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馮道的腦殘粉耶律德光 天蒼蒼,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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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蒼蒼, 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 前方, 一個由眾多帳篷和石頭堆砌圍成的“城”突兀地出現在眼前。

向導向他們介紹著這就是契丹的“西樓”。

“這就是大家口中一直說的契丹上京西樓!”林從騎在馬上,很是震驚看著遠處那一片帳篷聚集地。

沒錯,就是個帳篷聚集地。

之前林從就聽說契丹的國都在上京, 而上京以前叫西樓,林從還以為是和什麽樓蘭古國似的, 起碼有個樓,可如今一看,這不就是在草原上隨便找個地方大家支了群帳篷麽。

樓呢?

向導聽了林從問的,哈哈大笑,笑著說:“將軍誤會了,西樓是胡語中大部落的意思,當年上一代契丹之主喜歡在此次打獵, 時常在夏秋聚集在這, 久而久之,這裏就成了西樓。”

林從嘴角抽抽,原來真的只是個部落聚集地啊!

不過想想也是,自從出了關,這一路都是一望無際的草原,草原上連個像樣的樹都見不到, 更別提蓋房子,甚至蓋亭臺樓閣了。

所以西樓,還真就只能是個地名。

不過要這麽說來,其實這國都對於契丹也沒啥重要的,契丹部落遷到哪, 哪就是他們的西樓,而這裏,大概只能算是水草豐美,大家比較熟悉,每年更習慣在這住。

林從突然有些佩服向導,這契丹天天遷徙,大家還能準確找到,也真是一種本事。

同時更佩服霍去病這類名將,這漫無邊際大草原,那些人是咋找到那些部落王庭的,大腦自帶雷達系統麽?

林從正想著,眾人已經靠近了西樓的外圍,這裏有契丹的將士,向導呈上他們的拜帖,大家就被攔在了外面。

站在近處,林從已經很容易看到整個西樓的全貌,整個西樓,最外層,用石頭雜亂的砌了一圈,大約有一米高,然後在石頭墻裏,就是一頂頂帳篷,有點像蒙古包,不過這個帳篷紮的好像有點講究,帳門都統一朝南,並且帳篷也不擠在一起,分布的很有規矩,中間甚至有留出的街道,並且街道上,還有一些小商販,甚至還有一些明顯外國人,好像在賣香料。

“有點意思。”林從摸摸下巴。

向導也在旁邊說:“這西樓自然不能和中原比,不過這西樓中也有很多波斯、吐蕃的商人,在契丹中,還是數一數二繁華的,各位大人要需要點什麽,也可以在這裏買。”

眾人點點頭。

馮道也吩咐隨行人員等會記得買著糧食和食物,這裏不是中原,雖然聽說契丹也仿著中原有驛站,不過看這樣子,只怕衣食住行都得自己解決。

眾人站在西城外說了一陣話,就有一隊人從過來。

領頭的一個,居然是漢人服飾,隔老遠,就開心地喊道:“可道,你可來了。”

馮道一看領頭人,也笑著下馬,迎了上去。

林從不明所以,但也忙下馬,跟了上去。

兩人正好在城門口相遇,對面的人一把抱住馮道,“三十年沒見了,老夥計你還沒怎麽變樣!”

馮道也挺激動地說:“藏明,昔日一別,咱們也三十年沒見了,在這能見到你真是高興啊!”

兩人相擁而泣。

林從一臉懵然地看著這個大型相見現場,忍不住悄悄問旁邊的劉昫,“劉仆射,這位是?”

劉昫不確定地說:“如果沒猜錯,這位應該是契丹宰相韓延徽吧!”

“他就是那位契丹大名鼎鼎的漢人宰相韓延徽!深受耶律阿保機和耶律德光信任的那個。”林從震驚。

“噓!”劉昫忙提醒林從,“這裏是契丹王庭,還是不要直呼契丹陛下名字,小心犯忌諱。”

林從忙捂嘴,好在他剛才聲音也不大,再加上旁邊都是自己車隊的人,大家也沒啥反應。

林從小聲問,“他怎麽看起來和馮相這麽熟?”

“他們當然熟了,原來兩人年輕時一個屋呢!”劉昫隨口說。

林從眼睛眨眨。

劉昫就給林從小聲八卦,“馮相不是瀛洲景城人麽,隸屬幽州節度使治下,馮道年輕時因為孝道聞名鄉裏,後來幽州節度使劉仁恭之子劉守光就征召馮相做了文書,韓延徽父親是劉仁恭手下的順州刺史,韓延徽年少就是幽州有名的青年才俊,後來就被劉仁恭征召入府為文書,後來劉仁恭兒子劉守光上位,兩人就一起成了劉守光的謀士,兩人當初在一起聽說還是同一屋,關系相當不錯。”

林從看著眼前正在敘舊的兩人,一臉懵逼,“我隱約記得聽人說過,耶律阿保機得了韓延徽,就在韓延徽輔佐下,滅室韋,滅渤海,一舉統領了整個漠北,而莊宗(李存勖),得馮相為掌書記,也如虎添翼,打下了中原,那劉守光,是怎麽做到臥龍鳳雛全在手,還湮滅在歷史中的。”

劉昫也有些好笑,“你這麽一說,還真是。”

“看來都不能笑話劉備了,人家好歹得了漢中,成了蜀王。”林從笑著說。

兩人說話間,韓延徽和馮道已經敘舊完了,韓延徽就笑著說:“陛下聽聞你來,本來要親自迎你的,只是不合規矩,我正好在場,就請旨來了。”

馮道忙說:“馮某區區宰相,怎能勞陛下前來相迎。”

韓延徽笑道:“陛下聽你來了,甚是高興,急著見你,我陪你們安頓下,你就跟我去覲見陛下吧!”

此話一出,馮道沒說什麽,後面的眾人卻變了臉色。

讓耶律德光這麽喜歡,可不是什麽好事。

馮道卻笑著拍拍韓延徽的肩,“藏明啊,咱倆這個年紀,可不能再擠一個屋子。”

韓延徽卻笑著打趣:“我倒是挺樂意的!”

兩人對視一笑,攜手進去。

林從在後面,聽著兩人在這打啞語,韓延徽特地前來相迎,雖然是因為身為宰相,同等級前來相迎,卻也是來暗示馮道,耶律德光想留馮道做契丹宰相,但契丹宰相現在是韓延徽,韓延徽顯然不想馮道來分權,馮道也明確表明,自己不想留下來。

林從笑著小聲給劉昫說:“看來咱們這次有幫手。”

劉昫自然也聽懂兩人說的,卻面色並不輕松,“韓延徽都特地前來透話,只怕契丹皇帝那,是真有心留馮相。”

林從聽了也皺眉,小聲問,“這契丹皇帝和先生有什麽過往嗎?怎麽就這麽喜歡先生?”

“不清楚啊?”

林從驚訝地看著劉昫,“你不知道?”

劉昫比他還奇怪,“我為什麽會知道?”

林從理所當然地說:“你們不是親家麽!”

劉昫無語,“我們只是兒女親家,我又不是馮相肚子裏的蟲子,我怎麽知道。”

林從眨眨眼,“你說的有道理。”

劉昫傲嬌的轉過頭,不搭理林從。

林從尷尬摸摸鼻子,他剛才看劉昫八卦的頭頭是道,還以為他啥都知道呢!

不過劉昫很快又轉過頭來,和林從小聲八卦,“說來這事也邪門,按理說這個耶律德光都沒見過馮相才是。”

“他們沒見過?”林從一臉驚訝。

這表情大大取悅了劉昫的八卦心理,劉昫立刻給林從嘀咕,“當然沒見過,耶律德光才當皇帝幾年,耶律德光是明宗皇帝登基後才登基的,你忘了,耶律阿保機是在莊宗後頭去的。”

林從摸著下巴想了想,還真想起當初是李存勖宮變死了不久,朝廷這邊派人去契丹那邊報喪,契丹那邊派人來吊唁,結果沒幾個月,契丹就派人來報喪,說他們皇帝去了,他後爹也派了人去契丹吊唁。

而整個從李存勖死後,馮道就一直在京中,耶律德光也肯定在契丹,兩人還真不可能見過。

“會不會是兩人早年見過?”林從嘀咕。

劉昫搖搖頭,“那就不清楚了,不過應該不大可能,當年莊宗為晉王是,主要是和梁對峙打天下,契丹打過幾次,但可道又不是武將,見到可能性應該也不大。”

林從摸摸下巴,“那這就稀奇了。”

眾人跟著韓延徽一起到了住的地方,有了韓延徽這個宰相發話,契丹士兵很快幫他們紮起許多大帳篷,安頓好眾人後,馮道就跟著韓延徽去王帳見耶律德光了。

至於其他人,則因為耶律德光沒提,還得等待契丹朝廷按照規定接待。

看著馮道和韓延徽離開的背影,林從突然福至心靈。

沒見過卻喜歡,這個怎麽有的耳熟。

林從突然一拍手,這不就是粉絲麽!

這耶律德光不會是聽到他家先生的名聲,自我腦補,然後就特別喜歡吧!

林從突然豁然開朗,對啊,粉絲喜歡明星,也不一定見過啊!

這耶律德光,不會是他家先生腦殘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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