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二十二道菜 德國豬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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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餐飲業這行，想要獲得與大眾同頻的休息日總是一種奢侈。別人悠閑的周末是餐廳最忙碌的日子，也不能妄想在法定節假日休息。
而做晚餐的，連作息和吃飯都不能規律，像陳醉這種不吃早飯的廚子，經常唯一的一頓飯是在宵夜時間解決。
但也正因為這一點，初小年才可以在下班之後輕松約到她，一起去 Steven 那裏吃他心心念念了一周的“德國豬肘”。
“陳醉主廚，今天怎麽走得這麽早呀？”
陳醉從更衣室出來剛好撞上前廳服務員，她頷首打招呼，“嗯，有事先走了，明天見。”
她沒多說什麽，走出後門時秦楓已經在等她了，見人來了便自然地將她手中的包接過去。
而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切的人瞪大眼睛，趕忙往後廚跑。
“景樊副廚！你看到了嗎？陳醉主廚和秦經理一起走啦！”
“昂，我知道啊。” 景樊邊收拾儲藏室邊說，“所以今天是我留在這裏關門啊，你們收拾好了沒有，趕緊下班回家了。”
“哎呀！不是，雖然他們住一個小區平時一起上下班，但今天陳醉主廚有事，秦經理居然也一起提前走了，那他們這肯定是一起有約呀！”
景樊楞了楞，撓了撓下巴，“這麽晚還有約啊，估計是小年喊他們吃宵夜吧。”
“唉，你怎麽根本說不到點子上啊！算了算了，不跟你八卦了！”
“嘖，都不是我說你們，天天凈知道八卦。” 景樊說，“你們就是欺負陳醉主廚脾氣好。”
結果沒等說完，八卦的人先跑遠了，景樊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找到了在廚房裏收拾盤子的 Samantha。
“哎，Sam，陳醉和秦楓住一塊啊？”
Samantha 猛地後退半步，擰著眉毛看著他，“你、你怎麽知道？”
“啊？難道你早就知道了？哎——你突然拽我幹嘛！” 景樊還沒說完就被拽走了。
“你小聲點！” Samantha 左右張望一下，貓在儲藏間裏，壓著聲音說，“其實他們倆在一起很久了，雖然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麽發現的。但是你別在廚房亂說啊！咱們這的人有多八卦你也不是不知道，到時候問東問西的，主廚肯定要頭疼了。”
空氣凝結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景樊面部表情逐漸從懵懂轉成驚悚。
“你剛說什麽？！他們在一起很久了？！”
Samantha 一楞，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不是知道？”
景樊仍舊處於一臉驚嚇，“我、我知道什麽？我剛剛才知道他們倆住一個小區啊！”
“我靠！景樊你有毛病吧！你說話能不能別說一半，我還當你說的是……” Samantha 氣急敗壞，緩了一會又瞬間洩氣，“完了……口口聲聲說別人八卦，原來我才是最八卦的那一個。”
“我完了……完了……” Samantha 一邊拍著自己的嘴一邊往後門走，“今天我要跑步回家冷靜一下。”
“哎，不是，你別走啊！你不用這麽自責，我又不會跟別人說……”
·
另一邊，一個小時後，陳醉和初小年坐在沙發上喝蘇打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只是其中的某人不怎麽專心，脖子總要伸到廚房那邊去，聽著裏面兩位男士的對話，臉上表情一陣陣精彩。
“你真的以前沒有學過廚師嗎？這豬肘做得實在是專業啊！”
“你太客氣了，比起你們專業的都是鬧著玩的。”
“可你今晚準備的明明就和我在德國吃到的一模一樣，這種大菜我可搞不來。”
“我也只會幾道能拿得出手的，哎，小年說你煲湯很厲害，我經常看到他發過來的照片。煲湯不容易，很多廚子都做不來。”
“煲湯容易的，多點耐心就行，要不這樣，你回法國之前我煲次湯給大家喝。”
“那太好了，我就不客氣了！”
接著是酒瓶輕撞的聲音，初小年作出“嘔吐”的表情，陳醉睨他一眼。
“哎，Tequila，我不明白，他們男人之間的友誼本來就是這麽簡單客氣又虛假嗎？”
從進門到現在僅僅半個小時，秦楓和 Steven 的友誼已經進展到這種地步了。
其中還包含了一進門的寒暄和道歉。
初小年在旁邊發出“嘖嘖”聲音，一臉嫌棄，接著側臉就看到一雙盯著自己的眼睛，眼中神色意味不明。
“你、你看我做什麽……” 他說完立刻反應過來什麽，一拍沙發，“我也是男人好不好！”
陳醉笑了下，聳聳肩，“我沒說你不是。”
“你！你那個眼神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諷刺！” 兩人又對視了會，初小年擺手投降，“算了，我說不過你。”
又過了十幾分鐘，豐盛的德國豬肘上桌，初小年激動地快哭出來。
“天啊！我想這口想了好久了……”
陳醉不合時宜地阻止了他的煽情，“上個月我們不是才吃過。”
“……你住口吧！” 初小年狠狠瞪了她一眼，“那家能跟 Steven 做的比嗎？”
Steven 在一旁笑看他們鬥嘴，拿起刀叉給大家分豬肘。
“Steven，我來切吧。” 秦楓伸手想要接過這檔差事，很快就被攔下。
“你們都工作一天了，別忙活了。”
“行，那就辛苦你了。”
見這二人又假客氣上了，初小年不禁皺眉，小聲嘟囔：“你們兩個真是太做作了。”
其實仔細想想，這兩位在生活上確實有許多相似之處，單獨跟某一個人相處絕對可以用“妥帖”去形容，可兩個同樣屬性的人湊在一起……
初小年打了個顫，心想，那這桌飯得客氣成什麽樣啊？
Steven 聽完笑出來，問他：“那你這個廚子怎麽不主動點？”
初小年見狀拉上陳醉，“他說你呢 Tequila，你身為主廚怎麽不主動點？”
陳醉搖頭，不說話，毫不客氣直接叉了一塊切好的香腸送進嘴裏。
Steven 失笑，問秦楓：“Tequila 可是在家不會開火的，你平時沒少照顧她吧。” 語氣像個操心女兒的老父親。
“一樣，在餐廳也沒少吃我們 chef 做的東西。” 秦楓桌下碰了碰她的腿，“是吧？”
“嗯。” 陳醉點頭，接著放下叉子，下一秒，秦楓就把啤酒遞了過去，“謝謝。” 兩人相視一笑。
初小年看到這一自然相處的場面，瞬間在座位上抖了一下，“雞皮疙瘩……”
他其實已經逐漸接受了對面兩人成了情侶的事實，只是奪“閨蜜”之仇仍然需要時間去治愈，所以最近一段時間，當這兩個人同框的時候他總忍不住盯著他們，直到陳醉嘆氣讓他去吃點藥。
而今晚她難得反擊，“八年了，彼此彼此。”
她也是做了八年的電燈泡，每次旅行都是三人行，要不是她天生情感缺失，很難有感情起伏，恐怕早就和這兩位絕交了。
“哇……Tequila 你真的學壞了！” 初小年扁嘴吐槽。
這時秦楓突然出聲，語氣有些驚訝，“你們在一起……八年了？”
Steven 笑了笑，回答：“是啊，八年前認識他們的。” 和初小年相處了半年多在一起，四舍五入也是有年頭了。
陳醉也回憶，接著點頭，“嗯，差不多。”
當年她和初小年打工的咖啡館是藍帶畢業之後的第一份工作，還是學校分配的。本來陳醉想選酒店工作的名額，最後又因通勤折騰而選了離家更近的咖啡店，現在想來也是緣分。
“天吶，居然有這麽久了？” 初小年也微微怔楞，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陳醉說：“嗯，不過拋去你中間鬧脾氣的時候……”
“陳醉你給我住口！” 初小年打斷還不夠，又在桌下踹了她一腳。
Steven 連連搖頭，“這兩個人又開始了，每次湊在一起就和沒長大似的。”
想到之前陳醉說的，在法國時經常三人一起旅游，秦楓此時已經確信第三人就是 Steven，只是知道真相之後，眼下略微有些同情他。
和兩個下班後就等同於技能作廢的“路癡廚子”一起旅游，還真是……
他搖了搖頭，“這幾年真是辛苦你了，Steven。” 說完兩人惺惺相惜地再次碰杯。
“你們兩個虛假的男人太煩了！” 初小年吐槽不斷，表示不想跟他們講話。
結果這兩人倒是來勁，已經開始商量今後四人一起旅游的事。
初小年在一旁聽得有些恍惚，這樣的討論在三年前經常發生，現在卻很難實現。回想在法國的日子，他也和陳醉的前男友 Leo 算是相熟，可在他們交往的半年，四人從來沒約著一起旅游過，頂多就是一起吃頓飯。
他感覺得到，陳醉對 Leo 的感情並不是激情或者喜歡，更像曾經迸發過一瞬的安穩和心動。而這細小的波動卻不足以說服陳醉，讓那個人親密地闖入她的生活。
可如今反觀她和對面這個人，彼此間散發著的難以言說的化學反應，還真是神奇。
·
今晚做的德國豬肘大成功，四人將一整份全部吃完。飯後秦楓和 Steven 又主動收拾桌子和廚房，根本沒讓另外兩人手指沾上水。
等到收拾完早已過了午夜，秦楓還沒坐穩，初小年就開始趕人。
“行了，你們快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現在回去估計也只能睡六個小時了。”
兩人看了眼時間，和 Steven 道謝之後匆匆拿上東西要離開。
臨走前初小年撞了一下 Steven，支支吾吾的，扭捏著講不出話。
“怎麽了？” 陳醉問。
“這個。” Steven 無奈一笑，把袋子遞到秦楓手上，“小年給你們挑的禮物。”
一句話點到為止，秦楓楞了幾秒，很快接過來，說：“謝謝。” 他頓了頓，笑著問，“那我可以理解成，小年已經同意我們這門親事了嗎？”
初小年眉頭皺了皺，別扭地癟嘴，“有的時候我真的很討厭和聰明人講話。”
秦楓笑笑，說：“謝謝，就當你是誇我了。”
“啊，天哪！” 初小年聽到這句應激似的，抓著 Steven 的胳膊瘋狂搖晃，再次仰天長嘆。
“Steven，你告訴我，他們倆現在說話到底為什麽會這麽像啊……”
/u/1624513427!figure_large.jpg">/u/1624513427!figure_large.jpg">德國餐廳的德國豬肘+德國香腸+脆皮豬五花+炸雞排拼盤～真的超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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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做晚餐的，連作息和吃飯都不能規律，像陳醉這種不吃早飯的廚子，經常唯一的一頓飯是在宵夜時間解決。
但也正因為這一點，初小年才可以在下班之後輕松約到她，一起去 Steven 那裏吃他心心念念了一周的“德國豬肘”。
“陳醉主廚，今天怎麽走得這麽早呀？”
陳醉從更衣室出來剛好撞上前廳服務員，她頷首打招呼，“嗯，有事先走了，明天見。”
她沒多說什麽，走出後門時秦楓已經在等她了，見人來了便自然地將她手中的包接過去。
而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切的人瞪大眼睛，趕忙往後廚跑。
“景樊副廚！你看到了嗎？陳醉主廚和秦經理一起走啦！”
“昂，我知道啊。” 景樊邊收拾儲藏室邊說，“所以今天是我留在這裏關門啊，你們收拾好了沒有，趕緊下班回家了。”
“哎呀！不是，雖然他們住一個小區平時一起上下班，但今天陳醉主廚有事，秦經理居然也一起提前走了，那他們這肯定是一起有約呀！”
景樊楞了楞，撓了撓下巴，“這麽晚還有約啊，估計是小年喊他們吃宵夜吧。”
“唉，你怎麽根本說不到點子上啊！算了算了，不跟你八卦了！”
“嘖，都不是我說你們，天天凈知道八卦。” 景樊說，“你們就是欺負陳醉主廚脾氣好。”
結果沒等說完，八卦的人先跑遠了，景樊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找到了在廚房裏收拾盤子的 Samantha。
“哎，Sam，陳醉和秦楓住一塊啊？”
Samantha 猛地後退半步，擰著眉毛看著他，“你、你怎麽知道？”
“啊？難道你早就知道了？哎——你突然拽我幹嘛！” 景樊還沒說完就被拽走了。
“你小聲點！” Samantha 左右張望一下，貓在儲藏間裏，壓著聲音說，“其實他們倆在一起很久了，雖然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麽發現的。但是你別在廚房亂說啊！咱們這的人有多八卦你也不是不知道，到時候問東問西的，主廚肯定要頭疼了。”
空氣凝結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景樊面部表情逐漸從懵懂轉成驚悚。
“你剛說什麽？！他們在一起很久了？！”
Samantha 一楞，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不是知道？”
景樊仍舊處於一臉驚嚇，“我、我知道什麽？我剛剛才知道他們倆住一個小區啊！”
“我靠！景樊你有毛病吧！你說話能不能別說一半，我還當你說的是……” Samantha 氣急敗壞，緩了一會又瞬間洩氣，“完了……口口聲聲說別人八卦，原來我才是最八卦的那一個。”
“我完了……完了……” Samantha 一邊拍著自己的嘴一邊往後門走，“今天我要跑步回家冷靜一下。”
“哎，不是，你別走啊！你不用這麽自責，我又不會跟別人說……”
·
另一邊，一個小時後，陳醉和初小年坐在沙發上喝蘇打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只是其中的某人不怎麽專心，脖子總要伸到廚房那邊去，聽著裏面兩位男士的對話，臉上表情一陣陣精彩。
“你真的以前沒有學過廚師嗎？這豬肘做得實在是專業啊！”
“你太客氣了，比起你們專業的都是鬧著玩的。”
“可你今晚準備的明明就和我在德國吃到的一模一樣，這種大菜我可搞不來。”
“我也只會幾道能拿得出手的，哎，小年說你煲湯很厲害，我經常看到他發過來的照片。煲湯不容易，很多廚子都做不來。”
“煲湯容易的，多點耐心就行，要不這樣，你回法國之前我煲次湯給大家喝。”
“那太好了，我就不客氣了！”
接著是酒瓶輕撞的聲音，初小年作出“嘔吐”的表情，陳醉睨他一眼。
“哎，Tequila，我不明白，他們男人之間的友誼本來就是這麽簡單客氣又虛假嗎？”
從進門到現在僅僅半個小時，秦楓和 Steven 的友誼已經進展到這種地步了。
其中還包含了一進門的寒暄和道歉。
初小年在旁邊發出“嘖嘖”聲音，一臉嫌棄，接著側臉就看到一雙盯著自己的眼睛，眼中神色意味不明。
“你、你看我做什麽……” 他說完立刻反應過來什麽，一拍沙發，“我也是男人好不好！”
陳醉笑了下，聳聳肩，“我沒說你不是。”
“你！你那個眼神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諷刺！” 兩人又對視了會，初小年擺手投降，“算了，我說不過你。”
又過了十幾分鐘，豐盛的德國豬肘上桌，初小年激動地快哭出來。
“天啊！我想這口想了好久了……”
陳醉不合時宜地阻止了他的煽情，“上個月我們不是才吃過。”
“……你住口吧！” 初小年狠狠瞪了她一眼，“那家能跟 Steven 做的比嗎？”
Steven 在一旁笑看他們鬥嘴，拿起刀叉給大家分豬肘。
“Steven，我來切吧。” 秦楓伸手想要接過這檔差事，很快就被攔下。
“你們都工作一天了，別忙活了。”
“行，那就辛苦你了。”
見這二人又假客氣上了，初小年不禁皺眉，小聲嘟囔：“你們兩個真是太做作了。”
其實仔細想想，這兩位在生活上確實有許多相似之處，單獨跟某一個人相處絕對可以用“妥帖”去形容，可兩個同樣屬性的人湊在一起……
初小年打了個顫，心想，那這桌飯得客氣成什麽樣啊？
Steven 聽完笑出來，問他：“那你這個廚子怎麽不主動點？”
初小年見狀拉上陳醉，“他說你呢 Tequila，你身為主廚怎麽不主動點？”
陳醉搖頭，不說話，毫不客氣直接叉了一塊切好的香腸送進嘴裏。
Steven 失笑，問秦楓：“Tequila 可是在家不會開火的，你平時沒少照顧她吧。” 語氣像個操心女兒的老父親。
“一樣，在餐廳也沒少吃我們 chef 做的東西。” 秦楓桌下碰了碰她的腿，“是吧？”
“嗯。” 陳醉點頭，接著放下叉子，下一秒，秦楓就把啤酒遞了過去，“謝謝。” 兩人相視一笑。
初小年看到這一自然相處的場面，瞬間在座位上抖了一下，“雞皮疙瘩……”
他其實已經逐漸接受了對面兩人成了情侶的事實，只是奪“閨蜜”之仇仍然需要時間去治愈，所以最近一段時間，當這兩個人同框的時候他總忍不住盯著他們，直到陳醉嘆氣讓他去吃點藥。
而今晚她難得反擊，“八年了，彼此彼此。”
她也是做了八年的電燈泡，每次旅行都是三人行，要不是她天生情感缺失，很難有感情起伏，恐怕早就和這兩位絕交了。
“哇……Tequila 你真的學壞了！” 初小年扁嘴吐槽。
這時秦楓突然出聲，語氣有些驚訝，“你們在一起……八年了？”
Steven 笑了笑，回答：“是啊，八年前認識他們的。” 和初小年相處了半年多在一起，四舍五入也是有年頭了。
陳醉也回憶，接著點頭，“嗯，差不多。”
當年她和初小年打工的咖啡館是藍帶畢業之後的第一份工作，還是學校分配的。本來陳醉想選酒店工作的名額，最後又因通勤折騰而選了離家更近的咖啡店，現在想來也是緣分。
“天吶，居然有這麽久了？” 初小年也微微怔楞，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陳醉說：“嗯，不過拋去你中間鬧脾氣的時候……”
“陳醉你給我住口！” 初小年打斷還不夠，又在桌下踹了她一腳。
Steven 連連搖頭，“這兩個人又開始了，每次湊在一起就和沒長大似的。”
想到之前陳醉說的，在法國時經常三人一起旅游，秦楓此時已經確信第三人就是 Steven，只是知道真相之後，眼下略微有些同情他。
和兩個下班後就等同於技能作廢的“路癡廚子”一起旅游，還真是……
他搖了搖頭，“這幾年真是辛苦你了，Steven。” 說完兩人惺惺相惜地再次碰杯。
“你們兩個虛假的男人太煩了！” 初小年吐槽不斷，表示不想跟他們講話。
結果這兩人倒是來勁，已經開始商量今後四人一起旅游的事。
初小年在一旁聽得有些恍惚，這樣的討論在三年前經常發生，現在卻很難實現。回想在法國的日子，他也和陳醉的前男友 Leo 算是相熟，可在他們交往的半年，四人從來沒約著一起旅游過，頂多就是一起吃頓飯。
他感覺得到，陳醉對 Leo 的感情並不是激情或者喜歡，更像曾經迸發過一瞬的安穩和心動。而這細小的波動卻不足以說服陳醉，讓那個人親密地闖入她的生活。
可如今反觀她和對面這個人，彼此間散發著的難以言說的化學反應，還真是神奇。
·
今晚做的德國豬肘大成功，四人將一整份全部吃完。飯後秦楓和 Steven 又主動收拾桌子和廚房，根本沒讓另外兩人手指沾上水。
等到收拾完早已過了午夜，秦楓還沒坐穩，初小年就開始趕人。
“行了，你們快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現在回去估計也只能睡六個小時了。”
兩人看了眼時間，和 Steven 道謝之後匆匆拿上東西要離開。
臨走前初小年撞了一下 Steven，支支吾吾的，扭捏著講不出話。
“怎麽了？” 陳醉問。
“這個。” Steven 無奈一笑，把袋子遞到秦楓手上，“小年給你們挑的禮物。”
一句話點到為止，秦楓楞了幾秒，很快接過來，說：“謝謝。” 他頓了頓，笑著問，“那我可以理解成，小年已經同意我們這門親事了嗎？”
初小年眉頭皺了皺，別扭地癟嘴，“有的時候我真的很討厭和聰明人講話。”
秦楓笑笑，說：“謝謝，就當你是誇我了。”
“啊，天哪！” 初小年聽到這句應激似的，抓著 Steven 的胳膊瘋狂搖晃，再次仰天長嘆。
“Steven，你告訴我，他們倆現在說話到底為什麽會這麽像啊……”
/u/1624513427!figure_large.jpg">/u/1624513427!figure_large.jpg">德國餐廳的德國豬肘+德國香腸+脆皮豬五花+炸雞排拼盤～真的超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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