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8章 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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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前,江易謙提醒我不要輕舉妄動,更別冒然前往警局去找洛天。

我想,葛悅今日前來之事,便是洛天自首一事。

葛悅聲音哽咽,“洛天自首,他說自己殺人了……”

雖然現在沒有明確的證據表明,白曉曉家後院的屍體到底是何人所為,但我始終不願相信,幹凈簡單的洛天,會是殺人兇手。

我更傾向於,他替白曉曉頂罪。否則,為什麽在接到電話的即刻,他便去了警局,張口便說自己殺了人?

葛悅癱在裴俊生的懷裏哭,她不知所措,在人命關天的大事面前,她對洛天的安危無計可施,有再多錢都沒用。

大廳裏,我們仨人面對面而坐,相視無聲。

劉姨端著餐盤給我們三人送果汁,劉姨看著過於古怪的氛圍,在我身邊嘀咕道,“海棠,到底怎麽了啊?”

我無奈道,“劉姨,你把二樓的閑置客房收拾一下,今晚葛悅和俊生在這裏休息。”

葛悅眼下的狀態,怕是沒力氣走出這扇門了,裴俊生為了照顧安撫她,也早已精疲力竭。

葛悅今日前來的意圖很簡單,她同樣覺得,“洛天自首”是一場陰謀,挖根究底,應是白曉曉和董老在聯手,為了幫白曉曉洗脫罪名,而將洛天推了出去。

加之此前洛天不止一次的表達出,他對白曉曉的虧欠,替人頂罪這種事,他做得出來。

整整一夜,我們沒接到任何和白曉曉案件有關的信息,更沒有得到蔣琴失蹤的下落。

我安撫葛悅,明天一早就去登門拜訪董老,詢問白曉曉和洛天一事。

夜裏九點左右,葛悅因為過度疲勞早早睡下,我坐在大廳等待歸來的蔣二姨和林小五。

半個小時以後,林小五手裏持著一沓尋人啟事進了屋,邊脫鞋邊交代道,“廣場附近我都貼了,一路問了很多人,沒人見過蔣琴。”

林小五急急忙忙往衛生間跑,“我一會兒換身厚衣服,繼續去貼尋人啟事。”

我沖著他慌張的背影喊道,“差不多就休息吧,警方不是已經開始出動了嗎。”

林小五從洗手間走出後,一臉愧疚的站到我面前,“姐,我今晚就不睡了,我再繞著廣場找幾圈,晚點我媽回來,你別責怪她,她也很擔心。”

我點點頭,林小五抓過茶幾上的水果,繼續外出找人。

劉姨剛好收拾完廚房,站在門口說著風涼話,“最好是找不見,免得天天賴在這家裏,趕都趕不走。”

晚些時候,劉軒給我發來了很多視頻壓縮文件,裴俊生睡不著,熬夜幫我查看視頻監控的內容,試著尋找蔣琴走丟的蛛絲馬跡。

淩晨十二點,蔣二姨一身疲憊的走進家門,她臉色煞白,一進家門,整個人癱在腳踏墊子上,接著,鬼哭狼嚎了起來,“我可怎麽辦啊!我可憐的蔣琴,她可怎麽辦啊!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沒看好她!所以才讓她走丟的啊!”

蔣二姨一進屋便認錯的態度,倒是讓我有幾分意外,若是以往,她可是死鴨子嘴的選手。

我繞到家門口,她身上的衣服臟兮兮的,也不知是從哪個泥坑裏打滾出來的。

我好奇道,“你怎麽弄得這麽臟?”

蔣二姨猛地擡頭看向我,“還能為什麽!當然是為了找蔣琴啊!我爬公園的小山坡,一腳沒踩穩,直接跌下去了,摔的我後屁股生疼!”

我問道,“你和蔣琴到底怎麽分開的?不是一起跳廣場舞嗎?怎麽忽然就走丟了?蔣琴的手機也是關機狀態,到底發生了什麽?”

蔣二姨解釋的極快,“我也不知道啊!就……跳跳舞,一轉頭人就沒了,她就是自己跑丟的啊,也不知道她一天天的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蔣二姨的說辭,和林小五沒什麽不同,可偏偏是這樣過於簡單的解釋,讓人覺得不合理。

我拉起蔣二姨的手腕,攙扶她起身,卻無意發現她的手掌心磨破了皮,若這些傷口都是因為尋找蔣琴,那倒是苦了她了。

她坐在沙發裏不停地唉聲嘆氣,以至於把已經睡下的劉姨給吵醒。

劉姨裹著毯子從一樓最裏側的房間走出,幽怨的看著沙發上的蔣二姨,沙啞道,“人找著了嗎?大半夜的聽你在這又哭又鬧。”

蔣二姨狠狠白了劉姨兩眼,表達著不滿,“你現在就開始狗眼看人低了是不是!蔣琴雖然走丟了,可我還在這呢!這蔣琴前腳剛丟,你後腳就迫不及待的給我臉色看,你是不是想當這個家的主人啊!”

蔣二姨直勾勾的瞪著眼,沖著無辜的劉姨說出這些不著邊際的話。

話音剛落地沒多久,蔣二姨又來了能耐,“我看你這個死保姆就是想越位!天天把你那個窩囊兒子往家裏帶,咋的,你想當趙海棠的新婆婆啊!你可真是臭不要臉!”

蔣琴的咒罵極其難聽,而我越聽越覺得奇怪,從蔣二姨進門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渾身都怪,但就是說不出哪裏怪。

她莫名巧妙對劉姨產出過於敏感的情緒,而且一進門就表達自己尋找蔣琴吃了多少苦,怎麽看,怎麽覺得她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

劉姨氣的直哆嗦,“你把蔣琴弄沒了,你還好意思說我?蔣琴要是真失蹤了,你也趕緊滾蛋!海棠不認你這種人做親戚!”

蔣二姨不甘示弱,前一會兒還虛弱的身子骨,蹭的一下站起了身,“你一個打掃衛生的你和誰大呼小叫呢!我告訴你,就算我家蔣琴丟了回不來了,我也不會走!因為這也是我的家!蔣琴的就是我的!”

劉姨氣的火冒三丈,轉身拿起掃把就要揍蔣二姨,我木然看著這兩個上了年紀的女人互相對戰,牽不起我一絲情緒。

茶幾上,裴俊生以最快的速度,查看了現有的視頻監控,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近視鏡,開口道,“有一點很可疑。”

倏然,蔣二姨不打了,劉姨也跟著停了下來。

我詢問道,“是發現什麽了嗎?”

裴俊生不解道:“按著你們提供的信息來看,我把星海公園四個大門的視頻監控都看了,不過今天公園只開放了東和北兩扇大門,重點看這兩處的監控即可。”

裴俊生推了推鏡框,“我竟然沒有發現蔣琴走出大門的身影。”

我推測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蔣琴沒有離開公園,她還在星海廣場內。”

裴俊生點點頭,嚴謹道,“但不一定對。”

我沖向蔣二姨,“蔣琴這幾天,有認識新朋友嗎?她和誰走的比較近?”

蔣二姨連忙搖頭,“不清楚。”

我想了想,拿出手機,默默給有關系的朋友發去了信息,讓朋友幫我調出蔣琴和蔣二姨兩人,在72小時內的全部通訊記錄,或許能查到蛛絲馬跡。

隔天一早,休息好的葛悅早早敲開了我的房門,她穿著我的睡袍,坐到床邊,催促道,“海棠,你和董老約時間了嗎?我剛剛聽警局的人說,洛天被扣押了,白曉曉已經安全回家了。”

我半夢半醒的起了身,“我現在就給董老的秘書打電話,問問何時能見面。”

葛悅認真等待,我抓過放在床頭的手機,但森助理的電話一直是占線狀態。

我退出通話界面,手機來了一條訊息,上面是昨夜委托朋友發來的通訊記錄信息。

整整72小時,蔣琴和蔣二姨聯絡了誰,又被誰聯絡,一目了然。

我看著密密麻麻的電話號碼,奇怪的一點是,在蔣琴失蹤後的時間段裏,我和劉姨,以及林小五,都曾撥打過蔣琴的電話,但唯獨,沒有蔣二姨。

也就是說,蔣琴失蹤後,蔣二姨沒有給蔣琴撥打過一通電話,這簡直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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