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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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偷摸著來。

她嘗了口蜂蜜水,品不出好壞,倒是覺得甜滋滋的。

狐貍殷勤道:“這是我們山裏那些小妖的孝敬,主人您覺得怎麽樣?”

明卿聽人說是小妖的孝敬,臉上表情還有些古怪,然後放了杯子說:“還挺好喝。”

是挺好喝的,這以往狐貍都是舍不得拿出來的。

狐貍又說:“這些小妖知道我在主人你這裏供職,都說我混得好……”

“是嗎?”明卿沒外人在,也恢覆了以往的淡定,只點點頭。

大約這態度反而讓狐貍不淡定了,狐貍有些扭捏道:“主人,您要是覺得這好喝,那要不,讓那些小的也跟著住過來?”

明卿沒想到他打這個主意,她對妖不排斥,對蜂蜜也不排斥,但讓成精的蜜蜂來她這兒……

狐貍說:“他們那女王和我都是老相識了,我敢保證,他們到這裏一定會守您的規矩。”

明卿看了狐貍好一會兒,最終點點頭。

明卿洗漱完,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貓白白這會兒正端坐在書桌上,自己擦擦臉,然後又趴下來。

看著還挺愜意。

明卿幾步過去,當即捉住這只小貓。

貓在她這裏待那麽久,天天吃好的和好的,供著跟大爺一樣,但也依舊沒有要長大的跡象,白毛柔軟,眼睛碧綠,看人的時候永遠都是一副懵懂的模樣。

明卿嘆口氣,突然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才好。

這要沒養出靈智,壽數也就那麽點兒。

要是養出靈智——結果又給她替了雷,那還不如就當一只普通的貓。

明卿摁著貓白白嘿咻嘿咻擼了會兒,心滿意足地又把破布白白給丟到一邊兒。

算了,不想了,睡覺。

貓白白:“……”

當晚,狐貍就將這個喜訊通知給了眾妖。

大部分的人都知道狐貍找了個好差事,修為一日千裏的漲,卻沒想到還能帶飛的。

這蜜蜂一族也就出了蜂後這一個開靈智的,以前大家夥還能仗著他們不開竅欺負欺負,現在轉眼,就是有人罩著的了。

關鍵是吧,眾妖也開始羨慕了。

白鶴伸了伸自己優美的腿子,砸吧著長長的鳥喙道:“我也有翅膀啊,而且我又漂亮,擱家裏就是一祥瑞,我也想去啊。”

兔子也張嘴道:“我也好看啊,人類不都喜歡毛茸茸?”

蟒蛇伸出腦袋:“我脖子還長呢,平時把我掛墻上就行了,沒事兒我還能防賊。”

小鳥嘰嘰喳喳道:“我還會唱歌呢,不說新主人會唱跳嗎?我也會啊。”

小松鼠推著松果,“新主人吃松果嗎?我可以給她剝。”

這還沒進門呢,就開始喊上新主人了。

狐貍心裏暗暗翻了個白眼,看眾妖那跟選美一樣的展示自己,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這些開了靈智還有人形的當然不能帶去了,帶去幹嘛?搶他的風頭?地裏的菜也就那麽點兒,到時候分都不夠的。

還是蜜蜂好,雖然一族數量多,但開靈智的也只有蜂後一個,而且他們吃的還都是花,和他和不沖突。

這樣想來,再看看這群想著要搶他工作的玩意兒。

呵呵。

狐貍沒兩天就搬了蜜蜂窩回去,路上有人看見他抱著蜂窩,還跟他打招呼。

住了一段時間,眾人都知道明卿家裏有了兩個蹭吃蹭喝的親戚,每天也不出去工作,不知道幹什麽的。

蜂箱已經做好,蜂後也不挑剔,在明卿給了蜂後一點靈力之後,就越發覺得自己投靠了一個好主人。

封箱放在靠門的屋檐那邊,這樣淋不到雨,地界空曠,也不容易和人發生沖突。

這兩天李欣陽也給了一些人過來,準備給她安柵欄。

以前的地也不知道是怎麽劃分的,反正明卿家的很大,前後的果林加上來好幾塊地。她日薪給的不少,來的都是村裏認識的叔伯。

陳二爺寒暄道,“我們還都以為你出息了,以後就在城裏生活了,怎麽想著回來?”

明卿說:“我有一個想法,現在還不能說,就是想帶大家發家致富,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那感情好啊,你是見過大世面的,你有什麽想法你就弄,我們都支持你。”

場面話說得漂亮,大家在明卿這裏說了會兒話,就開始上工了。

他們都是趕著大早上的來,中午熱的時候休息休息,這也算是個小智慧。

他們這邊說說笑笑開始搬東西,男人們聲音也大,黃嬸子站在自家屋裏看著,就不太舒坦了。

明家在老時代還是書香門第,往上數,家裏還出過好幾個官。

那時候年生難過,明家也被迫從外頭遷到裏頭,後來為了過日子,也不得緊衣縮食。黃家也是那時候搬進來的,日子難過,也沒住處,就住明家。

後來修了房子也沒修太遠,就緊鄰著明家了。

以前大家都窮,過苦日子,地盤什麽的也沒講究,現在生活好了,發達了,有錢蓋房子了,就發現,地盤都被明家給占了,真是奸得很。

黃家房子另一邊臨山,不想開荒,就只有往明家這邊挪。之前明家的人不在,索性就占了人的地搭柴屋。

現在柴屋也沒了,吃了—肚子氣。

黃嬸子又看著一堆人在給明卿安柵欄,就覺得明卿是故意的,故意修了柵欄讓她家難看。

趁著幾人還沒開工,黃嬸子也扯著嗓子問:“你們這多少錢一天啊,那麽一大早就來了。"

結果一眼看過去,不知道自己老公什麽時候也混進去了。

做工的都是村裏的,擡頭不見低頭見,還有的撞了撞她男人,調笑道:“你來都不跟你媳婦兒說—聲?“

“別是給自己找私房錢吧。”

又是—陣哄笑。

黃嬸子只覺得面子上過不去,看著自家老公,怒道:“黃永成,你就看上這點錢了,還巴巴地跑去給人幹活,你還不知道你老婆前幾天是怎麽給人欺負的?!”

黃永成—聽媳婦兒在旁邊鬧,面子上過不去,臉一拉,就覺得沒面子。

“你這還跟小輩鬧起來了,沒事就回去做事,一天屁話多。”黃永成說了兩句,黃嬸子就覺得火冒三丈。

在外頭被丈夫這樣說,她也覺得沒面子,當即覺得黃永成為了明家那小丫頭要造反。

黃嬸子說:“我還屁話多,哪個給你煮飯洗衣服,哪個給你生的兒子,我就說不得你了!!要是你覺得這日子過不下去,那就不過了!我們離婚啊!“

黃永成—聽她那發婦樣,就覺得氣不打—處來。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在哪兒上工不是上?而且明卿這裏活兒也輕松,你就是針眼大的心。"黃永成說。

正好,明卿也帶著人,提了好幾盆的水果和饅頭、晾涼的薄荷水,也解餓解渴。

黃嬸子一看明卿過來,就更不得了了,扯著嗓子喊,“這幾百塊錢你也看得上,出息不你!你要是不滾回來,就離婚!”

眾人看了看這邊,又看了看那邊,忙勸道:“黃姐,人小明開的和工地上也差不多這個價,但哪兒有我們輕松的?”

黃嬸子見有人幫明卿說話,更不得了:“坯,那就是個下流貨色,這錢也不知道怎麽來的,才回來幾天就勾引男人。現在誰都想沾點兒。沒見過這樣臟的。”

明卿看著那女人,沒說話。

如果現在地獄還在,這樣的人,想必到了地府也是會拔舌頭的。她笑了笑,這樣平時不放在眼裏的人,也就只能背後說人閑話了。總不能因為對方是個糞坑,她就要去炸吧。

想想,那也太惡心了。

明卿正想跟黃叔商量一下,也別在這兒給自己找麻煩了,就見李欣陽把泡了薄荷水的大水桶放下。

水在桶裏蕩了蕩,李欣陽轉頭罵道:“賤貨你他媽罵誰,才萬人睡千人騎的天天扯幾把閑話,就怕別人看不到你犯賤!你自己老公看不住拿根繩子捆起啊,草你嗎。”

李欣陽不光說,她還要拿石頭砸,砰砰砰幾下砸到黃家的地界上。黃嬸子被砸地連連後退。

李欣陽從小就跟著奶奶長大,什麽樣的人沒見過,小時候黃嬸子說閑話她管不著,但長大了之後,李欣陽就沒再吃過虧。

黃嬸子是潑婦,她也沒少跟人吵,李欣陽不僅要吵,她還要動手,關鍵是她人年輕。

前兩年因為李老二的事還跟黃嬸子動過手,李欣陽也沒吃虧,這也就讓黃嬸子心有餘悸,不敢惹她。

旁邊坐著一群大男人,眼睜睜地就看著兩人吵起來了,李欣陽還有愈演愈烈的架勢,都紛紛哎哎地勸架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關鍵是這勸吧,這也勸不住啊。

反而是黃永成站起來,臉色不太好看地沖幾人笑笑,上了自家的壩子。

當天,黃永成回去之後就和黃嬸子吵了起來,吵了許久,也不知道吵出個什麽結果來,全程就聽到女人罵罵咧咧,哭哭嚷嚷。

有了這一出,工人們滿腔的燥意都投入到了賣力幹活裏。

這柵欄配合起來安地很快,到了下午已經圍了好長的一段。

家裏有人幫著她操持,明卿又去辦事處跑地基相關。

她有認識的叔叔在裏面,都是和她爸有交情的,問了之後,才知道家裏就她一人,她弟也沒成年,那l舊房子的地基用不了。

明卿也搞不懂這些彎彎繞繞,自己的能力在權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她當即給蘭老打了電話,對方說派人來幫她辦理。

明卿回家的時候,就看見圍墻修得差不多了,這就是材料到位,打樁定釘的事,也不麻煩。

最近快要過端午了,師承也把任務發了下來。

每周的網上發視頻是周任務,做就有修為,不做就沒有,不是強制性的。

明卿這次也準備好了,想要跟端午節聯動一下,索性就買了些過節要用到的材料。

本來她還想等著家裏的柵欄告一段落再說,結果第二天,黃永成又混進來了,和工友們說說笑笑。

看見明卿來了,他也還跟明卿打了個招呼。

明卿看了一眼黃永成的臉,覺得有些好笑。她還是低估了這些人的臉皮了。

黃永成估計回去沒少跟黃嬸子吵,臉都被撓花了,他也是夠忍得。

李欣陽看著黃永成來了,也沒個好臉色,她還記得她外婆說過,當年飯不夠吃的時候,他們黃家幾口人還去搶了他們家的麥子,這些人也忒不是東西。

現在住一個院子都還挺熟,但誰又不記仇呢?

特別是李欣陽還火氣特別足,昨天才跟人媳婦兒對罵過,今天又上趕著來幫忙——

李欣陽她去村裏找人的時候,可根本就沒有叫上黃永成。也不知道這上趕著來找什麽麻煩。

李欣陽說:“黃叔,這兒人都夠了,不差人了。這兩天就能搞完的,你就聽黃嬸子一句話吧,別又鬧起來了。”

其餘幾個工人這會兒也不說笑了,大家都是出來賺錢的。

有人要撒錢,他們接著,能拉旁人一把是一把,沒見得要把自己兜裏的往外面倒的道理,索性也就沒說話。

黃永成幹脆也就當來打了個招呼,然後跟人說我就不摻和了,說完就回去了。

他一回去,眾人又聽到隔壁又開始罵。

他們這個小院子本來就是在山坳間,哪家聲音大了些,都會傳得到處都是,何況黃嬸子這嗓門兒。

眾人聽了一會兒,也是聽明白了。

昨天沒來由地跟明卿吵,大概覺得自家男人給明卿幫工丟了臉;今天又覺得明卿開的工資也高,因著又可以讓黃永成來。

這工資還不是黃家開的,哪兒能由著黃嬸子鬧?是個男人都得窩火啊。

黃嬸子罵完,聽這邊沒動靜,又見明卿要回去,幹脆還沖出來說:“他黃永成要做活關我什麽事,是我說的那些話,他又沒說,你憑什麽不讓他來幹活。”

明卿轉頭,眼裏滿是嘲諷笑意,她拉了一把李欣陽,又搖了搖頭,說,“黃嬸子,做人不能像你這樣不講道理,你罵你的,我做我的,互不幹擾?“

黃嬸子面色通紅,橫慣了的人,最英勇的戰役就是前年有人大晚上偷偷別了她家水田的水,她就對著那家人對罵了三天,出門就罵,出門就罵,一口氣下來嗓子都不帶啞的。

但她又一看見李欣陽,瞬間氣焰又下去了不少。

黃嬸子梗著脖子道:“你們不是要人幫忙嗎,我好心好意讓我男人來幫你——"

“你家幫人這樣強盜作風的,既然你是你,他是他,那你就跟黃叔離婚吧,離了我就讓他回來上工。”明卿也沒想再跟人胡攪蠻纏下去,當即打斷。

黃嬸子—聽這話,又氣不打一處來,她叫囂離婚,那是跟她老公撒潑。但被旁的人威脅,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剛覺得找到個由頭,可以跟明卿鬧,結果就聽到黃永成把手裏的錘子敲地上,砸出好多的碎石子,嚇得黃嬸子後退兩步。

她又很快調整好心情,在明卿那裏落的面子,很快就又沖著她老公找補回去。

工人們也都把這件事從頭看到尾,心裏覺得黃永成娶個這樣的媳婦兒還挺磨。但都沒之前那樣輕松的幫人說話,反而坐一邊當沒聽到,拍拍手就起來幹活了。

明卿家夥食好,給的錢夠,村裏的人都還挺服她一個小姑娘,做事就挺地道的。於是這這幾天更是賣力得給她做事。

端午之前,明卿家的院子就圍了起來,大門是專門請了人來做的,兩邊都掛了紅燈籠,中間是蘭老題字的‘流光食肆’的匾額。

大門仿的古代那些朱漆大門,剛—修好,還有不少村民來圍觀了下。

明卿計劃著過兩天拆家裏的老圍墻,這邊又準備好了食材。

端午包粽子是肯定的。

李婆婆早就包好了,還拿了不少來送明卿。

因為那幾天明卿家安柵欄,她幫著做飯,就拿了不少工資,這會兒還高興得捂著缺牙笑。

粽子包的很普通,也就是放綠豆,大棗之類,粽葉他們這裏還挺多,又砍了芭蕉葉來包長粽。因為家裏人多,明卿還想要去送點給鄉裏的人,就準備了很多。

李婆婆幫著包了些,做的嫻熟,明卿看了兩次,上手也挺快,她小時候就跟著奶奶一起做過。

做了半天,放鍋裏煮三個小時。

明卿又讓李婆婆帶了些蜂蜜回去,如今油菜花的花期過了不久,蜂蜜都帶著些油菜花的味兒。

李婆婆也沒客氣,都是看著長大的閨女,也當時自家的孫女照看。

明卿以往做事的時候,貓白白就喜歡伸個爪子來掏兩把,圓滾滾的草莓也好,切薄的黃瓜片也好,好像人吃的她也有興趣。

但今天包粽子的時候,明明那麽有趣,她卻眼都不眨一下,就懶懶地蹲在一邊兒。

明卿拿米彈了她兩下,也就沒再鬧了。

做了粽子,又是做相應的菜。

中午的時候炒了焯菜,油炸茄子,切了鹹鴨蛋,又做了涼拌白切肉。

做的時候就在錄視頻。

菜色不說多稀奇,只是在美觀度上有了大的提升。

狐貍因為有了第一次經驗,這一次的操作很快,順便改善了一下鏡頭上的不足,等到選定的時間,再一起放出去。

明卿這邊放完,狐貍還蠻期待,和茍美妮蹲守在了電腦面前。

明卿也沒太大的期待,面上看著也平平淡淡的。

就李欣陽來過幾次信息,覺得數據沒有上次能打。

明卿心想,上次還是蘇久央幫忙推的呢。

一晃過了下午,狐貍也有些耐不住了,話裏話外都說蘇久央怎麽這次沒有點讚。說完,那還有些提心吊膽,像是怕誰聽見的模樣。

明卿笑了笑,“蘇久央不點讚,我有什麽辦法呢?“

明卿摸著貓白白的腦袋,就自言自語道:“我就知道,她會避嫌。”說完,還嘖嘖兩聲。

貓白白爪子拽緊了明卿的衣服,摳了幾個洞的同時,又牽出幾根絲。

粽子煮了好—大鍋,因為長粽包得多,—家—根倒也方便。

明卿騎著車出去跑了兩趟,都是那天晚上幫她的人,她差不離還記得模樣。

送完,又回來,狐貍高興地跟她說,“蘇久央點讚了!”

明卿嗯嗯應著,看上去依l舊淡定,還順便授了把貓腦袋。

狐貍和茍美妮那興高采烈如同過年的模樣,明卿道:“所以別擔心這些,一開始不點,只是為了避嫌。她考慮過後,還是會給我點讚,這樣假裝無事發生。”

狐貍:“有道理!主人你好聰明啊!“

說完,又小心翼翼地去看貓白白。

貓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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