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道菜 巧克力熔巖蛋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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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被人調成昏暗的暖光，伴著層層水聲，仿佛傍晚漲潮時分沙灘上躍躍欲試的浪花。
溫度不斷升騰，有人更是抽空點燃了大理石臺面上的香薰蠟燭。火光跳動，就像此時正在浴缸上方肆意扭動的人。
“慢一點……” 秦楓半個身子都被壓在水中，他悶哼一聲，猛地箍住跨坐在身上的纖細腰肢，“你怎麽總這麽著急啊？”
身上的人不為所動，反倒變本加厲，她胸口的蛇不斷搖晃，半睜著眼睛，露出平時不可能見到的表情。
秦楓此時註意力全都放在她充滿情欲的臉上，無暇顧及下半身，只好配合。
緊貼在一起的地方愈發濕滑粘膩，接著是一陣鉆入骨髓的收緊，兩人同時喟嘆出聲，身體抱到一起。
“因為明天還要上班。” 只顧胡鬧的人小幅度喘著，終於有空說話了。
秦楓笑了聲，舔咬她的脖子，“你還真是愛崗敬業啊，chef……”
誰知陳醉往旁邊躲了躲，沒繼續這份親昵，從秦楓懷裏退了出來。
短暫的溫馨畫面結束，每次只有在事後的幾分鐘，陳醉才會主動跟那具身體貼一會，等自己身體退卻敏感之後就會毫不留情離開。
秦楓“嘖”了一聲，語氣不滿地說：“幸好你不是個男人，不然會被人說成 XX 無情的……”
這句話是湊在陳醉耳邊小聲說的，她聽完將那兩個字琢磨了一會，去淋浴間沖了沖身子，兀自走出浴室。
出去前她瞥了一眼大理石臺面上的蠟燭，俯身將它輕輕吹滅。心想，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算上今天，他們已經連續胡鬧三天了，而且每晚結束都是在秦楓家的浴室。
必須承認，秦楓比陳醉懂生活情趣多了，連做愛都不忘點個蠟燭制造氛圍，家中能稱得上“氛圍感”的物品更是數不勝數。不像某位愛崗敬業的廚子，推開房門只有無聊空白的墻壁和屈指可數的餐具，活脫脫一個“斷舍離”。
陳醉穿好衣服，輕車熟路地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幾口，另一個人也從房間走出來，自然地從背後環住她。
秦楓聞到了自己的沐浴液味道，“今晚別走了，在我這睡吧。”
“不了。” 陳醉喝完酒，順便把杯子洗了，“明天還要上班。”
還是一樣的答案，秦楓聽完笑起來，“說的像你今天沒上班一樣，我看你在廚房還是很有精力啊。”
“因為我早上喝了兩杯美式。” 陳醉把杯子放到托盤，“謝謝你的酒，我先回去了。”
“哎——等等。” 秦楓把人攔住，拉回自己身邊。
他心裏的酥癢尚未退卻，不明白怎麽有人床上床下的表現這樣大相徑庭。在做完親密運動之後，通常女生會更愛撒嬌黏人，自己面前這個居然完全反過來了，下了床就變成一個冷血動物。
可偏偏她在床上的時候又是難以言說的熱情……
察覺到身後人呼吸沈重了些，陳醉提醒：“明天我真的要早起跑步了。”
“我沒說不讓你起床跑步啊，我保證今晚不鬧你，讓你安心睡覺。” 秦楓的桃花眼又露出無辜純情的眼神，像一只被人類馴服的忠誠狐貍。
雖然知道狐貍是裝的，陳醉還是嘆了口氣，說：“可是你和我躺在一起，手總是動來動去，會忍不住。”
秦楓楞了一秒，笑出聲來，“你倒是說說，我哪次沒忍住？”
陳醉看著他的眼睛，說：“我怕我會忍不住。” 確實每次都是她被撩起欲火，然後把人壓到身下。
“這樣啊……” 秦楓逗人未遂，對這份真實啞然，最後無奈笑笑，將人放回家。
陳醉躺回自己毫無情調可言的房間，終於松了口氣。
自從生病那晚，腦中繃緊的閥門被打開，她還是破了自己“公私分明”的規矩。這種體驗有了一次就會有無數次，他們跨過警戒線後每晚都纏著彼此，終於連秦楓家的每個角落也沒放過。
好在目前陳醉掌握了這份關系的主動權，秦楓也做到他口中說的“公私分明”，沒有在工作的時候越線。
·
不知是不是病了一場的緣故，陳醉感覺自己體力遠不如從前，以往不需要借助外力，睡一覺就能恢覆最佳狀態，現在偏偏要早上靠咖啡提神，睡前靠酒精助眠。
秦楓為此還給她普及了一個新的詞匯，叫“早 C 晚 A”——早上 coffee，晚上 alcohol，據說這是當代打工人的生存現狀。
她早起喝了一杯美式，上班後秦楓又給她送來了今天的第二杯。
“陳醉主廚，下周的菜單行政主廚發來了，主菜是雞肉和豬排，供貨商明天送肉類過來，有問題你隨時和我說。”
“好的，謝謝。”
她幾乎是將那杯美式一飲而盡，站在一旁的咖啡師瞪大眼睛，跑去前廳紮堆。
“陳醉主廚最近是不是喝太多咖啡了啊，平時只喝一杯，這幾天偶爾下午還要喝第三杯……”
“我也發現了，而且每次都是秦經理過來親自做的，經理好貼心哦！”
“哎，我看到了他們這兩天都是一起來的。”
此話一出，旁邊的人紛紛露出驚訝神情。
“一起來的？什麽意思？”
“就是一起從秦經理的車上下來的啊！”
“啊？我記得秦經理住在浦東啊，和陳醉主廚不順路吧？”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特地去接她的吧……”
大家正聊得火熱，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聊什麽呢？”
“秦經理……”
“看你們聊得這麽開心，一定是對今晚的菜單特別熟悉了吧？”
秦楓笑著，將陳醉的馬克杯洗幹凈，又接滿一杯水。一套動作在所有人面前做完，大家眼神反倒都不敢放在秦楓手上。
“沒、沒有……”
“前兩周大家做的都很好，但這周前菜比較覆雜，都長點心啊。” 秦楓溫和笑著，囑咐完大家之後便離開，端著杯子返回廚房。
剛剛紮堆的幾個服務生對視幾眼，覺出無趣，很快就地解散了。
“陳醉主廚，今晚的菜單有什麽要註意的嗎？”
秦楓將杯子放下，往前推了推，陳醉下意識拿起來就喝了一口，連道謝都沒有，自然極了。
“嗯，前菜有幾種不常用的食材和香料，一會我給大家統一說明一下。” 她說完，側臉問 Samantha，“Sam，甜品這邊你有什麽要和秦經理囑咐的嗎？”
“嗯？” Samantha 本來和陳醉在聊下周的甜品，不想被秦楓來送水打斷，此時她的視線還沒從陳醉手裏的杯子上移回來，一時怔楞，“哦，今晚的甜品有花生、榛果、杏仁這類敏感食材。”
“另外，今晚有一道甜品是巧克力熔巖蛋糕，是熱的，需要出餐前放烤箱。客人如果選這個，前廳需要提前十五分鐘單獨出單，可以提醒一下大家。”
“好，沒問題。” 秦楓說完，把手伸向陳醉，“再幫你接一杯嗎？”
陳醉沒做思考，將杯子遞過去，“好啊，謝謝。”
“不用這麽客氣。” 秦楓笑笑，將目光挪向旁邊，“Sam 需要喝什麽嗎？”
“啊，不用，謝謝秦經理。” 思索剛剛兩人之間的神秘磁場，Samantha 喉嚨小幅度吞咽一下。
可看他們面色又太過自然淡定，實在不像是……
“陳醉主廚，你脖子這邊……不會是又過敏了吧？”
“嗯？什麽？
“就是這裏，有點紅。” Samantha 指了指自己脖子的某處位置，又湊近些，然後徹底噤了聲。
這不是過敏的痕跡，看起來倒是像……
“我還以為是過敏了。” 停頓幾秒後，Samantha 語氣鎮定地說，“可能是蚊蟲叮咬吧。”
“這樣。” 陳醉擡手，隨意蹭了幾下泛紅的位置。
“我那邊有青草膏，晚上下班後我拿給你。”
“好，謝謝。”
·
今天的晚餐截止到主菜為止都很順利，直到後廚接到甜品的單子，Samantha 才皺了眉頭。
“陳醉主廚，這些桌的甜品單子時間不太對。”
陳醉看了一眼，敲響服務鈴，很快秦楓便出現在廚房。
“秦經理，幫我確認一下客人的甜品，確定要所有都分開上嗎？”
通常巧克力熔巖蛋糕需要花費的時間更久，為保證冷熱兩道甜品同時上齊，出單時需要格外註意時間。偏偏這時幾乎所有桌的單子都一起來了。
秦楓也察覺到問題，說：“稍等一下，我馬上去確認。”
“好。”
大約兩分鐘後秦楓回來，語氣抱歉地說：“服務員出單時間記錯了，忘記預留 15 分鐘的時間，以為和前兩周一樣，一起出單就行。”
“抱歉，是我的問題，沒和她們講清楚。”
“沒事。” 陳醉看了一眼時間，“那麻煩你要和客人說一下，甜品需要再等至少十五分鐘。”
“好的，沒問題。”
在十五分鐘之內同時出將近二十個巧克力熔巖蛋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是對自己專業自信滿滿的 Samatha 也有些手忙腳亂。
這時景樊果斷拿出當初在酒店切果盤的速度，迅速切好二十份的草莓裝飾，Samantha 將烤盤放進烤箱的時候，其他準備工作已經完成了。
烤箱設置好時間，廚房警報這才算解除。
Samantha 看著在操作臺默默忙碌的身影，走過去，小聲說：“謝謝景樊副廚。”
景樊笑笑，擺手說：“客氣什麽，都是我份內的事情。”
轉頭對上陳醉的目光，Samantha 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
今晚因為前廳服務員的工作失誤給後廚添了麻煩，下班時候那幾位服務員不敢跟陳醉講話，尤其是臨走還吃到了主廚做的員工餐。
於是在下班之前她們攔住秦楓，跟他撒嬌求救，說想要和主廚道歉。
秦楓聽了笑笑，讓她們不用放在心上。
想到今天還在背後講究了主廚和經理的八卦，這下子更是羞愧了。
秦楓被纏了好半天，最後只能撥開人群，無奈地說：“那今晚我替你們去哄哄陳醉主廚。” 他笑了笑，大方地說，“不用謝我。”
說完便擡腳往更衣室走去，留下幾個人在原地面面相覷，努力琢磨著秦經理最後的那句話。
聽上去，有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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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一點……” 秦楓半個身子都被壓在水中，他悶哼一聲，猛地箍住跨坐在身上的纖細腰肢，“你怎麽總這麽著急啊？”
身上的人不為所動，反倒變本加厲，她胸口的蛇不斷搖晃，半睜著眼睛，露出平時不可能見到的表情。
秦楓此時註意力全都放在她充滿情欲的臉上，無暇顧及下半身，只好配合。
緊貼在一起的地方愈發濕滑粘膩，接著是一陣鉆入骨髓的收緊，兩人同時喟嘆出聲，身體抱到一起。
“因為明天還要上班。” 只顧胡鬧的人小幅度喘著，終於有空說話了。
秦楓笑了聲，舔咬她的脖子，“你還真是愛崗敬業啊，chef……”
誰知陳醉往旁邊躲了躲，沒繼續這份親昵，從秦楓懷裏退了出來。
短暫的溫馨畫面結束，每次只有在事後的幾分鐘，陳醉才會主動跟那具身體貼一會，等自己身體退卻敏感之後就會毫不留情離開。
秦楓“嘖”了一聲，語氣不滿地說：“幸好你不是個男人，不然會被人說成 XX 無情的……”
這句話是湊在陳醉耳邊小聲說的，她聽完將那兩個字琢磨了一會，去淋浴間沖了沖身子，兀自走出浴室。
出去前她瞥了一眼大理石臺面上的蠟燭，俯身將它輕輕吹滅。心想，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算上今天，他們已經連續胡鬧三天了，而且每晚結束都是在秦楓家的浴室。
必須承認，秦楓比陳醉懂生活情趣多了，連做愛都不忘點個蠟燭制造氛圍，家中能稱得上“氛圍感”的物品更是數不勝數。不像某位愛崗敬業的廚子，推開房門只有無聊空白的墻壁和屈指可數的餐具，活脫脫一個“斷舍離”。
陳醉穿好衣服，輕車熟路地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幾口，另一個人也從房間走出來，自然地從背後環住她。
秦楓聞到了自己的沐浴液味道，“今晚別走了，在我這睡吧。”
“不了。” 陳醉喝完酒，順便把杯子洗了，“明天還要上班。”
還是一樣的答案，秦楓聽完笑起來，“說的像你今天沒上班一樣，我看你在廚房還是很有精力啊。”
“因為我早上喝了兩杯美式。” 陳醉把杯子放到托盤，“謝謝你的酒，我先回去了。”
“哎——等等。” 秦楓把人攔住，拉回自己身邊。
他心裏的酥癢尚未退卻，不明白怎麽有人床上床下的表現這樣大相徑庭。在做完親密運動之後，通常女生會更愛撒嬌黏人，自己面前這個居然完全反過來了，下了床就變成一個冷血動物。
可偏偏她在床上的時候又是難以言說的熱情……
察覺到身後人呼吸沈重了些，陳醉提醒：“明天我真的要早起跑步了。”
“我沒說不讓你起床跑步啊，我保證今晚不鬧你，讓你安心睡覺。” 秦楓的桃花眼又露出無辜純情的眼神，像一只被人類馴服的忠誠狐貍。
雖然知道狐貍是裝的，陳醉還是嘆了口氣，說：“可是你和我躺在一起，手總是動來動去，會忍不住。”
秦楓楞了一秒，笑出聲來，“你倒是說說，我哪次沒忍住？”
陳醉看著他的眼睛，說：“我怕我會忍不住。” 確實每次都是她被撩起欲火，然後把人壓到身下。
“這樣啊……” 秦楓逗人未遂，對這份真實啞然，最後無奈笑笑，將人放回家。
陳醉躺回自己毫無情調可言的房間，終於松了口氣。
自從生病那晚，腦中繃緊的閥門被打開，她還是破了自己“公私分明”的規矩。這種體驗有了一次就會有無數次，他們跨過警戒線後每晚都纏著彼此，終於連秦楓家的每個角落也沒放過。
好在目前陳醉掌握了這份關系的主動權，秦楓也做到他口中說的“公私分明”，沒有在工作的時候越線。
·
不知是不是病了一場的緣故，陳醉感覺自己體力遠不如從前，以往不需要借助外力，睡一覺就能恢覆最佳狀態，現在偏偏要早上靠咖啡提神，睡前靠酒精助眠。
秦楓為此還給她普及了一個新的詞匯，叫“早 C 晚 A”——早上 coffee，晚上 alcohol，據說這是當代打工人的生存現狀。
她早起喝了一杯美式，上班後秦楓又給她送來了今天的第二杯。
“陳醉主廚，下周的菜單行政主廚發來了，主菜是雞肉和豬排，供貨商明天送肉類過來，有問題你隨時和我說。”
“好的，謝謝。”
她幾乎是將那杯美式一飲而盡，站在一旁的咖啡師瞪大眼睛，跑去前廳紮堆。
“陳醉主廚最近是不是喝太多咖啡了啊，平時只喝一杯，這幾天偶爾下午還要喝第三杯……”
“我也發現了，而且每次都是秦經理過來親自做的，經理好貼心哦！”
“哎，我看到了他們這兩天都是一起來的。”
此話一出，旁邊的人紛紛露出驚訝神情。
“一起來的？什麽意思？”
“就是一起從秦經理的車上下來的啊！”
“啊？我記得秦經理住在浦東啊，和陳醉主廚不順路吧？”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特地去接她的吧……”
大家正聊得火熱，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聊什麽呢？”
“秦經理……”
“看你們聊得這麽開心，一定是對今晚的菜單特別熟悉了吧？”
秦楓笑著，將陳醉的馬克杯洗幹凈，又接滿一杯水。一套動作在所有人面前做完，大家眼神反倒都不敢放在秦楓手上。
“沒、沒有……”
“前兩周大家做的都很好，但這周前菜比較覆雜，都長點心啊。” 秦楓溫和笑著，囑咐完大家之後便離開，端著杯子返回廚房。
剛剛紮堆的幾個服務生對視幾眼，覺出無趣，很快就地解散了。
“陳醉主廚，今晚的菜單有什麽要註意的嗎？”
秦楓將杯子放下，往前推了推，陳醉下意識拿起來就喝了一口，連道謝都沒有，自然極了。
“嗯，前菜有幾種不常用的食材和香料，一會我給大家統一說明一下。” 她說完，側臉問 Samantha，“Sam，甜品這邊你有什麽要和秦經理囑咐的嗎？”
“嗯？” Samantha 本來和陳醉在聊下周的甜品，不想被秦楓來送水打斷，此時她的視線還沒從陳醉手裏的杯子上移回來，一時怔楞，“哦，今晚的甜品有花生、榛果、杏仁這類敏感食材。”
“另外，今晚有一道甜品是巧克力熔巖蛋糕，是熱的，需要出餐前放烤箱。客人如果選這個，前廳需要提前十五分鐘單獨出單，可以提醒一下大家。”
“好，沒問題。” 秦楓說完，把手伸向陳醉，“再幫你接一杯嗎？”
陳醉沒做思考，將杯子遞過去，“好啊，謝謝。”
“不用這麽客氣。” 秦楓笑笑，將目光挪向旁邊，“Sam 需要喝什麽嗎？”
“啊，不用，謝謝秦經理。” 思索剛剛兩人之間的神秘磁場，Samantha 喉嚨小幅度吞咽一下。
可看他們面色又太過自然淡定，實在不像是……
“陳醉主廚，你脖子這邊……不會是又過敏了吧？”
“嗯？什麽？
“就是這裏，有點紅。” Samantha 指了指自己脖子的某處位置，又湊近些，然後徹底噤了聲。
這不是過敏的痕跡，看起來倒是像……
“我還以為是過敏了。” 停頓幾秒後，Samantha 語氣鎮定地說，“可能是蚊蟲叮咬吧。”
“這樣。” 陳醉擡手，隨意蹭了幾下泛紅的位置。
“我那邊有青草膏，晚上下班後我拿給你。”
“好，謝謝。”
·
今天的晚餐截止到主菜為止都很順利，直到後廚接到甜品的單子，Samantha 才皺了眉頭。
“陳醉主廚，這些桌的甜品單子時間不太對。”
陳醉看了一眼，敲響服務鈴，很快秦楓便出現在廚房。
“秦經理，幫我確認一下客人的甜品，確定要所有都分開上嗎？”
通常巧克力熔巖蛋糕需要花費的時間更久，為保證冷熱兩道甜品同時上齊，出單時需要格外註意時間。偏偏這時幾乎所有桌的單子都一起來了。
秦楓也察覺到問題，說：“稍等一下，我馬上去確認。”
“好。”
大約兩分鐘後秦楓回來，語氣抱歉地說：“服務員出單時間記錯了，忘記預留 15 分鐘的時間，以為和前兩周一樣，一起出單就行。”
“抱歉，是我的問題，沒和她們講清楚。”
“沒事。” 陳醉看了一眼時間，“那麻煩你要和客人說一下，甜品需要再等至少十五分鐘。”
“好的，沒問題。”
在十五分鐘之內同時出將近二十個巧克力熔巖蛋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是對自己專業自信滿滿的 Samatha 也有些手忙腳亂。
這時景樊果斷拿出當初在酒店切果盤的速度，迅速切好二十份的草莓裝飾，Samantha 將烤盤放進烤箱的時候，其他準備工作已經完成了。
烤箱設置好時間，廚房警報這才算解除。
Samantha 看著在操作臺默默忙碌的身影，走過去，小聲說：“謝謝景樊副廚。”
景樊笑笑，擺手說：“客氣什麽，都是我份內的事情。”
轉頭對上陳醉的目光，Samantha 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
今晚因為前廳服務員的工作失誤給後廚添了麻煩，下班時候那幾位服務員不敢跟陳醉講話，尤其是臨走還吃到了主廚做的員工餐。
於是在下班之前她們攔住秦楓，跟他撒嬌求救，說想要和主廚道歉。
秦楓聽了笑笑，讓她們不用放在心上。
想到今天還在背後講究了主廚和經理的八卦，這下子更是羞愧了。
秦楓被纏了好半天，最後只能撥開人群，無奈地說：“那今晚我替你們去哄哄陳醉主廚。” 他笑了笑，大方地說，“不用謝我。”
說完便擡腳往更衣室走去，留下幾個人在原地面面相覷，努力琢磨著秦經理最後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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