的一點是,因為生病,請了病假不用上朝,也不用去當差,少了許多別有深意、揶揄的眼神。

說來也是謝世汝自己作的,雖然這三等公只是末等爵位,但是好賴也算得上是一份榮寵,若是他自己坦然接受,不要借此炫耀,隱隱還有打壓別人的意思,也不會被別人當場揭穿,甚至還羞辱了一番。

墻倒眾人推,謝世汝本就做人狂妄,明眼人都不喜歡謝世汝這般心高氣傲卻無半點才氣的人。

只不過,謝世汝心中都把這些當作自己成大事之前的考驗。

是以,謝時雨升為容華的聖旨一傳到謝府的時候,謝府一眾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大夫人,這些日子,謝府的開支一應縮減,往日裏專門供給大夫人的燕窩、參湯早就沒了,也只有老夫人那還勉強維持著。

大夫人看著自己最近因為上火、心焦而變得的發黃的面色,沒有一日不是在咒罵謝時雨中度過的。

每日裏,支撐著大夫人的就是等著謝時雨在宮裏在出事的消息傳來,那麽多的銀錢和自己的體已,全部都進了謝時雨的口袋,大夫人恨不得立馬聽見謝時雨在宮裏別人害死了的消息。

只不過,沒曾想,謝時雨進宮之後活得活蹦亂跳還不說,還晉升飛快,不過的短短一段時日,竟然已經從貴人晉升到了容華。

“怎麽會?她怎麽會?”

大夫人看著聖旨,一臉呆楞,十分不可置信。

傳旨公公看著大夫人的面色覺得奇怪,再看謝府的人,謝容華的父母面上毫無喜色,若不是其餘偏房的主子臉上微微能看出有幾分激動,傳旨的公公都要以為自己是不是走錯府邸了,這該不是傳旨傳到謝府的對頭家來了。

心下疑惑,可是都是多年的人精了,豈會顯露出來,仍然笑吟吟地說“謝容華極為受寵,這可是太後親自下的懿旨,都是謝老爺和夫人教養得好。”

大夫人勉力一笑,心裏的怨恨、不甘願都要化為實質,溢出來了。

傳旨太監心裏咯噔一下,面上的神色變換,這下可誰都看出不對了。

傳旨太監心裏想,原來謝容華在謝府確實不怎麽受重視啊。

看嫡母這眼神,聽到謝容華受寵,都快要殺人了,嘖嘖嘖,真看不出來,京中還有如此容不下淑女的嫡母。

真是的,不想庶女受寵,當時怎麽還把人大費周章的送進宮,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嘛。

謝世汝心裏何嘗高興,若是剛剛得到爵位的時候,他還想著要在皇上面前得到重用,可是之後自己因為爵位受到嘲諷,再加上江南陳氏的威脅,謝世汝更是生不出一點兒旁的心思了。

只當自己送進宮的人和銀錢都打水漂了。

每日心痛時,就想等到日後改朝換代,要怎麽從皇宮之中扒下一塊肉,彌補自己的損失。

因此,聽見謝時雨晉升之後,謝世汝扼腕後悔,這麽多的銀錢啊,只給自己換了一個三等功的爵位,卻給那丫頭倒騰來了晉升,偏偏自己只能看著吃不著。

江南陳氏因為之前謝世汝意圖反水的事,直接在謝府安排了一個先生,名義上是教導謝府小輩,實際就是監視謝府。

所以謝世汝現在根本就不敢有任何試圖依靠皇上的念頭,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就當場交代在家了。

謝世汝忍住心裏的疼痛、恨意和懊悔,拉過一旁已經魔怔的大夫人,陪著笑臉對傳旨太監說道:“公公說的對,我們也是太過於高興,沒想到小女還有這樣的造化。”

傳旨公公看著謝世汝扭成一團的神色,微微嫌棄,若是對方臉上的表情不要這樣扭曲倒是還能讓人相信。

懶得和謝府一群奇怪的人再耗時間,謝容華現在是太後和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傳旨太監自然不會對她有什麽不滿,只是對謝府之人,傳旨太監倒是“記住了”。

接旨時的表情奇怪不說,甚至連基本的禮數都沒有。這樣的喜訊,原本該給傳旨太監包一個紅封的,這是多少年默認的規則了。

也不知謝府是因為壓根想起,還是府中實在太過拮據,下意識的忘了。

回到宮中,傳旨的太監在熟悉的宮人面前把謝府明裏暗裏埋汰了一遍,最後總結:“這謝府和謝容華倒是像兩家人呢。”

第 65 章

傳旨的太監剛一走,原本就因為府中近日開支縮減而鬧騰得厲害的謝府其他人頓時變了臉色。

沒想到大房那個悶聲不吭氣的庶女還真有幾分運道,居然進宮就得寵了。

一個個原本還劍拔弩張,想要大房給個說法的其他幾房人,頓時笑意滿盈。

“大哥,這謝容華真是好福氣,全都是你和大嫂教得好。”

說話的是謝府三老爺,平日裏他和四老爺兩人都是府裏不做聲的。

不過,這段日子眼看著府裏的銀錢越用越少,甚至不得典賣一些物品來維持的地步。

原本想背靠謝府好乘涼的三房和四房頓時覺得不妥當了。

為了送謝時雨進宮,府裏到底是花了多少銀子啊。

怎麽這日子一日比一日不如。

眼看著謝府一日日的落敗下去,其餘幾房著急了,這麽下去,最後分家時到自己手上的可就什麽都沒了啊。

因此,原本一直順從謝世汝的三房和四房便聯合在一起,鬧僵了起來。

若是沒有謝時雨晉升這道聖旨,只怕謝府的早就鬧得不可開交了。

現在看謝時雨得寵,原本就無利不起早的三房、四房,心裏一合計,傳旨太監來時可拿了不少賞賜,這謝時雨受寵,想必總不會少了大房的。

送她進宮的銀錢,現在沒分家,怎麽說都是大家夥的,得了好處自然也該大家夥分享才對。

“大哥,你看這賞賜……”

謝世汝看著剛才還跳起來和自己吵得不可開交的兩房老爺,自己的異母弟弟,現在一臉和睦地圍在自己身邊,頓時被對方的無恥給氣到了。

“剛才不是還喊著要分家嘛?”謝世汝怒氣滿滿地看著兩人。

兩人倒是毫無羞愧之意,分家也是為了利益,現在和好也是為了利益。

若不是為了好處,誰願意整體捧著一個狂妄自大的謝世汝,早就在上一任謝老爺去世時就走了。

所以謝世汝面上的怒氣完全沒有影響到他們了,罷了,謝世汝也是今天才發現這兩人二皮臉的性子,打罵面前都毫不改色的。

說起來,謝府的幾兄弟倒是都是一樣的性子,只不過卻相看兩生厭,大概這樣性子的人,看見和自己一樣的人,只會覺得厭惡吧。

“這賞賜自然是收歸公中所有,送謝時雨進宮的時候,府裏確實是出了一大筆銀子,但是別忘了,這都是為了謝府的共同的利益。”

一聽這話,三老爺、四老爺可就不樂意了,進了公中這錢什麽時候不見的,自己可都不知道,

前車之鑒還擺在眼前,說什麽兩人都不願意把錢放在公中。

“這可不行,親兄弟還得明算賬,最近府裏的日子是什麽樣,想必不用我們說了吧,已經多久連我們的份例都扣扣減減的。”

說來說去就是想立馬把錢分了。

“好好好””謝世汝手抖得不成樣子,不過眼下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宮中的賞賜上,誰也沒有發現謝世汝的手抖動得不正常。

不過只是一瞬,謝世汝知道今日若是不按照他們的意思,這銀錢可就留不住了,若是真的鬧騰到分家,就算分去的不多,可對於眼下的謝府到底還是重創。

忍著怒火,同意了分錢的做法。

只不過,等到一夥人打開宮中賞賜的東西時,楞住了。

怎麽都是器物?

這也不是說這些不值錢,宮中的東西,到底比外邊的不知精致多少,一看就不是凡品,可是沒每件器物上都在不起眼的角落打上了內造的標識。

這樣的東西不能吃不能喝,更不能典當,那可是殺頭大罪。

只能放在家裏好好供著。

若是正常人家,看見這樣的賞賜,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好的。

但是對於謝府來說,這可就大大不好了。

這些東西怎麽分?

“大哥,這可都是皇上賞賜給謝府的,這謝府是你當家,不就是都是你的嗎。我們也不敢要,這樣吧,我們吃點虧,補償一點銀錢給我們好了。“

謝世汝聽到三房、四房的話,再一次被他們刷新了認知,世上果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們還好意思要銀錢?你們不知道府裏現在是什麽處境嘛?”

看謝世汝竟然是不想給,三房、四房臉色一下變了。

“謝府這樣不是大哥你自己做的嘛,問我們做什麽,我們兩房到底比不上大房二房,平日裏油水多,沒了份例也過得下去,我們可撐不住了。”

言語間,竟然暗示謝世汝和謝世昌中飽私囊。

這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嘛,這謝府本就是謝世汝的,謝世昌又是謝世汝的親兄弟,兩人從公中拿錢,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可這話能說嘛,不能說,只要沒分家的一日,這錢來去就要明明白白。

往日不是不知道,只不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鬧得太僵對大家都不好,現在,可沒這個顧及了。

謝世汝看著咄咄逼人的兩兄弟,無奈的看向自己的一母同胞,可謝世昌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往常一定會站在謝世汝前面替謝世汝擋去這些事情的謝世昌一反常態的沈默。

謝世汝知道了,謝世昌這也是對自己有了怪罪。

也怨不得謝世昌,謝世昌經手,他自然知道那是多大一筆銀錢,現在莫名其妙進了謝時雨那,跟著又是謝世汝得到爵位,又是謝時雨晉升,怎麽想著都覺得什麽銀錢沒了像是謝世汝自導自演的。

反正,這錢自己是連個想都沒聽到就沒了。

謝世昌的沈默徹底壓垮了謝世汝的心神,原本還高昂著頭,鬥志滿滿的他一瞬間頹然:“行吧,補給你們。”

這一場鬧劇,最終以謝世汝妥協結束了,可謝家幾房之間的裂縫也越來越大。

“到了,快回去休息吧”

齊眳摸著謝時雨的腦袋,謝時雨不自覺蹭了蹭,等到回過神了才發現自己做了什麽,臉上瞬間紅透了。

齊眳擡起低頭不讓自己看的謝時雨的臉:“怕什麽,我很是喜歡你這樣。”

說著,輕輕接觸了謝時雨的面頰,這可是在外面,算得上是極大膽的舉動了。

謝時雨第一反應就是四處張望,可別讓人瞧見了才好。

齊眳後見發出悶笑,感覺自己似乎最近有點惡趣味了,就喜歡看謝時雨慌張的樣子。

謝時雨沒好氣的看了齊眳一眼,“真討厭,這周圍都是侍衛啊。”

齊眳接收到謝時雨眼中的訊息,清了清嗓子,:“莊亦,你出來。”

一陣風吹過,一個漆黑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兩人的身旁。

謝時雨頓時鬧了個大紅臉,這周圍除了侍衛還藏著多少人啊,想到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和皇上的舉動,謝時雨的面色更紅了。

齊眳眼裏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以後你就是謝容華的人了,只聽她的命令。”

“是。”

謝時雨呆楞了,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送給自己一個侍衛?

齊眳捏著謝時雨的臉,壞心眼地朝兩旁拉扯,還好總算知道分寸,看著舉動大,其實只是輕輕的兩下。

謝時雨沒有感覺到不適,也反抗不了正在興頭的齊眳,幹脆懶洋洋的放棄抵抗。

反正丟臉的也不止自己一個人,堂堂皇上都不在意,自己一個小小妃子,怕什麽。

就當周圍的人都是背景板。

“這是我給你的侍衛。以後就跟在你身邊,他手下還有一堆人都是你的了。你若是有什麽要做的,盡管吩咐莊亦去做就是了。”

謝時雨隱隱察覺齊眳話中別有深意,可是還沒來得及細想,思緒中的想法就消散了。

在一起的時間轉瞬即逝,即使兩人已經出去一整天,可謝時雨覺得好像上一刻才剛見到一樣。

謝時雨看著匆匆離開,還要趕回宮中的齊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眼中的依戀和不舍都快要溢出了。

齊眳心有所感,回頭望向謝時雨所在的方向,謝時雨眼中的所有情緒,化作一條情思,齊眳感同身受。

小別勝新婚,出宮這一番,倒是讓兩人更進一步了。

在外游玩了一天,該是疲憊易睡的時候,腦中卻反覆出現和齊眳在一起的每一刻畫面,時而甜蜜,時而不舍,心中反反覆覆,柔腸百轉。

等到睡下時,天色都有微光了。

是以,太後早上起床時,看到謝時雨依舊準時出現,只不過,雙眼下的黑眼圈明晃晃,時不時還冒出幾個微弱的哈欠。

雖然謝時雨都及時控制住了,可太後看的清清楚楚,整個人就是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看來昨天玩的很好啊。走了才讓人來和我說。”

謝時雨一個激靈就清醒了,看著太後佯裝發怒的神色,一臉討好地笑著:“母後,外面可好玩了,我還給你帶了許多小玩意呢。”

說著,把自己昨日裏倒騰的一堆原本就是準備拿來給太後解悶的民間玩意拿了出來。獻寶一半成上去。

“怎麽,這是想收買我?”

太後好笑謝時雨邀功一樣的舉動,可嘴裏還是不肯輕輕放過謝時雨,她可是知道,自己入睡了謝時雨都還沒回來呢。

謝時雨輕輕巧巧走到太後身旁,扒著太後的手臂,軟軟說道:“那母後有沒有被我收買嘛?”

太後被謝時雨語氣中的甜蜜親昵哄得暈頭轉向,繃著的臉再也裝不下去:“好了好了,這麽大的人了,還那麽孩子氣,昨日的功課可落了一天了,今天得補上。”

謝時雨立馬順著臺階下:“遵命!”

說著,謝時雨便打開自己裝了一堆的包袱,一件一件把昨日去京城帶回的東西拿出來給太後看。

不過把玩了幾件,謝時雨發現,太後居然懂得比自己多好多。

看謝時雨一臉驚訝,太後戳了戳謝時雨的眉頭:“我玩這些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小丫頭。”

謝時雨吐吐舌頭,太後真是厲害,什麽都知道。

i兩人說了許久的話,直到謝時雨額頭一點一點,說話有一搭沒一搭。

太後暗笑,讓人把謝時雨帶去自己住的院子一側睡去。

“這孩子。”

第 66 章

看太後心情不錯,淇姑姑湊近太後耳邊:“謝容華身邊多了一個侍衛。”

太後挑眉:“哦?”

淇姑姑點頭:“今早我們這邊的人發現的,太後你看著?”

淇姑姑眼中的憂慮一閃而過。

謝時雨再怎麽受寵,也不過只是宮中的妃子,現在,明晃晃一個侍衛在身旁怎麽都有點不合適。

“不用管她,就當做不知道,想必是皇上安排的。”

淇姑姑點頭稱是,太後卻不由得深思了。

若是為了謝時雨安全,那大可不必,自己身旁的侍衛保護兩個女子還是做得到的,可若不是為了安全,那皇上的意思可就值得琢磨。

謝時雨在太後那休息了一會,感覺身上的疲憊減輕了許多。

完成今日的課程,謝時雨回到自己院內,看著齊鳴安排給自己的侍衛。

“你還有一隊手下?”

謝時雨好奇地問莊亦。

“是。”

其實應該不能算是一對,少說也是幾十號人,不過,想著皇上將自己安排給謝容華時說的話,莊亦性子沈悶,也不知怎麽解釋,再說及時好也是一隊人馬,這麽想也對。

謝時雨看著面前的莊亦。

陛下把人給自己,應該就是讓自己隨意拆差遣的意思吧。

想到這,謝時雨沈聲吩咐莊毅一番。

莊毅剛來就收到安排,沒有絲毫驚訝的神色,還是一如往常那般,面色不變的退下了。

謝時雨心中隱隱察覺到一股野心正在冒頭。

白沁扶著纖腰,悠悠然走進謝卿晨院內。

一旁的丫鬟除了謝卿晨從謝府帶來的幾個還想出聲呵斥白沁,但立馬就被身旁的人拉住了。

盯著下人或是膽怯,或是討好的目光,白沁9心中十分快意。

最終,白沁還是進了柳府。

不管怎麽樣說,肚子裏的孩子都是最好的依靠。謝卿晨都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白沁就已經被柳夫人做主擡進了柳府。

等謝卿晨知道,想要反抗時,柳夫人卻一反常態,先下手把謝卿晨軟禁在了柳府之中。

雖然行動自由,可是出柳府這種事就不要再想了,就連謝卿晨的下人想要向外傳遞消息都不可能。

謝卿晨鬧過、哭過、怒罵過,還試圖以絕食相逼,但柳夫人卻不為所動,連柳至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自從白沁進府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事到如今謝卿晨還有什麽不明白,她開始真正慌了,終於明白過來,柳府可不是謝府,若是自己再作賤自己,柳夫人可不會心疼,只怕會暗自歡喜。

眼淚要流給心疼自己的人看,許是明白了這個道理,謝卿晨一反常態的沈寂下來了。

下人最會見風使舵,眼見著謝卿晨作為正室風頭已去,自己也消沈下去了,而白沁懷著柳府的第三代,一時間風頭無兩,是以,白沁在這府中過得倒是暢快。

白沁慢悠悠走進謝卿晨屋內,謝卿晨已經快半月沒有走出房門一步了。

謝卿晨對於白沁的到來毫無反應,就好像根本看不見這個人似的。

白沁心裏不喜,但是面色上沒有表現出一分,對於她這樣的人,就算是前來痛打落水狗,也不會如同潑婦罵街一般,每時每刻的偽裝已經滲透到骨子裏去了。

“姐姐,最近幾日怎麽都沒有出去逛逛,府中新近移栽了幾棵石榴樹,花園裏可是大變樣了呢。”

謝卿晨對於白沁的話不言不語,白沁也不在意,反正自己過來也不止是說這件事。

“要說還是姐姐好福氣,生在謝府這樣的好人家,一進來就是正室不說,這麽多年無子,娘和相公都沒有責怪,這樣的好福氣哪裏找。”

看見謝卿晨臉上一閃而過的譏諷,白親心裏更是肯定,哪有人一夕之間就變了性子,現在的無動於衷只不過是謝卿晨偽裝的罷了。

還有反應,就能上當。

白親接著用艷羨的口氣說道:”要說,謝府的門楣可真好,姐姐的親妹妹進宮之後,可是極為得寵,現在已經晉升為容華了,賞賜送到謝府的時候,可熱鬧了呢。“

”想必,姐姐也十分高興吧?“

說著,白沁的餘光就一直在謝卿晨臉上打轉。

這段時間,謝卿晨身邊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白沁早就打探到手了。

謝卿晨不喜歡謝時雨,下人的話中無意透露出來的消息足夠白沁來膈應謝卿晨。

至於,一家姐妹為何會這樣,這就不是白沁所關心的了。

白沁要做的就是,不停激怒謝卿晨。

果然,原本還一副古井無波模樣的謝卿晨在聽到謝時雨進宮後受寵的消息,臉上的神色開始變動。

“受寵?”

太久沒有說話,謝卿晨的嗓音暗啞難聽。

白沁像是完全沒發覺謝卿晨語氣中的危險似的,還在那得意洋洋的說著自己從外面聽來的事。

“那可不是,連太後娘娘出宮禮佛都要帶著容華娘娘呢,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榮寵呢。況且,謝府送她進宮時,那可真真是十裏紅妝,陪嫁就不知幾何,連謝老爺都得了一個爵位。”

謝卿晨像是被戳中了心中的隱秘,一下子擡起頭,眼中的兇狠暴露無疑。

“她們騙我,騙我,這賤人進宮哪裏是送死,還得寵了。賤人,都是賤人。”

白沁看謝卿晨被自己成功激怒的模樣,對謝卿晨嘴裏說的話有點疑惑,什麽送死。

不過很快就被自己來的目的給打散了。

想到這,即使看著謝卿晨激怒的樣子心裏有些忐忑,還是壯著膽子,有意無意間朝著謝卿晨身邊走去。

一步、兩步……

發癔癥一般的謝卿晨沒有註意到白沁正在朝自己靠近,白沁心裏緊張,只要一切順利,就沒有人能發現的自己的秘密了。

不自覺白沁臉上露出得逞的笑意,謝卿晨憤怒中,正想推開走近自己的白沁,突然眼簾中映入白沁的笑臉,像是突然按下暫停符一樣,原本還暴怒的理智全無的謝卿晨一瞬間停住了。

非但沒有理會靠近的白沁,甚至還極為迅捷地沖到了門口,將原本虛掩著的房門一下子打開,神色平靜地站在門口,轉頭對白沁說:“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白沁被一連串的變故弄暈了,自己還沒碰到寫謝卿晨怎麽對方就突然反應過來了。

難道她知道我要做什麽了。

白沁心虛,不自然打量著謝卿晨的臉色,可謝卿晨臉上就如同她剛進來的時候一般,一點神色都沒有。

看著謝卿晨油鹽不進的樣子,白沁心裏本就藏著事,時機已失,更是沒了心思繼續和謝卿晨糾纏,悻悻走了。

謝卿晨倒不是發現白沁有什麽不對,只不過,看見白沁臉上的笑意時,因為謝卿晨這一段時間被白沁這樣溫溫柔柔笑著使了不少絆子,現在一看見白沁的笑,下意識就冷靜下來,不能讓這賤人看自己的笑話。

謝卿晨看著白沁走的背影,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白沁本就你心虛,看見謝卿晨的樣子,一路都在提心吊膽。

“難道她看出什麽了?”

可是,白沁看著自己的肚子,眼中流露出不易察覺的苦惱之色,日子一天天過去,這肚子可就漸漸瞞不住了啊。

白沁能這麽快進柳府,都是因為她私下和柳至勾搭在一起,懷了身孕,原本白沁還覺得未婚先孕有些丟人,但是沒想到進了柳府之後,白親卻發現自己的□□竟然來了。

誰都沒敢說,白親私下去看了大夫,原來當時只是假孕癥狀。也是柳夫人心急,聽到柳至說白沁有孕,以為他請大夫看過了,就沒多想。

沒想到,進府之後,心情放松,假孕的征兆就沒了。

原本還有幾分郁郁,覺得自己懷孕不太好,這下真的沒有懷孕,白沁倒是真的抑郁了。

雖然自己已經進了柳府,可是因著什麽原因進來的,大家心知肚明。

更何況,白沁咬著下唇,這段時間因著懷孕,覺得自己可算是出了一口氣,沒少在謝卿晨面前作妖,若是,自己沒有身孕,謝卿晨背後可是謝府,自己還有好果子吃嗎?

更不要說,謝卿晨被軟禁在柳府的事,還有白沁的手筆。

思前想後,白沁只能想辦法把自己低腹中根本就沒有的孩子,想辦法嫁禍在謝卿晨身上。

至於,為什麽非得是謝卿晨,白沁自然有她的考量。

白沁現在在府裏唯一的隱患就是謝卿晨,雖然假孕壞了自己的打算,可若是能接著機會讓謝卿晨一蹶不振,這府中就再沒有什麽能威脅到自己了。

可是不知道謝卿晨怎麽回事,明明很生氣了,卻突然停了下來。

白沁想做的事,謝卿晨壓根就沒發覺。

謝卿晨已經接受了白沁進府,左右自己這輩子是生不出來了,不管是誰金府給柳至生孩子對於謝卿晨來說都沒差。

而且,以柳至如今對謝卿晨的態度,謝卿晨早就沒了和柳至生下孩子,好好過日子的想法,只不過是占著名分混下去罷了。

現在的謝卿晨比之前看起來冷靜了,只不過是內心滿滿的怨恨、憤怒都被她很好的隱藏下來。

謝時雨進宮得寵的事,確實刺激到了謝卿晨。

之後的日子謝卿晨一改往日作風,無論白沁怎麽挑釁,謝卿晨都是一副寬容的樣子,反而顯得白沁小家子氣、不懂禮儀。

幾番下來,白沁非但沒落得好,還因太過急躁,幾次惹得柳夫人不息。

“這謝卿晨,怎麽變得難對付了?”

第 67 章

謝府、柳府發生的事,謝時雨知道的一清二楚。

甚至連白沁是假孕,謝時雨都知道。

不得不說,莊亦手下的人能力真的強,什麽線索都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白沁明知自己是假孕,卻一直偽裝懷孕,再結合她一直找謝卿晨麻煩,謝時雨知道她是想將假孕一事誣賴在謝卿晨身上了。

謝時雨樂見其成,只是讓莊亦繼續好好盯著。

只不過,等到莊亦退下後,謝時雨拿出一個瓷瓶,從裏抖落一顆藥丸,吃到熟悉的味道,竟然和那個雨夜突兀出現在宮中的人給自己一模一樣。

這是齊眳回宮之後立馬讓人送來的補藥,雖然針對謝時雨的身體,改了一點配料,但是味道還是和原本齊眳讓人剛研制出來的一樣。

謝時雨一拿到,便知道這就是雨夜中救了自己那個人手中的藥丸。

後宮之中突然出現又消失的人,手中有齊眳讓人研制的補藥,送給自己的莊亦神通廣大,根本不像是普通的侍衛。

謝時雨不禁想著,看來陛下還有很多秘密呢。

齊眳對於謝時雨壓根沒有隱瞞過,或許說,他甚至一直在慢慢引導著謝時雨發現自己的秘密,這樣的心思說不出來怎麽生出來的,但是齊眳在引導謝時雨的過程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看著謝時雨在自己的幫助下一點一點成長起來,逐漸變得和自己的思維同步,這樣的滿足感是旁人五法體會的。

因而,在齊眳知道謝時雨動用莊亦去調查謝府和柳府時,齊眳並沒有現在的謝時雨和自己剛認識時的乖巧模樣不一樣而有什麽不喜,反而還十分心喜。

“時雨果然知道我的心思。”

白沁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她心裏只著急一件事,謝卿晨似乎又要重新得到柳夫人的喜愛了。

這些這日子,白沁心裏慌張,臉上的神色肉眼可見的憔悴下去了。

若不是謝卿晨和柳夫人忙著上演婆媳和睦的好戲,早就發現白沁的不對勁了。

可白沁壓根就不敢放任謝卿晨在柳夫人面前一點點刷好感,沒有孩子,柳夫人就是自己在府中的依靠了。

至於柳至,早在白沁有了身孕,身子不便的時候,就很少回府了。

大約是覺得自己有了子嗣,對於柳夫人有了交代,柳至做事越發沒了顧忌。

柳夫人覺得是這麽多年沒有孩子,好不容易有了柳至想和朋友炫耀一下,因此對於柳至整日外出游玩的事壓根不過問。

因此,柳府現在就是三個女人的天下。

白沁心裏著急,可謝卿晨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變成鐵板一塊,白沁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實在忍不住了,再耽誤下去,肚子的事再不解決,自己可就要倒黴了。

白沁狠狠心,也不想著要做的天衣無縫了,和謝卿晨一起走出柳夫人院子,看見她往花園走去時,悄悄跟了上去。

謝卿晨在丫鬟的陪伴下,慢悠悠走在花園裏。

確實移栽了幾棵石榴樹,連帶著把花園的格局改造了一番,謝卿晨心裏譏諷柳夫人真是想要孫子想得亂出招。

種石榴樹若是真的有用,只怕賣石榴的人家早就繁衍不知多少了。以她看,柳家幾代單傳,就是種上一整個柳府的石榴樹也種不出多子多孫的命格。

不過,現在謝卿晨懶得和柳夫人糾纏,謝時雨得寵,還得了大筆嫁妝風光出嫁,這些事在謝卿晨心中就好像是埋藏著一條淬了毒的毒蛇,撕咬得她每日每夜的難受。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明明謝時雨只是一個在自己手下活命的小可憐,怎麽一夜之間,自己反倒是處處不如意,她卻輕搖直上,過得順風順水,倒顯得自己像個醜角一般。

不過,謝卿晨隱晦地看了看自己身邊一直看守著自己的嬤嬤,現在還在柳府的軟禁之中,要做什麽都不行,先一點點軟化柳夫人對自己的態度,得到了出府的機會再說。

白沁看謝卿晨站在石榴樹前若有所思的樣子,心中微微一動。

因著石榴樹前的道路不寬,除了一條歪歪斜斜的石板路,兩側都還是修整好的泥土混雜,所以謝卿晨身邊的丫鬟婆子都站在謝卿晨身後,而謝卿晨身前又有石榴樹擋著,白沁覺得是個好機會。

立馬出聲,走向謝卿晨:“姐姐真是好興致。”

謝卿晨頭也不回,就知道是白沁來了,她懶得搭理白沁,下意識擡腳想走。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先來的,憑什麽給一個妾室讓路。

自己不對白沁動手不是怕了她,只不過是覺得沒有必要罷了。

此時的謝卿晨全然忘記了自己企圖阻擋白沁進府時被柳夫人整治的事了。

自欺欺人也是可以的,反正也改變不了她的反感、厭惡沒用的事實。

白沁可不管謝卿晨心中想的是什麽,機會就在眼前,雖說準備的不是很周全,可是最近這些日子些兩人都難私下見到,若不是今日謝卿晨突發奇想來花園,哪裏有這麽好的時機。

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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