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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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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iel的突然出現,註定會壞事,他平白無故現身在警局,怕不是已經調查到了洛天的線索,順藤摸瓜摸到了這裏。

我心慌不已,下意識擋在了洛天身前。

Daniel朝著我們大步走來的同時,我低聲給葛悅遞話,“他是Daniel,不是江辰,待會兒如果出問題,你直接帶著洛天走。”

葛悅向來性子急,得知對面走來的是Daniel,她不顧對方前來的目的是什麽,擦過我的肩膀,直沖沖的就迎著Daniel奔了過去。

只是,二人碰面一刻,也不知是葛悅氣場太強大,還是Daniel的身子骨太虛弱,不過一瞇眼的功夫,Daniel整個人便軟了下去,雙眼翻白,倒在了警局大門口,倒在這陽光正好的大晴天下。

我楞住神,葛悅連忙後退擺手,“臥槽碰瓷嗎?我什麽都沒做啊……”她回頭指著院子裏的監控,“官方監控為我作證!”

我試探的走到Daniel身旁,蠟黃的臉色,烏青的下眼袋,顯然,這是睡眠不足的征兆。

Daniel為了防止黑暗人格的江辰出現,應該許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葛悅如無頭蒼蠅,慌亂著,“咋辦,打120?”

我彎身去攙扶昏倒的Daniel,說道,“他只是睡著了而已,把他送到阿彪的車子上吧,商務車後座寬敞,能好好休息。”

葛悅長舒一口氣,“我還以為他被我給嚇死了呢。”

我們聯手將Daniel送上了商務車,讓他在車子裏好好睡覺。

我猜想,這一覺醒來以後,睜眼的人格,應該就不是假紳士Daniel了,而是嗜血人格的江辰。

葛悅拉著沈重不語的洛天上了自己的車,洛天心事重重,不論我們詢問他什麽,他都不回答。

我們一行人回了葛悅的公寓,阿彪幫我把熟睡中的Daniel送進了臥室。

看似高大的Daniel,趴伏在阿彪背脊上,儼然一個瘦弱的小雞仔。阿彪雖然樣子威猛了些,但動作格外溫柔。

Daniel被安頓好,我沖阿彪說道,“你可以去做別的事了,幫我同江先生道個謝,我今天要在這裏呆很久。”

阿彪撓撓頭,看了眼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Daniel,又看了看垂頭坐在沙發裏的洛天,他疑惑道,“趙小姐,江先生的弟弟,和你也是朋友?”

我當真解釋不清楚這其中的關系,我和Daniel是仇人,和江辰卻是朋友。明明是同一個人,但卻衍生出了兩種對立的關系。

我推著阿彪的肩膀,“快去忙你的吧,你可以晚點和江先生匯報工作,趁著這個時間偷偷懶。”

我順手往阿彪的上衣口袋裏塞了兩百塊錢,“去吃頓好的。”

阿彪喜笑顏開,“那我走了啊趙小姐!有事給我打電話,我隨叫隨到!”

阿彪一走,屋子裏靜悄悄,我小心翼翼的關合臥房房門,估摸著,Daniel

會熟睡很久很久,再次醒來的時候,必然是嗜血人格的江辰。

葛悅陪著洛天坐在沙發裏,不論葛悅怎麽想辦法,都撬不開洛天的嘴。

我走到洛天的對面,半蹲下身,我還未開口,洛天擡起頭,雙眼無神的看向我,問道,“白曉曉怎麽樣了?”

大概就是這一刻開始,我倏然覺得,洛天對白曉曉的情感,非同一般。

他能心甘情願的被白曉曉囚禁很多年,又在出事以後,毫不關心自己的安危,反而尋問白曉曉的狀況。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葛悅來了火氣,“你關心白曉曉做什麽?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關心那個賤人做什麽?你倒是說啊,你和那個死去的工地男人,到底什麽關系?你為什麽會握著刀,出現在他的出租屋裏?”

洛天繼續沈默不說話,那張秀氣好看的臉上,寫滿了秘密。

我大膽嘗試的開了口,“那個死去的工地男人,和白曉曉有關聯,對嗎?”

話落一刻,洛天的睫毛微微扇動,我想我猜對了。

而我始終覺得,洛天有一件事,對我們所有人撒了謊。

善良懦弱的洛天,怎麽可能是筱筱的親生父親?他不過二十歲,五年前那會兒,他要叛逆成什麽模樣,才會對白曉曉做出那等違背倫理之事?

我再次沖他開口,“你不是筱筱的父親,五年前,你沒有傷害白曉曉。讓白曉曉生下筱筱的男人,另有其人,但絕對不是你。”

洛天擡起頭,他灼熱的目光裏,似是藏著千言萬語,他專註的盯著我,仿佛我猜對了他的心裏話。

葛悅疑惑的看著我和洛天,她緩緩開口,“洛天……海棠說的是真的嗎?你不是筱筱的親生父親?”

凝固的氣氛下,洛天仍舊閉口不語。

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氛圍,我坦然一笑,隨手拉過一張塑料小凳,坐在身下。我為洛天倒了水,拿出幾片全麥面包。

我將水杯和餐盤推到洛天的面前,說道,“你可以不信任我們,但事實永遠擺在那裏,不論你用多有說服力的謊言去遮掩,都無法掩藏真相。你的雙眼澄凈清澈,你不可能是五年前傷害白曉曉的人。如果你願意試著把真心袒露給我們,或許,我們真的可以幫到你。”

我點了點餐盤裏的面包片,“吃點東西怎麽樣?從你失蹤那天起,葛悅每天茶不思飯不想,天天就三片面包。你和葛悅真的是兩種極端的性格,一個冷若冰霜把所有人都拒之門外,一個熱情似火,對所有人都不設防。”

我隨便轉移著話題,看向葛悅,“叫個外賣?你的小臉也瘦了一圈。”

葛悅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打開手機,仰靠在沙發上,渾身放松,“你不說還好,一說我還真餓了。”

洛天伸手拿起餐盤上的面包片,他幹巴巴的咀嚼了兩下,嘴裏嗚嗚囔囔的說了話,“我本來想殺他,但進屋的時候,他就死了。”

我心裏一陣激動,他終於肯開口說話了!

我壓著臉上的興奮情緒,說道,“警方已經證實了,人是中毒死的,你殺人未遂,但我們托關系,把你保出來了。”

他繼續道,“你說的沒錯,我不是筱筱的父親。”

我心裏一陣歡呼,葛悅猛然坐直了身,詫異的瞪大了眼,我白了她一眼,她強壓著情緒,不敢發出聲音。

我憑借著大膽的猜測,繼續道,“你對白曉曉是有愧疚之情的,這一點,從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你心甘情願接受白曉曉對你的一切責罰。”

洛天雙手握著面包片,停頓許久,點了頭。

我說道,“你重獲自由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那個工地男人,你是帶著殺死他的決心,去了對方的出租屋。你和他有著血海深仇,而這份仇恨,可以是你自己的,也可以是白曉曉的。”

洛天一動不動,我順著往下推理,“剛剛我們從警局把你贖出來,你禁言了一天一夜,對警官全程沈默。可你對我開口的第一句話,是詢問我,白曉曉怎麽樣。”

洛天擡起頭,目光中帶著幾分焦慮。

我說道,“死去的工地男人,和白曉曉有關聯,對嗎?”

洛天的瞳孔放大又縮緊,他神色中的緊張,袒露無疑。

而這時,我的手機收到了信息,是江易謙發來的。

我本來沒打算在此刻查看手機,但還是下意識的滑開屏幕,上面的內容,讓我為之一驚。

“警方以為我對你朋友的案子很感興趣,多此一舉的把整個案件信息都發給了我。我記得你那個朋友叫洛天對吧?案子倒是很耐人尋味,趙小姐自己梳理吧。”

我瞪大雙眼,看著江易謙隨後發來的一張照片,上面清楚的寫著,死去的工地男人,姓洛,一個稀少又特別的姓氏。

我詫異擡眼,看向洛天,“死去的工地男人,是你的家人?可你……你不是孤兒嗎?”

這時,原本在臥房裏睡覺的Daniel走出了房間,他頭暈目眩的倚靠在門框上,眼神深邃輕蔑,聲音低沈,“今天是幾號。”

我心裏頓時輕松,是嗜血人格的江辰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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