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道菜 天婦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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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窗簾縫隙中照進第一縷陽光，陳醉自然醒來。
她一直有早起健身的習慣，只是沒想到僅睡了三個小時，仍能維持七點起床的生物鐘。
下床洗漱，從浴室出來時床上的另一個人還沒醒。
陳醉沒有和一夜對象在白天溫存的先例，也不懂酒醒後該怎麽和人相處。正打算離開，看到地上那團碎布似的裙子，不禁皺了眉頭。
縱欲過度果然有些麻煩。
沒辦法，她只好將連衣裙折成半身裙，又隨手抓了秦楓的襯衫穿上，在腰間打了個結，總算變成一件正常衣服。
陳醉整理一番，找到散落各處的腰包和外套，走出房間。
搭上出租車，才想起發條消息給秦楓。
穿走別人的衣服，至少要打聲招呼，雖說裙子犧牲也是某人的功勞。
她想了想，直接折合襯衫的市價轉賬過去。
可紅包時隔兩天都沒有人領取，睡了幾覺後，這個插曲也逐漸淡去了。
·
到了約定好的“團建日”，陳醉出門前對著鏡子猶豫片刻，又將身上那條修身的吊帶連衣裙脫了下來。
畢竟不是真正的 staff party，和同事第一次見面還是樸素一點為好。
於是她只化了簡單的淡妝，換上平時最舒服的運動服，將頭發隨意綰起來，年齡瞬時又減了幾歲。
出門後按照地址找去，她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面前貼著“敬請期待”的浮誇餐廳——“La Tulipe”，郁金香的法語，初小年說過他的姐姐很喜歡郁金香。
陳醉微微走神，被人從身後來了個熊抱。
“Tequila！好久不見，想死我了！”
和初小年認識許多年，陳醉早就適應了他的熱情，於是伸出胳膊敷衍幾下，“好久不見，我也想你。”
“行，不錯，學會禮尚往來了。”
陳醉朝他笑笑，不置可否。
兩人在外面敘了會舊，初小年這才發現什麽，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陳醉，語氣不可置信地說：“這是什麽情況，之前你每次參加 party 可都不是穿成這樣啊！”
“這不是 party，是團建。” 陳醉糾正他。
初小年笑她活學活用，引著她往餐廳裏面走去，才走了幾步陳醉忽然停住腳步，蹙起眉頭，“我可以不進去麽。”
看清了屋內觥籌交錯的場景，她全身的細胞都寫滿了拒絕。將內部團建辦成老板宴請賓客的酒會，她作為員工實在不想摻和，即使看在初小年的面子上也沒用。
可有人總是癡迷於把二者結合到一起。
“哎呀，你也知道，我姐姐這個人就是一個純生意人，她巴不得越熱鬧越好，剛剛還說一會把你介紹給她的客人認識……哎！Tequila 你別走啊！”
初小年的姐姐初小蕊是餐廳占股最多的老板，現在看來面前這個挖她回來的人根本沒有實權。
“這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 陳醉站定身子，認真地說，“我只負責廚房，不負責應酬。”
初小年張了張嘴，洩下氣來。他怎麽會不知道陳醉的脾氣，以前兩人一起工作時，餐廳的商業酒會她從來不去，頂多內部辦 party 的時候和同事一起打打保齡球、喝喝酒。
現下要說服她進去和一堆陌生人把酒言歡，恐怕比讓她一星期不跑步還難。
最後，初小年終於拿出殺手鐧，“今天的團建我付時薪雙倍工資！” 他又補上一條，“咱們一會偷偷溜進去，晚點再跟我姐姐打招呼。”
聽到“時薪雙倍工資”，陳醉動搖了，畢竟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身後有人叫初小年的名字。順著視線看過去，他抓到救兵一樣眼睛驀地亮起來。
“景樊哥你快過來！” 他拍了拍這個叫景樊的男人，和陳醉說，“chef，你的副廚來了！”
景樊聽到這句，看著站在面前的女人，眨了兩下眼睛，“你就是陳醉主廚？”
陳醉點頭，擠了一個笑容，和景樊問好。
好歹是她團隊裏的人，現下看來是不能溜了。
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團隊是陳醉一直以來的夢想，只是論起資歷，要想在米其林級別餐廳做到主廚的位置至少要熬到三十五歲。
這也是為什麽她會被初小年說動，試試回國發展，畢竟這是一個實現夢想的好機會。
在陳醉猶豫之際，初小年趁熱打鐵，推著兩人從後門進去。
·
五分鐘後，角落的包廂內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明顯有些拘謹。
“陳醉主廚，之前我一直聽小年和小蕊提起你。” 景樊的聲音很有磁性，語氣卻掩蓋不住激動。
沒想到一個身高一米九硬漢形象的男人，居然會有這麽稚氣的一面。
“小年也和我提過你，他說你是有五年酒店廚房經驗的廚師，很厲害。”
陳醉不善於和人商業胡吹，她客套最大的限度也就能做到這了，還好景樊跟她聊起自己之前的工作。
兩人有不少共同話題，可陳醉很少一口氣講這麽多話，現下又餓又渴，她其實更適合做一個聽者。
今天的酒會初小蕊專門請日本廚師來做的簡餐，想到那晚酒吧的天婦羅，陳醉對面前這一盤也不抱什麽希望。
旁邊的景樊顯然也是，嘗了一口就皺起眉頭。
“這天婦羅掛糊也太厚了，我兒子做的都比他做的好。” 廚師總有這個職業病，吃到不滿意的食物會忍不住吐槽。
不過景樊看著也算同齡，沒想到已經有了個能摸竈臺的兒子。
“你去看過餐廳的廚房麽？” 陳醉問。
“還沒有。” 景樊回答，“今天第一次來。”
陳醉點頭，發了信息給初小年便站起身來，“去看看後廚？順便看看有沒有材料做一份合格的天婦羅。”
景樊聽完笑了，心說這主廚恐怕是要帶自己進去“砸場子”，趕忙跟了出去。
可到了廚房才發現想太多，外包廚師已經離開，並看不到內心幻想的“廚王爭霸”畫面。
兩人參觀後廚區域，逛了一圈，回到廚房的時候手裏拿了好些東西。
油鍋還是熱的，冰箱剩餘食材也有不少，可惜只剩下蔬菜。
陳醉將油鍋溫度設置回 180 度，熟練地往盆中放天婦羅粉，又倒入冰鎮的蘇打水，待攪拌均勻放入打散的雞蛋。適當調整比例後，一份天婦羅面糊就做好了。
依次將金針菇、胡蘿蔔、蘆筍、茄子等蔬菜掛漿，直接放入炸網中，炸制表皮微黃。之後撈出放在廚房用紙上控油。
完成料理後，陳醉將用過的器具收拾幹凈，順手把操作臺也擦了，從操作到完成只用了十分鐘。
景樊站在旁邊始終提著一口氣，在吃到天婦羅的那一刻總算松了下來。
他眼睛散發光亮，激動地問陳醉，怎麽想到用蘇打水。
蘇打水可以讓炸物更酥脆，這是之前一位共事的日本廚師教她的，說是完成一份合格天婦羅的點睛之筆。
兩人在廚房邊吃邊聊，過了不久從門外躥進來一個人。
“Tequila！你怎麽能帶著景樊到廚房偷吃？” 他看了眼操作臺上放著的天婦羅粉，瞪大眼睛，“你別告訴我這是你剛剛做的……”
“聰明，答對了。” 陳醉將手中的天婦羅茄子遞過去，“嘗嘗？”
初小年一口吞了那塊茄子，把陳醉往前廳拽，“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咱們自己人都到齊了，你快出來，我給你先介紹一下咱們的經理。”
“介紹經理不用敬酒吧。”
“不用不用！” 初小年哭笑不得。
就在這時，廚房另一頭有腳步聲，正朝他們走來。初小年探頭一看，趕忙招呼，“秦楓，你快過來！”
秦楓？這名字好像有些熟悉。
直到那人在自己面前站定身子，陳醉才發現，熟悉的不止是名字。
這世上竟然有這麽巧的事。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的餐廳經理，秦楓。”
“秦楓，這位是副廚景樊，這位就是咱們的主廚陳醉啦！”
兩人視線交匯的那一刻，陳醉表情不自然了一秒。
旁邊幾個男人互相寒暄的聲音被自動隱去，腦中忽然蹦出秦楓低聲在她耳邊說話的場景。
“你胸口的蛇很好看，我很喜歡。”
“放松點，抱著我。”
“我發現你好像喜歡我重一點。”
還有……
“Tequila，叫我的名字。”
秦楓。
陳醉沒想到，那夜與自己瘋了一晚上的人此刻居然西裝革履出現在她面前。
也沒想到，在實現夢想的路上這麽快就踢到了第一塊絆腳石。
“Tequila，你想什麽呢！” 初小年撞了她一下，陳醉神色自然地回握住那只橫在自己眼前的手。
“你好，秦經理。”
兩人指尖相觸，又很快松開，絲毫不像他們纏著彼此不眠不休的那晚。
可在陳醉的人生中，有一項原則便是不和熟悉的人發生關系，既然事已至此，她只能在腦中把那晚發生的事情埋起來，順便希望秦楓也是同樣。
初小年喋喋不休的聲音仍在耳邊，景樊也在一旁跟著說笑幾句。
這時察覺一道視線朝自己看來，陳醉聽到十分熟悉的一句話。
“Tequila，是你的英文名字？” 秦楓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陳醉盯著他的眼睛，說：“是。”
秦楓微怔一瞬，接著笑了，“這個名字很酷。”
“謝謝。”
陳醉垂眼，目光落到桌上仍舊酥脆的天婦羅上。
心想，人還真是會裝蒜的動物。
/u/1585412898!figure_large.jpg">/u/1585412898!figure_large.jpg">超級外酥裏嫩的魚肉天婦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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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床洗漱，從浴室出來時床上的另一個人還沒醒。
陳醉沒有和一夜對象在白天溫存的先例，也不懂酒醒後該怎麽和人相處。正打算離開，看到地上那團碎布似的裙子，不禁皺了眉頭。
縱欲過度果然有些麻煩。
沒辦法，她只好將連衣裙折成半身裙，又隨手抓了秦楓的襯衫穿上，在腰間打了個結，總算變成一件正常衣服。
陳醉整理一番，找到散落各處的腰包和外套，走出房間。
搭上出租車，才想起發條消息給秦楓。
穿走別人的衣服，至少要打聲招呼，雖說裙子犧牲也是某人的功勞。
她想了想，直接折合襯衫的市價轉賬過去。
可紅包時隔兩天都沒有人領取，睡了幾覺後，這個插曲也逐漸淡去了。
·
到了約定好的“團建日”，陳醉出門前對著鏡子猶豫片刻，又將身上那條修身的吊帶連衣裙脫了下來。
畢竟不是真正的 staff party，和同事第一次見面還是樸素一點為好。
於是她只化了簡單的淡妝，換上平時最舒服的運動服，將頭發隨意綰起來，年齡瞬時又減了幾歲。
出門後按照地址找去，她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面前貼著“敬請期待”的浮誇餐廳——“La Tulipe”，郁金香的法語，初小年說過他的姐姐很喜歡郁金香。
陳醉微微走神，被人從身後來了個熊抱。
“Tequila！好久不見，想死我了！”
和初小年認識許多年，陳醉早就適應了他的熱情，於是伸出胳膊敷衍幾下，“好久不見，我也想你。”
“行，不錯，學會禮尚往來了。”
陳醉朝他笑笑，不置可否。
兩人在外面敘了會舊，初小年這才發現什麽，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陳醉，語氣不可置信地說：“這是什麽情況，之前你每次參加 party 可都不是穿成這樣啊！”
“這不是 party，是團建。” 陳醉糾正他。
初小年笑她活學活用，引著她往餐廳裏面走去，才走了幾步陳醉忽然停住腳步，蹙起眉頭，“我可以不進去麽。”
看清了屋內觥籌交錯的場景，她全身的細胞都寫滿了拒絕。將內部團建辦成老板宴請賓客的酒會，她作為員工實在不想摻和，即使看在初小年的面子上也沒用。
可有人總是癡迷於把二者結合到一起。
“哎呀，你也知道，我姐姐這個人就是一個純生意人，她巴不得越熱鬧越好，剛剛還說一會把你介紹給她的客人認識……哎！Tequila 你別走啊！”
初小年的姐姐初小蕊是餐廳占股最多的老板，現在看來面前這個挖她回來的人根本沒有實權。
“這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 陳醉站定身子，認真地說，“我只負責廚房，不負責應酬。”
初小年張了張嘴，洩下氣來。他怎麽會不知道陳醉的脾氣，以前兩人一起工作時，餐廳的商業酒會她從來不去，頂多內部辦 party 的時候和同事一起打打保齡球、喝喝酒。
現下要說服她進去和一堆陌生人把酒言歡，恐怕比讓她一星期不跑步還難。
最後，初小年終於拿出殺手鐧，“今天的團建我付時薪雙倍工資！” 他又補上一條，“咱們一會偷偷溜進去，晚點再跟我姐姐打招呼。”
聽到“時薪雙倍工資”，陳醉動搖了，畢竟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身後有人叫初小年的名字。順著視線看過去，他抓到救兵一樣眼睛驀地亮起來。
“景樊哥你快過來！” 他拍了拍這個叫景樊的男人，和陳醉說，“chef，你的副廚來了！”
景樊聽到這句，看著站在面前的女人，眨了兩下眼睛，“你就是陳醉主廚？”
陳醉點頭，擠了一個笑容，和景樊問好。
好歹是她團隊裏的人，現下看來是不能溜了。
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團隊是陳醉一直以來的夢想，只是論起資歷，要想在米其林級別餐廳做到主廚的位置至少要熬到三十五歲。
這也是為什麽她會被初小年說動，試試回國發展，畢竟這是一個實現夢想的好機會。
在陳醉猶豫之際，初小年趁熱打鐵，推著兩人從後門進去。
·
五分鐘後，角落的包廂內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明顯有些拘謹。
“陳醉主廚，之前我一直聽小年和小蕊提起你。” 景樊的聲音很有磁性，語氣卻掩蓋不住激動。
沒想到一個身高一米九硬漢形象的男人，居然會有這麽稚氣的一面。
“小年也和我提過你，他說你是有五年酒店廚房經驗的廚師，很厲害。”
陳醉不善於和人商業胡吹，她客套最大的限度也就能做到這了，還好景樊跟她聊起自己之前的工作。
兩人有不少共同話題，可陳醉很少一口氣講這麽多話，現下又餓又渴，她其實更適合做一個聽者。
今天的酒會初小蕊專門請日本廚師來做的簡餐，想到那晚酒吧的天婦羅，陳醉對面前這一盤也不抱什麽希望。
旁邊的景樊顯然也是，嘗了一口就皺起眉頭。
“這天婦羅掛糊也太厚了，我兒子做的都比他做的好。” 廚師總有這個職業病，吃到不滿意的食物會忍不住吐槽。
不過景樊看著也算同齡，沒想到已經有了個能摸竈臺的兒子。
“你去看過餐廳的廚房麽？” 陳醉問。
“還沒有。” 景樊回答，“今天第一次來。”
陳醉點頭，發了信息給初小年便站起身來，“去看看後廚？順便看看有沒有材料做一份合格的天婦羅。”
景樊聽完笑了，心說這主廚恐怕是要帶自己進去“砸場子”，趕忙跟了出去。
可到了廚房才發現想太多，外包廚師已經離開，並看不到內心幻想的“廚王爭霸”畫面。
兩人參觀後廚區域，逛了一圈，回到廚房的時候手裏拿了好些東西。
油鍋還是熱的，冰箱剩餘食材也有不少，可惜只剩下蔬菜。
陳醉將油鍋溫度設置回 180 度，熟練地往盆中放天婦羅粉，又倒入冰鎮的蘇打水，待攪拌均勻放入打散的雞蛋。適當調整比例後，一份天婦羅面糊就做好了。
依次將金針菇、胡蘿蔔、蘆筍、茄子等蔬菜掛漿，直接放入炸網中，炸制表皮微黃。之後撈出放在廚房用紙上控油。
完成料理後，陳醉將用過的器具收拾幹凈，順手把操作臺也擦了，從操作到完成只用了十分鐘。
景樊站在旁邊始終提著一口氣，在吃到天婦羅的那一刻總算松了下來。
他眼睛散發光亮，激動地問陳醉，怎麽想到用蘇打水。
蘇打水可以讓炸物更酥脆，這是之前一位共事的日本廚師教她的，說是完成一份合格天婦羅的點睛之筆。
兩人在廚房邊吃邊聊，過了不久從門外躥進來一個人。
“Tequila！你怎麽能帶著景樊到廚房偷吃？” 他看了眼操作臺上放著的天婦羅粉，瞪大眼睛，“你別告訴我這是你剛剛做的……”
“聰明，答對了。” 陳醉將手中的天婦羅茄子遞過去，“嘗嘗？”
初小年一口吞了那塊茄子，把陳醉往前廳拽，“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咱們自己人都到齊了，你快出來，我給你先介紹一下咱們的經理。”
“介紹經理不用敬酒吧。”
“不用不用！” 初小年哭笑不得。
就在這時，廚房另一頭有腳步聲，正朝他們走來。初小年探頭一看，趕忙招呼，“秦楓，你快過來！”
秦楓？這名字好像有些熟悉。
直到那人在自己面前站定身子，陳醉才發現，熟悉的不止是名字。
這世上竟然有這麽巧的事。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的餐廳經理，秦楓。”
“秦楓，這位是副廚景樊，這位就是咱們的主廚陳醉啦！”
兩人視線交匯的那一刻，陳醉表情不自然了一秒。
旁邊幾個男人互相寒暄的聲音被自動隱去，腦中忽然蹦出秦楓低聲在她耳邊說話的場景。
“你胸口的蛇很好看，我很喜歡。”
“放松點，抱著我。”
“我發現你好像喜歡我重一點。”
還有……
“Tequila，叫我的名字。”
秦楓。
陳醉沒想到，那夜與自己瘋了一晚上的人此刻居然西裝革履出現在她面前。
也沒想到，在實現夢想的路上這麽快就踢到了第一塊絆腳石。
“Tequila，你想什麽呢！” 初小年撞了她一下，陳醉神色自然地回握住那只橫在自己眼前的手。
“你好，秦經理。”
兩人指尖相觸，又很快松開，絲毫不像他們纏著彼此不眠不休的那晚。
可在陳醉的人生中，有一項原則便是不和熟悉的人發生關系，既然事已至此，她只能在腦中把那晚發生的事情埋起來，順便希望秦楓也是同樣。
初小年喋喋不休的聲音仍在耳邊，景樊也在一旁跟著說笑幾句。
這時察覺一道視線朝自己看來，陳醉聽到十分熟悉的一句話。
“Tequila，是你的英文名字？” 秦楓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陳醉盯著他的眼睛，說：“是。”
秦楓微怔一瞬，接著笑了，“這個名字很酷。”
“謝謝。”
陳醉垂眼，目光落到桌上仍舊酥脆的天婦羅上。
心想，人還真是會裝蒜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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