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二十七道菜 勃艮第紅酒燉牛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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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醉游完泳回來已經是中午了，起床的時候秦楓不在家裏。
冰箱裏這周都是空空如也，陳醉想，他八成是去超市了。於是自己也出門往健身房去了。
自從上次，秦楓媽媽來家裏之後，兩人中間便像隔著什麽。本來還算相安無事，可昨晚秦楓情緒實在不對勁。
而她自己也沒好到哪去，心口總會煩悶，有種沒有由來的煩躁。
這種感覺很差，直到被涼水泡著，游了幾個來回才發洩得差不多。
陳醉回到家的時候滿屋都是紅酒的味道，她對這個味道太熟悉，那人果真大中午就忙活了一頓勃艮第紅酒燉牛肉，也不嫌累。
“回來了。”
“嗯。” 陳醉走到廚房，秦楓就把沖好的蛋白粉遞過去。這一點倒和平時沒什麽不一樣。
她看了一眼鍋中的情況，不吝誇獎說：“很專業，賣相比我做得好。”
秦楓笑了下，沒說什麽，就喊陳醉去沖澡吹幹頭發，一會出來直接吃飯。
半小時後，牛肉出鍋，秦楓沒盛出來，直接用琺瑯鍋盛著端過去，在餐桌上鋪了一個隔熱墊。
這口鍋在家裏出現率極高，秦楓無論是煲湯還是燉肉都用它。在碗中盛了些米飯，陳醉迫不及待試了一口牛肉。
“很好吃。” 陳醉說，“總感覺你其實才是學廚的。”
秦楓聽完挑眉，說：“你這個 chef 對我說這些，總感覺是在諷刺。”
“沒有。” 陳醉笑笑，搖頭，“我這個 chef 在家也不做飯，都是被你投餵。”
陳醉爐火純青地用了“投餵”兩個字，可對面的人看上去臉色卻不太好。他用筷子攪著碗裏的米飯，沈默了許久才說話。
“這道菜是在瑞士工作時，一個法國人教我的。他和我說，牛肉要提前一夜用紅酒腌制最好，這樣第二天做的時候才更入味。”
陳醉想了想，說：“嗯，許多法餐店是會這樣做。” 她沒察覺對面人情緒的搖擺，吃著碗裏牛肉，“你昨晚什麽時候下來腌的牛肉？”
這麽大陣仗，她居然都沒察覺到。
可秦楓像是沒聽見這句話，繼續分享他做這道菜的經驗，“那個 chef 本來還說，燉牛肉的時候要整鍋放到烤箱裏烤制三四個小時才好吃，可我覺得麻煩，就直接在火上燉的。”
“火上燉也一樣，之前我們餐廳都是一整鍋提前燉好的。” 陳醉補充說，“這道菜烹飪方法上沒那麽講究，其實和其他燉牛肉做法差不了多少，只是把水換成高湯和紅酒而已。”
“是嗎？” 秦楓停了攪拌飯粒的動作，聲音有些沙啞。
陳醉這才終於看出他的異樣反應，放下筷子，問：“怎麽了？”
等待回應的間隙，她回想剛剛秦楓說的那幾句話。這人一直在說這道全法國人都會做的紅酒燉牛肉，仿佛就和它較上了勁。
陳醉縱使揣摩不出來他的用意，也覺出奇怪，於是直接問他：“你是想和我說什麽嗎？”
“你難道沒有什麽想要跟我說的嗎？”
脫口而出的質問讓陳醉傻了眼，她怔楞幾秒，反問：“我應該說什麽？”
秦楓像聽到冷笑話似的敷衍一笑，又故作不經意地聳肩，“比如，就說你的前男友是怎麽找你的，你之前是怎麽給他做了這麽一道念念不忘的菜，讓他記了好幾年。”
此話一落，空氣都凝結了，兩人的呼吸聲也聽不到。
沈默走到盡頭，陳醉才幽幽出聲，“秦楓，你看了我手機。”
“對啊，你這幾天和他聊的太火熱了，所以我實在好奇。” 秦楓瞬時撕下偽裝，換成了與平時不同的模樣，不管不顧地紅著眼睛討伐，“多虧我看了一眼，不然到時候你跟他回法國了我都不知道。”
說到這裏，陳醉深深皺眉，她不知道眼下的場景該用“荒誕”還是“滑稽”來形容，反正都不是什麽正常的詞匯。
而她也這才恍然，原來這頓飯不是什麽周末情趣，只是敲打她的警鐘。也難為秦楓從昨晚就開始鋪墊，一直忙活到今天中午。用了這麽麻煩的做法，只為了挖苦和諷刺，也是煞費苦心。
“是，我看了。” 果然回答地理直氣壯。
陳醉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問：“你不該看別人的隱私。”
這幾日 Leo 是有找她聊天，因為談話的內容比較重要，陳醉就多聊了幾句。她的手機秦楓平時不會動，不過本就沒什麽私密的內容，她經常忘記鎖屏。有時沒來得及回覆，就亮著手機屏幕放在床頭櫃。
所以他是那時不經意看到的嗎？還是說，他因為懷疑而特意去翻了她的手機？
陳醉一陣陣頭疼，果然談戀愛總會有各種麻煩的事情。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現在看上去有點危險。
這句話顯然在這時是導火索，秦楓冷笑幾下，“陳醉，你是我的‘別人’是嗎？”
怎麽又扯到這裏去了？
陳醉疲憊於眼下狀態中的雞同鴨講，淡聲說：“你放錯重點了。” 她頓了頓，輕嘆一聲，“和你這樣說話很累。”
眼看著秦楓桌上的手指攥到發白，陳醉不禁腦中出現許多畫面。
旁邊就是廚房，家裏最危險的刀具都放在那裏。面前就是碗筷和鑄鐵鍋，也不知道他下一秒會不會把鍋掀翻，廢了這份忙活了小半天的牛肉。
陳醉略微懊惱起來。
危險分子很可怕，她剛剛應該安心吃完這頓飯再開啟這個話題的，然而禍從口出，現在已經晚了。
做好一切心理準備，等了片刻，預想中的可怕情節沒發生。那人就像一只皮球，忍到極限之後洩了氣，居然沒有發瘋。
他揉了兩下眉心，緩緩地說：“先吃飯吧。”
“你呢？” 陳醉見他起身，下意識問出口來。
“我不吃了。” 秦楓說完就離開位置。
可明明是他有錯在先，怎麽看起來反倒成了受害者一樣？
陳醉胸腔裏生了些陌生的情緒，她驟然想到了初小年說的，要改改他的脾氣。
“秦楓。” 於是她叫住他，擡臉看著他的眼睛，“你費心做這鍋牛肉，自己一口不吃，只是為了告訴我，你看了我的手機麽？”
秦楓眼神晃動一下，眸中出現了茫然的神色。
是啊，他到底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呢？
其實當下看到那幾條消息是嫉妒的，畢竟陳醉說她從不在家下廚，他沒有嘗過前男友的待遇。可當他瞥到有關那道菜的故事，卻從沒生過要諷刺陳醉的念頭。
如果不是諷刺，他這樣做的原因又是什麽呢？難道只單純地告訴她，自己也會做這道菜？而且以後都會做給她吃？
說出去誰又會相信呢……
是啊，她已經不會相信了。
秦楓再次陷入怪誕的思維，情形在往越來越壞的方向發展。可他此刻竟然不想解釋，反倒順著陳醉的話，口是心非起來。
“所以你不解釋一下麽？” 他忽然這樣問。
“解釋什麽？”
“解釋為什麽還和你的前男友聯系，並且言語親密。”
終於說出來了……
秦楓想，這句話已經憋在他心裏兩天，總算解脫了。
陳醉聽完，忽略了“言語親密”這幾個字，回答說：“因為我們分手之後還是朋友。”
“朋友？” 這句話讓秦楓心臟空跳了一拍，他緩了緩，無奈一笑，“那我呢？我在你這裏是什麽？”
陳醉微微蹙眉，“你在明知故問。”
是男朋友，她已經對外承認了不知道多少次。
可秦楓仿佛忘了似的，一雙眼睛混著難以看透的霧氣，無神地看著陳醉。
“陳醉，你有真正把我當男朋友麽？”
“換句話說，我對你來說重要麽？” 他喉嚨吞咽一下，艱澀開口，“是，我是男朋友，只不過是一個你可以隨便分手的男朋友。”
“我在你這裏，永遠是被選擇的最末順位。”
“在你心裏，我一點都不重要。”
前男友說幾句她就考慮回法國，因為嫌處理家長裏短麻煩甚至寧願分手……
秦楓苦笑一聲，當時自不量力想要挑戰冷血動物，現在看來，陷進去的只有他一個。在這場狩獵中，自己輸的可真難看。
他盡量讓自己維持最後的體面，舒了口氣，“這幾天我出差，你有事打我手機。”
接著是行李箱拖動的聲音，再就是輕到難以捕捉的關門聲。
這回他們算是吵架了吧？
幾分鐘後，陳醉終於回過神來，後知後覺地接受了目前的現狀。
桌上的琺瑯鍋保溫效果很好，鍋裏的牛肉還是溫熱的，那人竟一口也沒吃上就走了。只是陳醉不明白，這是他家，他為什麽要走。
對面的座位空了，偏偏對於剛才的話，她突然有很多話想說。
她想說，其實這道菜，她從來都不喜歡提前一晚上用紅酒腌制，她覺得那樣做太酸，所以試過一次就換了做法。
她還想說，她也只給前男友做過那麽一次飯，還是那人軟磨硬泡的，向她討要的一份生日禮物。
她記得秦楓曾經開玩笑抱怨過，怎麽每次都是他在家做飯，自己從來都不下廚。可秦楓似乎也不知道，她經常在餐廳做的員工餐都是“假公濟私”。
自從兩人在一起後，依照以往戀愛的標準，她早該及時抽身了。
但是她答應過，不會隨便提分手。
所以……
“重要的。” 陳醉自言自語地重覆，“是重要的。”
只是這次還是一樣，他也不會明白了。
/u/1637147857!figure_large.jpg">/u/1637147857!figure_large.jpg">從朋友手機裏偷來的圖～哈哈哈??其實藍帶的做法也不會提前一晚用紅酒腌牛肉，這道菜真的和咱們的紅燒牛腩做法差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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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裏這周都是空空如也，陳醉想，他八成是去超市了。於是自己也出門往健身房去了。
自從上次，秦楓媽媽來家裏之後，兩人中間便像隔著什麽。本來還算相安無事，可昨晚秦楓情緒實在不對勁。
而她自己也沒好到哪去，心口總會煩悶，有種沒有由來的煩躁。
這種感覺很差，直到被涼水泡著，游了幾個來回才發洩得差不多。
陳醉回到家的時候滿屋都是紅酒的味道，她對這個味道太熟悉，那人果真大中午就忙活了一頓勃艮第紅酒燉牛肉，也不嫌累。
“回來了。”
“嗯。” 陳醉走到廚房，秦楓就把沖好的蛋白粉遞過去。這一點倒和平時沒什麽不一樣。
她看了一眼鍋中的情況，不吝誇獎說：“很專業，賣相比我做得好。”
秦楓笑了下，沒說什麽，就喊陳醉去沖澡吹幹頭發，一會出來直接吃飯。
半小時後，牛肉出鍋，秦楓沒盛出來，直接用琺瑯鍋盛著端過去，在餐桌上鋪了一個隔熱墊。
這口鍋在家裏出現率極高，秦楓無論是煲湯還是燉肉都用它。在碗中盛了些米飯，陳醉迫不及待試了一口牛肉。
“很好吃。” 陳醉說，“總感覺你其實才是學廚的。”
秦楓聽完挑眉，說：“你這個 chef 對我說這些，總感覺是在諷刺。”
“沒有。” 陳醉笑笑，搖頭，“我這個 chef 在家也不做飯，都是被你投餵。”
陳醉爐火純青地用了“投餵”兩個字，可對面的人看上去臉色卻不太好。他用筷子攪著碗裏的米飯，沈默了許久才說話。
“這道菜是在瑞士工作時，一個法國人教我的。他和我說，牛肉要提前一夜用紅酒腌制最好，這樣第二天做的時候才更入味。”
陳醉想了想，說：“嗯，許多法餐店是會這樣做。” 她沒察覺對面人情緒的搖擺，吃著碗裏牛肉，“你昨晚什麽時候下來腌的牛肉？”
這麽大陣仗，她居然都沒察覺到。
可秦楓像是沒聽見這句話，繼續分享他做這道菜的經驗，“那個 chef 本來還說，燉牛肉的時候要整鍋放到烤箱裏烤制三四個小時才好吃，可我覺得麻煩，就直接在火上燉的。”
“火上燉也一樣，之前我們餐廳都是一整鍋提前燉好的。” 陳醉補充說，“這道菜烹飪方法上沒那麽講究，其實和其他燉牛肉做法差不了多少，只是把水換成高湯和紅酒而已。”
“是嗎？” 秦楓停了攪拌飯粒的動作，聲音有些沙啞。
陳醉這才終於看出他的異樣反應，放下筷子，問：“怎麽了？”
等待回應的間隙，她回想剛剛秦楓說的那幾句話。這人一直在說這道全法國人都會做的紅酒燉牛肉，仿佛就和它較上了勁。
陳醉縱使揣摩不出來他的用意，也覺出奇怪，於是直接問他：“你是想和我說什麽嗎？”
“你難道沒有什麽想要跟我說的嗎？”
脫口而出的質問讓陳醉傻了眼，她怔楞幾秒，反問：“我應該說什麽？”
秦楓像聽到冷笑話似的敷衍一笑，又故作不經意地聳肩，“比如，就說你的前男友是怎麽找你的，你之前是怎麽給他做了這麽一道念念不忘的菜，讓他記了好幾年。”
此話一落，空氣都凝結了，兩人的呼吸聲也聽不到。
沈默走到盡頭，陳醉才幽幽出聲，“秦楓，你看了我手機。”
“對啊，你這幾天和他聊的太火熱了，所以我實在好奇。” 秦楓瞬時撕下偽裝，換成了與平時不同的模樣，不管不顧地紅著眼睛討伐，“多虧我看了一眼，不然到時候你跟他回法國了我都不知道。”
說到這裏，陳醉深深皺眉，她不知道眼下的場景該用“荒誕”還是“滑稽”來形容，反正都不是什麽正常的詞匯。
而她也這才恍然，原來這頓飯不是什麽周末情趣，只是敲打她的警鐘。也難為秦楓從昨晚就開始鋪墊，一直忙活到今天中午。用了這麽麻煩的做法，只為了挖苦和諷刺，也是煞費苦心。
“是，我看了。” 果然回答地理直氣壯。
陳醉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問：“你不該看別人的隱私。”
這幾日 Leo 是有找她聊天，因為談話的內容比較重要，陳醉就多聊了幾句。她的手機秦楓平時不會動，不過本就沒什麽私密的內容，她經常忘記鎖屏。有時沒來得及回覆，就亮著手機屏幕放在床頭櫃。
所以他是那時不經意看到的嗎？還是說，他因為懷疑而特意去翻了她的手機？
陳醉一陣陣頭疼，果然談戀愛總會有各種麻煩的事情。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現在看上去有點危險。
這句話顯然在這時是導火索，秦楓冷笑幾下，“陳醉，你是我的‘別人’是嗎？”
怎麽又扯到這裏去了？
陳醉疲憊於眼下狀態中的雞同鴨講，淡聲說：“你放錯重點了。” 她頓了頓，輕嘆一聲，“和你這樣說話很累。”
眼看著秦楓桌上的手指攥到發白，陳醉不禁腦中出現許多畫面。
旁邊就是廚房，家裏最危險的刀具都放在那裏。面前就是碗筷和鑄鐵鍋，也不知道他下一秒會不會把鍋掀翻，廢了這份忙活了小半天的牛肉。
陳醉略微懊惱起來。
危險分子很可怕，她剛剛應該安心吃完這頓飯再開啟這個話題的，然而禍從口出，現在已經晚了。
做好一切心理準備，等了片刻，預想中的可怕情節沒發生。那人就像一只皮球，忍到極限之後洩了氣，居然沒有發瘋。
他揉了兩下眉心，緩緩地說：“先吃飯吧。”
“你呢？” 陳醉見他起身，下意識問出口來。
“我不吃了。” 秦楓說完就離開位置。
可明明是他有錯在先，怎麽看起來反倒成了受害者一樣？
陳醉胸腔裏生了些陌生的情緒，她驟然想到了初小年說的，要改改他的脾氣。
“秦楓。” 於是她叫住他，擡臉看著他的眼睛，“你費心做這鍋牛肉，自己一口不吃，只是為了告訴我，你看了我的手機麽？”
秦楓眼神晃動一下，眸中出現了茫然的神色。
是啊，他到底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呢？
其實當下看到那幾條消息是嫉妒的，畢竟陳醉說她從不在家下廚，他沒有嘗過前男友的待遇。可當他瞥到有關那道菜的故事，卻從沒生過要諷刺陳醉的念頭。
如果不是諷刺，他這樣做的原因又是什麽呢？難道只單純地告訴她，自己也會做這道菜？而且以後都會做給她吃？
說出去誰又會相信呢……
是啊，她已經不會相信了。
秦楓再次陷入怪誕的思維，情形在往越來越壞的方向發展。可他此刻竟然不想解釋，反倒順著陳醉的話，口是心非起來。
“所以你不解釋一下麽？” 他忽然這樣問。
“解釋什麽？”
“解釋為什麽還和你的前男友聯系，並且言語親密。”
終於說出來了……
秦楓想，這句話已經憋在他心裏兩天，總算解脫了。
陳醉聽完，忽略了“言語親密”這幾個字，回答說：“因為我們分手之後還是朋友。”
“朋友？” 這句話讓秦楓心臟空跳了一拍，他緩了緩，無奈一笑，“那我呢？我在你這裏是什麽？”
陳醉微微蹙眉，“你在明知故問。”
是男朋友，她已經對外承認了不知道多少次。
可秦楓仿佛忘了似的，一雙眼睛混著難以看透的霧氣，無神地看著陳醉。
“陳醉，你有真正把我當男朋友麽？”
“換句話說，我對你來說重要麽？” 他喉嚨吞咽一下，艱澀開口，“是，我是男朋友，只不過是一個你可以隨便分手的男朋友。”
“我在你這裏，永遠是被選擇的最末順位。”
“在你心裏，我一點都不重要。”
前男友說幾句她就考慮回法國，因為嫌處理家長裏短麻煩甚至寧願分手……
秦楓苦笑一聲，當時自不量力想要挑戰冷血動物，現在看來，陷進去的只有他一個。在這場狩獵中，自己輸的可真難看。
他盡量讓自己維持最後的體面，舒了口氣，“這幾天我出差，你有事打我手機。”
接著是行李箱拖動的聲音，再就是輕到難以捕捉的關門聲。
這回他們算是吵架了吧？
幾分鐘後，陳醉終於回過神來，後知後覺地接受了目前的現狀。
桌上的琺瑯鍋保溫效果很好，鍋裏的牛肉還是溫熱的，那人竟一口也沒吃上就走了。只是陳醉不明白，這是他家，他為什麽要走。
對面的座位空了，偏偏對於剛才的話，她突然有很多話想說。
她想說，其實這道菜，她從來都不喜歡提前一晚上用紅酒腌制，她覺得那樣做太酸，所以試過一次就換了做法。
她還想說，她也只給前男友做過那麽一次飯，還是那人軟磨硬泡的，向她討要的一份生日禮物。
她記得秦楓曾經開玩笑抱怨過，怎麽每次都是他在家做飯，自己從來都不下廚。可秦楓似乎也不知道，她經常在餐廳做的員工餐都是“假公濟私”。
自從兩人在一起後，依照以往戀愛的標準，她早該及時抽身了。
但是她答應過，不會隨便提分手。
所以……
“重要的。” 陳醉自言自語地重覆，“是重要的。”
只是這次還是一樣，他也不會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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