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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真相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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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鄰居也都知道了王東住院的事兒,本來都想來醫院看他,後來還是張素芹他就回來了,又不礙事,大家就等著沒有去,結果等他回到家之後,半個村子的人都派了代表來了,走了一撥又來一撥,有空著手來的,也有帶著東西來的,王語都不大認識,坐在院子裏的涼蔭裏看著一撥來了一撥又走,問他大伯母:“東哥人緣這麽好,這麽多人來看他?”

“不是人緣好不好,鄉下就這傳統,一個村子的彼此都認識,有了事兒大家都會幫忙。誰家有人生病了或者住院了,大家都會湊了份子錢一塊過去看看,這是一個村子的情分。”

王語聽了有些驚訝於鄉下人的淳樸,他們那兒別說一個小區的了,就是鄰居,也未必全都認識。

日頭已經漸漸地高了,王東要去村頭的衛生所輸液,因為離得近,王語一開始並沒有跟著去,而是在家裏睡了一覺,這一覺睡到了午飯時候,他吃了飯,去隔壁看王東,結果就看見張素芹一個人坐在院子裏吃面條,原來王東針還沒打完呢,還在衛生所。

王語穿了個背心一個大褲衩,趿拉著拖鞋就過去了,到了衛生所,見王東正吃著面條呢,他進去也沒說話,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在那邊看電視。

電視上播的是午間新聞,王語很喜歡,看新聞的習慣是受他爹影響,小時候他其實並不喜歡,後來長大了,過了二十歲,漸漸地開始關心起國家大事了。他正看著,外頭進來一個人,是個中年男人,大概四十來歲的樣子,王東叫他盛哥,王語扭頭看了一眼,繼續看他的電視。

“你這個小兄弟也在呢。”盛哥看了王語一眼,笑著對王東說:“你頭上的傷不要緊吧?”

“不要緊。”

盛哥是來拿藥的,張叔給他開了藥,又囑咐了他怎麽吃,盛哥道了謝,要走的時候忽然又扭過頭來,看向王語。

王語扭頭看過去,就聽盛哥問說:“你堂哥頭上的傷,是你砸的吧?”

王語一楞,心頓時跳了起來,張了張嘴,一時腦袋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該怎麽回應,王東頭上受傷,大家夥都以為是他自己不小心磕到的,按正常人的思維,沒人會懷疑到王語的頭上,這種事如果不是親眼看見,盛哥也不會這麽說,所以反駁或者不承認,明顯不是該有的回應。

盛哥笑著說:“我遠遠地瞧著是你,一直納悶呢,以為你們兄弟倆有了什麽矛盾,看來你們感情挺好的。”

王語的臉都紅了,倒是王東鎮定,說:“他也不是故意的,往河裏扔石子呢,不小心砸到我頭上了。”

不過這件事一捅出來,就再也包不住了,首先是衛生所的大夫張叔,吃驚地看向王東:“我就說呢,你怎麽磕能磕成這樣……”

他說著,眼睛就看向了王語。

王語一張臉漲的通紅,衛生所裏還有張叔的一家人,他老婆,兒媳婦,還有他十幾歲的孫女,都看向了他。

盛哥估計也是意識到自己問的不大妥當,尷尬地笑了笑,掂著藥就走了。王語整個身體都是熱的,頭都不敢擡,在那佯裝很鎮定地盯著電視機看。王東停下了手裏的筷子,抹了抹嘴,看向他。

坐了一會兒他就實在坐不住了,訕訕地站了起來,耷拉著眼皮子,笑了笑,說:“我……我還沒吃飯呢,吃了飯再過來……”

他說完就走了出去,外頭陽光正毒,曬他的睜不開眼睛,他一口氣就走了老遠,這才回過頭來,額頭上已經冒出汗珠來了。他走到一棵柳樹底下站住,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放眼往遠處看,就看見盛哥遠遠地回頭看了他一眼。王語心裏頭咕咚一聲,整個人一下子嚇出了一身冷汗來:這個盛哥,到底看見了多少,不會連……不會連那些事兒也看見了吧?

這一下王語可嚇的不輕,尤其是那盛哥每走幾步還都要回頭看他一眼,更讓他覺得膽戰心驚,心想盛哥十有八九是都看見了,不然的話,會這麽奇怪地看他?

頓時他就羞恥的無以覆加,男男本來就夠勁爆的了,何況還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弟倆?!這事要是爆出來,那他們老王家可丟人丟到太平洋去了!

王語頓時心煩意亂,心裏難免又有些怨恨王東,都是這個精蟲上腦連禮義廉恥都不顧的男人,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情來,連帶著他也要擡不起頭來了。

人是很奇怪的一種動物,他現在的心情,比剛知道王東對他的念頭的時候還要驚慌失措,倒不是只是羞恥的緣故,他是覺得這事兒夠丟人。在大城市裏這事兒都是丟人的,何況在封建閉塞的農村!

王語煩躁地往村後頭走,走到土坡上,找了個涼蔭的地方躺了下來,打開手機放了一首歌,平躺著靜靜地看著上頭的樹葉子。看得久了,心裏頭的那種驚惶便被日頭的暖融化了,渾身被一種懶洋洋的感覺替代,不一會就迷迷糊糊,幾乎要睡著了。

他是被一頭羊給驚醒的,模模糊糊感覺自己的腳有東西在拱,他睜開眼,看見一個白色的影子,嚇得一下子坐了起來,那只羊被他一驚也嚇跑了,他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看見夕陽掛在天邊上,大好的晚霞像是錦緞似的鋪展開來。天際之間,還有一條金色的線,像是飛機劃過的雲彩。

睡得久了,他頭有點疼,慢悠悠地往家走,回到家之後沖了個澡,他大伯母就已經把飯給做好了。

大蒜拌黃瓜,還有西紅杮炒豆角,都是他愛吃的,他大伯告訴他說,他們吃的都是無公害食品,這些蔬菜都是沒有打過農藥的,往城裏賣的,反倒沒有鄉下吃的健康。王語吃著確實感覺也不一樣,主要是新鮮,尤其是黃瓜,摘了一天的和剛摘下來就吃的,很不一樣。他是來到鄉下,才品出蔬菜的“鮮”。

因此他胃口也特別好,比在城裏的時候吃的多,晚飯尤其能吃。不過他的能吃,也是相對他從前而言的,看在他大伯母眼裏,就覺得他吃的太少了。

“怎麽一個饅頭都吃不完?”

“這饅頭太大了,頂我們買的那種饅頭好幾個了。”他大伯母是自己蒸饅頭,基本上三四天蒸一次饅頭,這種自家做的饅頭沒摻雜增白劑,所以沒有賣的饅頭白,但是很勁道,個頭也大,又實在,一個饅頭,真頂他從前吃的三四個不止。

“你東哥,還有亮子他們,一頓都能吃倆呢,所以才長這麽壯實。你大伯從前也能吃,現在年紀大了,沒以前吃的多了。”

亮子是他大伯的兒子,在省城一家煤氣公司上班,一開始送煤氣,後來就當了經理,在城裏買了房子,結婚安家落戶了,一年也是難得回來一趟。他大伯還倆女兒,都結了婚了,夫妻倆都在南方打工。

跟他的幾個堂兄弟相比,他是最文弱的一個了,也是最特別的一個,白白瘦瘦的,他大伯母每次見了他,都覺得他要多吃點才行:“你就是吃的少,才這麽瘦。“瘦無所謂,王語的痛處在個頭。他們王家這一輩子的男孩子裏頭,他是最矮的一個了,最高的是王東,一米八幾的個頭,其他的幾個堂兄弟,他都一米七八左右的個頭,只有他,才一米七三七四,個頭不高皮膚白凈的唯一好處就是,他看著年輕,像是剛上大學的學生。

“我下午去地裏摘菜,順便去看了看東子,從他張叔的兒媳婦麗榮嘴裏,聽見了一些事,她說東子的頭,是你砸的?”

原來鄉下的女人也同樣是八卦的發源地。王語一楞,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可又不願意撒謊,只好支支吾吾地點了一下頭。

“怎麽回事?”

“我往河裏投石子呢,沒註意,砸到東哥頭上了……”

“那東子這孩子真老實,居然一個字也沒透漏,還說是自己磕的。”

其實王語也知道,自己的那個借口並沒有多大的說服力,王東頭上的傷口那麽深,砸的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是打水漂的石子,一看就是大石塊砸的。

王語覺得很尷尬,一開始他主動提出來在醫院守夜,形象還是光輝無限的,是無私偉大的,現在回頭看,就變了味兒了。他砸了人家王東,王東不說出事實來,是人家王東大度,他卻也裝作什麽事都沒有似的,人品就顯得不怎麽樣了。

可是王語也不敢說出實情來,他覺得照著王東在大家夥心裏頭的光輝形象,他就是說王東猥褻他,估計也沒人信,反而覺得他栽贓陷害,為人不地道。

而且男人強迫男人,這對樸實的鄉下人來說,是在可以理解的範圍之內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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