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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洛天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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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盡了全力,試圖將許子靜向回拉扯,可我的力量太小,單靠一只手臂,根本沒辦法做到。

使盡全身力量的同時,我的臉憋得漲紅,右手臂漸漸開始麻木,眼下只要稍稍放松一點力氣,許子靜便會從我的手中脫落墜地,變成一具死相難堪的屍體。

我用盡力氣懇求道,“許子靜,我快沒力氣了……我求你了,抓住我的手臂向上爬,你不能死,你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離開!”

許子靜微瞇著眼,這一刻的她,前所未有的放松,她心意已決,“松手吧海棠,我對不起你父親,我也對不起敘白,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接下來的人生。當初如果不是你父親,我可能早就死了,可他偏偏給了我希望,讓我這麽多年,越來越幸福,也越來越狂妄。”

許子靜冷冷笑著,“貪心不足蛇吞象,說的就是我吧……”

拉扯許子靜的那只手,漸漸沒了血色,手掌和手臂完全是兩個色調,我將左手也伸了出去,身體半搭在窗邊,打算能撐多久算多久。

我沖著樓下呼喊救命,而這時,身後家門被人一腳踹開,我聽到了趙敘白的呼喊聲,以及另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趙敘白從身後拉扯我的腰腹,拼了命的向回拉拽,“海棠你抓住我媽,你千萬抓住她!”

我憋紅著臉,應著聲,“嗯,快拉我!”

在我和趙敘白的合力下,好算是把許子靜從鬼門關救了回來,許子靜渾身癱軟的躺在地板上,趙敘白忍著淚,驚魂未定,“你到底在做什麽!至於嗎?至於為此送命嗎!”

我反覆揉搓自己的右手手臂,若是趙敘白晚來一會兒,估計就要脫臼了。

由於趴在窗口的時間太久,導致我的雙眼長時間暴露在陽光下,緩了許久,才算是看清楚屋內的幾個人。

除了趙敘白和許子靜之外,沙發上還躺著一個陌生男人。

第一眼,我便認定,他是趙敘白的親生父親。只可惜,這親生父親,和我想象的大不同。

一身深褐色的棉質襯衫,爛醉如泥的仰在沙發上,左腳穿著一只起球的襪子,右腳光腳,指甲裏滿是汙垢。他的頭發應是許久未洗,反光的頭油黏膩在發絲上,沾著外面帶回來的灰塵。

用酒鬼、醉漢、流氓去形容這樣一個男人,並不為過,若不是他的五官輪廓和趙敘白太相像,我當真不願意承認,許子靜這些年欺騙父親,在外面養的男人,竟然是這幅鬼樣子。

一旁,趙敘白吃力的將許子靜捆綁在凳子上,以免她二次尋死。

等許子靜不再折騰不再鬧了,他起身走到醉漢身旁,嫌惡的,伸手推搡醉漢的肩膀,說道,“你回房間。”

那醉漢滿嘴酒氣,說話斷斷續續,“我他媽砸爛你的店!睡老子的女人睡了這麽多年,死了也不給老子清凈,要你點錢怎麽了?趙敬彬你這個王八蛋,老子不僅吃你的睡你的,還要讓你給我養兒子!”

趙敘白惱火的看著醉漢,“你閉嘴!”

醉漢不再說話,他晃悠著身體,被趙敘白攙扶而起,左手還握著空酒瓶。

我大抵明白了,牙科診所被砸一事,到底出自誰手。

醉漢口中的“趙敬彬”,是我已逝父親的大名,他剛剛所言的那些話,幾乎證實了,診所被砸,是他一手造成的。

心裏的憤恨一瞬間飆升到頭頂,我兩步走到趙敘白和醉漢的面前,抓過醉漢手中的酒瓶,朝著醉漢的腦袋便砸了下去。

酒瓶碎裂,碎片劃破額頭,血液湧出,可我並不覺得解氣,我恨不得他死在我面前,以慰藉我那個無辜離世的父親。

喝醉的人,痛感總是遲鈍許多,醉漢在我面前晃悠了兩下,迷離的眸光盯向我,瞳孔倏然收緊,他指著我的臉,“你!我記得你!趙敬彬的女兒!你個不要臉的小婊子,你敢砸我!”

醉漢準備還手,當即,趙敘白一拳打在了醉漢的臉上,這一拳,倒是讓我有些詫異。

趙敘白將醉漢扇打在地,他指著醉漢的臉,警告道,“你要是敢動她一下,我就弄死你!”

醉漢躺在地上憨笑著,額頭鮮血直流,“你個小兔崽子,你敢弄死我,我是你老子……”

我沒有料到,趙敘白會反手幫我,我還以為,今天是入了虎穴無路可退。

我情緒糟糕的站在原地,趙敘白將地上的醉漢拖去了洗手間,本就不像家的屋子裏,頓時混雜著酒水、血液的鹹腥味。

我回頭看了一眼被捆綁在凳子上的許子靜,她低頭苦笑,嘴裏喃喃著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趙敘白像是扔垃圾一樣,把醉漢反鎖在洗手間,他走回客廳,從櫃子裏翻出醫藥箱,蹲到許子靜的面前,處理傷口。

我猶如多餘的人,定在原地,只聽趙敘白開口道,“還不走嗎?我看你又拿了協議文件來,這是最後一份文件了吧?簽過字了嗎,如果沒簽,我來簽。”

我猶豫不決,開了口,“那個被你關在洗手間的酒鬼,就是你之前說的,你想保護的人嗎?”

趙敘白一聲冷笑,“我巴不得他去死。”

倏然,被捆綁的許子靜兩眼放光的看著趙敘白,她猛烈搖頭,“不能死不能死,他是你的親生父親,不能死……”

趙敘白回過頭,目光冷然的看向我,“走。”

他的一個“走”子,幾乎擊垮了,我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同情心,念著我們多年姐弟的份上,念著他守護我的那些情誼,我本想問問他,他是否有難以啟齒的苦衷。

可眼下,我和趙敘白之間,被徹底地畫上了一條界線。

我拿起牛皮紙袋和包包,開口道,“等你處理好自己的事,我們見個面,好好談談。”

我靜默等待了兩秒,他並沒有回應我,低頭專註的處理許子靜的傷口。

我轉身走出家門,直至關合家門,都沒有得到他的回應或是挽留。

樓棟裏陰涼潮濕,和此刻的心情一樣。

這時,我的手機來了電話,是葛悅打來的。

電話接通,葛悅聲音沈重,“洛天找到了。”

我驚喜道,“這麽快?哪裏找到的?”

葛悅嘆氣,“我委托了警局的朋友,讓他們留意洛天的信息,結果剛剛,洛天被牽扯進了一樁命案……”葛悅心力交瘁,“你來找我吧,電話裏說不清楚。”

電話被掛斷,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量,打的我措手不及。

洛天出現在了警察局,且被牽扯進了一樁命案之中,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我快步朝著樓下走去,路上,收到了家嫂發來的語音訊息,內容同樣讓我震驚,“海棠小姐,我又在花園裏發現一只死貓!這一天內,院子裏死了兩只貓了,我咋處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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