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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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身上都是泥水,衣服濕嗒嗒地黏在身上。時任還好,專心開著車,但林郁洲很不耐煩,因為他剛才臉上濺了血,T恤黏在身上,褲子鞋子都是汙泥,還有幾片葉子粘在上面。

“我得洗個澡再走。”林郁洲說。

時任沒看他,只盯著路,偶爾看見雨刷器在玻璃上掃過,“林郁洲,你腦子沒事吧?”

“我說真的,我必須洗個澡再走。”

“你信不信我就把你扔在這。”時任瞥他一眼,警告道。

林郁洲看了一眼外面,雨下得很大,又急又密,而且現在這段路很空曠,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個人影都少見。

“我信,”林郁洲說,“但我必須洗個澡再走。”

緊貼肌膚的布料讓林郁洲窒息,他表情極為痛苦。伸手抹了把臉,將額頭的碎發捋到後面,整個人仰躺著,緊靠椅背,呼吸急促起來,看起來痛苦不堪。

他再一次爭取,固執道:“把車停在之前的那個賓館前,開間房把我放那就行,然後你就不用管我了。”

懇求的語氣和急促的呼吸傳到時任的耳朵裏,他皺眉看了一眼林郁洲。此時的林郁洲說句表情猙獰也不為過,他用手撕扯著自己的衣服,雙目緊閉,腦袋歪斜著靠在車窗上。時任面上極為嫌棄,但腳踩油門,加快了車速。

開了間房,林郁洲直奔衛生間,冷水澆在身上後那股被裹挾住的感覺才漸漸褪去。

大概是從7歲那年父母離婚後,他開始有了諸多“怪癖”。

比如受不了雨天渾身黏膩,衣服裹在身上。

那也是一個雨天,幾個男人將母親的行李搬上車,母親在大門外撐著傘看著這一切。

穿著一身優雅的白色連衣裙,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卷曲的長發一絲不茍地披散在肩頭,已經生育過兩個孩子的她還是那麽年輕漂亮,即便被丈夫背叛也不會惡語相向,只選擇坦然地離婚,在所有人眼裏,何夢容就是這樣一個教養極好,優雅美麗又灑脫的女人。

年僅七歲的林郁洲已經意識到他會面臨什麽,心裏止不住地害怕,他不想離開媽媽,他冒雨跑過去,去求她,希望媽媽帶他一起走。

“小洲乖,你要好好長大。”看到兒子哭花的臉,何夢容才露出傷心的表情,眼中有淚花閃過。

“媽媽,沒有你我長不大。”林郁洲緊緊攥著何夢容的衣服,淚眼婆娑。

“有哥哥陪你,哥哥會陪你一起長大的,”何夢容輕輕抹去他眼角的淚水,心痛不已,“沒有媽媽在你也一定能好好長大。”

“不會的。”林郁洲緊緊抱住何夢容的腰,整張臉埋在她懷裏痛哭,“能不能帶我走,我想和你在一起。”

何夢容輕揉他的腦袋,一滴淚也從眼角滑下,心裏縱使有百般不忍,可也只能開口,“對不起,我沒法帶你走。”

她擡頭看向二樓,是林雲楓的房間,林雲楓正從窗口看著大門處的景象,看見她往窗口看之後漠然轉身,這讓他心痛如絞,但也無可奈何,她狠下心將小兒子推開,噙著淚極力忍耐,“我得走了,你要多聽哥哥的話。”

那邊早已打開車門等候多時,何夢容一步一步走上車,不再給林郁洲一個眼神。

那雙細高跟踩在地上,帶起的每一滴雨水都濺在林郁洲心上,雨越下越大,把他渾身都澆透,頭發貼在臉上,衣服裹在身上,他奮力追趕那輛帶走母親的汽車,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那衣服越裹越緊,勒得他喘不過來氣,漸漸地腦海裏只有母親那雙鞋子踩在地面濺起雨水的畫面,再醒來就是自己的臥室了,哥哥守在床邊,眼睛微紅,明顯也是哭過。

後來林郁洲才發現自己沒辦法淋雨,衣服濕透裹在身上的感覺總讓他喘不過氣,被母親拋棄的畫面更像一塊石頭壓在身上,讓他窒息,讓他整個人陷入一種空虛,陷入一種巨大的不安。

其實他很慶幸時任沒走,而自己不用再經歷一次被扔下。

從裏面出來的時候他看見時任睡著了。半個身子躺在床上,身上依然穿著自己濕透的衣服。

林郁洲走過去,看見他呼吸平穩,腹部有規律地起伏,背心和褲子上還沾著泥,就連那兩條看起來充滿力量的胳膊上都還有幾道泥印子。

時任的長相極為出眾,但大概是眉眼比較銳利,看起來不好惹,所以沒什麽人敢上前搭訕,現在睡著了,倒也顯得整個人溫和起來。甚至因為眼皮上有一小塊泥漬而顯得有些滑稽。

林郁洲伸手靠近那塊泥漬,剛想抹掉,時任就睜開了眼,根本來不及反應,自己整個人就被壓翻在床上,一只手被壓在頭頂上方,一只手被壓在胸膛。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他看見時任眼球裏的血絲,近到時任可以聞到他身上的廉價洗發水味。

林郁洲上身赤裸,只用一條浴巾裹住下身,這下因為時任的動作,那條浴巾松松垮垮,要散不散的搭在腰間。時任跨在他身上,下身貼在一起。

看到他這張臉時任才反應過來,他剛才條件反射地就把人摁在床上了,本來是一個自衛的動作,但現在卻顯得很暧昧,看見林郁洲赤裸的胸膛還有腰間緊實的肌肉突然就讓耳尖泛紅。

他不動聲色地翻身下去,重新坐好。

“你怎麽沒走?”林郁洲坐起來,問他。

時任沒回答,也許是外面雨下得太大?也許是林郁洲當時的表現太過於反常,他擔心林郁洲會死掉?

“你本來有機會甩開我的,”林郁洲輕笑,語氣肯定,“一個徹底甩掉我的機會,但因為你的一念之差,這個機會永遠都不會再有了。”

時任皺了皺眉頭,覺得真是麻煩,早知道還是應該走人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那麽囂張。

“你能不能給我買身衣服。”林郁洲張開雙臂,像時任袒露自己的身體,“我的衣服都濕了。”

沒有回答,但他看到時任出了房間,不一會兒又進來,兩手空空。林郁洲有些失望,心想待會兒用吹風機應該可以把那些衣服吹幹再穿。

“你來這裏幹嘛?”林郁洲打破沈默,開口問時任,他一直很好奇時任為什麽來這個地方。

“不幹嘛。”這裏確實不是他的目的地,只不過是發現林郁洲一直跟著,所以暫時拐到了這裏。

“不想說。”林郁洲點頭,表示理解,然後話鋒一轉,又說起保鏢的事情,“做保鏢有什麽不好,最起碼不會被人追殺。”

“時任,我覺得你有必要好好考慮一下。是要一份安穩的保鏢工作,還是要做一個充滿不安定因素的拳手。”

“林郁洲,”時任說,“你知道今天有人跟蹤你吧,那些人是想要錢還是想要你的命你自己也不知道吧。現在你是覺得保護你更安穩還是繼續做我的拳手更安穩?你覺得我會怎麽考慮?”

“你是怕死嗎?”林郁洲反問,“不對,幹你們這行的應該不怕死,那是因為什麽,是怕做出改變嗎?你不敢接受新的生活嗎?”

“怎麽?我說中了嗎?”

林郁洲緊盯著時任,目光像藤蔓一樣纏在他身上,想從中看出什麽異樣,但一切都是徒勞,時任並沒有憤怒,他只是點了根煙,慢慢地抽了起來,良久才開口。

“現在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一種生活方式,”時任說得很認真,“我不想也沒理由去改變,你是不會懂的。”

說完,門外適時傳來敲門聲,時任去開門,是一個女人,遞給了他一套衣服。

“穿上吧,”時任把衣服遞給他,“我要回去了,你自己能回去吧?”

接過衣服時的喜悅頓時消失不見,轉而是失落。

“外面還有人跟蹤我。”

“這和我無關。”

“那你剛才帶我去那,還說要抓個人問問?”

“我利用你的人幫我擋災,就該還你一次。”時任面無表情,冷靜回答他的每一個問題。

林郁洲卻激動起來,站起身質問,可他並不占理,每一次質問都是在讓自己難堪,“你就這樣把我扔在這嗎?憑什麽?”

“你可以自己回去,你的車也在下面。如果你擔心的話,可以給呂浦遠打個電話,讓他派人接你。”

林郁洲氣笑了。他怎麽也沒想到時任會在這個時候要和他分道揚鑣,自己擔心他的安全,一路追到這,結果時任根本他媽的不在乎,就算知道自己被人跟蹤,可能有生命危險,時任也根本不在乎,自己來到這麽個破地方,還為了買他要喝的啤酒跑了那麽久,結果時任也根本不在乎,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甚至覺得自己是個麻煩。

他以為自己已經靠得時任很近了,可卻被時任一句話推得更遠,時任從來都沒拿真心對待他。

怒火燒斷了理智,林郁洲覺得自己被耍了,但他不甘心,沒人能耍他,像小時候一樣,欺負自己的人一定也占不上便宜。可他想不出什麽能讓時任付出代價的事,所以他選擇了最蠢的一種報覆方式。

時任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出手,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打在鼻梁,鮮血直流。他抹了一把,立刻暴怒,揮拳向林郁洲打去。

兩人纏打在一起,拳拳到肉,絲毫不留情面,林郁洲單純洩憤,他被怒火吞噬,根本想不到其實時任已經仁至義盡。時任也很生氣,但更多是覺得莫名其妙,他覺得林郁洲有病,少爺病,一種所有人都要圍著他轉的臭毛病。

一個是地下拳場的拳手,招數都是野路子,一個是跆拳道黑帶,招式精準厲害,兩人打得難舍難分,誰也不讓誰,最後還是林郁洲耍了下流手段,他用浴巾纏住時任的雙手,整個人赤裸著跨坐在時任小腹上。

眼角、唇角還有顴骨處都是瘀青,林郁洲跨坐在他身上喘氣,呼吸急促,看著同樣鼻青臉腫的時任,他笑了,雖然使了點手段,但這次是他打贏了。

時任雙手奮力掙紮,卻怎麽也掙脫不掉,反而越來越緊,看著林郁洲那張笑得極為得意的臉,他只覺得氣血翻湧。

身上的林郁洲死死壓制著他,飽滿的胸膛和緊實的腹部肌肉隨著呼吸起伏,而腰上詭異的觸碰讓時任緊張起來。

他媽的林郁洲勃起了,那根充血腫脹的紫紅肉莖正抵在時任腰上。

看著時任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林郁洲也覺得有些尷尬,畢竟自己怎麽就勃起了,這和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只會發情的畜生有什麽區別。

他剛想從時任身上起來,卻感受到一個堅硬的東西,他低頭看去,時任的襠部鼓了起來,剛才杵在他身下的就是時任勃起的陰莖。

他伸手放在上面,隔著布料一點點揉弄,揉得時任克制不住的粗喘,但時任更多的是緊張,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他媽的給我解開,”時任又使勁掙了掙浴巾,還是於事無補,“放開我!”

林郁洲嗤笑一聲,手上的動作不停,湊近時任耳邊,“你不是也硬了嗎?我這是在幫你。”

時任擡腳踢他,但是被他避開了。他掏出時任的陰莖,握在手心裏,很大很燙也很硬。將兩根陰莖放在一起,用掌心套弄。時任被他弄得渾身發軟,羞恥,憤怒,還有無法否認的快感一起湧來。

也許是太緊張了,不過二十分鐘時任就射了出來,弄了林郁洲滿手,還有幾滴濺在林郁洲的小腹上。時任從快感中掙脫出來,但很快又被恐懼攫住,因為林郁洲還沒射,他不知道林郁洲會不會扒了他的褲子肏他。可林郁洲並沒有,他只是快速擼動,然後射出來,全都射在他的肚子上,然後饜足一般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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