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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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小屋裏的響動,讓我和葛悅收獲了額外的“驚喜”。

本來想著,來到白曉曉的故居,是為了調查白曉曉和陳景天的過去,以及,她孩子親生父親的身份。

結果意外的,從村民的口中得知,白曉曉隔三差五就會回到這裏,而這屋內,還藏著一個人。

我和葛悅想盡辦法撬門,動作聲音略有嘈雜。

本以為,這般明目張膽的私闖民宅,會惹得屋內那個人大吼大叫。未想到的是,從撬門到成功,裏面只有連續不斷的,鐵鏈摩擦地面的聲響,並沒有呼喊求救的聲音。

門開的一刻,屋子裏黑乎乎泛著潮氣,味道略有難聞,散著悶臭。

我和葛悅尋找屋子裏的開關,我大面積的在墻壁上摸索,“啪嗒”一聲,微弱的光線打亮了狹窄的小屋。

房子不大,裏面的生活擺設齊全,甚至,還有一臺液晶電視。

鐵床邊的貨架上,擺著吃過的面包袋子,以及空的礦泉水瓶。裏側擋簾的隔間,是洗手間。

葛悅碰了碰我的手臂,指向右側墻壁角落。

一個長發及腰,頭發又油又臟,身穿灰色棉麻衣的女人,蜷縮在角落裏。女人的腳踝上纏著粗重的鐵鏈,鐵鏈的長度,僅僅只能在房門以裏的距離行動。

那一頭糟亂的長發,遮擋了對方的容顏,想著剛剛我和葛悅撬門時,對方毫無聲響的舉動,或許,這女人是有什麽精神疾病。

葛悅小心道,“白曉曉囚禁一個女人在這裏,是為了什麽?這女人是誰啊?白曉曉的母親?可你不是說,白曉曉是孤兒麽?”

葛悅一頭霧水,她的手裏握著敲門用的鐵棍,試探的朝著女人靠近。

葛悅持著鐵棍,打了打地面,大聲道,“餵!你是誰?不會是啞巴吧?要是會說話,就給個聲音。”

對方一動不動的縮在角落裏,把自己抱得更緊了。

我朝前走去,平和開口,“你是被囚禁在這裏的,對嗎?如果你想離開這裏,我們可以帶你走。”

緩著,對方慢慢的擡起頭,可打結的長發,遮住了整張臉。

隱約間,我能順著長發縫隙,看到若隱若現的明亮雙眼。

我順勢打量對方的全身,赤裸的雙腳看上去極大,雪白的肌膚,寬厚的指甲。

我忽然覺得,對方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我再次開口,“你是男人,對嗎?”

這時,他的身體有了反應,他挪了挪腳步,做出準備起身的動作。

葛悅不可思議道,“我去……他……不是女的?是男的?男的留這麽長的頭發?”

我幾乎確定了內心的想法,當角落裏的男人一點點站起身時,他細高的身影,印證了我的猜測。

我沖他開口道,“你想離開這裏嗎?”

男人微微點了點頭,長發縫隙裏的眸光,堅定著。

只是,他一句話都不說,也不知道,他是故意不說話,還是無法發出聲音。

我和葛悅想辦法,試圖弄開他腳上的鐵鏈,最後搞來搞去,只能對外求助,搬救兵。

我們給裴俊生打了電話,讓他即刻前來白曉曉的故居,帶上電鋸一類,能打開鐵鏈腳銬的工具。

等待的時間漫長且難熬,我和葛悅提心吊膽,但好在,男人一聲不吭,只是略顯膽怯的縮在角落裏,繼續當縮頭烏龜。

葛悅想看看對方的模樣,但想到對方若是精神患者,被反撲或是蓄意攻擊,她便放棄了。

一個多小時後,裴俊生趕到這裏。

我們三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開鐵鏈腳銬。

葛悅伸手戳了兩下男人的身子,警告道,“我告訴你啊,我們是救你出去的,你可別半路發瘋傷害我們,聽到沒有?”

男人低垂著頭不說話,但明顯的一點是,他的目光望向明媚的家門外,目不轉睛。

我壯著膽子,伸手拉扯男人的衣袖,“跟我們走吧。”

安全起見,葛悅還是用麻繩,把男人捆了幾圈,隨後安頓在後車座。

駕車回程的路上,葛悅頻頻回頭,觀察長發男人。

葛悅懷疑道,“你說他……不會是白曉曉的父親或是養父吧?就像電視上演的那種狗血情節,養父侵犯了白曉曉,白曉曉為了報覆,設計陷害養父,讓養父生不如死?”葛悅眸光一閃,“所以!筱筱的親生父親,是白曉曉的養父!”

聽到這個令人作嘔的猜想,我當即否決,“不可能,他明明就是很年輕的樣子,你剛剛沒看到他的腳嗎?”

葛悅回頭,扒拉著座椅,使勁去看男人的腳。

葛悅愁眉道,“那他到底是誰啊?白曉曉的弟弟?那這弟弟……到底是犯了多大的罪過,能讓白曉曉把他囚禁在這裏,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很明顯,他的精神是有問題的,問他什麽都不說,但好像又什麽都明白。”

或許,這些問題的答案,要等到一切都安頓好以後,才能知曉。

整個行車途中,後車座上的長發男人,都極為安靜。只是,他身上的臭味比較嚴重,熏的車子裏臭烘烘,讓我和葛悅一陣陣的犯嘔。

出於性別上的考慮,我們把長發男人帶去了裴俊生的家中,裴俊生是男性,方便給長發男人洗澡換衣服。

裴俊生住在舊市嘈雜的廉租房裏,樓房雖破破爛爛,衛生不堪,但屋子裏卻幹凈明亮,擺設整齊。

屋子逼仄,裴俊生推了推眼鏡,招呼道,“海棠、葛悅,你們倆先休息,我帶他去清洗一下,換身衣服。”

裴俊生給長發男人清洗的過程中,浴室裏時不時傳來裴俊生反胃的幹嘔聲,聽得我和葛悅陣陣不適。

整個洗澡過程,持續了兩個小時,也不知那長發男人到底有多久沒洗過澡。

浴室裏的裴俊生唉聲嘆氣,隔門呼喊,“他的頭發根本就洗不幹凈,要不幹脆剪掉吧?可以嗎?”

我和葛悅相互對視一眼,我轉頭沖浴室喊道,“剪掉吧!如果他沒拒絕你,你就直接減掉吧,否則長了蟲子就難處理了。”

裴俊生繼續吭哧吭哧的在浴室裏伺候長發男人,半個小時後,裏面傳出吹風筒的聲響。

清洗工作全部完畢,裴俊生滿頭大汗的推開浴室門,一股霧氣洶湧而出。

裴俊生的眼鏡片上,蒙著白花花的一片,精疲力盡道,“差點把下水道堵住,他到底是誰家孩子啊?”

我和葛悅同時一楞,“孩子?”

裴俊生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浴室角落裏已經換好衣服的男人,繼而沖我和葛悅說道,“對啊,他分明就是個男孩子。也就十九歲?二十歲?撐死二十一!”

我快速走到浴室門口,裴俊生為我讓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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