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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又給了他兩拳,疼得馮坤宇也“哎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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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覃夢嬌用冰箱裏僅剩的菜做了頓簡單的飯,剛弄好端上餐桌就停了電,摸黑找到了放在電視櫃下面的蠟燭,點了一支。

微弱的火苗不夠亮,但是用來看清馮坤宇已經足夠了。

馮坤宇泰然自若,端著碗,挑了一筷子清炒上海青,邊吃邊誇讚:“人家說越是素菜,簡單,越能彰顯廚藝,你要是不做美容,都可以考慮當廚師的。”

覃夢嬌沒有信他的花言巧語,知道自己的廚藝只能算一般,專心地吃起來。

兩年沒見,時間和距離上的疏遠,讓她的淡然變得理所當然起來,突然覃夢嬌問道:“你怎麽想到來找我?”

“不是突然來的,我一直都想來找你。”馮坤宇特意強調,然後又說,“我和朋友在大竹竹海風景區盤了一個溫泉酒店,東北那邊正在收尾,我是偷跑回來簽合同的,昨晚簽了今早就來找你,所以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時間到了我自己會離開的。”

偷跑回來?

看來大竹的溫泉酒店和張治文應該沒有什麽關系,覃夢嬌沒關心他什麽時候走,又問道:“你這是翻身了吧,我看你把王秘書叫回來了?”

“算是吧!跟著大哥幹工程,掙了點小錢。”說完他懊惱起來,“今天見到你太意外了,我原本計劃給你買一束花當做重逢的禮物,結果現在錢包還沒帶。”

覃夢嬌輕輕笑了一聲,懷疑他是真的沒帶錢包還是知道自己終究會心軟,故意把錢包丟車上來裝可憐。

大竹縣到達州市有六七十公裏,開車需要一個多小時,他能專門跑一趟,來看看自己,還算是有良心。

只是中國景區那麽多,要開酒店何必去大竹縣這個小城市,竹海雖然是川內的熱門景點,但比不得九寨溝的人流量,買的還是二手的溫泉酒店,真的不會虧錢嗎?

燭火被風吹動,覃夢嬌早就吃好了,起身來到廚房的窗邊,將窗子關了一半。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雨水擊打雨棚的聲音越發地明顯。

又下雨了,甚至還有更大的趨勢。

覃夢嬌擔憂地給幺爸幺媽分別打了電話,兩人都沒有接,又問候了哥哥嫂子,得知他們已經關了采石場,正在家裏,安了心。

剛掛了電話,餘瑤又打來了,兩個人聊了幾分鐘,互相確認了沒有事兒才掛斷。

她電話打完,等再註意到馮坤宇時,發現他已經在洗手池旁邊摸黑洗碗了。

覃夢嬌去了餐廳拿了蠟燭來到他身旁,看見他已經洗好的碗上面,還有沒沖幹凈的泡沫,問道:“幹嘛不把蠟燭拿過來,你這能看見嗎?”

“勉強能。”說完馮坤宇就看見了那沒洗幹凈的泡沫,笑著又拿起來沖了沖。

因為洗手池周圍全是水,覃夢嬌轉了一圈也沒找到地方放蠟燭,正準備找個碗反扣過來,結果蠟油滴到了她的手上,燙得她“啊”地叫了一聲。

馮坤宇手都沒來得及擦,接過她手裏的蠟燭,拉開紗窗趕緊放到了窗臺的凹槽裏,拉著她的手看了看,“怎麽這麽不小心!”

手指上的蠟油已經變幹,薄薄的一層,馮坤宇拿剪得有些禿的指甲給她扣了扣,蹭得覃夢嬌有些癢,她收回了手,往水龍頭底下沖了沖。

沖完以後又往蠟燭旁看了眼,只是有些紅,沒什麽大礙。

“這電什麽時候來啊?”馮坤宇問。

“不知道。”覃夢嬌掂了掂暖水壺,發現是滿的後,又拿著燒水的鍋去旁邊接了一大桶水存著,“如果這雨下一夜,明天估計還要斷水斷氣。”

“那要是下一夜,明天橋是不是會被淹,那估計更不會放行了。”

雖然他沒笑,但覃夢嬌聽出了他語氣裏的愉悅,只不過這快樂的氣氛感染不到她,多關一天店,就多一天的損失,而這才剛開始。

將馮坤宇洗的碗收好,覃夢嬌讓他在客廳坐一會兒,自己去了客房,找了幹凈的床單被褥,一邊鋪,一邊想幺爸幺媽回家沒有,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放在一樓領居家的東西,搬回去。

窗外突然響起了一聲雷,覃夢嬌被嚇得一激靈,然後聽見了門邊的馮坤宇發出低低的笑聲。

“你剛才在想什麽,那麽認真。”馮坤宇幫著她一塊兒扯著床單的一角,問道。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前的,覃夢嬌敷衍著,“沒什麽。”

鋪好了床單,覃夢嬌套好了枕頭,又開始套被套,讓馮坤宇抓著兩只被角,她幹這些家務得心應手,其實不用他拽著也行。

“你站門口去點,我們把被子抖一抖,一會兒我把蚊香給你放床頭櫃旁邊,你晚上註意別踢到了。”覃夢嬌說完,站到了床的另一邊,蠟燭放在了身後的書架上,不過那上面沒有一本書,全是她買的 DVD 電視影碟。

馮坤宇使了勁,抖第一下的時候差點把被子從她手裏抖掉,覃夢嬌抓緊了些,沒想到馮坤宇跟鬧著玩兒一樣,不僅不收斂,還更加使勁扇了兩下。

“你輕點!”覃夢嬌吼他。

馮坤宇笑了一聲,狡辯道:“抖狠點,才抖得舒展,不然蓋起來不舒服。”

懶得理他,覃夢嬌拽著被子幹脆不動了,讓他撲騰。

呼~

周圍陷入了一片黑暗,蠟燭被馮坤宇扇滅了。

覃夢嬌將被子胡亂給他丟在了床上,往外面走,誰知被他堵在了門口。

黑暗中,覃夢嬌感覺到了一個溫柔的擁抱,兩人的心跳聲都很平靜,這個擁抱像是在腦海裏排演了無數遍。

馮坤宇呼吸的溫熱聲在她耳邊,覃夢嬌等著他說點什麽,或者是自己說點什麽,她有點想不起來。

突然,放在客廳茶幾上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覃夢嬌輕輕推開他,心平氣和地說道:“睡吧,晚安。”

出去的時候,順手帶上了客房的門,覃夢嬌接起了電話,原來是幺媽。

“幺媽,你們回家了嗎?”覃夢嬌問。

“我回來了,夢嬌,你明天去超市多買點方便食品和水,這次有點嚴重,你幺爸今晚被連夜叫去開會了。”

“好,對了,早上給你們送的東西在一樓趙哥家,你拿回去了嗎?”

“拿回來了,小趙幫忙搬上來的。”

“好,那你早點休息。”

“誒,先別忙掛。”幺媽趕緊阻止她,神秘嘻嘻地問道:“小趙老婆講,你帶人回家了,是今天在橋上碰見那個嗎?”

家屬院就是這樣,平日感覺沒多少人,但一有個什麽風吹草動,小道消息比瘟疫還傳染得快。

“嗯。”覃夢嬌承認了,但懶得多解釋。

幺媽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那等過幾天我們忙完了,你帶過來看看,讓你幺爸給你把把關。”

怕她越說越起勁,覃夢嬌連忙說道,“普通朋友,橋封了他回不去,明天就走”。

雖然幺媽不信,但還是掛了電話,覃夢嬌松了一口氣,舉著蠟燭回了自己的房間。

才晚上八點半,這個時間平時她還沒從店裏回來,哪怕回家了,也沒有這麽早睡的。

反鎖了房間,去臥室的洗手間做了半個小時護膚,開始躺在床上無所事事。

看著手機為數不多的電量,幹脆將手機關掉節約電,聽起雨來。

雨聲潺潺,偶爾伴隨著幾聲驚雷,讓覃夢嬌輾轉難眠。

她無法忽略馮坤宇就住在對面那間客房裏,就像無法忽略雨聲和雷點。

叩!叩!叩!

是敲門聲。

覃夢嬌沒答應,從床上坐了起來。

“夢嬌——”,馮坤宇在喊她。

就知道,這一晚絕對不會相安無事,覃夢嬌隔著房門問,“怎麽了?”

門把手擰動的聲音傳來,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語氣裏充滿了不耐煩,“有事兒說事兒。”

“夢嬌,你們家有老鼠!順著下水管道爬上來了,在屋子裏亂竄!”

覃夢嬌想到了他放蠟燭的時候,好像打開了陽臺的紗窗,紗窗外面確實是下水管道,連忙穿了鞋子起床,舉著蠟燭打開門準備去看看。

“哪兒呢?”覃夢嬌問。

“不知道,剛才我還看見的。”馮坤宇往客廳的方向指了指。

覃夢嬌看了一圈兒,最終什麽也沒發現,又走到廚房,看見紗窗果然忘了關,拉上之後對馮坤宇說道,“一會兒睡覺你關好門。”

馮坤宇突然拽著她的胳膊不撒手,整個人貼在她身上,說得毫無負擔,“我要和你一塊兒睡。”

“放開。”

“不放,我害怕!老鼠咬我弟弟怎麽辦?”

“你有病吧馮坤宇!”

馮坤宇突然抱起她,嚇得覃夢嬌手裏的蠟燭都掉在了地上,世界又陷入了黑暗中。

臥室門被踢開,她被扔到了床上,誰知沒算好距離,覃夢嬌的頭碰到了木質床頭,發出沈悶的一聲。

“我艹!”覃夢嬌痛得直飆臟話,氣得一拳錘在了他肩上。

本來想耍個浪漫,沒想到作了死,馮坤宇也慌了,連忙摸了摸她的頭,“對不起!對不起!你要不解氣,再給我兩拳。”

覃夢嬌確實有氣,不止是被碰了頭,果然又給了他兩拳,疼得馮坤宇也“哎喲”起來,連忙捉住了她的手。

“好了好了!不氣不氣!”

感受到他不安分的腿,正曲著壓在自己腰上,覃夢嬌又罵道,“不要臉的王八蛋!”

“對!還是你了解我。”

雖然看不太清,但覃夢嬌確定他一定在嬉皮笑臉,正欲再罵,突然他俯下身就吻了起來。

這個吻纏綿依戀,他的擁抱也比剛才發狠,覃夢嬌不自覺地抱住了他的脖子,馮坤宇卻停了下來。

“夢嬌,以後我會盡量把生意往四川牽,等我把大哥的恩還完,我來四川陪你。”

覃夢嬌感覺自己的嘴角漸漸上揚,但還是冷靜道,“別在床上給我開空頭支票,等你真的來四川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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