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十四道菜 泡芙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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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有料到 staff party 的下半場，場面有些失控。
先是有人喝醉了繞著香檳塔跳舞，失足踢到了角落的瓶子，達成了香檳杯的“多米諾效應”。聲勢不小，全場都跟著尖叫恐慌。初小年還算臨危不亂，趕忙撤離在場人員，確認他們是否受傷，然後笑嘻嘻找來清潔人員，跟大家說“碎碎”平安。
到這裏全場人的酒基本醒了大半，偏偏這時泡芙塔也從中間斷開，有幾顆單獨蹦出來恰好落在滿地流淌的香檳上，被冒著氣泡的酒精泡成了軟餅。
場面一度混亂，僅僅兩三分鐘就毀了一整個 staff party，初小年只好提前結束今天的聚會，找車送大家回家。
景樊見狀也來幫忙維持秩序，誰知遲遲不見陳醉的身影，電話也打不通，他轉了一圈往洗手間方向走去。
“哎，Sam，你在這裏啊，有沒有看到陳醉？”
“啊、啊？沒有，沒看到。”
景樊見人一臉驚魂未定，安慰說：“被剛才的場面嚇著了吧？”
Samantha 這時卻有了反應，厲聲問：“什麽場面！”
景樊一楞，回答：“啊？就……香檳塔啊，剛才香檳塔和泡芙塔都倒了，你不是也看到了嗎？”
“哦，對，看到了。” Samantha 松了口氣，目光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個廁所間。
“你怎麽回事？感覺心不在焉的，發生什麽了嗎？”
“沒事。” Samantha 搖頭，輕咳兩聲，“可能有點醉了，我準備回家了。”
“我沒喝酒，騎車送你回去吧。” 他說著就要進那間廁所，“你等我一下，我先上個廁所。”
“景樊！” Samantha 突然吼叫出聲。
“幹什麽！” 景樊往後蹦了一步，手捂住心口位置，“廁所門口一驚一乍的，嚇我一跳。”
“你、你來幹什麽的！”
“我……上廁所？” 景樊指了指廁所門，“行嗎？”
“不行！你別去這個！” Samantha 思索兩秒，肯定地說，“這個堵了！”
“哦哦，嚇我一跳，那我去另一個，你等我一會啊！”
站在男廁所門口盯著景樊走進去，Samantha 左思右想，在角落找了塊黃色三角牌放在地上才安心下來。
剛想要離開，誰知路過女廁所時，門開了，從裏面走出來的人恰好就是……
“陳醉主廚……” 不過看上去她倒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沒什麽波瀾。難道剛才那兩人其實是在一間廁所裏討論工作？
陳醉表情尋不出任何端倪，“嗯，Sam 你要走了嗎？”
“打算走了，你呢？”
陳醉說：“我也是。”
兩人邊說邊往門口走去，Samantha 在不經意間察覺到陳醉藏在光鮮外表下的倦意。這樣看來，這兩個人倒是很相配，在公共場合都能做到一定程度的強顏歡笑，只不過秦經理要更疲倦些。
“主廚，你是不是很累啊？我送你回去吧。” 她報了一個小區，說自己應當順路。
陳醉笑笑，拒絕了她的好意，誰知 Samantha 執意堅持要送自己回家。
陳醉這才覺出有些不對勁，直接問她：“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
“我……” Samantha 點點頭，“是。”
她轉了轉手上的戒指，微微蹙起的眉頭讓那顆黑色的眉釘更顯眼了些。
“我看到了……”
“什麽？”
“我看到你和……” 話沒說完，就猛地拽住陳醉躲到角落，“快先藏起來，景樊出來了！”
陳醉楞住，“你在躲他？”
“那倒沒有，我等會再跟你解釋，總之我先告訴他讓他不用送我了。” Samantha 敲了幾下屏幕，“好了，發完了，咱們等他走了就出去。
“嗯……”
面對眼前的情況，陳醉實在不解，但還是照做了。等到景樊的哈雷逐漸離開視線，她們才走出酒店。
“現在可以和我說了嗎？”
“啊，可以……” Samantha 攥了攥拳，躊躇片刻說，“剛才大廳的事你知道嗎？香檳塔和泡芙塔都碎了。”
陳醉點頭，“聽說了，小年和我講了。”
“嗯……” Samantha 背後已經冒了一層冷汗。
剛才明明就要脫口而出了，都怪景樊打斷，錯過最佳開口時機居然變得難為情起來。不過話說回來，就算發生過什麽那都是他們倆的私事啊！
Samantha 一陣陣懊惱，現在冷靜下來才後悔是自己太沖動了。跑到人家面前去質問，跟偷窺別人床事有什麽區別？簡直是瘋了！
不過……陳醉主廚的狀態真的沒問題嗎？這雙高跟鞋看上去實在很累人。
“Sam，你還好嗎？我們可以等一下再走。” 倒是陳醉先說話了。
她們在酒店附近公園的長椅上坐下來，遠離嘈雜人群，腦中的烏煙瘴氣終於消散了些。
“沒想到那麽大的泡芙塔就這麽被毀了，我看著好心疼啊。” Samantha 痛心疾首地說。
陳醉聽完卻笑笑，“下次跟公司提議讓你來做吧。”
“別！你當我沒說！” Samantha 連忙阻止，又說，“我只是覺得挺可惜的，可能當時運輸的時候也沒保護好吧。”
“有可能。” 陳醉也順著搭話，“而且泡芙表面焦糖色太淺了，糖的溫度不夠，可能一開始就沒粘牢固。”
“是啊，還做這麽大一個，你和秦經理還好吧？”
“嗯？” 突如其來的話題轉變，陳醉偏頭看她。
夕陽西下，馬路上車流不息，信號燈交替讓一切變得有條不紊，只是偶爾會傳來幾聲淺淡的剎車聲作為警醒。
Samantha 心跳個不停，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喝了假酒，不然怎麽會變得這麽多管閑事。
不對，都怪那幾個服務生在餐桌上八卦，硬要說秦經理和陳醉主廚不是一路人，不然她也不會輕易被帶著思緒，一下午都跟著心煩。
此時陳醉雖然目光放了過來，但仍沒有什麽焦距，讓人讀不懂她究竟是不是好奇那個問題的由來，或者她壓根就沒聽清楚那個問題。
算了，事已至此……
“陳醉主廚，我看到了。” Samantha 說，“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和秦經理……” 話說到這裏就停了，沒接下去。
不過陳醉是真的沒預料到，她沈吟片刻，很輕地笑了下，“這樣。”
見她反應正常，Samantha 松了一口氣，解釋說：“有一次你們在辦公室接吻……我看到了。”
“剛剛我看他自己打車走了，也沒跟老板打招呼，我從沒看到他臉色那麽差。” Samantha 見旁邊另一位當事人臉色也不算太好，忍不住問，“你們沒事吧，是吵架了嗎？”
傍晚黏膩的風吹來，陳醉整了整發絲。
他們是吵架了嗎？那到底算不算得上吵架，陳醉也不好評斷。
只是她從秦楓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危險，理智告訴她，要遠離那個人了。
他不太像一個正常的人類。
可自從她做了這個決定，胸口總有東西在牽著她，呼吸變得酸澀、沈重，長舒一口氣才能緩解，就像現在這樣。
Samantha 見陳醉嘆氣，心想這是被自己說中了，熱心使然，她又說：“其實我看得出秦經理很在意你的，他在餐廳的時候總是來給你接水送吃的，剛才在大廳也是，不管走到哪裏眼睛都沒有離開過你。”
這番話倒是讓陳醉清醒了幾分，她失笑，有些無奈地說：“很佩服你，上班時候可以一心二用。”
Samantha 說的是實話，秦楓確實很照顧她，各方面都是，她無可辯駁。這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這樣無微不至的關心。
可這並不能抵消他是個瘋子的事實，至少喝了酒以後是。
Samantha 怕他們之間誤會很深，就慌不擇路地推進，“你不要聽別人亂講，我就覺得你們很般配。”
“般配……” 陳醉重覆了一遍這個詞，然後緩緩說，“可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啊？” 不是男女朋友……
“我們只是床伴。”
“啊……”
空氣安靜。
“對不起，陳醉主廚。” 半晌後 Samantha 道歉。
陳醉不解，問：“為什麽道歉。”
“是我越界了，不該跟你說這些……” 她十分愧疚地說，“這些都是你的私事，我……”
“沒事。” 陳醉搖頭，“我沒什麽私事，和你們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她頓了頓，又說，“不說也是因為怕麻煩。”
“嗯……”
兩人有幾秒無話，Samantha 擡頭舒展脖子，發現今天的雲很低，看這天氣恐怕就要下雨了。不過她很喜歡陰雨天，哪怕房間潮濕、出行不便也沒所謂，至少空氣會比平時清涼許多，溫度也沒那麽燥熱。
她想，旁邊的人也很像這潮悶又通透的天氣。
“陳醉主廚，你喝奶茶嗎？我去買杯奶茶然後咱們回家？”
陳醉笑，搖搖頭。
“哦，對，忘了你健身，肯定不喝這些東西。那……我去買瓶水？”
看得出來 Samantha 對自己是真的關心，陳醉從不會怠慢或無視別人真誠的心意。
她站起身來，點頭，“那就麻煩了。”
兩人一同往街對面的便利店走去，朦朧的夕陽將她們的影子披上一層柔和的濾鏡。
“對了，剛才小張說，過幾天咱們聚餐可以去他家裏，他給咱們準備大餐。”
“原來小張是深藏不漏。”
“我們也是這麽說的，沒想到這小子有兩下子，他剛還說呢，平時都吃咱們做的員工餐，這回也給我們好好露一手。”
“看來要辛苦他了。”
“大家到時候會早點去幫忙的。那等他們定下來時間我再告訴你，到時候我來找你，咱倆一起去吧。”
“好。”
坐到的士上，陳醉終於有空查看未讀消息。頁面往上翻了翻，初小年下午發的那條躍然出現。
【小心吳天宇，他是個老色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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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有人喝醉了繞著香檳塔跳舞，失足踢到了角落的瓶子，達成了香檳杯的“多米諾效應”。聲勢不小，全場都跟著尖叫恐慌。初小年還算臨危不亂，趕忙撤離在場人員，確認他們是否受傷，然後笑嘻嘻找來清潔人員，跟大家說“碎碎”平安。
到這裏全場人的酒基本醒了大半，偏偏這時泡芙塔也從中間斷開，有幾顆單獨蹦出來恰好落在滿地流淌的香檳上，被冒著氣泡的酒精泡成了軟餅。
場面一度混亂，僅僅兩三分鐘就毀了一整個 staff party，初小年只好提前結束今天的聚會，找車送大家回家。
景樊見狀也來幫忙維持秩序，誰知遲遲不見陳醉的身影，電話也打不通，他轉了一圈往洗手間方向走去。
“哎，Sam，你在這裏啊，有沒有看到陳醉？”
“啊、啊？沒有，沒看到。”
景樊見人一臉驚魂未定，安慰說：“被剛才的場面嚇著了吧？”
Samantha 這時卻有了反應，厲聲問：“什麽場面！”
景樊一楞，回答：“啊？就……香檳塔啊，剛才香檳塔和泡芙塔都倒了，你不是也看到了嗎？”
“哦，對，看到了。” Samantha 松了口氣，目光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個廁所間。
“你怎麽回事？感覺心不在焉的，發生什麽了嗎？”
“沒事。” Samantha 搖頭，輕咳兩聲，“可能有點醉了，我準備回家了。”
“我沒喝酒，騎車送你回去吧。” 他說著就要進那間廁所，“你等我一下，我先上個廁所。”
“景樊！” Samantha 突然吼叫出聲。
“幹什麽！” 景樊往後蹦了一步，手捂住心口位置，“廁所門口一驚一乍的，嚇我一跳。”
“你、你來幹什麽的！”
“我……上廁所？” 景樊指了指廁所門，“行嗎？”
“不行！你別去這個！” Samantha 思索兩秒，肯定地說，“這個堵了！”
“哦哦，嚇我一跳，那我去另一個，你等我一會啊！”
站在男廁所門口盯著景樊走進去，Samantha 左思右想，在角落找了塊黃色三角牌放在地上才安心下來。
剛想要離開，誰知路過女廁所時，門開了，從裏面走出來的人恰好就是……
“陳醉主廚……” 不過看上去她倒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沒什麽波瀾。難道剛才那兩人其實是在一間廁所裏討論工作？
陳醉表情尋不出任何端倪，“嗯，Sam 你要走了嗎？”
“打算走了，你呢？”
陳醉說：“我也是。”
兩人邊說邊往門口走去，Samantha 在不經意間察覺到陳醉藏在光鮮外表下的倦意。這樣看來，這兩個人倒是很相配，在公共場合都能做到一定程度的強顏歡笑，只不過秦經理要更疲倦些。
“主廚，你是不是很累啊？我送你回去吧。” 她報了一個小區，說自己應當順路。
陳醉笑笑，拒絕了她的好意，誰知 Samantha 執意堅持要送自己回家。
陳醉這才覺出有些不對勁，直接問她：“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
“我……” Samantha 點點頭，“是。”
她轉了轉手上的戒指，微微蹙起的眉頭讓那顆黑色的眉釘更顯眼了些。
“我看到了……”
“什麽？”
“我看到你和……” 話沒說完，就猛地拽住陳醉躲到角落，“快先藏起來，景樊出來了！”
陳醉楞住，“你在躲他？”
“那倒沒有，我等會再跟你解釋，總之我先告訴他讓他不用送我了。” Samantha 敲了幾下屏幕，“好了，發完了，咱們等他走了就出去。
“嗯……”
面對眼前的情況，陳醉實在不解，但還是照做了。等到景樊的哈雷逐漸離開視線，她們才走出酒店。
“現在可以和我說了嗎？”
“啊，可以……” Samantha 攥了攥拳，躊躇片刻說，“剛才大廳的事你知道嗎？香檳塔和泡芙塔都碎了。”
陳醉點頭，“聽說了，小年和我講了。”
“嗯……” Samantha 背後已經冒了一層冷汗。
剛才明明就要脫口而出了，都怪景樊打斷，錯過最佳開口時機居然變得難為情起來。不過話說回來，就算發生過什麽那都是他們倆的私事啊！
Samantha 一陣陣懊惱，現在冷靜下來才後悔是自己太沖動了。跑到人家面前去質問，跟偷窺別人床事有什麽區別？簡直是瘋了！
不過……陳醉主廚的狀態真的沒問題嗎？這雙高跟鞋看上去實在很累人。
“Sam，你還好嗎？我們可以等一下再走。” 倒是陳醉先說話了。
她們在酒店附近公園的長椅上坐下來，遠離嘈雜人群，腦中的烏煙瘴氣終於消散了些。
“沒想到那麽大的泡芙塔就這麽被毀了，我看著好心疼啊。” Samantha 痛心疾首地說。
陳醉聽完卻笑笑，“下次跟公司提議讓你來做吧。”
“別！你當我沒說！” Samantha 連忙阻止，又說，“我只是覺得挺可惜的，可能當時運輸的時候也沒保護好吧。”
“有可能。” 陳醉也順著搭話，“而且泡芙表面焦糖色太淺了，糖的溫度不夠，可能一開始就沒粘牢固。”
“是啊，還做這麽大一個，你和秦經理還好吧？”
“嗯？” 突如其來的話題轉變，陳醉偏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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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antha 心跳個不停，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喝了假酒，不然怎麽會變得這麽多管閑事。
不對，都怪那幾個服務生在餐桌上八卦，硬要說秦經理和陳醉主廚不是一路人，不然她也不會輕易被帶著思緒，一下午都跟著心煩。
此時陳醉雖然目光放了過來，但仍沒有什麽焦距，讓人讀不懂她究竟是不是好奇那個問題的由來，或者她壓根就沒聽清楚那個問題。
算了，事已至此……
“陳醉主廚，我看到了。” Samantha 說，“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和秦經理……” 話說到這裏就停了，沒接下去。
不過陳醉是真的沒預料到，她沈吟片刻，很輕地笑了下，“這樣。”
見她反應正常，Samantha 松了一口氣，解釋說：“有一次你們在辦公室接吻……我看到了。”
“剛剛我看他自己打車走了，也沒跟老板打招呼，我從沒看到他臉色那麽差。” Samantha 見旁邊另一位當事人臉色也不算太好，忍不住問，“你們沒事吧，是吵架了嗎？”
傍晚黏膩的風吹來，陳醉整了整發絲。
他們是吵架了嗎？那到底算不算得上吵架，陳醉也不好評斷。
只是她從秦楓身上感受到了濃濃的危險，理智告訴她，要遠離那個人了。
他不太像一個正常的人類。
可自從她做了這個決定，胸口總有東西在牽著她，呼吸變得酸澀、沈重，長舒一口氣才能緩解，就像現在這樣。
Samantha 見陳醉嘆氣，心想這是被自己說中了，熱心使然，她又說：“其實我看得出秦經理很在意你的，他在餐廳的時候總是來給你接水送吃的，剛才在大廳也是，不管走到哪裏眼睛都沒有離開過你。”
這番話倒是讓陳醉清醒了幾分，她失笑，有些無奈地說：“很佩服你，上班時候可以一心二用。”
Samantha 說的是實話，秦楓確實很照顧她，各方面都是，她無可辯駁。這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這樣無微不至的關心。
可這並不能抵消他是個瘋子的事實，至少喝了酒以後是。
Samantha 怕他們之間誤會很深，就慌不擇路地推進，“你不要聽別人亂講，我就覺得你們很般配。”
“般配……” 陳醉重覆了一遍這個詞，然後緩緩說，“可我們不是男女朋友。”
“啊？” 不是男女朋友……
“我們只是床伴。”
“啊……”
空氣安靜。
“對不起，陳醉主廚。” 半晌後 Samantha 道歉。
陳醉不解，問：“為什麽道歉。”
“是我越界了，不該跟你說這些……” 她十分愧疚地說，“這些都是你的私事，我……”
“沒事。” 陳醉搖頭，“我沒什麽私事，和你們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她頓了頓，又說，“不說也是因為怕麻煩。”
“嗯……”
兩人有幾秒無話，Samantha 擡頭舒展脖子，發現今天的雲很低，看這天氣恐怕就要下雨了。不過她很喜歡陰雨天，哪怕房間潮濕、出行不便也沒所謂，至少空氣會比平時清涼許多，溫度也沒那麽燥熱。
她想，旁邊的人也很像這潮悶又通透的天氣。
“陳醉主廚，你喝奶茶嗎？我去買杯奶茶然後咱們回家？”
陳醉笑，搖搖頭。
“哦，對，忘了你健身，肯定不喝這些東西。那……我去買瓶水？”
看得出來 Samantha 對自己是真的關心，陳醉從不會怠慢或無視別人真誠的心意。
她站起身來，點頭，“那就麻煩了。”
兩人一同往街對面的便利店走去，朦朧的夕陽將她們的影子披上一層柔和的濾鏡。
“對了，剛才小張說，過幾天咱們聚餐可以去他家裏，他給咱們準備大餐。”
“原來小張是深藏不漏。”
“我們也是這麽說的，沒想到這小子有兩下子，他剛還說呢，平時都吃咱們做的員工餐，這回也給我們好好露一手。”
“看來要辛苦他了。”
“大家到時候會早點去幫忙的。那等他們定下來時間我再告訴你，到時候我來找你，咱倆一起去吧。”
“好。”
坐到的士上，陳醉終於有空查看未讀消息。頁面往上翻了翻，初小年下午發的那條躍然出現。
【小心吳天宇，他是個老色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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