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奪走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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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下午,池染忽然回過味來,感覺到姚野這人的不簡單之處。說不上哪裏不對勁,反正哪裏都不對勁。但姚野一直是笑臉迎人,池染也就沒有多想。

等到下班時間,他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工作間裏忽然來了個不速之客,又是姚野。

姚野走到他桌邊,笑著說:“Hello,準備下班了?”

池染說:“嗯。你們今天不開會?怎麽有時間上來找我?”

“晚上開會,我忙裏偷閑來的。”

“哦,有什麽事嗎?”

姚野把手裏的盒子放到他面前,說:“我一直想找沈先生道謝,但是一直沒有機會,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謝禮帶給他?”

“沈先生?”池染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沈西洲?”

“對啊。”姚野說:“我之前一直爭取《神秘之地》的節目機會,但是沒有什麽門路,多虧沈先生跟導演認識,幫我說了一聲,我才拿到這麽好的機會。”

池染一楞,姚野又說:“所以這個禮物,麻煩你幫我帶給他,謝謝。”

“哦,好。”

等姚野走了,池染打開盒子一看,是一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手表。他蓋上盒子,心裏慢慢泛起酸。看了一會兒,把盒子揣進包裏,匆匆下樓。

剛走出電視臺,池染忽然看見以往接自己的車旁站著一個人,走近了才發現竟然是沈西洲。

池染腳步略微頓了一下,緊接著小跑過去,問:“你怎麽今天有時間過來?”

沈西洲反問:“怎麽,不想我來接你?”

池染抿了抿嘴唇,沒有搭茬,只是跟他一起上了車。

“今天在臺裏遇上什麽事了嗎?你看起來很不開心。”上車後沈西洲問。

“沒有。”池染猶豫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情緒,問:“阿洲,在你心裏,我是不是不如那個姚野?”

“誰?”

“姚野!”

沈西洲想了想,慢慢蹙起眉,“哦,姚野,我記起來了,他怎麽了?”

池染從包裏掏出那個盒子遞給他,“姚野說你幫他爭取節目,特地向你道謝。那個節目就是我之前糾結了很久,最後忍痛放棄的。你說我能力不足,要一步一個腳印地慢慢來。他呢?你覺得他比我好,所以才幫他爭取機會是嗎?我在你心裏就那麽差,誰也比不過嗎?”

沈西洲靜靜地看著他,忽然扭頭對司機說:“停車!”

車在路邊停下,沈西洲拉開車門出去。池染無措地望著他,看見他走到垃圾桶邊,將姚野送給他的禮物扔了進去。這個過程如此迅速,沈西洲甚至沒有打開看一眼裏面是什麽。

然後沈西洲走回來,卻沒有上車,只是站在車邊說:“姚野是我朋友的親戚,他托我幫忙打一聲招呼,我並不知道你跟他之間有競爭關系。其次,別人好不好與我無關,我只在乎你,只想保護你。怎麽樣,這個解釋還令你滿意嗎?大記者?”

“我不是質疑你……”池染伸手拉他,卻被他躲開了。

“你沒有質疑我,只是不信任。”沈西洲搖搖頭,“說明我在你心裏不過如此。”

“不是的!”池染仰頭望著他,看見他眼神中深深的失望,頓時慌了,解釋道:“我信任你,只是姚野已經搶走了我很多朋友,我害怕你也會被他搶走!”

“你覺得我會喜歡他?”沈西洲笑了,“說到底還是不相信我。你要搞清楚,節目是你自己放棄的,不是我搶過來送給別人的。池染,你起碼要有一些擔當吧。”

“阿洲……”

不等他說話,沈西洲就把門關上了,然後走到前面敲了敲車窗,對司機說:“送他回去。”

“阿洲,你去哪?”池染降下車窗,卻沒有得到回答。他只能從後窗眼睜睜看著沈西洲離自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視野裏。

沈西洲目送車尾燈遠去,走到路燈照不到的黑暗處,神情也仿佛籠罩了一層陰影。失望、憤怒的神情都消失了,眼底只剩下冷酷。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姚野。”

“是沈先生啊,收到我的禮物了嗎?我想當面道謝來著,但是聽說你很忙。”

“你找池染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哦!沒有吧,我都是實話實說。是不合適嗎?不該跟他說?”

“姚野。”沈西洲說:“我可以給你資源,也可以讓你身敗名裂。”

他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令人心驚的話,這讓電話那頭的聲音沈默了好一會兒。

過了一會,姚野才說:“我照你說的,搶走他的節目、他的朋友甚至他師父,搶走這些屬於他的一切。你呢?沈先生,如果你是他的,難道我不可以一並搶走?”

“不,我不屬於他。”

姚野又沈默了兩秒,說:“那我有沒有機會爭取你?”

“沒有。”沈西洲說:“做好你的本分,別再去找池染,別給我傳口信或者送禮物。這個工作,你不想做,多的是別人想做,我不是非你不可。”

“……知道了,我不會再找他。”

掛斷電話,沈西洲從黑暗處走出來,眼底的陰霾慢慢散去。在光明處,他還是以往的沈西洲,仿佛從沒有陰謀詭計的存在。

他給朋友打去電話,言簡意賅:“出來喝酒。”

電話那頭的朋友開玩笑地說:“呦,沈大設計師,我還以為你從良了呢,怎麽又想起我們這群狐朋狗友了?”

“少廢話,老地方。”

“看樣子心情不好啊,叫兩個來陪?”

“嘖,不需要,今天就喝酒,別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好嘞!懂了!”

另一邊,池染懊悔不已。他漸漸覺察出姚野的不懷好意,這人找自己傳話是表面目的,暗地裏準是在炫耀、挑撥。自己卻一時頭腦發熱,真的跑去質問沈西洲。真是蠢死了。

池染等到深夜才見沈西洲回來,聞到那一身酒味,他心裏七上八下的,迎上去扶住了沈西洲。

“怎麽喝了這麽多?”池染問。

沈西洲把手抽出來,沒理他,醉醺醺地往裏走,卻沒走兩步就撞到一個櫃子,發出“哐當”一聲響,當即捂著膝蓋彎下腰來。

“阿洲!痛不痛?”池染慌忙蹲下去,把撞歪的櫃子推開,查看沈西洲的傷勢。

沈西洲倒吸一口涼氣,順勢靠著墻根坐下。

池染撩開他的褲腳,見膝蓋上沒有磕傷,忽然條件反射地輕輕吹了一下。這動作讓沈西洲一楞,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擡起池染的臉,問:“吹什麽呢?”

“我小時候摔倒了,我奶奶就給我吹一下。”池染這會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她說吹一下就不疼了。”

“把我當小孩哄?”沈西洲問。

“我沒有……”池染說:“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是我的錯,我敏感多疑,被姚野挑撥了。我道歉。”

沈西洲問:“為什麽敏感多疑?”

池染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最近心情不好。”

“為什麽心情不好?”

“我也不知道,在臺裏總感覺開心不起來。可能是我自己工作調動的原因吧。”

“既然不開心,那就別去了。”

“可是這是我的工作,怎麽能不去呢?”

“我什麽都能給你,你可以為我工作。”

池染一楞,“我能為你做什麽?”

“待在我身邊,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和我在一起就是你的工作。”沈西洲摟住他的腰,語氣中帶著蠱惑:“好不好?這樣就不會遇到姚野那種小人。”

“可是這怎麽能算工作?”

“怎麽不能?”

池染搖搖頭:“不行……”

“你每天下班都很累,連笑容都變少了,今天還和我吵架。我不想看見你變成現在這樣。如果電視臺的工作讓你這麽不開心,為什麽還要去?”

“阿洲,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隨心所欲,至少我不能……”

“為什麽不能?”沈西洲打斷他的話:“我什麽都能給你。”

“可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我可以給你,只要你想要,我都能給。我可以讓你過隨心所欲的生活,不好嗎?”

池染望著沈西洲,態度柔軟下來,說:“我明白你的想法,阿洲,你真的對我很好。也許臺裏的事情有點糟心,但是還不到逼得我辭職的程度。我會解決好臺裏的事情,別擔心。我再也不會被姚野挑撥了,也不會把工作裏的情緒帶回家裏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過,好嗎?”

話已至此,池染忽然以退為進,化解了沈西洲的步步緊逼。

沈西洲沈默了幾秒,抱住他,嘆了口氣,“好吧,如果你覺得可以處理好,我尊重你的想法。”

“阿洲,謝謝你。”

沈西洲沒有說話,只是把他抱到腿上,仰頭親吻他,將他的話吞進去、咽下去,堵住他的伶牙俐齒。這樣,就再也說不出他不想聽的話。

池染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攻勢中有些喘不過氣來。又被他抱起來,放到櫃子上坐著,壓到墻邊,剝掉了衣服。

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今天的沈西洲格外用力,像要沖破他的身體,將他的靈魂也撞散掉,卻又一如既往地溫柔親吻他的眼睛,讓他意識混亂,分不清有幾分柔情、幾分兇狠。

他難以承受地抱住沈西洲,指甲陷進他的皮肉裏,意識仿佛脫離了軀體,最終疲憊地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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