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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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隱聽著手機裏的忙音,手指漸漸收緊,他冷若冰霜地將號碼發給了在他手下做事的人,“幫我給這個號碼定下位,一分鐘。”

一分鐘之後,舒隱一路瘋狂飆車闖紅燈,最終在十分鐘內趕到了鐘子瑜的所在地。

地上的血液已經被雨水沖刷得幾乎全無,鐘子瑜還是狼化形態,倒在地上,毛發上黏糊糊的不知是雨水還是血跡,身體已經僵直。

舒隱轉頭看到了邱德,他還活著,只是已經失去了行動力,他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扒地意欲爬走。

舒隱一腳踩在他的手上,傲然睥睨,深不見底的黑眸透著死氣,仿佛要將人吸入其中溺亡。

“你殺了這麽多人,還想活命?”

邱德張大嘴想說些什麽,但是嗓子被鐘子瑜咬壞,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氣泡聲。

“柳憶南做錯了什麽?”舒隱捧起邱德的臉,輕輕地碰了一下他的眼睛,隨後狠狠一剜,一顆帶血的渾圓的眼珠毅然出現在他手中。

邱德疼得渾身顫抖,卻發不出慘叫。

“絕望嗎?難受嗎?”舒隱的聲音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宛如收人性命的死神,“你為非作歹了這麽久,也該嘗嘗那些被你禍害的人體驗過的心情了吧?”

話音未落,舒隱又將他另一只眼睛剜了出來。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輕易死去。在此之前,我要把你施加在柳憶南,伊諾克,鐘子瑜身上的痛苦都還給你。”

舒隱動作優雅,像一個藝術家在雕刻他視若珍寶的一件物品,緩慢地將邱德的肚子剖開。

“舒隱住手!”季絮趕過來的時候發現情況不對,焦急地喊了一聲。當她看到舒隱的臉之後,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他目光空洞,神色陰鷙,仿佛在黑暗中溺斃。血汙濺在他臉上,給人平添了幾分妖艷,他神色淡然地虐殺著奄奄一息的同族,像吃飯睡覺一樣自然。

“他得交給裁決所處理!”季絮壓下若有若無的心悸,拉開舒隱。

“為什麽?”

“因為他打破了物種間的平衡。”

“你們裁決所那麽厲害,能把他們覆活嗎?”

“他們”指的是柳憶南和鐘子瑜。

“能……”所以你趕緊恢覆正常吧!這句話季絮及時咬住舌頭才將這句話咽回去。

這時雨終於停了,陽光劃破厚重的黑色雲層,將光明送到了人間。第一縷陽光驅散了暴雨的壓抑,雲層消散,天空恢覆了幹凈的湛藍。

“他可以給你們,但是心頭血我要了。”舒隱面上的暗黑之氣漸漸消散,恢覆了清明,“伊諾克重傷還在昏迷。”

也不等季絮同意,舒隱就徑直走到邱德面前,蹲身下去五指為爪,將他的胸膛刺穿,鮮紅的血液順著手指流下,被舒隱裝進了一個沙漏形狀的容器中。

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舒隱沒有再搭理季絮,自顧自地出發前往鐘子瑜給他報的地點。

舒隱其實是個矛盾體。一方面,他會為了自己而去利用對自己掏心掏肺的人,另一方面他又十分護短,無法容忍別人傷害他的人。這一點上,希拉可以說是得他的真傳。

門沒有關,舒隱心不在焉地推開門,鐵門發出年久未修的□□。

屋子裏沒有開燈,但舒隱的視線沒什麽太大的障礙,眼前倏地閃過一個小小的黑影,手肘傳來鉆心的痛楚。

舒隱摸黑找到了燈的開關,“啪”的一聲,白熾燈亮起,他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咬在自己手臂上吊起的小狼崽。

“別鬧了。”舒隱摸了摸它的頭。

小狼崽耳朵動了動,黑亮的眼珠子盯了舒隱好久,似乎發現他沒有惡意,才松開嘴,掉進了舒隱懷裏。

舒隱看了一眼手上深可見骨的咬痕,不由得暗罵,小狼崽子下口還挺狠。

也不管它能不能聽懂,舒隱捏著它的後頸肉舉了起來,認真地說:“以後你就跟著我了,照顧你的人……他出了遠門,一時半會回不來。”

小狼崽似懂非懂地搖了搖尾巴,然後在舒隱臉上舔了一口。

舒隱的心情好了不少,雖然沒法養狗,但養只狼不也是一樣嗎?於是他抱著小狼崽回了家。

到家發現伊諾克已經醒來了,只是還沒法下床,他放下小狼崽,任它在家裏亂竄。

“它是狼王遺子,鐘子瑜托付給我的。”對上伊諾克疑惑的目光時,他解釋了一下,似乎覺得不太詳細,又補充道:“嗯……就是聖戰被活捉然後用來血祭的那個狼王的兒子。”

伊諾克繃緊的面容突然有了一絲裂縫,他的大人真是無時無刻都能謎之把自己置於焦點位置。

“說說你是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吧。”舒隱坐到伊諾克對面,語氣不容拒絕。

“邱德蔑視平衡條例,他每殺一個人都是用這種手法嫁禍給狼人,靠這個方法培養出一堆血仆。”

舒隱想,可能那位親王就是為了調查這件事才到Q市來的吧。

“我剛來這個國家時就與他交過手。”

“打贏了?”舒隱難以置信地反問。

“沒有,我僥幸逃脫,也看到了他的作案手法,所以在看到柳憶南的屍體時我就知道除了他沒別人了。”伊諾克的臉色還是很蒼白,說一段話都要停下來喘幾次,“其實我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找他的,想拿下他的心頭血獻給大人。”

舒隱沈下臉來,“必死的決心?你膽子不小。”

“大人對我心存芥蒂,我只是想證明自己。”

舒隱的臉色微微好轉,他拿出沙漏容器,遞給伊諾克,“這是邱德的心頭血,你喝了吧。”

伊諾克驚訝地看著舒隱,並不接過。

“你傷得這麽重。”

“大人不是想盡快突破嗎?”伊諾克攥緊了被子,“突破就能解封力量了,記憶也……”

舒隱不知道他們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以至於伊諾克露出這樣令人心疼的神色,在他之前還沒有人為他去死,舒隱突然覺得沒必要急著恢覆記憶了。

“無所謂,隨緣吧。”舒隱的聲音輕飄飄的,仿佛羽毛似的落在伊諾克心裏,蹭得他心癢難耐。

他抱住了舒隱,良久說不出一句話,在他想推開伊諾克詢問時,一滴滾燙的液體滴在他的頸間,如同硫酸般,灼了他的皮膚,刻在他的心上。

伊諾克極輕極輕地說:“我……可以喜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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