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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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很快就開了過來,快開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就站了起來,籲了一口氣,走到路中間。

他的出現把對方嚇了一跳,立馬有人喊了出來:“誰?!”

王語咽了口唾沫,說:“是……是我……”

車燈照的他睜不開眼,他瞇著眼睛,伸手一擋,就聽孫亮的聲音說:“是王語……”

車子在他跟前停了下來,劉明義從車上下來,說:“你怎麽在這兒坐著?”

“我打麻將打的太久了,一時忘了時間,結果天就黑了,真巧,我正想著這麽遠怎麽走回去呢,就看見了你們的車。”

“王東呢,他撇下你先走了?”

“不知道他去哪兒了……”王語說著就爬上車,孫亮沖著他笑了笑,遞給他一個小板凳。不等他問,孫亮就自己說:“我幫劉叔賣西瓜,一直賣到現在。”

王語“哦”了一聲,心裏頭有些不自在:“現在廟會上還有人買西瓜?”

“不多,可是人還沒散盡,不是說晚上有煙火麽,所以晚上人也挺多的。”

王語在板凳上坐下,回頭朝王東那裏看,結果只看見黑幽幽的夜色,其餘就什麽都看不見了。他想,王東當兵的,膽子大,就算自己一個人回去,應該也沒有問題。

機動三輪車在安靜的田間小路上“突突”作響,王語心想王東一定聽見了,隱隱約約中,他聞見了從孫亮身上傳過來的,略帶腥臊的味道,他知道那是什麽味兒,心裏覺得很怪異,興奮,又厭惡,於是就微微側過來一點,想要躲過那種味道。

那是劉叔留在孫亮身上的味道,他想起剛才的對話,意識到劉叔的東西如今還在孫亮的身體裏,或許已經打濕了他的褲子。他心裏頭發熱,臉上更熱。

孫亮卻還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說:“你是剛從麻將場過來?”

“嗯,”王語盡量裝的很平靜,神色也佯裝很疲憊,嘆息了一聲,說:“這一天累死我了。”

孫亮就笑了,問:“贏錢了麽?”

“錢是贏了一點。”

孫亮就笑了,說:“贏錢就行,出來玩,圖的就是高興。”

王語心癢,按捺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開口問:“你對劉叔這麽好,替他賣西瓜賣到現在?”孫亮的心理素質就是好,表面上看著跟個沒事人沒什麽兩樣,說:“我也是沒事幹,幫著他賣個西瓜,也算鍛煉自己。”

王語聯想起孫老頭葬禮那會孫亮跟他說的那番大道理,覺得孫亮不像是一般的農民,於是就問:“你是不是還在上學啊?”

孫亮就笑了,問說:“看得出來麽,我學上的很晚,到這個年紀了,很少人能看出我是學生。”

“真是學上,大幾?”

“已經研二了。”

王語就驚住了,居然是個研究生。一個研究生,居然跟一個農民搞到了一塊,倆人是怎麽好上的,他還真的很好奇。

可是他也不敢問,於是嘆息了一聲,說:“我早就覺得你像是個文化人,暑假怎麽也沒找個地方實習?”“以後工作了,可能就沒有什麽時間回來了,所以就沒出去實習,在家呆這最後一個暑假。”

“也是,以後工作了,可就沒有寒暑假了。”王語說著就扭頭看了孫亮一眼,再往前看,看見劉明義開著車,機動車的聲音喧囂熱鬧,別的什麽都不聽見了。他往回看,只看見遠遠的鎮上的燈火越來越黯淡,終於什麽都看不見了。

他回到家,直接去浴室沖了個澡,他大伯母問:“晚飯吃了麽?”“吃過了,在鎮上吃的。”他說著走到矮墻那兒,隔著墻往旁邊的院子裏頭看,結果看見張素芹坐在院子裏,在那聽著收音機,也是在唱戲。

看來王東還沒有回來。

他抽了根煙,如今他抽煙,已經不會被嗆到了,所謂熟能生巧,只是談不上喜歡。他伯父也在院子裏納涼,他就給了他伯父一根,兩個人說著話抽著煙,他伯父忽然說:“有沒有問你爸媽,你的事兒怎麽樣了?”

王語吐了一口煙,說:“也沒什麽事。”

“我一直想問呢,又怕你別扭,所以沒有問,老四呢,也是只說個大概,讓你回來住兩天,你能告訴大伯,到底是怎麽回事麽,跟你有關系麽?”

王語感覺自己已經在鄉下很久了,久到他自己都覺得城市的生活,已經離他很遙遠。他嘆息了一聲,說:“事情是這樣的,有個女孩,是我的一個朋友的朋友……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朋友……反正就是,那女孩也挺放得開的,跟我們一群男人一塊玩,喝酒抽煙,什麽都能來。有一回我們七八個人又在一起喝酒,那天是我一哥們生日,我酒量差,喝幾口就醉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反正醒來的時候,大家夥都走了,那女孩也走了,就我,跟我另外一個朋友,還在沙發上癱著,我也沒在意,就回家了,結果過了幾天,就聽說那女孩把我們給告了,說我們侵犯她。我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打電話問我哥們,他們都說是那女孩誣陷,根本沒有那回事……那女孩家裏也挺有勢力的,他爹惱了,說什麽要告我們,就通報了媒體,讓媒體盯梢,這事一捅出來就鬧大了,就算跟我無關,也逃不了幹系,傳出去,對我爸的名聲也不好。聽說那女孩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她當天穿的衣服也被拿去鑒定,可是時間太久了,上頭沾的東西鑒定不出來到底是誰的,不知道怎麽,就指認到我頭上,我那幾個哥們,居然有的說不清楚喝大了,有的幹脆就默認,反正就是一團麻。不過有一點我很清楚,我沒幹壞事。我醒過來的時候,身上衣服都是完整的,我自己幹沒幹,我自己還能不知道?”

他其實本來想說他一個處男,幹沒幹很明顯,可是他沒好意思跟他伯父說的這麽直白。他伯父聽了,嘆了口氣,說:“你這一回,可讓你爹操碎了心。”

“我本來就不太讓他滿意,挺讓他失望的……”他的聲音默然,說到這些,微微有些傷感。

“兒孫自有兒孫福,強求了也沒用,你性子沒壞就好,也不用人人就像你爹這麽有出息,當官有當官的好處,當老百姓有當老百姓的好處。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就夠了。”

王語就輕聲笑了出來,隔壁院子裏傳來了開門聲,張素芹的聲音傳出來,說道:“怎麽現在才回來,天都黑成這樣了。”

沒聽見王東說話,就聽張素芹繼續問:“晚飯吃了麽?”

“吃過了。”

王語把手裏的煙頭扔在地上,拿腳碾了,他大伯父問道:“你不是跟東子一塊回來的?”

“沒有,他說他有事,去找朋友了,我自己一個人回來的,湊的劉叔的車子。”

他說著就走到墻邊,踩著一摞磚頭朝對面院子看了過去,看見王東把自行車停在墻邊,自己回了屋裏,不一會兒就出來了,手裏拿著個盆子和換洗的衣服:“我去大伯他們家沖個澡。”

王語趕緊從磚頭上下來,坐到他大伯身邊。他大伯母切了幾塊西瓜,遞給他一塊,他拿在手裏,看見王東從門口進來。

“東子回來了?”

“嗯,我來您這兒洗個澡。”王東說著,就看了他一眼。

王語立即把頭低了下去,把嘴裏的西瓜子吐在了地上。

王東過去沖澡,不一會兒就出來了,上半身赤著膀子,什麽都沒穿,露著一身健壯黝黑的肌肉。他大伯母擺手說:“剛切的西瓜,過來嘗嘗。”

王東就走了過來,在他身邊的板凳上坐下,他身上散發著香皂的味道,熱氣還沒有散盡,身上的水汽很大。王語往旁邊挪了挪,就聽王東問說:“你怎麽就那麽跑了?”

王語一楞,隨即臉就紅了,因為他剛對他伯父說的話,就這樣被戳穿了。

“什麽跑了,你說下午的時候?……我去打麻將了,走的時候不是跟你說了?你幹什麽去了,到現在才回來?”他說著,就訕訕地笑著看了他伯父一眼。

王東也不是笨人,他這麽一說,他也就明白了,所以沈默了一會兒,沒有再問。

可是他大伯母朝王東肩膀上看了一眼,卻指著問:“東子,你背上怎麽這麽多抓痕?”他大伯母說著就又湊近了一點:“都抓出血道子了,你不疼?”

王語一聽趕緊也看了一眼,還真是,明顯的幾道血印子,都是他當時在?盡失控的當口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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