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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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天吃狗糧那種揪心比春天還要來得猛烈,舒隱感覺自己頭頂正在發光發熱,他咳了聲嗽,“要不你們等回去再敘舊?給他點面子。”

聽到舒隱這麽說,黎世安的臉又黑了幾分,卻礙於沒有底牌不能發作。當他們大搖大擺地離去時,他望著他們的背影許久,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鐘子瑜的意思是讓柳憶南住在舒隱家,死人覆活這種事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就連柳憶南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現在算什麽東西,以前的家肯定是回不去了。

舒隱欣然接受,柳憶南被黎家盯上,除了尋求他們的庇護別無選擇,反正他家房間多也不差這一人。

但是當舒隱看到鐘子瑜出去一趟提著行李箱站在他面前時,他露出了黑人疑問的表情。

舒隱雙手環胸,“你可沒和我說買一贈一啊。”

鐘子瑜心虛地垂下頭,“我不放心……”

舒隱驚了,“不放心誰?我?怕我對她圖謀不軌?”

“不是不是。”鐘子瑜連連擺手,“多一個人她的安全更有保障。”

舒隱覺得自己仿佛被鄙視了,“我打你應該不成問題,像我這麽厲害的我家還有三個。”

鐘子瑜急得臉都紅了,“我就想整天和她待一塊!”

舒隱比了個OK的手勢,拍了拍鐘子瑜的肩,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他走去二樓儲物間的樓梯口與伊諾克撞了個對面,伊諾克既嚴肅又認真地說:“我也想整天和你待一塊。”

舒隱的嘴角抽了抽,“想什麽呢,你不就是24小時和我待一塊嗎?”

他們的對話透過半掩著的門傳進衛淇澳的耳朵裏,油然而生一股不悅。本應該是他站在舒隱身邊,本應該是他和舒隱的關系最好,一切都被伊諾克的出現打亂。如果沒有他,他們倆現在正平平淡淡地迎接畢業。

“對了,衛淇澳怎麽樣了?”

“已經讓莫茉來給他治療過了,現在已經完全恢覆,只是為了防止他逃跑,我做了點手腳。”

他們的聲音愈來愈大,隨後門被一只蒼白而骨節分明的手推開,衛淇澳伏在地上努力伸長脖子,平靜地四目相對。

舒隱眉頭微蹙,他蹲下身把衛淇澳扶起來靠在墻邊,看了伊諾克一眼,目光中帶著些許嗔怪。

“不是說沒事了,怎麽還這麽狼狽?”

“我不會蠢到逃回教會被他們暗地處決,所以麻煩舒先生把我身上的束縛解開。”

“我沒有對你使用威壓。”舒隱狐疑地看向伊諾克。

“不是威壓,是我用霧氣封印了他的靈力。”伊諾克面無表情地右手一揮,將纏繞在衛淇澳周身看不見的霧氣收了回來。

“我現在是階下囚,要殺要剮隨你便。”衛淇澳賭氣似的說道。

“那衛先生在黎家的時候怎麽沒趁我強大之前把我幹掉?”

衛淇澳惡狠狠地瞪了舒隱一眼,琥珀色的眸子紅紅的,毫無威懾力,“那是因為你們有輸出有奶媽,我是帶拖油瓶單刷。”

舒隱敷衍地點頭,“好好好那我現在就站在這裏,你來殺我。”

衛淇澳怔了一秒,不自然地避開舒隱的眼睛,“你當我傻的嗎?我對你下手還能走出這棟別墅?”

然後他看到舒隱身後伊諾克的表情,歪著頭說:“不過如果我能搶先在他們殺死我之前幹掉你,我們不就是同生共死了。”

舒隱默然,衛淇澳的思維永遠都跳躍得如此之快。

只見他面前閃過一陣風,定睛一看時,衛淇澳被伊諾克掐住了脖子,勒出了深深的紫痕。

“伊諾克!”舒隱皺眉制止,一時沒忍住雙手凝出一團水球瞬間結成冰,散發著冰冷的霧氣砸向伊諾克。

他沒有對舒隱有所防備,冰球帶著強有力的沖擊把伊諾克砸進了墻裏,整面墻壁轟然倒塌。

響聲驚動了樓下的人,他們蹬蹬蹬趕來就看到了伊諾克被鑲嵌進墻裏的尷尬畫面。

希拉無疑是最幸災樂禍的一個,她首先笑出了聲,“看來你的重要性比不過那個人類嘛。”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心裏浮現了各種各樣的想法。

舒隱終於開口打破了尷尬的局面,“你們既然在我這兒就要遵守這裏的規矩,不要生事不要打架,誰讓我發現打壞了家裏的東西直接卷鋪蓋走人。”

他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最近我得寫畢業論文準備答辯的相關事項,沒有什麽關乎性命的事不要煩我,尤其是,小情小愛。”

“寫論文怎麽能不帶上我。”衛淇澳走到舒隱身邊,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做些親近的小動作。

舒隱看了看儲物間裏的一堆人,頭開始疼了起來,他是腦子被毛蛋啃了才會願意把這些難民收留下來的嗎?

丟下吃瓜群眾,舒隱去了毛蛋的活動室,打算□□一下他來治愈自己疲憊的心靈。

毛蛋越來越大了,同時也越來越肥,就好像放在奶奶家養的狗子一樣。

舒隱盤腿坐在地上,捧起毛蛋的臉,他齜牙咧嘴地露出鋒利的牙齒,舒隱不滿意他的表情,把他嘴角向兩邊拉,彎成了個微笑的弧度。

但是由於毛蛋長得實在有點兇神惡煞,就算捏臉賣萌也比不上秋田犬一分一毫,而且強行賣萌的違和感就如同長著絡腮胡的肌肉男穿粉嫩的小裙子,只是想想就讓舒隱覺得雞皮疙瘩掉一地。

“你什麽時候才能變成人呢?我也好收取養你這麽久的報酬了。”

“嗷嗚!”毛蛋似乎能聽得懂舒隱的話,歡快地搖著尾巴,圍著他轉了好幾圈。

舒隱恨鐵不成鋼地想,你是狼不是狗,能不能有點狼的尊嚴?

“我以為你寫論文去了,沒想到還在這裏摸魚。”衛淇澳的聲音冷不防出現在身後。

“我什麽時候擔心過學習這種東西。”舒隱不冷不熱地應道。

衛淇澳伸出手也想摸一下毛蛋,在毛蛋做出攻擊的跳躍姿勢即將把衛淇澳的手咬得鮮血淋漓之前,舒隱及時攔了下來。

衛淇澳有些失神,回過神來之後語氣覆雜地說:“他就是打敗了紅衣主教的那個狼人?”

舒隱點頭,“可惜還不能化作人型。”

“化作人型做什麽?你忘了你們兩族的仇恨了嗎?”衛淇澳對舒隱這個想法感到不可思議。

“我和你不也是仇人?”舒隱的笑容宛如黑夜中綻放的薔薇,陰暗而不失唯美。

“在我的棋盤上,沒有我掌控不了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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