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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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刺激──只是一個擡掌輕揉上少年又紅又燙的耳朵尖,有些促狹地張口道:

「耳朵紅成這樣,若讓不知情的人瞧著,怕還以為是父皇對你做了什麽呢。」

「……便真是如此,孩兒也同樣……甘之如飴。」

而回應的,是少年難掩羞澀、卻也堅定異常地一句應諾。

蕭琰那話原也是打趣,不意卻迎來了愛兒這麽句與白日裏頗為近似、意涵卻大不相同的回應。那言詞隱隱帶著的暗示讓帝王一時吐息一滯、目光大盛,喉間更因聯想到了什麽而幹澀非常……望著身前猶自專心致志地來回捋弄、像是渾然不覺自個兒說了怎樣驚人話語的愛兒,感覺著下身隨對方的動作一波接一波竄湧上腰脊的快感,蕭琰只覺自個兒眼下還能忍著不將次子拆吃入腹當真忍功了得。一雙微染情潮的鳳眸因而微微瞇起,當下強壓著周身蔓延的欲火傾身俯首、像是想確認什麽似的以掌勾擡起愛兒半垂著的清美容顏;隨即雙唇輕啟,於視線相對的同時啞聲問:

「好一個『甘之如飴』……可宸兒當真明白這樣的答案意味著什麽麽?」

說到這兒,他微微頓了下,幽深卻也熾熱的目光毫不掩飾直掃向愛兒下身、原仍空著的一掌亦配合著撫按上愛兒腰臀。如此無言卻直白的暗示讓少年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瞬間由腰脊直竄至腦門,卻仍強自壓抑著身心的躁動一個頷首,輕聲道:

「宸兒……明白的。」

「……你呀。」

到了這個地步,帝王也不知是該佩服愛兒的決心、還是感慨於對方的乖順了。

但宸兒可以憑著一腔熱血不管不顧,做父親的他卻不能不顧惜對方的身子。所以即便身前的愛兒已經明明白白地表露了決心,蕭琰卻仍是在一聲嘆息後驀地張臂將人緊擁入懷,語帶覆雜地開了口:

「莫再刺激父皇……再這麽下去,朕可真要直接辦了你了。」

「……孩兒不在意的。」

「話不是這麽說。」

帝王又是一嘆:「朕雖未走過旱道,卻也聽說過兩個男人行房燕好,那承受之人要想真正體會到床笫之間的妙處,還得用特殊法子充分訓練、適應過一番。如若不然,光一個『疼』字還是輕的;就是因此見血都有可能。」

「那……父皇可得了那『特殊法子』麽?」

蕭宸本想說他不怕疼──因父皇的身分和自身早已刻入骨裏的依戀、孺慕和仰望,他倒是半點沒動過讓父皇「易位而處」的念頭──可迎著父皇寫滿關切與疼惜的目光,這種多少有些不愛惜自己的話便怎麽也說不出口了。故當下也只順著父皇的話頭拋出了個疑問,然後並不怎意外地得著了帝王的一個頷首。

「法子有了,就差些用具而已……如無意外,回京之後,朕便無需再像眼下這般死命憋著了。」

「……嗯。」

知道父皇所言意味著什麽,少年面色又是一紅,卻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將心思重新拉回了掌中仍舊堅挺滾燙的物事,不折不撓地又自撫慰了起來。

──說實話,盡管愛兒的神態無比認真,可這種莫名堅持的態度,卻讓蕭琰隱隱有種自個兒其實是給愛兒當成了個大玩具對待的感覺。

好在宸兒的動作雖然生澀不得法,可單是那霞飛雙頰、眸光迷離的動人姿態,就足夠讓他心猿意馬、色授魂予了。所以小半刻後,伴隨著唇間驀然加重的喘息,蕭琰已自探手包握上愛兒指掌、強行牽引著對方在自個兒胯間幾個快速套弄;不多時,但聽一陣難以抑制的悶吟流瀉,帝王渾身一震、下衫隆起處一抹濕潤暈染,卻是就此攀登至頂、釋放出了積累多時的欲望。

因隔著衣裳,床帷內雖有些腥膻氣息漫開,卻不十分明顯。可饒是如此,感覺著掌中隱隱約約的潮意、和父皇緊緊貼覆在他耳畔落下的濕熱吐息,少年胸口仍是一股撩心似的癢意漫開,足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得以平撫下周身躁動難休的氣血。

──倒不是說他對父皇的碰觸撫慰有什麽抗拒;只是以上回他中了催情藥時的經驗來看,父皇「幫」完他之後,自身十有八九又會再硬上一回……都說一滴精十滴血,父皇沿途又費神費力頗多,與其到時你來我往地整個沒完,還不如就此適可而止的好。

也因著他這份心思,當蕭琰由高潮中回過神來、理所當然地想反過頭來幫愛兒紓解一番時,少年面上雖仍殘著幾許霞色,那處卻真真是半點異樣也無,就好似完全不曾情動過一般……瞧著如此,帝王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反應,便只嘆息著擡掌輕揉了揉愛兒發絲,而在道了句「朕去沐浴」後徑自起身下榻出了寢間,將愛兒一人獨身留在了房中。

──如此這般,卻到父子二人輪流沐浴罷、同昔日那般彼此依偎著雙雙上榻安歇,蕭宸才驀然憶起一事:他與父皇那番關於前生的剖白,可才進行到了半途而已。只是父皇一時激動地吻了他之後,原先尚算正經的談話就一路走偏到廝磨歪纏去了,竟是誰也不記得回過頭去延續「正題」。

本來這事兒就此揭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可想著父皇前前後後的態度變化,和導致這諸般變化的主因,饒是蕭宸清楚自己不該這般鉆牛角尖,卻仍是忍不住雙唇輕啟、在默默凝視了父皇好一陣後語帶交雜地開了口:

「所以……是因為前世的事兒麽?」

「嗯?」

「父皇是因憶起了前世的事兒、記起了孩兒曾經的……遭遇,所以才終於決定拋開顧慮、同孩兒一起……」

「是,也不是。」

意識到對方誤會了什麽,帝王先是模棱兩可地這麽應了一句,然後才側過身子筆直凝向愛兒眉眼,用自個兒所能做到最坦承的方式做出了解釋:

「前世之事確實是朕改弦更張的契機;可朕之所以決意拋開顧慮同你坦明一切,卻非是憐惜你曾遭受到的那些苦楚,而是因為從中確認了宸兒對朕的情感……並非只是單純的孺慕而已。」

蕭琰並不想在他父子二人之間留下任何陰霾,所以即便這事兒在他看來多少有那麽些掉面子,卻還是將心底的想法和盤托了出。

「那一夜,朕雖也從你的反應中瞧出了些許端倪,可想著你才將將十五,又自小讓朕養在身邊,對朕從來親近依賴非常,難保不會因此將單純的孺慕錯當成『君子之思』……倘真如此,朕要接受了你,豈非將錯就錯、就此將你引上了歧途?」

「你是朕的太子、打小便讓朕寄予了無數厚望的麟兒,即使朕做夢都想將你按在懷裏恣意疼愛索要,卻也做不出因一己之私欲使你淪為朕孌寵的事兒。」

說到這兒,他音聲微澀,卻又在懷中的愛子張唇欲辯時先一步以指堵上了那雙粉唇,嘆息道:

「直到經歷了那場過於真實也過於殘酷的夢境,才知道朕的宸兒究竟經歷過些什麽、又背負了些什麽。」

「若宸兒真只是那個年方十五、幼經大難卻得遇機緣轉危為安的少年,朕還能以你少不更事、不通情愛來逼自己放手;可經此一折,知曉宸兒早早便覺醒了前生的記憶,那夜的種種反應也並非一時迷惘、而是當真與朕懷抱著相同的情思後,朕,便徹底無了收手的可能。」

「父皇……」

「宸兒,」

迎著愛兒難掩交雜的目光與嘆息,蕭琰張唇一喚,神情卻已由先前的緬懷轉為了一種異樣的凝肅:

「為什麽不告訴父皇?你該明白,只要你說了,父皇就會信的。」

「……宸兒只是不想父皇痛苦。」

知道父皇是指自個兒重生──或者說覺醒前生記憶──之事,並不疑惑自個兒哪裏露了馬腳的少年躊躇片刻,終還是照實說出了自個兒當時的想法……和驅使他做此決斷的主因。

「父皇只知宸兒因那一箭命喪北疆,卻不知宸兒性命雖絕,可無所憑恃的魂靈,卻仍在滿腔思念的牽引下回到了父皇身畔,看著父皇大敗北雁、看著父皇一夕白首、看著父皇因孩兒的離去而黯然神傷、性情大變,更為追查宸兒遭害一事而得罪了滿朝文武,最終引得君臣對立、力竭而亡。」

回想起父皇於禦案前溘然長逝的情景,和此前那些殫精竭慮、心力交瘁的上千個日夜,即使那些於他來說都是十多年前的記憶了,蕭宸每每想來,卻仍不免痛得心如刀絞……

「那個時候,孩兒明明日夜隨伴在父皇身側,卻什麽也做不到、也什麽都無法改變……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讓孩兒對自己曾經的愚昧和軟弱後悔不疊,所以一朝山河倒轉、重回幼時,孩兒便想著此生定要扭轉乾坤、再不為父皇負累;而曾經的那些『過往』,讓孩兒留在心底充作警示、借鏡也就罷了,卻是無須為根本不存在的事兒徒然令父皇操心、難受的。」

「……可這樣一來,於你而言,父皇雖依舊是父皇,卻也不再是你記憶中的『父皇』了吧。」

這話說來拗口,可蕭琰看事看人一向通透,又怎會沒發覺愛兒因此暗藏的心結?

有些人彼此相守,可以不在乎對方是否有所隱瞞;可對宸兒來說,那些記憶痛苦歸痛苦,卻是綿延了兩世的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一日不曾說開,來自前世的陰霾便沒可能真正化解、與最最親近的自個兒也始終隔了一層,自也很難真正發自心底地展露歡顏。

事實上,單單宸兒方才遠比平時更要活潑許多的表現,就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看著懷中愛兒因他所言微微蹙起的眉頭、和黑白分明的鳳眸中隱隱透著的幾分若有所思,蕭琰也未再多說什麽,只是靜靜等待、陪伴著對方……卻到少年眉間的郁結盡數消解,鳳眸間的陰翳再不覆存,他才無比溫柔地傾前落吻,然後一個使力將人緊緊扣鎖入了懷。

「此番得憶前生,朕其實是慶幸的。」

「……為什麽?」

「只有這樣,朕才是『完全』的,也才能真正讓宸兒敞開心房全然交托。」

頓了頓,「與此相比,一時的痛苦,又算得上什麽呢?」

「父皇……」

「好了,今兒個談了這麽多,也是時候安寢了……天塌了自有朕頂著,宸兒也莫再多想,好生歇著吧。」

「……嗯。」

蕭宸原不覺如何疲憊,可一朝心結得解,又正窩在父皇寬廣而令人心安的懷抱中,身心俱松之下,竟也不知不覺地染上了濃濃睡意……故一聲輕應後,他也聽話地不再多想,只是輕輕闔上了眼簾,就這麽放松身子在帝王懷裏安然入了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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