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親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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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次懷疑,劉軒是不是醉意上頭,說話口無遮攔毫無根據。父親在世時,從未和我提及過,他在尋找我的親生父母。

可劉軒言辭肯定,不像是胡說的模樣,劉軒是跟隨在父親身邊時間最久的徒弟,從他嘴裏說出的話,應該不會是假。

可當我認真詢問,我的親生父母是誰時,劉軒醉眼朦朧的搖搖頭,嘴裏說著含糊不清的“不知道”,隨後一頭磕在桌面上,昏睡了過去。

大家忙著叫醒喝醉的劉軒,我一個人坐在位置裏發呆走神。

短暫的幾分鐘裏,我試著規勸自己,就當今晚的事沒發生過,我並不想尋找什麽所謂的“親生父母”,從出生便將我遺棄的父母,我同他們不會有絲毫情感。

晚飯結束,劉軒一直睡到散場。

我和嗜血人格的江辰坐在車中,我久久走神,不能平靜。

江辰打著哈欠,說道,“還在想那個醫生說的話?你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我搖頭否決,“不!我不找!他們從我出生便遺棄了我,我尋找他們做什麽?自討沒趣嗎?”

江辰懶洋洋的說道,“你小瞧了血緣的力量,人性本賤,就是這個道理。”

我發動車子,打開導航,“我送你回江家,這幾天你應該好好休息,Daniel可是把你這幅身子骨,折騰的不輕。”

江辰一把壓在方向盤上,阻止我,“我不想回去,去你家。”

我覺得他在開玩笑,“回我家?陳景天和白曉曉都在我家,難道你想讓陳景天發瘋嗎?”

江辰耍起了無賴,“那你就把我扔路邊,今晚我睡馬路。”

我當即停了車,打開車門鎖,“那你下去吧,我不信你會睡馬路。”

江辰當真沒慣著我,他轉身下了車,關合車門就朝著馬路中央走去。我眼睜睜看著,他站到車水馬龍的大道中央,躺屍一般的,橫在路上。

過往的車輛瘋狂鳴笛,兩三輛車子急剎車在他身前,險些碾壓過去。

短短三分鐘,我好似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自殺式小電影,心驚肉跳,大腦短路。

我著實拿不要命的江辰沒辦法,他是英雄,卻也是個無賴。

我打開車窗沖他大吼,“你給我起來!上車!”

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懶散道,“去哪?”

我扯著嗓子大吼,“我家!行了吧!”

江辰緩慢的從地上爬起身,途經的司機沖著他破口大罵,他兩耳不聞,嘴角牽著壞壞的笑,朝我走來。

不怕死的江辰,從來沒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

江辰上車,他悠哉悠哉的在副駕駛上打盹熟睡,我滿腦子都是劉軒說的那些話,那些我口口聲聲說不在意的東西,原來真的會在血液裏暗潮洶湧。

車子開進別墅院落,院子裏一個人都沒有,家門大開,裏面似是傳出爭吵聲。

江辰熟睡在副駕駛上,我輕手輕腳的下了車。

只是剛下車,便聽到了別墅裏撕破喉嚨的咒罵,好像是許子靜和趙敘白來了家裏。

我顧不得江辰,大步朝著家門而去,爭吵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刺耳。

踏進家門的一刻,屋內的硝煙已經蔓延到了家門口,家嫂劉姨後背貼著墻壁,轉頭看我進了屋,如同見到了救星。

劉姨一把拉過我的手臂,渾身都在用力,“海棠你可算回來了,許子靜和趙敘白回家拿他們的身份證和護照那些東西,結果被陳景天和蔣琴一頓收拾……剛剛都打起來了……”

耳邊,一聲劇烈的墜物聲,從二樓欄桿處掉下一個小小的皮箱子。

皮箱子看著眼熟,貌似是父親生前的物件。

樓上,蔣琴齜牙咧嘴的抓著許子靜的長發,硬生生把許子靜從走廊裏側給拖了出來,咒罵不斷,“你還敢回來偷東西!幸好我和景天回來的早,不然家裏東西就讓你們這對惡毒的母子給偷光了!”

樓下,陳景天和趙敘白互相用力抓著對方的手臂,力量壓制,禁錮著彼此。

家中亂成了一團,唯獨大廳沙發裏,白曉曉如沒事人那般,閑坐在沙發上,漠然看著眼前的戰況。

我走到陳景天和趙敘白的身旁,兩人尖銳對視,眸光裏燃著熊熊烈火,不甘示弱。

我試圖拉扯他們二人,兩人卻像是連體嬰兒那般,誰都不肯撒手,他們把對方的手臂摳出了血印子,再扣下去,就快流血了。

陳景天重覆著一句話,“診所就是你砸的!現在你還想偷走我的人,趙敘白你做夢!”

趙敘白一聲不吭,扭曲的嘴臉,連身上的汗毛都在用力。

我快步跑上樓,若是再晚一點,許子靜的頭發就快被蔣琴薅禿了。

我拉扯蔣琴的手臂,喊道,“她已經精神不正常了,你還和她一般見識做什麽!她和趙敘白只是回來拿證件而已!”

蔣琴松手的一刻,許子靜軟在地板上,腳邊是一縷縷被蔣琴薅下來的長發。

許子靜垂著身子傻笑,毫無反擊之力。

蔣琴整理自己額前的碎發,喘著粗氣,“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來偷金銀首飾的,這家裏的一分一毫,都是我和我兒子的!”

我蹲到許子靜的面前,輕握她的手腕,“拿到東西就走吧。”

許子靜緩緩擡起頭,晦喪的神態下,眸光渙散。我未料到的是,她在看清楚我的面龐的一刻,竟然說了句對不起。

她吃力的沖著我笑,眼裏的愧疚和瘋癲,不像是裝出來的,她耷垂著眼皮,發絲淩亂,哭噎不斷,“海棠對不起,是我對不起趙敬彬,我配不上他……”

人在聽軟話的時候,不免會心酸,可失去一切後的懺悔,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蔣琴一腳踹在了許子靜的肩膀上,大著嗓門,“趕緊滾!不然報警抓你們!”

我試圖攙扶許子靜,樓下卻傳來白曉曉的聲音,我低頭看去,白曉曉正蹲在皮箱子附近,皮箱子摔成兩瓣,裏面的東西散落的到處都是。

白曉曉撿起其中一份文檔,嘴裏覆述道,“DNA鑒定信息表……”她擡頭看向樓上,問道,“這些都是什麽啊?”

那個皮箱子,是父親的遺物。

我急忙朝著樓下跑去,而這時,家門口響起叮叮當當的聲響,我順著聲音看去,竟是提著酒瓶子的醉漢。

那醉漢,是趙敘白的親生父親。

他將手裏的酒瓶朝著屋內扔去,準準的砸在陳景天的身上,一聲怒吼,“你敢動我兒子,老子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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