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關燈
天空幹凈得見不到一片雲朵,徹底而純粹的藍色像隨手打翻的墨水瓶,暈開一抹千絲萬縷的湛藍。八月的陽光強烈得讓人不願意踏出房門一步,透過窗都能感受到那種幾乎能將人烤熟的暑氣,以及肉眼可見的熱浪。

畢業典禮之後同學們都相繼離開了操場,只剩下他們倆悠哉游哉地躺在草坪上望著天空中浮動的雲。

舒隱問道:“你是想繼續跟我做事還是另起爐竈?”

衛淇澳偏過頭,看到舒隱精致得近乎完美的側臉,微微出神,“正常人不應該都會選擇抱大腿嗎?”

舒隱沈思片刻,反駁道:“我應該是不會抱大腿的。”

衛淇澳對舒隱的反應持保留態度,“那是因為你自己就是大腿。”

“似乎有那麽一點道理。”

“真想看看你從高處墜落會是什麽樣子。”衛淇澳如同夢囈般說出這句話,話一出口他就猛然回過神,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舒隱的反應。

舒隱不以為然地說:“大白天的就不要做夢了。”

衛淇澳輕笑一聲,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人們總是會對幾乎不可能實現的情景有著不可言喻的期盼,這種對未知的好奇與向往幾乎成了人類無法克服的欲望。在這一點上,血族、狼人與人類都是出奇一致。

淩晨兩三點,人們都進入夢鄉的時候溫度才小幅度下降,略帶寒氣的水霧彌漫在別墅旁的小花園裏。萬籟俱寂,似乎有什麽在蠢蠢欲動。

舒隱迷迷糊糊地被客廳傳來的響聲吵醒,剛打開門就被人牢牢地按在地上。

舒隱:???

柳憶南壓在舒隱身上,面無表情地舉起手。她的右手食指上戴了個戒指,順著手指的方向延生出一根針狀物,此時這根針狀物正對準了舒隱的脖子。

“住手!”身後突然傳來鐘子瑜焦急的聲音。

在即將刺下來的瞬間,柳憶南被人從身後抱住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她反應極其迅速地站了起來並且毫不留情地踢打那人的腹部,欲使他喪失行動力。

眼前的柳憶南是如此地陌生,盡管長著同一張臉,但是神態與武力值和以前沒有相似之處。她深棕色的眼瞳空洞無光,仿佛蒙上了一層灰白,行動如機械一般僵硬。

舒隱腦子裏飛快地閃過了幾個念頭,快到他來不及抓住把它們串聯起來。

柳憶南踹得鐘子瑜臉色慘白如紙,轉而又直勾勾地盯上了舒隱。

“你還好嗎?”中間橫著一個柳憶南,舒隱沒辦法跑到鐘子瑜那邊去。眼前的柳憶南分明是被人控制了心神淪為殺人機器,最無奈的是他們沒辦法對她出手,暫時只能躲避。

“我還好,求你別傷害她。”

現在是她要傷害我好嗎……舒隱差點沒被鐘子瑜氣背過去。

“柳憶南你清醒一點!”舒隱跳到茶幾上對著她吼道,然而柳憶南還是如同機器人一樣舒隱走哪她跟哪。

所幸的是她的行動有延遲,似乎每一個行動都設置了個程序,每走一步都要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麽。

“我得把她弄暈。”舒隱又是一個閃身躲過柳憶南的襲擊。

“等等!”鐘子瑜氣急攻心又吐了一口血。

“抱歉,我對她可沒有你這麽深的感情。”舒隱語氣平靜,他踩到沙發上飛身躍起,在空中旋轉了一圈越過柳憶南,在她身後落定,同時給了她一記手刀。

居然,沒有,任何,反應。

甚至沒有激怒她,只是讓她知道需要換方向了。

舒隱默了,究竟是什麽妖魔鬼怪控制的柳憶南?

“既然這樣,對不住了。”舒隱的目光落在柳憶南用來當兇器的戒指上。

“不行。”鐘子瑜察覺到了舒隱的想法,他掙紮著站了起來,“她會有危險的!”

“不這麽做,有危險的就是我了。”舒隱周身被冷氣包圍,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他瞬移到柳憶南面前,把她雙手反剪到身後,輕而易舉地奪下了兇器。

柳憶南驀地狂暴起來,像是殘血的Boss。她的行動不再遲緩,甚至和舒隱相差無幾,沒有了戒指,她只能用普通人的攻擊方式,用指甲抓撓用牙齒啃咬。

這些對於舒隱來說都是小菜一碟,在柳憶南空洞眼神的註視下,將戒指連接的針狀物刺入了柳憶南的脖子。

她保持著上一秒的姿勢停了下來,然後像是電池耗盡,緩緩閉上眼睛,整個人陷進沙發裏不省人事。

舒隱第一時間探了探柳憶南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脈搏,還有生命跡象才松了口氣。

鬧出這麽大動靜居然沒一個人醒來,舒隱不知道是自己把後裔的生物鐘帶偏了還是他們只是單純不在家。不過可以確信的是,他們醒著會更加控制不住場面,尤其是伊諾克。

舒隱走到一言不發的鐘子瑜跟前與他平視,“她還活著,所以你該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是聽到她開門的聲音,然後在客廳走來走去,既不像上廁所也不像找夜宵。”鐘子瑜頓了頓又說:“直到你打開門我才知道她的目標是你。”

舒隱突然想到把柳憶南救回來當天衛淇澳提醒他的話,隨後將腦海中跳躍的念頭全部都串聯成了一條線。

難怪他們侵入黎家只有聖騎士把手,明明第一次和季絮去的時候還有衛淇澳坐鎮。

說白了,黎世安壓根沒想攔住他們,甚至說搶人都是他的計劃之一,目的就是安插眼線找到合適的機會讓他們自相殘殺,然後黎家就可以坐收漁利。

舒隱冷笑一聲,不愧是教皇親自篩選的培養對象。

……

“啪嗒”黎世安床頭的手鐲驀地裂開,他睜開雙眼坐了起來,把手鐲拿在手裏細細端詳。

“看來是用掉了……”他低聲呢喃,指腹摩挲著手鐲上的花紋,這個手鐲和柳憶南戴的戒指是配套的,實際上就起了個監視的作用,裂開就代表戒指見了血。

“就是不清楚到底是用對了地方還是偏離了原計劃。”黎世安的眼神因沒戴眼鏡而顯得比平時多了幾分迷離,他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拇指撫上唇角,露出了癡迷的表情。

事成之後,他要把舒隱那一批人好好地從頭到腳地研究一遍,連頭發絲都不能放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