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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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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曉從我家離開時,神色扭曲,怒氣沖沖,她倒是占上風習慣了,狂妄自大的沒了敬畏心,忽然發現事情的發展不再受她所控,她的不安和抓狂,全部展現表露出來。

整整一夜,我都未合眼,我時刻擔憂警局那邊的動態,擔心匿名者是否落網。

陳景天依舊在醫院觀察治療,蔣琴自知寡不敵眾,以額頭有傷為由,紮根在醫院,不肯離開半步。

蔣琴也怕了,怕匿名者找她的麻煩,怕我對她的危險處境火上澆油。

淩晨四點,我接到警局朋友的電話,我明知事情真相,但還是要在警察面前裝傻。

他們的調查正有條不紊的進行,尋出了一些線索,但並不關鍵,匿名者的手機信號再沒出現過,仿佛徹底消失了那般。

警方暫時還沒辦法對陳景天發起盤問,因為陳景天的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稍微提起匿名者,就會莫名其妙的發瘋。而且他說不了話,寫不了字。

過度勞累的狀態,讓我在不知不覺中進入夢鄉,我做了好長好久的夢,夢裏,我回到童年,回到在養父養母身邊的快樂時光,那些日子悠閑自在,沒有趙敘白,沒有許子靜,更沒有白曉曉和陳景天。

只是,在夢裏,我總能看到一個黑乎乎的身影,那個身影像是匿名者,當我和養父養母逛游公園時,他悄悄的尾隨在我們身後,好多個場景,好多次,他都以影子的狀態出現。

我猛然驚醒,忽然分不清夢境裏的場景,是真實的回憶,還是幻想。

我想起匿名者同我說過的話,他說,他出獄後,經常會暗中觀察我的動態,他無時無刻不在關心著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一層細密的虛汗,我嘆著氣,臥室的房門從外面開啟,劉姨探頭往屋子裏看了一眼,驚喜道,“海棠你可算醒了!你一定是累壞了,從來沒見你這麽能睡過!”

劉姨打開房門,屋子外面的清醒空氣撲面而來,我這才察覺,臥室裏溫度過高,窗簾遮擋,整個房間都悶悶的。

劉姨端著水杯進了屋,說道,“你再不醒,我就要報警了,你睡了一天一夜你知道嗎?我好幾次進你房間摸你額頭,擔心你受涼發燒。”

我長舒一口氣,頓時覺得渾身輕松,好久沒有這麽暢快的睡過好覺了。

劉姨拉開窗簾,外面陽光正好,看上去下午一兩點鐘的狀態。

劉姨打開窗戶,說道,“想吃什麽?我早上去了早市,買了不少食材,給你燉個冬瓜排骨湯?排排身體的濕氣。”

我問道,“現在幾點了?”

劉姨指了指外面的大太陽,“兩點了!正熱的時候呢!我兒子劉軒兩個小時前還給我打了一通電話,讓我問問你裝修的材料打算選什麽價位的,我看你睡的香,就沒忍心打擾你,我讓他選物美價廉的了。劉軒做事你放心,他過日子都是精打細算的,就是他那個媳婦太大手大腳,我很不喜歡。”

我點點頭,腦子漸趨清醒之時,我猛然想起道,“完了!今天江易謙要拆紗布的!他特意叮囑過我,讓我去醫院!”

劉姨一頭霧水,呆站在一旁。

我急忙下床穿衣服,慌張道,“劉姨你自己吃吧,診所裝修讓劉軒看著弄,最後給我看用材單子就好,我不吃了,我有急事。”

風風火火洗漱穿衣,我跑出了家門,陽光毒辣,我心裏一陣後怕。

我食言在先,江易謙定會把我言而無信的事,記在小本本上。

開車前往私人醫院,我拿出手機,上面沒有江易謙的消息,倒是有助理譚冰的奪命連環催,譚冰的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質問我有沒有到醫院,現在在做什麽。

車子開到醫院,一路過關斬將登記查驗信息,才將我放行,我尋去江易謙的病房,一眼便看見站在病房門口的譚冰,正在和護士交談。

我心裏的石頭落了地,跑上前的同時,努力調整急促的呼吸,“江先生還在裏面吧?”

我笑嘻嘻要往病房裏面進,譚冰冷著臉,伸出腿便絆了我一腳,指責道,“你還知道來?江先生上午就出院了,你可真是忙啊!也不知道忙著什麽日理萬機呢,答應好的要來看江先生,卻不見人影,擺譜給誰看呢?”

譚冰翻著白眼,順手在護士遞給她的單子上簽了字,我看向空蕩蕩的病房,裏面幹凈整潔,連衛生都打掃過了。

譚冰扭頭朝著走廊出口走去,我跟在她身後追問,“江先生現在在哪?他的眼睛徹底恢覆了嗎?他回家了?那正好,我四點要去江家給安安補習功課,能當面和江先生道個歉。”

譚冰沒理我,兩步去了交款區。

我給江易謙發信息打電話,他都沒有回覆我,也不知,拆掉紗布的他,會是什麽樣子。

一個小時後,我開車抵達江家,調皮鬼安安正在院子裏玩沙子,吳管家恭恭敬敬的守在一旁。

我停好車,吳管家回頭看向我,禮貌點頭,“海棠小姐來了。”

安安見到我來,從地上爬起身,臟兮兮的兩只手朝著我擁抱而來。

他環著我的腰,可愛道,“漂亮阿姨你怎麽才來啊!我正在堆城堡!”

我擡頭看了眼吳管家,剛要開口,吳管家說道,“現在還不方便進屋,要勞煩海棠小姐和小少爺在外面等等了。”

我看向緊閉的家門,也不知什麽原因,不讓進屋。

我問道,“江先生回來了嗎?”

吳管家搖頭,“江先生已經好多天未歸家了。”

看來,江易謙並沒有回到家中。

我心裏莫名失落,安安拉著我的手,朝著後院走去,“漂亮阿姨,我帶你去看螞蟻窩,好大的一個窩,好多的螞蟻!”

我跟著安安去了後院,心裏仍舊惦記著江易謙,幾次查看手機,他都未回覆消息。

安安低頭尋找螞蟻窩,而我突然在這時,聽到別墅一層的後窗裏,傳出撕心裂肺的呼喊聲。

我朝著聲音來源看去,安安小心翼翼的拉扯我的手腕,提醒道,“你不要看,那裏面很殘忍的,奶奶不讓我進屋,這幾天,他每天都要接受治療的。”

我疑惑,“你奶奶不讓你進屋?裏面在治療?”

安安點點頭。

我問道,“誰在治療?”

安安聳聳肩,“爸爸的弟弟。”

我朝著發出聲音的後窗走去,心裏愈加不安。

我偷偷摸摸站在屋檐下,朝著半掩的窗口望了進去。

房間裏半拉著窗簾,光線幽暗,嘶喊聲越來越無力,幹啞悲痛。

屋子裏有一張簡易床,床上躺著一個人,那人的四肢被禁錮在床邊四角,他不停的顫動身體,不停的反抗。

我看到站在床邊一側的梁敏,以及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我幾乎確認,躺在床上的人,就是江辰。

我仔細朝著屋子裏看去,醫生仿佛是在對江辰做著電擊。我不知此時此刻,遭受電擊的人格到底是江辰還是Daniel,單從聲音判斷,應該不是Daniel。

我親耳聽到,梁敏對醫生下了殘忍的命令,“讓他徹底消失!只要他一出現,就讓他消失!我可沒江易謙那麽好講話,一個身體裏存在兩個人格,說出去都不夠丟人的!”

被禁錮在床上的江辰,幾次掙紮起身,微弱光線下,我看到他眼角含淚,額頭青筋暴起。

我見不得這樣的畫面,更無法忍受梁敏的殘暴行為。

我朝著前院走去,心裏終於明白,為什麽Daniel 會說,江辰永遠都不會出現了。因為,只要江辰的人格一出現,梁敏就會電擊江辰。

我沖到別墅正門口,伸手便拉開了房門,吳管家急忙跟隨而來,我脫了鞋,赤腳朝著剛剛那個房間走去。

尋著江辰的痛苦嘶喊,我狠狠拍打門面,“開門!神經病!開門!”

屋子裏傳出急促的腳步聲,門開的一刻,梁敏怒發沖冠,她正準備發火,但看到是我,情緒覆雜了起來。

我一把推開她的肩膀,沖到江辰身旁,是他,那麽倔強的眼神,只有江辰才有。

醫生正準備再次電擊江辰,我一把奪過他手中的設備,朝著他的小腹便貼了過去,醫生嚇的渾身震顫,我轉頭指向身後正準備沖我動手的梁敏,“再過來,電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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