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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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伊諾克趕出去之後,舒隱內心的煩躁並沒有得到緩解,他回到自己的臥室,把整個人都摔進軟綿綿的床裏。平覆之後,舒隱註意到了床頭擺放著的那個精致的聖器。幾天前他就把這玩意從儲物間移到自己的臥室了,重要的東西還是要在自己目光所及之處才會安心。

[我來你家了]

舒隱收到了衛淇澳的信息。

其實他是很不習慣普通人來他家的,比如裴幻比如江沅沅,裴幻幫黎家做事另說,如果讓稍不註意讓江沅沅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就不好辦了。

[收到]

衛淇澳和平時不太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舒隱也說不上來,就給他一種換了個人似的感覺。

衛淇澳一邊往舒隱臥室的方向走,一邊問道:“伊諾克呢?”

“出去了。”

聞言衛淇澳腳步一頓,隨後邁步向前走去。

“你去我臥室做什麽?獻身……”舒隱把最後一個字咽回了肚子裏,他看到了驚人的一幕,那個平靜如死水的聖器在衛淇澳的腳踏進門口那一瞬間光芒乍現。

舒隱連忙用手擋住眼睛,但是這光芒似乎對他有幾分傷害,被照到的地方傳來陣陣刺痛感。

光芒消散後,舒隱定睛一看,聖器已經拿在衛淇澳手中,只見他輕輕一揮,聖器的玻璃罩脫落,薔薇吊墜便自動戴在他脖子上。

舒隱心裏五味陳雜,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衛淇澳是教會的人,而且還是傷他的那名主教。

“你……”

“發生什麽事了?”希拉發現了動靜,穿著拖鞋噠噠噠下樓。

“你家還有女人?”衛淇澳臉色不太好看,他沒有猶豫,直接甩出幾束光將舒隱束縛住,繼而召喚出傳送陣,兩人走上去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嗯?”她來到舒隱的房間發現窗戶大開,窗簾飄動,一個人也沒有。她打了個哈欠,然後拭去眼角打哈欠滲出的淚,又跑到樓上睡覺去了。

舒隱萬萬沒想到他眼睛一閉一睜就被衛淇澳帶到了教會分部。

“這裏是你的房間?”舒隱不太習慣一言不吭的衛淇澳,率先打破了沈默。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這麽悠然自得?”衛淇澳不滿地盯著舒隱。

“怎麽說呢……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吧。”舒隱苦思冥想片刻,“我壓根就沒信過你是精靈族的鬼話。”

惱怒之色浮現在衛淇澳琥珀色的眸子中,“你現在是不是該擔心一下自己?”

舒隱低頭看了一眼將自己捆綁得嚴嚴實實的光束,雲淡風輕地說:“技不如人,悉聽尊便。”

“我真是反感極了你這副所有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樣。”衛淇澳惱羞成怒地揪住舒隱的衣領,語氣激昂。

舒隱有點摸不著頭腦,自己好像沒幹啥事惹到衛淇澳來著,怎麽他現在的模樣就好像被拋棄的小貓?

舒隱被這個無厘頭的想法逗笑了,他的笑映入衛淇澳的眼中更是火上澆油,衛淇澳單手一揮,光束大盛,伴隨著“滋滋”燃燒的聲響,舒隱疼得嘶了一聲。

衛淇澳這才心情好點,坐在舒隱對面的沙發上玩手機,眼睛時不時落在舒隱身上打量他的反應。

舒隱一直都知道衛淇澳有點幼稚,但是他沒想到這人會這麽幼稚,一般來說抓到死敵不是應該直接交給上司嗎?他倒好,把死敵關在著觀賞,既不嚴刑逼供也不酷刑折磨,就像在調情一樣。

舒隱默默環顧四周,這是一個歐式風格的房間,墻上掛了幾幅畫著天使的壁畫,唯一的光源是四個窗戶邊各掛著的古銅色壁燈。窗戶極大,玻璃上刻著雕花,中間用木條隔開,形成了個十字。

“那麽問題來了,你把我抓過來的目的是?”

“我是主教,你是血族,我抓你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說得好有道理。

“所以我問的是為什麽我在這裏而不是在教皇手裏。”

“你就這麽急著想送死?”

舒隱決定換個角度,他扯了扯嘴角調整表情,幽怨地說:“我可把家底都交代給你了,沒想到你瞞了我這麽久。”

“你以為我想嗎?!”衛淇澳突然激動起來,猛地從沙發上站起,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我雙親慘死在吸血鬼手中,我被教皇救起自然而然就入了教會。無論是哪個立場,我們都不能和平共處!”

“那現在你又是為了什麽而暴露身份?”舒隱的頭微垂,但目光卻是向上盯著衛淇澳,“我想不單純是為了聖器吧。”

衛淇澳渾身一僵,隨後頹然坐下,“教會要準備清理Q市了,你是重點觀察對象。”

舒隱想了想,“是因為奧斯頓把Q市血族都清理掉了導致這片區域種族之間的平衡打破了才這樣的嗎?”

衛淇澳點頭。

舒隱諷笑道:“還真不愧是教會的作風啊……”

衛淇澳沒有說話,出乎意料的,對於舒隱的詆毀他並不是很生氣。他在教會這麽多年,心裏或多或少也明白一些事理,教會中人遠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光明磊落,大多數掌權者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你又是出於什麽立場和我說的這些?朋友的忠告?還是教會的威脅?”

衛淇澳第二反感的就是舒隱這副不被感情左右的樣子,人類都有七情六欲,都會有無法控制情緒的時候,但舒隱從來都是切換自如,無論何時都不見他有任何失控。

“我對血族深痛惡絕,除了你。”

“別給我帶高帽子,你自己都在矛盾到底站在什麽位置和我相處。否則你不會抓我,更不會把我藏在這裏不交給教皇。”舒隱的眸子黑得純粹,將衛淇澳看了個透徹,他在這樣刺骨的目光下暴露得體無完膚。

衛淇澳索性破罐破摔了,“的確是你說的這樣,所以在我沒有考慮清楚之前,無論外面怎樣風雲突變,你都只能待在這裏哪兒也不能去。”

舒隱不怒反笑,眸光似水,語氣輕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魅惑,“與其把時間都耗在沒用的東西上面,不如靠自己的實力一點一點將這種腐朽的教會蠶食,然後建立屬於自己的王國。”

衛淇澳沒有說話,舒隱趁勝追擊,他舔了一下幹燥得脫皮的嘴唇,舌頭抵在獠牙上,直到血腥味充斥在口腔,仿佛嘗到了窖藏百年的紅酒,甜膩而纏綿,“你要明白一個道理:不破,不立。”

作者有話要說:

改名了_(┐「ε:)_之前那個名字感覺對主線的暗示太大了甚至可以說是明示了。。。其實不把存稿全部發出來一是怕自己更新太不穩定 另一個就是存稿相當於草稿 經過單獨斟酌修bug捉蟲再發出來對閱讀觀感也更好 雖然發出來還是一直在修修改改 全好我的鍋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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