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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太久了。

看樣子,廚房裏的人拿不到好處想以此威脅。

沒有飯菜確實麻煩,可就此妥協,對於謝時雨來說,好像是自己掙紮一番一切又回了原點。

想了想,謝時雨對小滿囑咐了幾句。

本來懨懨的小滿眼前一亮,瞬間精神抖擻地沖了出去。

謝時雨看著小滿精氣神十足的樣子,不免發笑。

真是一個精神的丫鬟呀。

小滿照著謝時雨的吩咐,壓住火氣,直接沖到廚房。

找到管事的,說:“大廚房不做二小姐的夥食可以,那二小姐的份例也不該給廚房。”

說著,小滿仰起頭,眼帶威脅,信心十足:“若是二小姐去大太太那哭訴一番,廚房昧下了二小姐的份例,只怕到時候查起帳來,有些事可就瞞不住了。”

本來管事看小滿進來根本不在意,一個不受寵的庶女的丫鬟而已。

可聽見小滿說查賬,管事心裏一咯噔。

這幾日剛好借著廚房采買,做了一點手腳。

到手的銀子還沒捂熱,這丫頭怎麽就知道了。

心裏有鬼的管事,看著一臉“我知道你私下所有勾當”的表情的小滿,心裏發虛。

“行吧,行吧,二小姐那點份例你要你就拿走,不過這可是你這丫鬟嫌我們慢,耽誤了二小姐吃飯,我們才不做的。”

不理管事虛張聲勢、顛倒黑白的話,小滿一心只想要謝時雨的份例。

拿到份例,小滿拖著重騰騰的口袋,咬牙準備拖回去。

剛走出廚房沒幾步,就被人叫住了。

“你這丫頭扛著啥呢?”

第 20 章

王師傅在自己的小廚房聽見吵鬧的聲音,出來一看,就看見謝時雨的丫鬟小滿拖著一個大口袋。

小滿還以為是廚房的人追了出來。

不耐煩道:“又怎麽了?”

轉過身才發現是一個一臉和藹的老頭。

沒在廚房見過,看起來不像是和廚房裏的人是一夥的。

王師傅沒有因為小滿不耐煩的語氣而不高興。

慢騰騰走到小滿身邊,小滿放在地上的口袋沒有小滿揪住口子,敞開了來。

王師傅看了一眼,都是一些米面還有一點蔬菜之類的。

想到前幾日自己看到廚房裏的小丫鬟向小滿要錢的一幕,心下有了一個大概。

心裏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說:“怎麽,你這丫頭要自己做飯?”

小滿點點頭:“廚房裏的人不做,就拿回去自己做。”

“沒鍋沒竈的,你拿什麽做?”

小滿不服氣:“我有爐子和……”

說到一半,小滿把話咽了回去。

差點就暴露了自己偷運進府一個鍋的事了。

“反正我又辦法。”

說完,小滿拖起口袋,擡腳就要走。

王師傅假意嘆了口氣。

“我看你怕是要餓肚子咯。”

“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看小滿不在意繼續拖行的樣子,王師傅擡高聲音。

“沒油沒鹽,這做的什麽飯。”

小滿這才停下腳步,打開自己的口袋一看,果真沒有。

從小就進府的小滿,自己也從來沒做過飯。

在府裏做奴才,做飯也是一門手藝活,沒人教,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做。

畢竟,下人的飯菜都是由廚房統一做的。雖然差些,但不用自己動手。

王師傅不說,小滿也沒想起來看一看廚房拿給自己的東西是不是齊全。

“好啊,居然敢哄我。”

“不行,我得去找他們要。”

王師傅看小滿的樣子,忙制止住她。

“你回去有什麽用。”

“這做飯最關鍵的油、鹽、調味料都是廚房統一采購的。任何人的份例裏可都沒有這個啊。”

小滿洩氣了。

原本以為照著小姐的吩咐,用話唬住管事的,把份例拿回去就可以自己做飯,以後也不用受廚房的氣了。

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個大坑。

看小滿垂頭洩氣的樣子,王師傅假裝市儈地說。

“這樣吧,我看你呢也不容易,你把每個月的份例交給我,我保證讓你們頓頓有飯吃。”

說著,還怕小滿懷疑自己熱情得太過可疑。

還加了一句:“不過,每個月剩下的可都得歸我。”

小滿不僅沒有懷疑王師傅突然說要幫忙,連王師傅話裏說的“你們”都沒註意。

一個主動湊上來幫忙,一個有人幫忙就傻樂。

一老一小,倒也迅速達成契約。

小滿走後,王師傅把她放下的口袋裏的東西一件一件掏出來。

到底還是太年輕,沒在廚房待過不知道這裏面的深淺。

拿的東西倒是足足的,可種類單一,大多都是米面,哪能天天只吃這些。

王師傅看見小滿口袋裏的東西,再加上之前看到的場景,就想到肯定是廚房故意給小滿使絆子。

小滿才來廚房把屬於謝時雨的份例要回去。

王師傅嘴裏說著小滿年輕不懂事,可臉上卻是帶著笑念叨著:“一方水土一方人,轉來轉去還是要吃同鄉做的飯。”

……

小滿沒想到出來一趟,不僅順利的要到了小姐的份例,還順帶解決了之後的吃飯問題。

一開始小滿按照謝時雨的指示要份例時,完全沒考慮到以後做飯的事情。

無知者無畏。

在小滿心裏,反正熱飯都能做,做飯也只是步驟稍微多一點。

被王師傅一說,才知道會熱飯和會做飯還差著一大截。

不過,現在王師傅解決了這件事。小滿心裏可高興了。

正準備和謝時雨稟告這件事,卻發現謝時雨躺倒在床邊。

頭軟軟地靠在了床上,大半個身子都是癱在了地上。

身上穿著的不是寢衣,還是小滿出去時謝時雨穿的那套衣裙。

小滿一看嚇壞了。

急忙過去把謝時雨扶在床上,仔細觀察謝時雨。

看著謝時雨呼吸穩定,身上也沒什麽傷口。

稍微放下心來,可謝時雨還是第一次這麽突然地就昏睡了過去,小滿不放心,眼也不錯的看著謝時雨。

而謝時雨在夢中,出現在了柳府。

“公子喝茶。”

柳至看著溫柔體貼的白沁,心中無比暢意。

白府雖然現在家道中落,但畢竟曾經也算的上是一個官宦人家,是以在柳至心裏對白沁成為自己的妾室也是樂見其成的。

只不過,謝府的想法也不得不顧慮到。

想到這,柳至就是一陣煩躁。

當初,是柳老爺突然要柳至娶謝卿晨。

一開始謝家並沒有讓謝卿晨嫁入柳府的打算,還是柳至的小意溫柔俘獲了謝卿晨。

謝卿晨堅持要嫁入柳府再加上謝、柳兩家的情誼才有了這一段婚事。

而在柳至心裏這一段過去一直是一個陰影,纏繞著他。

見到謝卿晨的每時每刻,都會提醒柳至當初是怎樣的委曲求全,犧牲自己。

這些都是柳至所不能容忍的。

因此,雖然成婚三年,但柳至對謝卿晨沒還是沒有什麽感情。

三年未曾有孕,未嘗不是柳至對謝卿晨太過冷淡的原因。

但是謝卿晨從來就沒有想到柳至從一開始對她的種種溫柔體貼就是假的。

因此,謝卿晨一直都把成婚後沒有懷孕的原因歸結於自己。

謝卿晨為了有孕這些年來,求神拜佛,遍尋良醫,柳至看在眼裏卻無動於衷。

而之前不願納妾自然也不是為了謝卿晨,只不過是柳至嫌棄那些妾室人選身份太低罷了。

現在,眼前就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溫柔、體貼,家世清白。

想到這,柳至看著白沁的眼裏帶上了滿意的神色。

低頭害羞的白沁沒有註意到柳至的神色,只是感覺柳至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這讓白沁心裏很是得意,自覺自己已經完全吸引住了柳至。

可在一旁的謝時雨清清楚楚地看到柳至的眼神,不由得一陣憋屈。

就是這種眼神,前世柳至也用這種眼神打量過自己。

那時的謝時雨雖覺得這眼神不對勁,但只想逃避不想面對現實的自己,自欺欺人地認為柳至眼裏的都是愛意。

但是,旁觀者清。

現在的謝時雨看得分明,那明顯就是打量後滿意的神色。

不像是在看人,反而像是在挑揀貨物。

柳至不知自己眼中的神色已經被發現了,還自以為自己瞞得很好。

“白姑娘,我沒想到我娘自作主張就讓你待在柳府,讓你受委屈了。”

最近,府裏因為白沁父母尚在就住到柳府而議論紛紛。

柳夫人才不管這麽多,趁著柳至和白沁二人都在自己屋裏,找了個由頭便出去了。

現下,柳至這一句話打破了二人一直沈默的氣氛。

白沁聽到柳至的話,終於擡起頭來看著柳至。

就算是內心想著要成為柳至的妾室,但是白沁畢竟也只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

這種男女單獨相處的氛圍,足夠讓她羞澀不已。

白沁看著柳至:“我不委屈,我的心意,柳公子還不明白嘛。”

柳至驚訝於白沁的主動,內心卻生出一股自得。

當年自己看不上的謝卿晨還要委屈自己去體貼她,現在自己看得上的白沁卻對自己那麽主動。

這詭異地使柳至心裏得到了平衡。

本就對白沁存了想法的柳至心裏頓時一陣火熱,看著柔順乖巧的白沁說道:“不管怎麽樣,我對你的心意也是真的。”

說著,手覆上了白沁的手。

而白沁也只是微微掙紮之後便羞紅著臉接受了。

本是一副郎情妾意的好場面,卻看得謝時雨心裏怒火中燒。

因為,之前柳至也是這樣對謝時雨的。

除了對象不同,眼神、動作,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所差無幾。

謝時雨算是明白了。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謝卿晨和柳至本就是蛇鼠一窩。

“小姐,小姐,您醒醒。”

小滿看一直盯著的謝時雨呼吸急促,雙眉緊蹙,輕輕地喊醒了謝時雨。

謝時雨睜開眼時,腦中一陣眩暈。

謝時雨想著肯定是被剛才看到的場景氣得便沒在意,掙紮著要從床上坐起來。

小滿忙扶住晃晃當當,想要坐起來的謝時雨。

“小姐,您今天怎麽了,我回來的時候您都躺在地上了。”

“躺在地上?”

謝時雨回想自己睡著前的情景。

“你走了之後,我覺得有點困,便想去床上躺一會。沒想到怎麽還沒到床上就暈了過去。”

看小滿一臉擔心的樣子,謝時雨笑著說:“好啦,被擔心了。最近老覺得困,只是這次睡得著急了一些。”

小滿沒有被說服,愧疚道:“都是我沒照顧好小姐,你最近精神看起來越來越差了。”

謝時雨摸摸自己的臉:“哪裏有。”

想了想安慰小滿道:“應該是最近吃得太晚的緣故吧。”

這段時間,廚房一直給的都是冷飯,雖然小滿可以熱飯,但謝時雨吃到嘴裏的時候,都已經過了飯點。

小滿想了想,應該就是這個原因了。

想到自己今天出去的收獲,高興地說:“小姐,以後都有正常的飯菜了,不用再吃熱過一道的了。”

聽小滿說完她在廚房遇見王師傅的事情,謝時雖然心裏覺得很是湊巧,不過轉瞬這個念頭就被拋開了。

感慨道:“小滿,我們運氣真好啊。”

而另一邊,謝氏一個族人家中。

“老爺您是說,府裏要送人進宮?”

第 21 章

謝三是謝氏旁支,是謝府一個鋪子裏的掌櫃。

雖說是掌櫃,可這謝三也不過是憑借著一個好姓氏才能當上的。

這也是謝府的慣例,府裏的鋪子重要的都由府裏信得過的管事掌管。

剩下的一些鋪子,府裏二房、三房和四房管著大部分,還有的一些小鋪子便是由謝三這樣的族人來做掛名掌櫃。

這樣的“掛名掌櫃”不需要懂得如何做生意,生意自會有專門的人來打理。

只需要為謝家看管好鋪子裏的銀錢往來即可。

雖然不像府裏的幾房,除了看管鋪子的酬勞,還能從府中的公帳中支取銀錢。

但每月的月銀還是足夠在城裏安心生活。

像謝三這樣的“掛名”掌櫃,對於謝府而言,就算是無甚長處,也比其他外人更為可靠。

前幾日,府裏二房老爺謝世昌破天荒來謝三看管的這個小鋪子,搗騰走了帳上的現銀。

謝三看了看賬本,這謝世昌拿走銀錢卻也沒在賬本上註明。

當時謝三就起了疑心。

雖說這帳面上的銀錢都是謝府的,但是這鋪子與鋪子可也是有所不同。

現下,謝府由幾房老爺管著的鋪面不是最盈利的,但是每月也有進賬。

那幾個鋪面的進賬除去一部分納進謝府的公帳之中,剩下的就默認是幾位老爺的報酬了。

這算是謝府裏給幾位老爺的特別待遇。

而像是幾個管事管著的鋪子,雖然是最賺錢的,但鋪子的銀錢每月都是要先納入謝府帳中。

之後再按功勞給各位管事分發報酬。

再之後就是謝三這類鋪子。

每月賺來的銀錢只夠鋪子自己周轉,是以,每月只需找管事匯報一下賬簿就行。

像眼下這樣直接來鋪子裏拿走周轉的銀錢的事情卻是從來沒有過。

雖說那二老爺拿走的時候說的是之後會從別的鋪子裏拿銀錢過來周轉。

但是謝三平日裏管的就是賬簿,對銀錢的事情很是上心。

心中暗自嘀咕:連這小小鋪子的周轉銀子都要拿走,府裏肯定缺的是一大筆銀錢。

問了幾個平日裏和自己一樣的掌櫃,都被謝世昌拿走了鋪子的現銀。

謝三私下一琢磨,這府裏肯定有什麽大事,急需銀錢,但又不想引人註意,不然,完全可以拿府裏的東西去典當。

心裏揣著這樣的疑惑,直到今日謝三在外閑逛時,偶然發現謝世昌和府裏大管事在外私會。

謝三當時就留了一個心眼,悄悄跟了上去。

也怪這謝世昌最近實在是太過得意忘形了。

眼見著那邊要的大筆銀錢都快湊齊了,心裏暗自得意,剩下的只需想著分批把這筆錢送出去就可以了。

一時大意,竟然連身後被人尾隨了也不知道。

謝世昌為著最近從府裏各個鋪子裏拿走現銀的事,把大管事約出來,就是為了商量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挪挪補補,好讓鋪子運轉下去。

這謝世昌和大掌櫃為了不引人註目,還特意挑了一個離謝府十分偏遠的酒樓。

進了酒樓,找了一個僻靜的廂房便放下警惕商量了起來。

沒曾想,這謝三平日裏最喜歡在這一帶吃酒喝茶閑逛,被看了一個正著。

這謝三也是機警,看著謝世昌和大掌櫃出現在這一片,想著自己心中的懷疑,立馬悄悄跟了上去。

……

謝三把這幾天的事情一股腦的說了出去,王氏聽得一團迷糊。

“然後呢?你怎麽知道謝府要送人進宮?”

“當然是我親耳聽到的。”

王氏皺皺眉:“這麽大的事,那二老爺平日裏可都看不起我們這樣的旁支,他會告訴你?”

謝三忙不疊地說:“他當然不會告訴我。也是我謝三運氣好,他們還特意挑酒樓裏最僻靜的廂房。那廂房我可熟悉了,別看是在邊上,可廂房後面還有一小件雜物房。“

“原本老板是準備和那件廂房並在一起用的,沒想到潮氣太重,平日裏都沒什麽人去。後來就隔開做了一個雜物房。”

“我一看他們進了那間,立馬就從側邊繞到雜物房去湊到墻壁上聽了全。”

“就聽那二老爺說準備得差不多了,可以把人送進宮了。”

說完,謝三看著王氏,得意道:“怎麽樣,還是我有本事吧。這種秘密都被我發現了。”

王氏沒好氣的說:“算什麽本事,你就是走了狗屎運,恰好被你碰到了。”

“還有,你給我說清楚,人家酒樓裏的廂房怎麽布局的你是怎麽知道這麽清楚的。”

說著,雙手往謝三腰間一扭。

“啊,疼疼疼。”

“夫人我錯了,我也是聽說、聽說。”

“你怎麽不聽說別的地方啊?”

倆人正在糾纏,突然謝蘭沖了進來。

“爹,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

謝時雨最近小日子過得不錯。

飯菜每日都是新鮮熱乎的,棗兒的針線活也學得挺好,雖然一整套衣裙做不了,不過,做點裏面穿的還是可以了。

謝時雨穿上棗兒新近做的裏衣,試了試,除了針腳粗糙了些,其餘都挺合身。

“行啊,棗兒做得不錯。”

棗兒看著謝時雨穿上自己做的裏衣,眼神亮晶晶。

棗兒因為家裏姐妹太多,吃不上飯就被賣到謝府做丫鬟。

之前在家裏的時候,棗兒上面的姐姐和下面的妹妹一整天都要忙著幹活,吃的卻又不多。

剛進府的時候,棗兒便覺得日子已經很好了。

沒想到,謝時雨和小滿不僅沒有讓自己做什麽活,連自己每日裏出去和繡娘學針線活都沒意見。

能學針線活,棗兒心裏自然是十分歡喜的。

棗兒記得自己家中的姐妹每日在田裏做活的時候,隔壁家會針線活的姐姐就只需在家裏坐著就行了。

甚至連飯菜都不用她做,說是怕傷了手。

棗兒每次覺得幹活太累支撐不下去的時候,就看著自己曬得黝黑,磨出老繭的手想:“要是自己也會針線活就好了。”

當然,那是棗兒不知道,隔壁的姐姐做的是刺繡,不過這也不影響棗兒把學針線這一件事看得十分重要。

棗兒看著自己做出的裏衣,若是之前沒有學過如何裁衣的時候,做出這樣的一件自然是會高興。

不過,跟著繡娘學了一段時間的棗兒,已經看得出活計的好壞了。

第一次做的裏衣,越看越有好多不足的地方。

看著謝時雨穿著自己做的粗糙衣服,一臉開心的樣子,棗兒一臉認真:“小姐,我以後一定會做得更好的。”

謝時雨看棗兒的認真勁,笑著說:“那我可得好好等著呢。”

小滿在旁邊逗棗兒:“我好傷心啊。”

“也不知道是誰把你帶進院子來的,現在有了手藝,可就把我丟在身後了。”

棗兒不經逗,小步跑到小滿身邊,一臉討好地笑。

“小滿姐姐,我沒忘了你。不過我現在手藝還不好,沒什麽能給你做的。以後我一定給你補上。”

看棗兒緊張兮兮的樣子,謝時雨也生了逗弄的心思。

“假裝委屈道,原來我是給你小滿姐姐練手的啊。”

棗兒更著急了,忙解釋:“不是,不是。”

“小姐的我也是很用心做的。”

“是我現在手藝不好,布料省不下來,裁好的布料做不了多餘的東西。”

小滿促狹地笑著說:“哦,原來要偷偷裁小姐的布料才能給我做東西啊。”

棗兒越發解釋不清,急的臉通紅。

謝時雨和小滿對看了一眼,噗嗤一聲,都笑了。

棗兒後知後覺自己被逗弄了,想著剛才自己還絞盡腦汁地想怎麽解釋,一臉委屈,心裏卻一下放松了下來。

小滿笑著抱著棗兒:“好了,逗你玩呢。”

二人笑鬧著,好不開心。

謝時雨看著小滿和棗兒,心裏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挺好的。

……

謝卿晨躺在床上,原本應該睡在身旁的柳至已經連著好幾天睡在書房裏了。

謝卿晨知道柳至對自己已經沒什麽感情了,想到成婚之前,柳至對自己的態度,謝卿晨覺得就是因為自己沒有子嗣的原因。

若是有一個自己的孩子,柳至也不會變,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對自己這麽疏離。

謝卿晨一夜未睡,最終還是決定不能坐以待斃。

白沁現下就已經得到了柳夫人的歡心,甚至連柳至對她也不一樣。

若是等白沁真的進了柳府,成了柳至的妾室。

等白沁再生下柳府的長子,哪裏還有自己的位置。

謝卿晨現在也分不清,就算是找人代孕也可以有那麽多選擇,而自己認定了謝時雨究竟是因為對謝時雨的嫉妒還是因為不想撫養一個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

不過,是什麽原因已經不重要了,謝卿晨已經打定主意,只要把謝時雨弄到柳府,到時候,謝、柳兩家只能認下這件事。

至於進宮,換一個人不就好了。

謝府不是還有幾個庶女的嘛,再不濟,族裏那麽多女孩,總有用得上的。

想著如何才能把謝時雨帶到柳府的謝卿晨在天色泛白的時候,漸漸熟睡了過去。

柳夫人坐在堂上,快到午飯的時辰了,謝卿晨卻遲遲不見人影,叫丫鬟去喊,卻得知還未起身。

柳夫人氣得將手裏的茶盅砸在地上。

“太過分了!我再也不能容忍她了。”

第 22 章

白沁看著柳夫人生氣的樣子,心裏高興,面上卻不動聲色。

示意身邊的丫鬟去收拾地上的碎片,自己上前去輕輕扶著生氣的柳夫人。

安慰道:“姐姐許是身子不適,要不,我們先吃吧。”

“待會,我讓廚房去做幾個姐姐喜歡吃的菜,等姐姐醒了便可以吃了。”

現在的白沁早已經在柳府站穩了腳跟。

不得不說,謝卿晨的放任真是幫了白沁的忙。

明明可以選擇更妥帖的方法來處理白沁,但謝卿晨偏偏選擇了爭吵、嘲諷,看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就一氣之下選擇了回娘家。

謝卿晨的反應一步一步激怒了柳夫人,這讓白沁在柳夫人心中的地位也一點點升高。

若說,一開始帶白沁回來只是暗地存了讓白沁做柳至妾室的心思。

那麽現在的柳夫人簡直就是把這樣的想法擺在明面上了。

一開始,對於白沁進府的那些閑言碎語,等到柳夫人意思明確地表態之後,反而都消失了。

白沁現在巴不得謝卿晨再做出一些沒有腦子的事情。

府裏的眾人也是有眼色的。

就算謝卿晨家世好又怎麽樣,每一次發生爭吵,在她選擇回娘家的時候就已經輸給白沁了。

府裏的下人就算是想要站在謝卿晨那一邊,但是正主都跑得沒影了,下人也就漸漸倒戈。

現在白沁在柳夫人的支持下,已經可以隨意指使府裏的下人了。

儼然一副府裏主子的做派。

而這些,謝卿晨卻毫無所覺。

還做著讓柳至回心轉意,趕走白沁的美夢。

白沁帶著丫鬟,提著給謝卿晨的飯菜,一臉笑意地走進了謝卿晨屋內。

“姐姐醒了嗎?”

謝卿晨一夜未睡,天亮時才睡著,再醒來已經過了午飯時間。

聽丫鬟說柳夫人請自己過去吃午飯。

現在早已經過了時辰。

謝卿晨心裏咯噔一下,心裏安慰自己,反正柳夫人現在已經不喜歡自己了,去不去也沒什麽關系。

去了也吃不下,才這樣想著白沁就推門進來了。

謝卿晨坐在床上,還沒有來得及梳洗。

“你來幹什麽?”

白沁走進屋內,看到的就是因為熬夜而滿臉憔悴的謝卿晨。

白沁上下掃視了謝卿晨一眼,心裏暗笑:就這還好意思叫“傾城”?多大臉。

白沁一個眼神示意,身邊的小丫鬟就機靈地把食盒裏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

謝卿晨看著對方一副主人做派的樣子。

心裏一陣怒火。

還沒進府呢,就把自己當府裏的主子了。

“妹妹擔心姐姐餓壞身子,特意讓廚房做了姐姐平日裏愛吃的菜。”

說著,白沁自顧自地坐在了桌邊的椅子上。

拿起湯勺,慢悠悠地盛了一碗湯。

端到謝卿晨面前:“姐姐嘗嘗。”

“這可是莊子裏新送來的食材做的,新鮮得很呢。”

謝卿晨滿臉怒火地瞪著白沁的一舉一動。

白沁絲毫不畏懼,對謝卿晨的臉色視若無睹。

走近了,才發覺謝卿晨和白沁對比得十分慘烈。

一個一宿未睡,臉上油汗混雜,再加上本就平凡的樣貌,在白沁精致的妝容襯托下,更顯得面目平平。

再加上謝卿晨本就有些粗壯的身軀,平日裏有衣服修飾還好,現在穿著寢衣半坐著,全部缺陷一覽無餘。

白沁看著謝卿晨的樣子,心中更是鄙夷。

自己與謝卿晨相比只是少了一副好家世而已。

心裏這樣想著,白沁對謝卿晨的笑就更深了。

畢竟,只是一個遲早就會被自己取代的人。

“姐姐,您嘗嘗吧。”

謝卿晨看著白沁臉上的笑,再想想自己現在的樣子,敏銳的察覺到白沁眼底對自己外貌的鄙夷。

看著白沁笑吟吟地端著湯俯身準備餵自己的樣子。

心裏更是生氣。

向來心高氣傲慣了的謝卿晨何曾受到過這樣直白的蔑視。

看著白沁的臉,心裏愈發煩躁。反手就將白沁手上的湯打翻。

“滾,誰要你來假好心。”

白沁沒防備謝卿晨竟然會像一個鄉間潑婦一樣動手。

想端住湯的手被謝卿晨一帶,連著自己都被帶到了地上,碗裏的湯撒了一身,不由得驚呼了一聲。

“啊。”

柳至在外間聽見白沁柔聲讓謝卿晨喝湯,走進來卻看見白沁已經被謝卿晨推翻在地。

大聲斥責:“你幹什麽!”

白沁原本只是沒有防備被帶倒了,碗裏的湯雖然灑在了身上可是湯已經不燙了,在加上裏面的衣服穿的厚,其實並不嚴重。

看見柳至突然出現,白沁心裏一喜,一臉柔弱,顫顫的直起身子。

“好燙啊,嘶。”

一旁的丫鬟立馬撲到白沁身邊,大喊:“白姑娘,你沒事吧。你被燙傷了。”

柳至聽見丫鬟的大喊,立馬轉過身。

只看見白沁上半身都被湯打濕了,而白沁似乎被燙的受不了,整個人搖搖欲墜。

柳至顧不得男女大防,抱起白沁就往外走。

謝卿晨就這麽眼睜睜看著柳至抱著白沁出去了,走到門口的時候,柳至轉過頭看了一眼。

謝卿晨張嘴想解釋,只看見柳至滿眼都是厭惡。

柳至的眼神像把刀一樣一下刺痛了謝卿晨。

所有解釋的話都咽了回去,徒然地坐在床上,看著一地的狼藉。

而白沁,把臉藏在柳至肩上,偷偷笑了。

真的好蠢啊。

……

謝卿晨的貼身丫匆匆到謝府,說了謝卿晨在柳府的境遇,並且現在還病倒了。

大太太聽了心裏著急。

忙問:“卿晨現在怎麽樣了?”

丫鬟照著謝卿晨的吩咐一字一句地說道:“大夫來看過了,說小姐是郁結在心。”

“小姐說,想要二小姐去柳府陪陪她。”

大太太驚詫:“卿晨真的這麽說?”

“小姐說,她在柳府現在因為納妾的事情搞得柳夫人和姑爺都不愉快,也沒個說話的人。想著要是有娘家的人去陪陪她,就好了。”

丫鬟低頭覷了一眼大太太的神色,接著說:“小姐說,大太太操持府裏,不想您受累。只有二小姐,到底是一房的姐妹,總比外人好些。”

大太太本來還奇怪謝卿晨怎麽會忽然想起讓謝時雨去柳府陪她。

聽到這個理由,眼裏自動浮現謝卿晨一個人在柳府病懨懨無人說話的樣子。

瞬間就接受了謝卿晨的理由,讓李嬤嬤趕忙去叫謝時雨。

……

小滿哭著扶著謝時雨。

“小姐,你怎麽了?”

棗兒在一旁,倒了一杯茶水,急忙忙捧到小滿手上。

小滿小心翼翼地把水往謝時雨嘴裏餵。

李嬤嬤走進來,看見謝時雨臉色慘白的樣子,也嚇了一跳。

“喲,二小姐這是怎麽了?”

小滿看見是李嬤嬤,眼裏閃過一絲亮光:“李嬤嬤,你快來看看我家小姐吧。”

“剛剛好好的人就暈了過去。”

李嬤嬤走近一瞧,謝時雨臉色慘白,重重推了兩下也沒有反應。

李嬤嬤嚇得腳軟。

連忙往外跑:“我去問問大太太,你先看好了啊。”

小滿看李嬤嬤頭也不回地走了,沒了希望,只好忍住眼淚,扶著謝時雨喊。

“小姐、小姐,您醒醒呀。”

謝時雨聽著李嬤嬤離開的腳步聲,心裏默默數了十個數,確認李嬤嬤真的走開了。

緩緩睜開眼睛說:“小滿,別叫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小滿看著醒過來的謝時雨,一直憋著的眼淚唰一下就流了出來。

“小姐,您嚇死小滿了。”

謝時雨愧疚的說:“我沒事,你可別哭了。”

謝時雨暈過去倒是真的,可醒卻是早就醒了過來。

先前,本來好好坐著的謝時雨突然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後,謝時雨看見大太太和謝卿晨的貼身丫鬟,知道自己這是入夢了,心裏也不是很害怕。

看見丫鬟說謝卿晨想讓自己去柳府陪她。

謝時雨立馬腦子裏就想到了前世的事情。

這柳府絕對是去不得。

看著大太太的心疼謝卿晨的表情和李嬤嬤匆匆朝著自己院裏來的步子。

謝時雨在夢裏很著急。

一急就醒了過來。

正好小滿進來看見謝時雨整個人軟軟地倒在了桌子上,想到前一次謝時雨暈倒的事情,警覺謝時雨又一次暈倒了。

小滿扶起謝時雨,想先把謝時雨叫醒再說,謝時雨突然想到裝病的法子。

幹脆怎麽都不應聲。

確認李嬤嬤走了,才敢醒過來。

小滿一臉擔憂:“小姐,您已經暈倒了兩次了。而且,這一次更嚴重了,怎麽叫都叫不醒。”

“李嬤嬤說她去稟告大太太了。”

謝時雨不想把自己早就醒了的事情說出來,畢竟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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