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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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陸離扯了扯嘴角，看著對面的林予，遲疑地問：“辛訣嗎？”
林予點頭：“嗯。你認識嗎？”
“……認識。”陸離摸了摸後頸，“算是。”
那人一定覺得認識自己倒了大黴。
還好林予沒再繼續問下去，陸離又有點神游。
辛訣是老板……陸離猶豫著要不要跟林予說自己還是不去了，可是又沒有什麽別的理由。
沒準辛訣看到自己去應聘還不會要自己呢。
陸離搖了搖頭，決定先把這些事情擱置一下。
同林予吃過飯，陸離開車回了母親家。
他坐在車裏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上了樓。開了門進去，老郭和母親正在吃午飯。
“唉老郭啊。”陸離站在門口，聽見自己母親的聲音，絮絮叨叨，“你說說小離這日子過的怎麽就消停不下來呢。愁死我了。”
陸離扶著門口的鞋櫃，一動不動。陸離心裏有點不舒服——母親對他的掌控實在讓他受不了。
“唉，老郭，你給我想想法子，怎麽能讓小離跟她離婚啊。”
“你也別著急，好好跟小離說。”
陸離想進屋的欲望一點都沒了。他躡手躡腳地轉身開門出去，什麽也沒說。
陸離心情不好，閑來無事就去法庭觀了場庭，消磨時間。陸離覺得無處可去，回母親家，滿心煩惱，回自己家，陳伊渺去上班，沒人說話。在法庭上聽著律師的辯護，偶爾會有失控的當事人的哭泣和高喊。
那些當事人的命運從來不掌握在自己手裏，往往在律師的幾番辯詞後，一槌定音就決定了一切，是輸是贏，無法預知。
陸離曾經不喜歡聽別人的法庭，因為當這場官司與自己利益無關的時候，他看到當事人的失控時，總會湧起一番同情，以及自己內心的罪惡。
法庭上有很多聲音，罪惡的，正義的，同情的，狠毒的，寬恕的，懺悔的，能激起人們心中動蕩的情緒的聲音。
這讓陸離覺得自己也許不是那麽孤獨。
陸離趁著陳伊渺下班之前到了她工作的銀行門外，想接她回家。許久也沒見人出來，陸離就下了車，走進銀行去找她。
門口的咨詢人員因為陸離常來接陳伊渺，已經對他眼熟，跟他打了個招呼，陸離走過去問他有沒有見過陳伊渺。
他擡著頭，直著身子：“伊渺提前下班了。剛剛似乎有人接她走了。噢，對了，她為什麽辭職了？”
陸離被那人的問題弄得一楞。詫異地站了一會，陸離禮貌地告別，鉆進車子給陳伊渺打了個電話過去。
第一個電話沒人接，陸離不放心她，又打了第二個。又是許久，那邊才有人接起來，竟是個男聲。
“餵？”
“……”陸離遲疑了一下。“你是陳伊渺老公？”他的聲音漫不經心，還有幾分沙啞，“她上廁所去了，一會讓她給你回電話吧。”
陸離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就單方面掛了。他蹙起眉頭，盯了手機一會。
想到那天陳伊渺自己在屋裏生氣地打著電話，陸離又想起似乎之前也聽見過她和誰發著火打電話。
光想著就來了電話，陸離接起來，是陳伊渺的聲音。“陸離……”她的聲音很小，“你剛才打電話來著？”
“嗯。”陸離應著，低頭不停地撥弄安全帶，“我來你單位接你，門口那人說你早就走了，還辭職了，我還以為你發生了什麽呢。怎麽了？”
“……”陳伊渺停頓了一會，“就是跟朋友出來吃個飯。忘了跟你說了。”“噢。行，那你跟他先吃飯吧。一會我去接你？”“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吧。”“好。”
沒再多說別的，陸離掛掉電話，總覺得不太對勁。陳伊渺似乎有話要說，隱隱約約的卻不肯說出來，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他把安全帶拉好，發動了車子。
晚上陸離去接陳伊渺的時候看見了跟她吃飯的那個男人，高高大大的很壯實，穿的隨意不拘小節，見了陸離什麽也沒說，直接轉身就走了。
陳伊渺上了車，有點局促，雙手緊握著搓動著。陸離偏頭看她，無奈地靠過去，卻把她嚇了一跳。陳伊渺驚訝地看著他，陸離也怔了一下，伸手把安全帶給她拉好。
陳伊渺松了口氣。
“怎麽了？”陸離溫和地問道。
陳伊渺沒說話，依舊很緊張，也很尷尬。她許久才蹦出一個字來：“我……”陸離“嗯”了一聲，等待他的下文。
“陸離……咱們……離婚吧。”
“……”陸離默了。
陳伊渺閉著眼睛，鼓起勇氣決定一口氣說完：“我生不了孩子，是因為……我懷了我前男友的孩子……我媽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我沒敢告訴我媽我懷孕的消息。我前男友讓我去打胎，結果那家小診所害了我…後來我媽知道了這件事，讓我跟他立刻分手，不要再有來往……只是因為他窮……”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們分手之後我媽就安排了我和你的相親……一開始我是想在結婚前告訴你的，但是我媽不許，還找了人把婚檢報告給改了……對不起。”她說著一半開始道歉。
陸離靜默了一刻：“你前幾天就是在和你的前男友發生爭執？剛才那位先生嗎？”陳伊渺輕輕地應了一聲。
“為什麽離婚呢？”陸離聲音也很輕，“我真不介意你這些事情的。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陳伊渺欲言又止。
陸離笑了笑：“是因為……你的前男友回來找你，你還是覺得更愛他嗎？”陳伊渺抓著包，低著頭，沒回答。
許久陸離都沒有說話。陳伊渺開始了輕輕的抽泣，隨之而來的還有不斷的道歉。陸離把車停在路邊，從抽紙盒裏拿出幾張面紙遞給她。
“別難過。我不會生氣……”陸離的聲音有點唏噓，“不用一直道歉了。”
陳伊渺擡著頭看他：“你……”陸離摸了摸她的臉頰，卻收了笑容，有點遺憾：“如果你想好了的話，我不會強求你的。”
“謝謝。”陳伊渺低著頭，“對不起。我真的……”她哽咽著，“欺騙了你這麽久……”
“我也……”陸離聲音澀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把話說出口。
兩人合計了一天去領了離婚證。
陳伊渺對陸離的歉疚表現的很明顯，在簽離婚協議的時候甚至提出了不分割婚後共同財產，並承諾一定會讓弟弟欠他的錢還給他。
陸離還是把那套房子留給了她，並說不用讓他還那些錢。無奈之下陳伊渺只得同意，因為房本上本身寫的也是自己的名字，如果辛訣不同意，房子還是歸不到陸離的名下。
陳伊渺沒有讓陸離送她走，直接在民政局分了手。
她又低頭道歉，陸離猶豫了許久，才說了句：“你真的不用歉疚……這場婚姻，誰都帶了私心。我也對你……有虧欠。希望你以後幸福。”
而他還是沒有勇氣把事實說出來。
他目送她離開的背影，不只是該松口氣，還是該嘆口氣。無非是能讓自己的良心有一些解脫和釋懷。
可是他如今又少了一個能夠陪伴他的人。
看起來一無所有。
開車回了家，母親湊上前來問陸離怎麽處理的，又嘟囔了半天財產問題。
陸離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母親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因為自己的離婚而開心不已。陸離覺得格外諷刺，他盯著母親的腳，輕聲開口：“媽。”
母親坐在他一邊，等著他的下文。
“我跟您說，您不要打斷我的話，聽我說完。”
“您以後不要再讓我去相親，去結婚了。我目前什麽都不想要，只想自己一個人過。我跟辛訣，您接受不了，我聽您的話，昧著良心跟人家女孩子結了婚。如今人家女孩因為生不了孩子，您又逼我跟她離婚。我知道您想讓我過的好，但是每次當我鼓起勇氣接受現實的時候您就親手把這一切打破了。媽，我聽您說話，尊重您的意見，可是您把我逼得太緊張了。今天我跟你說這些，不想讓您生氣，可是我沒辦法了。我覺得我人生挺失敗的。”
陸離搓了搓臉，“我把房子給伊渺了。我打算自己在外面租個房子，沒事的話就回來看看。”
陸母楞楞地坐在那不動。
陸離喝了口水：“也沒什麽事兒了。我先走了。”他起身，不等陸母說話，就出了家門。
“陸先生，您的情況還好，不是很覆雜。輕微失眠和厭食主要是因為力太大，盡早控制，病情不會加重。”
“那我……有什麽可以做的呢？”
“您抽煙嗎？”“抽。最近煙癮有點嚴重。”
“盡量戒煙戒酒。您可以讓家人多多督促您，最好是跟你住在在一起，能每天天看到你。茶和咖啡也不要喝，多喝白開水，加工食品和甜食也要盡量避免。一會會有調理身體的藥方，主要作用是調節食欲，避免您體重繼續下降，營養不良。食物方面基本就這樣，一定要堅持，以後恢覆了也是如此，因為您的腸胃也不是很好，不適合刺激性的東西。除了這些，您要記得常常出門，不要自己悶在家裏，要多和朋友交流，工作的話目前我建議您還是繼續，但是不要因為工作影響了身體健康，該休息的時候要多休息。以及我給陸先生開的藥，每天也要記得吃。”
“好。”
“還有一點我不得不說的是，陸先生，”醫生頓了一下，“雖然有很多不舒服的過去，但是感情上的支持是治療的最好方法。相信我，感情還是很美好的，一定不要因為內心的愧疚覺得自己不適合再和誰相愛，無論是男是女，只要讓您心裏舒服的，一切都好。人活著是為了自己，對吧？”
“……嗯。”陸離擡頭笑笑。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說呢……其實陸離在家人面前有點窩囊（太聽話了以至於母親會這樣。就比如說吧，如果你對某個人一直很好，一直不拒絕他提出的要求或者請求，有一回你拒絕了，他沒準就會不高興不滿意了= =）。但這也是想塑造的這個人物的軟弱一面，他覺得如果不把自己偽裝起來，就沒有那層保護衣，他會覺得不安全。所以他有時候委屈求全，又在外人眼裏活的比較圓滑。而在辛訣面前，陸離展示的又是強勢的一面，他在他面前什麽都做，說臟話，發脾氣（撒嬌），在辛訣這裏就是非常直白的一個想被寵著的任性的人，因為好不偽裝，所以他可能從心底裏就覺得無論如何辛訣都會原諒他。算是極端的吧。【只是對“雙面”的一個小解釋，文中一切人物不妥的行為，比如逼婚這種事情……雖然站在陸母角度（也許？）情有可原，但是我還是很不認同。至於人物三觀正否，大家評判啦。麽麽噠~觀文愉快，希望大家可以評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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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林予沒再繼續問下去，陸離又有點神游。
辛訣是老板……陸離猶豫著要不要跟林予說自己還是不去了，可是又沒有什麽別的理由。
沒準辛訣看到自己去應聘還不會要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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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林予吃過飯，陸離開車回了母親家。
他坐在車裏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上了樓。開了門進去，老郭和母親正在吃午飯。
“唉老郭啊。”陸離站在門口，聽見自己母親的聲音，絮絮叨叨，“你說說小離這日子過的怎麽就消停不下來呢。愁死我了。”
陸離扶著門口的鞋櫃，一動不動。陸離心裏有點不舒服——母親對他的掌控實在讓他受不了。
“唉，老郭，你給我想想法子，怎麽能讓小離跟她離婚啊。”
“你也別著急，好好跟小離說。”
陸離想進屋的欲望一點都沒了。他躡手躡腳地轉身開門出去，什麽也沒說。
陸離心情不好，閑來無事就去法庭觀了場庭，消磨時間。陸離覺得無處可去，回母親家，滿心煩惱，回自己家，陳伊渺去上班，沒人說話。在法庭上聽著律師的辯護，偶爾會有失控的當事人的哭泣和高喊。
那些當事人的命運從來不掌握在自己手裏，往往在律師的幾番辯詞後，一槌定音就決定了一切，是輸是贏，無法預知。
陸離曾經不喜歡聽別人的法庭，因為當這場官司與自己利益無關的時候，他看到當事人的失控時，總會湧起一番同情，以及自己內心的罪惡。
法庭上有很多聲音，罪惡的，正義的，同情的，狠毒的，寬恕的，懺悔的，能激起人們心中動蕩的情緒的聲音。
這讓陸離覺得自己也許不是那麽孤獨。
陸離趁著陳伊渺下班之前到了她工作的銀行門外，想接她回家。許久也沒見人出來，陸離就下了車，走進銀行去找她。
門口的咨詢人員因為陸離常來接陳伊渺，已經對他眼熟，跟他打了個招呼，陸離走過去問他有沒有見過陳伊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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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電話沒人接，陸離不放心她，又打了第二個。又是許久，那邊才有人接起來，竟是個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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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遲疑了一下。“你是陳伊渺老公？”他的聲音漫不經心，還有幾分沙啞，“她上廁所去了，一會讓她給你回電話吧。”
陸離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就單方面掛了。他蹙起眉頭，盯了手機一會。
想到那天陳伊渺自己在屋裏生氣地打著電話，陸離又想起似乎之前也聽見過她和誰發著火打電話。
光想著就來了電話，陸離接起來，是陳伊渺的聲音。“陸離……”她的聲音很小，“你剛才打電話來著？”
“嗯。”陸離應著，低頭不停地撥弄安全帶，“我來你單位接你，門口那人說你早就走了，還辭職了，我還以為你發生了什麽呢。怎麽了？”
“……”陳伊渺停頓了一會，“就是跟朋友出來吃個飯。忘了跟你說了。”“噢。行，那你跟他先吃飯吧。一會我去接你？”“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吧。”“好。”
沒再多說別的，陸離掛掉電話，總覺得不太對勁。陳伊渺似乎有話要說，隱隱約約的卻不肯說出來，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他把安全帶拉好，發動了車子。
晚上陸離去接陳伊渺的時候看見了跟她吃飯的那個男人，高高大大的很壯實，穿的隨意不拘小節，見了陸離什麽也沒說，直接轉身就走了。
陳伊渺上了車，有點局促，雙手緊握著搓動著。陸離偏頭看她，無奈地靠過去，卻把她嚇了一跳。陳伊渺驚訝地看著他，陸離也怔了一下，伸手把安全帶給她拉好。
陳伊渺松了口氣。
“怎麽了？”陸離溫和地問道。
陳伊渺沒說話，依舊很緊張，也很尷尬。她許久才蹦出一個字來：“我……”陸離“嗯”了一聲，等待他的下文。
“陸離……咱們……離婚吧。”
“……”陸離默了。
陳伊渺閉著眼睛，鼓起勇氣決定一口氣說完：“我生不了孩子，是因為……我懷了我前男友的孩子……我媽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我沒敢告訴我媽我懷孕的消息。我前男友讓我去打胎，結果那家小診所害了我…後來我媽知道了這件事，讓我跟他立刻分手，不要再有來往……只是因為他窮……”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們分手之後我媽就安排了我和你的相親……一開始我是想在結婚前告訴你的，但是我媽不許，還找了人把婚檢報告給改了……對不起。”她說著一半開始道歉。
陸離靜默了一刻：“你前幾天就是在和你的前男友發生爭執？剛才那位先生嗎？”陳伊渺輕輕地應了一聲。
“為什麽離婚呢？”陸離聲音也很輕，“我真不介意你這些事情的。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陳伊渺欲言又止。
陸離笑了笑：“是因為……你的前男友回來找你，你還是覺得更愛他嗎？”陳伊渺抓著包，低著頭，沒回答。
許久陸離都沒有說話。陳伊渺開始了輕輕的抽泣，隨之而來的還有不斷的道歉。陸離把車停在路邊，從抽紙盒裏拿出幾張面紙遞給她。
“別難過。我不會生氣……”陸離的聲音有點唏噓，“不用一直道歉了。”
陳伊渺擡著頭看他：“你……”陸離摸了摸她的臉頰，卻收了笑容，有點遺憾：“如果你想好了的話，我不會強求你的。”
“謝謝。”陳伊渺低著頭，“對不起。我真的……”她哽咽著，“欺騙了你這麽久……”
“我也……”陸離聲音澀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把話說出口。
兩人合計了一天去領了離婚證。
陳伊渺對陸離的歉疚表現的很明顯，在簽離婚協議的時候甚至提出了不分割婚後共同財產，並承諾一定會讓弟弟欠他的錢還給他。
陸離還是把那套房子留給了她，並說不用讓他還那些錢。無奈之下陳伊渺只得同意，因為房本上本身寫的也是自己的名字，如果辛訣不同意，房子還是歸不到陸離的名下。
陳伊渺沒有讓陸離送她走，直接在民政局分了手。
她又低頭道歉，陸離猶豫了許久，才說了句：“你真的不用歉疚……這場婚姻，誰都帶了私心。我也對你……有虧欠。希望你以後幸福。”
而他還是沒有勇氣把事實說出來。
他目送她離開的背影，不只是該松口氣，還是該嘆口氣。無非是能讓自己的良心有一些解脫和釋懷。
可是他如今又少了一個能夠陪伴他的人。
看起來一無所有。
開車回了家，母親湊上前來問陸離怎麽處理的，又嘟囔了半天財產問題。
陸離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母親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因為自己的離婚而開心不已。陸離覺得格外諷刺，他盯著母親的腳，輕聲開口：“媽。”
母親坐在他一邊，等著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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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以後不要再讓我去相親，去結婚了。我目前什麽都不想要，只想自己一個人過。我跟辛訣，您接受不了，我聽您的話，昧著良心跟人家女孩子結了婚。如今人家女孩因為生不了孩子，您又逼我跟她離婚。我知道您想讓我過的好，但是每次當我鼓起勇氣接受現實的時候您就親手把這一切打破了。媽，我聽您說話，尊重您的意見，可是您把我逼得太緊張了。今天我跟你說這些，不想讓您生氣，可是我沒辦法了。我覺得我人生挺失敗的。”
陸離搓了搓臉，“我把房子給伊渺了。我打算自己在外面租個房子，沒事的話就回來看看。”
陸母楞楞地坐在那不動。
陸離喝了口水：“也沒什麽事兒了。我先走了。”他起身，不等陸母說話，就出了家門。
“陸先生，您的情況還好，不是很覆雜。輕微失眠和厭食主要是因為力太大，盡早控制，病情不會加重。”
“那我……有什麽可以做的呢？”
“您抽煙嗎？”“抽。最近煙癮有點嚴重。”
“盡量戒煙戒酒。您可以讓家人多多督促您，最好是跟你住在在一起，能每天天看到你。茶和咖啡也不要喝，多喝白開水，加工食品和甜食也要盡量避免。一會會有調理身體的藥方，主要作用是調節食欲，避免您體重繼續下降，營養不良。食物方面基本就這樣，一定要堅持，以後恢覆了也是如此，因為您的腸胃也不是很好，不適合刺激性的東西。除了這些，您要記得常常出門，不要自己悶在家裏，要多和朋友交流，工作的話目前我建議您還是繼續，但是不要因為工作影響了身體健康，該休息的時候要多休息。以及我給陸先生開的藥，每天也要記得吃。”
“好。”
“還有一點我不得不說的是，陸先生，”醫生頓了一下，“雖然有很多不舒服的過去，但是感情上的支持是治療的最好方法。相信我，感情還是很美好的，一定不要因為內心的愧疚覺得自己不適合再和誰相愛，無論是男是女，只要讓您心裏舒服的，一切都好。人活著是為了自己，對吧？”
“……嗯。”陸離擡頭笑笑。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說呢……其實陸離在家人面前有點窩囊（太聽話了以至於母親會這樣。就比如說吧，如果你對某個人一直很好，一直不拒絕他提出的要求或者請求，有一回你拒絕了，他沒準就會不高興不滿意了= =）。但這也是想塑造的這個人物的軟弱一面，他覺得如果不把自己偽裝起來，就沒有那層保護衣，他會覺得不安全。所以他有時候委屈求全，又在外人眼裏活的比較圓滑。而在辛訣面前，陸離展示的又是強勢的一面，他在他面前什麽都做，說臟話，發脾氣（撒嬌），在辛訣這裏就是非常直白的一個想被寵著的任性的人，因為好不偽裝，所以他可能從心底裏就覺得無論如何辛訣都會原諒他。算是極端的吧。【只是對“雙面”的一個小解釋，文中一切人物不妥的行為，比如逼婚這種事情……雖然站在陸母角度（也許？）情有可原，但是我還是很不認同。至於人物三觀正否，大家評判啦。麽麽噠~觀文愉快，希望大家可以評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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