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番外 蜂蜜黃油烤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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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南法小鎮。
此時陳醉和秦楓已經離開 La Tulipe 一年多了，離職後，他們用了半年的時間到處晃悠，終於在一個人煙稀少的鄉村小鎮找到了最滿意的定居之處。
兩人買了套商住一體房，將前院進行了一番修整，又搭建了個簡易小木屋，就成了一間咖啡店。
只是鎮上人都知道，這間咖啡店的老板十分任性，店裏的食物沒有固定菜單，通常都是依照主廚心情決定。有時櫥窗內也有擺著傳統的法式甜品，味道和樣式都是上乘水準，只是能不能買到全憑運氣。
平時鎮上的常住居民，總會在 brunch 的時間出來碰碰運氣，有時遇到明媚的天氣，會有頭發花白的奶奶約閨蜜出來喝下午茶，一坐就是一下午。
咖啡店的生意主要來源於當地居民，再加上兩位老板和客人都隨性，平時最忙的時候也只多請兩三個人來幫忙，其他時候店裏只有陳醉和秦楓兩個。
秦楓總覺得，在這樣的地方生活久了，自然而然也變得無欲無求。尤其是當兩人一拍即合想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他們第二天就可以關店出去任性幾天。
每次在周邊國家旅行秦楓都會租一輛房車，累了可以隨時停下，不必趕飛機趕行程，這樣的安排陳醉很喜歡。
只是她也同時驚訝，這人居然會這麽多種語言，每次去不同的地方，秦楓都可以用當地的語言進行簡單交流。
這天店裏恰好來了意大利的客人，於是陳醉回家後不禁感慨秦楓的語言天分。
可他卻說，這是當時上大學時候的“必修課”。
“我當時實習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被學校分配到酒店大堂，瑞士好歹也是旅游國家，每天接待來自全世界的客人，我們每個人都要會幾門語言的基本交流，其實也不用多，幾句話就夠了。”
聽完秦楓的解釋，陳醉更是感慨，幸好她做的是可以藏起來的工作。
“可是你會的好像不止幾句話那麽簡單。” 她想到什麽，又說，“我之前不知道，你法語也不錯。”
秦楓聳聳肩，“可能是我對語言本身就比較感興趣吧，如果當時沒出國，也許我會考個外國語學校。”
陳醉點點頭，若有所思，半晌後總結一句：“果然人和人的追求不一樣。”
秦楓聽完挑眉，“那你的追求是什麽？” 他說完又走到廚房，從背後抱住陳醉，小幅度磨蹭她，還朝耳朵吹了口氣，“那你猜猜，我現在的追求是什麽？”
意味太明顯，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陳醉笑了聲，諷刺他，“你能不能別老發情？” 她看了眼正在對自己的玩具娃娃做不雅動作的小狗，嘆了口氣，“和鴨肉卷似的。”
鴨肉卷是他們半年前抱回來的狗狗，是只小博美，和秦楓肩胛骨上的那只很像。有次秦楓終於講了有關他之前養過那只博美的故事，陳醉聽完後主動提議，可以再養一只狗。
養狗的過程很順利，秦楓本身就有耐心，前期訓練狗狗如廁也是信手拈來，只是眼下鴨肉卷也要半歲了。確實，該到了發情的年紀……
陳醉想到這孩子最近的某些行為越來越頻繁，只能提醒秦楓說：“可能需要帶他做絕育了。”
“絕育？” 秦楓語氣十分做作地轉了個彎，“哎，鴨肉卷，你好可憐啊，你媽要剝奪你獲得快樂的權力。”
陳醉笑著瞥了他一眼，“你夠了吧？”
秦楓非但沒玩夠，更加來勁了，“哎，你看她只顧著自己舒服，都不讓你也享受生活。”
“秦楓。” 陳醉壓了壓唇角，“你能不能別跟小孩子說這些。”
小孩子？
秦楓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個稱呼，尤其是當這三個字從陳醉嘴裏說出來，於是不禁失笑，“哎，我發現你怎麽最近對小動物越來越有愛心了？”
陳醉將“最近”兩個字品了幾秒，否認說：“本來也不差。”
“哦，這樣啊……” 秦楓把人扯到懷裏，繼續剛才沒完成的動作，“小動物喜歡了，那小孩子呢？”
“什麽小孩子？” 陳醉沒反應過來。
“就是小孩子啊，喜歡麽？我看你當時對景樊的兒子也挺有耐心的。”
陳醉想了想，說：“還可以吧，不反感。”
確實談不上有多喜歡，也不到討厭，所以只能用“不反感”來形容。
“嗯，知道了。” 秦楓四舍五入了一下，將人直接橫抱起來，“那要不要現在去造一個小孩子……”
這個人真是……
陳醉沒作他想地攀住他的脖子，又被人壓倒床上，她被弄得很癢，只能哭笑不得地說：“我該把你也送去絕育……嗯……”
話沒說完，已經被其他動作打斷了。
秦楓舌尖賣力動作，在身下人揚起脖頸的時候又重重咬了她一口，“Chef，你就喜歡口是心非……”
·
咖啡店已經營業半年多了，快開業的時候初小年回來過一趟，但奈何這半年他和 Steven 在國內都忙，一直沒時間回來看看。
平時咖啡店只開到下午三點，鎮上的生活節奏慢，也沒有什麽夜生活，尤其適合陳醉這種需要大量時間放空自己的人群。
而這天，臨近三點的時候客人已經走光了，秦楓剛打算提前關門，店裏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下午迎著光，秦楓沒第一時間看清楚來人，就禮貌地朝著門口笑笑，“不好意思，我們打烊了。”
誰知這兩位客人當作沒聽見似的，硬是往裏闖，走在前面的人直接沖到收銀櫃臺，朝著出單口往廚房裏大喊：“打烊了？這還不到三點呢！我要點菜！”
“小年，Steven？你們怎麽來了？” 秦楓被這幾秒之內的操作搞到哭笑不得，很快反應過來，繞過初小年去和 Steven 打招呼。
“小年說的，要給你們個驚喜，不能提前告訴你們。” Steven 滿臉寵溺地說。
反觀另一邊，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已經鉆到了廚房，給了主廚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可主廚顯然見過大世面，絲毫不為所動，還嫌棄地把人推開。
“已經收完東西了，明天再來吧。”
“哇，你這個垃圾 chef！” 他說完又纏上去，“Tequila，半年不見了，想不想我啊？”
陳醉拍了拍他的腦袋，說：“我還好。” 語氣確實摻著笑。
比起之前的三年未見，半年確實不算太久的分別，再加上這半年他們也算忙碌充實，竟不覺得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兩人“互懟”著走出廚房，就聽到某兩位喜歡瞎客氣的人聊上很久了。
Steven 說：“這次回來是巴黎的畫廊有點事要處理，小年就跟我一起回來了，不過也只有半個月的假期。”
秦楓回說：“你們應該提前說一聲的，我們回巴黎也可以。”
誰知聽到這一切的初小年卻不以為然甚至大加嘲諷，“秦楓你就別瞎客氣了，我要是提前說了，某些人肯定要關店跑去旅游，到時候我們豈不是連人都抓不到？”
他說完，瞪了一眼陳醉，指著她逼問，“你別告訴我你不是這麽想的！”
陳醉轉臉過去，“我沒有。”
秦楓見這倆閨蜜又鬧起來了，於是主動岔開話題，“晚上你們想吃什麽，我請客。”
初小年連忙擺擺手，“別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有啥好吃的，我要吃我們 chef 做的飯！”
而陳醉自動避開了初小年眼中發射的小星星，戰術性喝水，淡聲說：“不可能。”
“你！”
“我服了你們了。” 秦楓無奈地說，“好了，今晚我來做。”
四人從小木屋裏出去，鎖上前院的門，往車庫走去。
Steven 陪著秦楓去超市買食材，而樓下客廳就成了閨蜜茶話會的主會場。
初小年跟陳醉說了最近 La Tulipe 發生的事情和八卦，一張嘴喋喋不休。陳醉難得沒有嫌他吵，反倒聽得津津有味。
他說，其實這半年最大的收獲就是，姐姐默認了他和 Steven 的關系。而爸爸也許也察覺到了什麽，說話雖然一直在打啞謎，但再也沒有提過讓他找女朋友的事，所以現在他和 Steven 也算是能在上海安穩生活了。
說到這裏，初小年不自覺地壓低聲音，“秦楓還好嗎？最近有沒有發瘋？”
“沒有。” 不過“發瘋”兩個字對陳醉來說也是十分遙遠了，好像之前兩人的“互相傷害”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初小年聽完卻一臉驚訝，反覆確認，“真的沒有？”
陳醉無奈，睨了一眼初小年，“小年，這裏沒有對象。”
唯一可以刺激到那人的恐怕就是吃醋了，兩人現下都與世無爭了，哪還有那麽多發瘋的前提條件。
初小年也讚同這一點，點頭說：“也是，這裏鳥不拉屎的，他都沒人對著發瘋。” 陳醉忽略了“鳥不拉屎”四個字，又聽到他說，“哎，你倆還真神奇，他占有欲強，你社交簡單，現在住到方圓十裏平均年齡在 60 歲以上的地方，他壓根沒地方吃醋啊！”
陳醉懶得理他，跑去開了兩瓶啤酒。
初小年跑去廚房想找找零食，目光卻不禁瞥到在廚房餐桌上放著的，一盒一盒花花綠綠的東西。他楞了幾秒，視線又大剌剌地巡視一圈，然後瞪大了眼睛。
“不是……Tequila，你們也太……”
“嗯？” 陳醉看了他一眼，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隨意回他，“你來得太突然了，我們沒來得及收。”
初小年人都傻了，這是沒來得及收的問題嗎？問題是……這也太多了吧？
“不是，你倆禽獸嗎？”
陳醉聳肩，晃了晃手上的戒指，“合法的禽獸。”
“好吧……” 初小年啞口無言，卻還是覺得離譜，“那你們需要買這麽多嗎？也太精力充沛了吧，而且你們都不知道收一收！”
陳醉只要象征性地收了幾盒，“平時沒有人來我家。”
初小年徹底被擊敗，“行吧，還是我冒昧了……”
陳醉心想，你知道就好，但念在認識了十多年的情分上還是沒說出口。
·
秦楓和 Steven 幾乎是搬了整個超市回來，畢竟小鎮的超市貨架也就那麽大。
兩人回來之後又在廚房裏忙碌，偏偏真正的 chef 二人組卻躺在沙發上嗑瓜子，這實在是不同尋常的畫面。
秦楓今晚準備了烤雞，在等待烤雞出爐的三個小時裏，陳醉拉著初小年這個苦力把後院的草除了，還種了新的菜籽，也讓他體驗了一把“歸隱田園”的生活。
日落之後烤雞也差不多完成，才剛開烤箱門，初小年就被這濃濃的香味吸引了。秦楓十分有眼力見地扯下兩只雞腿，分別放到兩個 chef 的盤子裏。
初小年毫不客氣地啃起來，對自己大哥的廚藝不吝誇讚，“哎！秦楓你不當廚師就是可惜了，話說你這個上面刷的什麽醬啊？怎麽皮金黃金黃的，還焦中帶嫩！”
“黃油蜂蜜。” 秦楓說，“很簡單，就是先化了黃油，擠蜂蜜攪拌，烤的過程中半小時刷一次在雞皮表面。”
“啊……這可夠麻煩的！” 初小年很快放棄，“本來還想弄到店裏當聖誕大桌的新菜，現在看還是算了吧，脆皮烤雞就挺好！”
見初小年越來越有個管理者的樣子，秦楓也很欣慰。
四人邊吃飯邊聊天，晚上又一起出去溜了鴨肉卷，在搞清楚這個名字的由來後，初小年又仰天長嘆了一番。
當年確實是他的那道“煙熏鴨肉卷”把陳醉勾去了那個酒吧，只是如今的他很確信，那是一場命中註定的相遇。
晚上陳醉破例邀請初小年和 Steven 在家裏住，睡前初小年哼哼唧唧地拉著陳醉不讓她回房間，進行了一番威逼利誘。
“Steven 明天開始有自己的事要忙，你就不能陪我幾天嘛！”
“能，你來店裏打工，我可以給你付時薪。”
初小年聽了這個提議頭都快搖掉了，“達咩達咩！我在國內上班都快上吐了，絕對不能再進廚房了！” 他說完立刻補充一句，“服務員也不行！”
陳醉想了想，“那你就坐在門口和老奶奶一起喝下午茶。”
“你！” 初小年想到什麽，把剛露出來的爪牙收回去，“哎呀，Tequila，你這個咖啡店不是很隨意的嘛！我看這兩個月你們也沒出去旅游，要不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三個出去旅游吧！”
見陳醉露出猶豫的神色，他趕忙補充，“酒店我出錢！”
“幾天？” 陳醉果然心動了。
秦楓在一旁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
“三、四天？” 初小年見有戲，喜笑顏開。
陳醉思索片刻，認真地看向秦楓，“給小年算一下店裏周一到周四的流水，給他報一下價。”
初小年反應幾秒，大跳起來，“你這個巫婆！”
·
最後陳醉還是關店了。
這回換做秦楓當導游，陪著閨蜜二人組在法國周邊玩了四天。
想到當年 Steven 帶著他們出游的時候，陳醉雖然做為電燈泡的身份存在，但她感受能力太弱，屬實沒什麽感覺。
可初小年就不同了，他是個心思細膩敏感的“正常人”。
於是，在旅游結束的當晚，他馬不停蹄地奔回巴黎。
“Steven，我們回家吧！”
“怎麽了？”
“我的眼睛不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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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陳醉和秦楓已經離開 La Tulipe 一年多了，離職後，他們用了半年的時間到處晃悠，終於在一個人煙稀少的鄉村小鎮找到了最滿意的定居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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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鎮上人都知道，這間咖啡店的老板十分任性，店裏的食物沒有固定菜單，通常都是依照主廚心情決定。有時櫥窗內也有擺著傳統的法式甜品，味道和樣式都是上乘水準，只是能不能買到全憑運氣。
平時鎮上的常住居民，總會在 brunch 的時間出來碰碰運氣，有時遇到明媚的天氣，會有頭發花白的奶奶約閨蜜出來喝下午茶，一坐就是一下午。
咖啡店的生意主要來源於當地居民，再加上兩位老板和客人都隨性，平時最忙的時候也只多請兩三個人來幫忙，其他時候店裏只有陳醉和秦楓兩個。
秦楓總覺得，在這樣的地方生活久了，自然而然也變得無欲無求。尤其是當兩人一拍即合想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他們第二天就可以關店出去任性幾天。
每次在周邊國家旅行秦楓都會租一輛房車，累了可以隨時停下，不必趕飛機趕行程，這樣的安排陳醉很喜歡。
只是她也同時驚訝，這人居然會這麽多種語言，每次去不同的地方，秦楓都可以用當地的語言進行簡單交流。
這天店裏恰好來了意大利的客人，於是陳醉回家後不禁感慨秦楓的語言天分。
可他卻說，這是當時上大學時候的“必修課”。
“我當時實習的第一份工作就是被學校分配到酒店大堂，瑞士好歹也是旅游國家，每天接待來自全世界的客人，我們每個人都要會幾門語言的基本交流，其實也不用多，幾句話就夠了。”
聽完秦楓的解釋，陳醉更是感慨，幸好她做的是可以藏起來的工作。
“可是你會的好像不止幾句話那麽簡單。” 她想到什麽，又說，“我之前不知道，你法語也不錯。”
秦楓聳聳肩，“可能是我對語言本身就比較感興趣吧，如果當時沒出國，也許我會考個外國語學校。”
陳醉點點頭，若有所思，半晌後總結一句：“果然人和人的追求不一樣。”
秦楓聽完挑眉，“那你的追求是什麽？” 他說完又走到廚房，從背後抱住陳醉，小幅度磨蹭她，還朝耳朵吹了口氣，“那你猜猜，我現在的追求是什麽？”
意味太明顯，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陳醉笑了聲，諷刺他，“你能不能別老發情？” 她看了眼正在對自己的玩具娃娃做不雅動作的小狗，嘆了口氣，“和鴨肉卷似的。”
鴨肉卷是他們半年前抱回來的狗狗，是只小博美，和秦楓肩胛骨上的那只很像。有次秦楓終於講了有關他之前養過那只博美的故事，陳醉聽完後主動提議，可以再養一只狗。
養狗的過程很順利，秦楓本身就有耐心，前期訓練狗狗如廁也是信手拈來，只是眼下鴨肉卷也要半歲了。確實，該到了發情的年紀……
陳醉想到這孩子最近的某些行為越來越頻繁，只能提醒秦楓說：“可能需要帶他做絕育了。”
“絕育？” 秦楓語氣十分做作地轉了個彎，“哎，鴨肉卷，你好可憐啊，你媽要剝奪你獲得快樂的權力。”
陳醉笑著瞥了他一眼，“你夠了吧？”
秦楓非但沒玩夠，更加來勁了，“哎，你看她只顧著自己舒服，都不讓你也享受生活。”
“秦楓。” 陳醉壓了壓唇角，“你能不能別跟小孩子說這些。”
小孩子？
秦楓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個稱呼，尤其是當這三個字從陳醉嘴裏說出來，於是不禁失笑，“哎，我發現你怎麽最近對小動物越來越有愛心了？”
陳醉將“最近”兩個字品了幾秒，否認說：“本來也不差。”
“哦，這樣啊……” 秦楓把人扯到懷裏，繼續剛才沒完成的動作，“小動物喜歡了，那小孩子呢？”
“什麽小孩子？” 陳醉沒反應過來。
“就是小孩子啊，喜歡麽？我看你當時對景樊的兒子也挺有耐心的。”
陳醉想了想，說：“還可以吧，不反感。”
確實談不上有多喜歡，也不到討厭，所以只能用“不反感”來形容。
“嗯，知道了。” 秦楓四舍五入了一下，將人直接橫抱起來，“那要不要現在去造一個小孩子……”
這個人真是……
陳醉沒作他想地攀住他的脖子，又被人壓倒床上，她被弄得很癢，只能哭笑不得地說：“我該把你也送去絕育……嗯……”
話沒說完，已經被其他動作打斷了。
秦楓舌尖賣力動作，在身下人揚起脖頸的時候又重重咬了她一口，“Chef，你就喜歡口是心非……”
·
咖啡店已經營業半年多了，快開業的時候初小年回來過一趟，但奈何這半年他和 Steven 在國內都忙，一直沒時間回來看看。
平時咖啡店只開到下午三點，鎮上的生活節奏慢，也沒有什麽夜生活，尤其適合陳醉這種需要大量時間放空自己的人群。
而這天，臨近三點的時候客人已經走光了，秦楓剛打算提前關門，店裏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下午迎著光，秦楓沒第一時間看清楚來人，就禮貌地朝著門口笑笑，“不好意思，我們打烊了。”
誰知這兩位客人當作沒聽見似的，硬是往裏闖，走在前面的人直接沖到收銀櫃臺，朝著出單口往廚房裏大喊：“打烊了？這還不到三點呢！我要點菜！”
“小年，Steven？你們怎麽來了？” 秦楓被這幾秒之內的操作搞到哭笑不得，很快反應過來，繞過初小年去和 Steven 打招呼。
“小年說的，要給你們個驚喜，不能提前告訴你們。” Steven 滿臉寵溺地說。
反觀另一邊，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已經鉆到了廚房，給了主廚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可主廚顯然見過大世面，絲毫不為所動，還嫌棄地把人推開。
“已經收完東西了，明天再來吧。”
“哇，你這個垃圾 chef！” 他說完又纏上去，“Tequila，半年不見了，想不想我啊？”
陳醉拍了拍他的腦袋，說：“我還好。” 語氣確實摻著笑。
比起之前的三年未見，半年確實不算太久的分別，再加上這半年他們也算忙碌充實，竟不覺得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兩人“互懟”著走出廚房，就聽到某兩位喜歡瞎客氣的人聊上很久了。
Steven 說：“這次回來是巴黎的畫廊有點事要處理，小年就跟我一起回來了，不過也只有半個月的假期。”
秦楓回說：“你們應該提前說一聲的，我們回巴黎也可以。”
誰知聽到這一切的初小年卻不以為然甚至大加嘲諷，“秦楓你就別瞎客氣了，我要是提前說了，某些人肯定要關店跑去旅游，到時候我們豈不是連人都抓不到？”
他說完，瞪了一眼陳醉，指著她逼問，“你別告訴我你不是這麽想的！”
陳醉轉臉過去，“我沒有。”
秦楓見這倆閨蜜又鬧起來了，於是主動岔開話題，“晚上你們想吃什麽，我請客。”
初小年連忙擺擺手，“別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有啥好吃的，我要吃我們 chef 做的飯！”
而陳醉自動避開了初小年眼中發射的小星星，戰術性喝水，淡聲說：“不可能。”
“你！”
“我服了你們了。” 秦楓無奈地說，“好了，今晚我來做。”
四人從小木屋裏出去，鎖上前院的門，往車庫走去。
Steven 陪著秦楓去超市買食材，而樓下客廳就成了閨蜜茶話會的主會場。
初小年跟陳醉說了最近 La Tulipe 發生的事情和八卦，一張嘴喋喋不休。陳醉難得沒有嫌他吵，反倒聽得津津有味。
他說，其實這半年最大的收獲就是，姐姐默認了他和 Steven 的關系。而爸爸也許也察覺到了什麽，說話雖然一直在打啞謎，但再也沒有提過讓他找女朋友的事，所以現在他和 Steven 也算是能在上海安穩生活了。
說到這裏，初小年不自覺地壓低聲音，“秦楓還好嗎？最近有沒有發瘋？”
“沒有。” 不過“發瘋”兩個字對陳醉來說也是十分遙遠了，好像之前兩人的“互相傷害”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初小年聽完卻一臉驚訝，反覆確認，“真的沒有？”
陳醉無奈，睨了一眼初小年，“小年，這裏沒有對象。”
唯一可以刺激到那人的恐怕就是吃醋了，兩人現下都與世無爭了，哪還有那麽多發瘋的前提條件。
初小年也讚同這一點，點頭說：“也是，這裏鳥不拉屎的，他都沒人對著發瘋。” 陳醉忽略了“鳥不拉屎”四個字，又聽到他說，“哎，你倆還真神奇，他占有欲強，你社交簡單，現在住到方圓十裏平均年齡在 60 歲以上的地方，他壓根沒地方吃醋啊！”
陳醉懶得理他，跑去開了兩瓶啤酒。
初小年跑去廚房想找找零食，目光卻不禁瞥到在廚房餐桌上放著的，一盒一盒花花綠綠的東西。他楞了幾秒，視線又大剌剌地巡視一圈，然後瞪大了眼睛。
“不是……Tequila，你們也太……”
“嗯？” 陳醉看了他一眼，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隨意回他，“你來得太突然了，我們沒來得及收。”
初小年人都傻了，這是沒來得及收的問題嗎？問題是……這也太多了吧？
“不是，你倆禽獸嗎？”
陳醉聳肩，晃了晃手上的戒指，“合法的禽獸。”
“好吧……” 初小年啞口無言，卻還是覺得離譜，“那你們需要買這麽多嗎？也太精力充沛了吧，而且你們都不知道收一收！”
陳醉只要象征性地收了幾盒，“平時沒有人來我家。”
初小年徹底被擊敗，“行吧，還是我冒昧了……”
陳醉心想，你知道就好，但念在認識了十多年的情分上還是沒說出口。
·
秦楓和 Steven 幾乎是搬了整個超市回來，畢竟小鎮的超市貨架也就那麽大。
兩人回來之後又在廚房裏忙碌，偏偏真正的 chef 二人組卻躺在沙發上嗑瓜子，這實在是不同尋常的畫面。
秦楓今晚準備了烤雞，在等待烤雞出爐的三個小時裏，陳醉拉著初小年這個苦力把後院的草除了，還種了新的菜籽，也讓他體驗了一把“歸隱田園”的生活。
日落之後烤雞也差不多完成，才剛開烤箱門，初小年就被這濃濃的香味吸引了。秦楓十分有眼力見地扯下兩只雞腿，分別放到兩個 chef 的盤子裏。
初小年毫不客氣地啃起來，對自己大哥的廚藝不吝誇讚，“哎！秦楓你不當廚師就是可惜了，話說你這個上面刷的什麽醬啊？怎麽皮金黃金黃的，還焦中帶嫩！”
“黃油蜂蜜。” 秦楓說，“很簡單，就是先化了黃油，擠蜂蜜攪拌，烤的過程中半小時刷一次在雞皮表面。”
“啊……這可夠麻煩的！” 初小年很快放棄，“本來還想弄到店裏當聖誕大桌的新菜，現在看還是算了吧，脆皮烤雞就挺好！”
見初小年越來越有個管理者的樣子，秦楓也很欣慰。
四人邊吃飯邊聊天，晚上又一起出去溜了鴨肉卷，在搞清楚這個名字的由來後，初小年又仰天長嘆了一番。
當年確實是他的那道“煙熏鴨肉卷”把陳醉勾去了那個酒吧，只是如今的他很確信，那是一場命中註定的相遇。
晚上陳醉破例邀請初小年和 Steven 在家裏住，睡前初小年哼哼唧唧地拉著陳醉不讓她回房間，進行了一番威逼利誘。
“Steven 明天開始有自己的事要忙，你就不能陪我幾天嘛！”
“能，你來店裏打工，我可以給你付時薪。”
初小年聽了這個提議頭都快搖掉了，“達咩達咩！我在國內上班都快上吐了，絕對不能再進廚房了！” 他說完立刻補充一句，“服務員也不行！”
陳醉想了想，“那你就坐在門口和老奶奶一起喝下午茶。”
“你！” 初小年想到什麽，把剛露出來的爪牙收回去，“哎呀，Tequila，你這個咖啡店不是很隨意的嘛！我看這兩個月你們也沒出去旅游，要不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三個出去旅游吧！”
見陳醉露出猶豫的神色，他趕忙補充，“酒店我出錢！”
“幾天？” 陳醉果然心動了。
秦楓在一旁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
“三、四天？” 初小年見有戲，喜笑顏開。
陳醉思索片刻，認真地看向秦楓，“給小年算一下店裏周一到周四的流水，給他報一下價。”
初小年反應幾秒，大跳起來，“你這個巫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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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陳醉還是關店了。
這回換做秦楓當導游，陪著閨蜜二人組在法國周邊玩了四天。
想到當年 Steven 帶著他們出游的時候，陳醉雖然做為電燈泡的身份存在，但她感受能力太弱，屬實沒什麽感覺。
可初小年就不同了，他是個心思細膩敏感的“正常人”。
於是，在旅游結束的當晚，他馬不停蹄地奔回巴黎。
“Steven，我們回家吧！”
“怎麽了？”
“我的眼睛不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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