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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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辛訣摟著陸離的肩膀，掖著他往高三樓和後邊高二樓的連廊走去。
兩人靜默地現在連廊上，倚在半高的墻上。這墻被學校修的很高，但也阻止不了辛訣和陸離的視線。
陸離轉了身將胳膊平放在墻上，俯視著下方。陸離沒問他來這裏做什麽，辛訣也不說話，兩人就僅僅各看一方。
“所以呢？”幾分鐘過後，陸離終於忍不住，偏頭看他。他的頭發被風吹得浮動起來。
辛訣側臉看他：“高二還沒開學。這邊人少，我想跟你獨處。”
他黑色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陸離，片刻不離，捕捉著他的神情。
陸離挑眉，一副不解的樣子。“別裝。”辛訣身子朝他傾斜過來，陸離感到了巨大的壓迫感。
“我裝什麽了？”陸離反問他。
辛訣“嘖”了一聲：“你那樣子像是聽不懂‘我想跟你獨處’是什麽意思。”他輕笑，“你又不傻。”
陸離也沖他笑笑，“我就是聽不懂。你幹嗎不把話說直白點？”
“你想聽我直白地說？”辛訣饒有興味地問他。
辛訣幾乎百分之九十九地肯定陸離不肯接受他真正要說的他喜歡他這種話。可是他現在跟他含糊地說這些，陸離卻又裝傻充楞。他看起來也不像是一個喜歡暧昧狀態的人。
果不其然辛訣聽見陸離說：“你可以閉嘴了。”那人還收起了笑臉。
辛訣挑眉，暗自嘆了口氣，好吧，他只好繼續跟他打啞迷。
“大學想讀什麽專業？”陸離突然問他。
“沒想好。”辛訣答他，“都可以。你呢？”
“想考本市政法大的法學。”陸離輕聲說著，目視遠方。A市政法大是全國最好的政法大學。
“你的分應該差不多。”辛訣答，“不過你目標還挺明確的。學法……以後想做律師？”
“嗯。”陸離含糊的應了一聲。辛訣還沒來得及問原因，那人突然說：“我爸以前就是做律師的。”
“子承父業……？”辛訣笑著問，“那叔叔現在是做什麽的？”他還清楚地記得那天問了陸離陸離沒回答他。
“現在啊……”陸離瞥了他一眼，“跑運輸的。”“運輸？”辛訣有些納悶，“為什麽換了工作？”
“不告訴你。”陸離瞅瞅他，“你還真刨根問底。”“好奇。”辛訣笑笑，“那你媽媽是做什麽的？”
“……”他頓了一會，沒有回答辛訣。“好吧，我不問了。”他擺手，“不過說來，律師還挺適合你的。”
“為什麽？”陸離挑眉問他，倒是一臉期待他的答案。“上次你辯論會的表現。”辛訣想起之前辯論會，在他方極端不利的情況下，陸離將對方辯友說的無法辯駁，還差點把那女生氣哭。事後他彬彬有禮地去買了一瓶百歲山送給她，微笑著對她道歉並希望她不要介意。
他得體且溫柔的語氣讓女生在辯論會上的怒氣和委屈一掃而散，甚至被陸離弄得有點害羞臉紅。
文瀚跟他在一邊看熱鬧的時候，文瀚一句句驚嘆著“我操”，他淡定地琢磨了一下陸離的模樣，其實心裏也特別想罵街。
陸離淡然地走回來，問文瀚：“打球嗎？”
真是表面斯文的混球啊。去買水之前陸離還張牙舞爪地讓他別再鬧他，那德行像要吃了自己似的。
“口若懸河的……大騙子。”辛訣跟陸離形容他在辯論會的表現。陸離哼了一聲，也不反駁。
“小王八蛋。”辛訣捏住他的下巴，“你要成為律師，絕對是職業流氓！”
“得了吧，你才流氓呢。你也挺適合做律師的，耍嘴炮誰比得過你啊。”
“那好，我就考政法大試試咯。”
陸離不理他，只當他在開玩笑。
“回去了。”陸離走了幾步回頭看他，“你不回去？”“回去。”辛訣跟上他，“還知道等我了。”
“你不住宿了？”陸離想起來，轉臉問他。
“住啊。阿墨不住了。他其實有專車送，上學期就想跟我玩。”
“你沒專車？”陸離瞥他。“謔，我爸媽可不管我。他們整天瞎跑，我家就一輛車，頂多送一下我妹。阿墨他爸開公司的，家裏什麽保姆啊司機啊一堆，車子也不少。”
“噢。”陸離應了一聲，“我一直以為你們倆一個體系的。”
“我爸是投資了一股，可是並沒有什麽用。”辛訣笑笑，“況且如果我家跟商墨他家合開公司，我們兩家關系肯定沒現在這麽好。”
“是嘛。你們兩家沒定娃娃親？”他笑。
辛訣卻默了一下，頓了一會才答：“還真沒有。”陸離挑眉：“你父母知道你的性取向嗎？”
問完陸離突然有點後悔，明明剛剛才脫離了這種問題，他幹嘛繞回來。
“知道。”他的答案讓陸離有點意想不到。
“我跟他們說過，他們欣然接受了。”辛訣看著他答，“高一的時候？可能是因為我爸我媽之前年輕的時候在歐洲呆過，氛圍不同吧。他們常去荷蘭。”
辛訣說完一臉笑容：“怎麽樣，沒有難纏的婆家喲……”“……先祝福你的男朋友了。”
辛訣笑出聲來。兩人到了教室門口，班主任已經在前邊站了半天，正在講話，瞥見他們在門口站著，說了聲：“在外邊站會吧，都幾點了才回來。”
兩人默默地站到一邊。
“開學第一天啊……”辛訣嘆了口氣。
“傻逼。”陸離看著他那樣子，忍住笑罵了他一句。
“罰站著……你想不想聽我初戀？”辛訣突然跟他耳語。“不想聽。”陸離非常淡定地回答他，“我不太喜歡八卦兩個男的的愛情。”
“喲。”辛訣怪聲怪氣地說了句，沒再說話。陸離默默，突然有點好奇他是怎麽發現他自己是同性戀的。
“罰站也挺好的。”辛訣看著空蕩蕩的走廊，“我可以跟你獨處。”
“……滾……”自己說這話也底氣不足，話沒說完，陸離突然眨眨眼睛，說：“這麽想跟我獨處，你喜歡我啊？”
表情狡黠，擺明了看好戲。
辛訣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問，卻聽見那人嚴肅地說：“我不喜歡男的，我說過了。”
“……”辛訣默。看來是玩笑話。他心底嘆氣，默默仰頭。
陸離低頭看見辛訣的鞋帶垂在一邊。他不動聲色地伸腳，踩上他白色的鞋帶，想用鞋底給他蹭開。
辛訣一把摸向他的腰，陸離竟一聲驚叫出來。
辛訣也被陸離脫口而出的叫喚嚇了一跳。因為那一聲多多少少讓辛訣有一些遐想——一些讓他無法冷靜的事情。
陸離等著辛訣，指著他的鼻子說：“你再……”
話未說完，班主任出來，看著他們：“讓你們罰站不是讓你們聊天！出什麽怪聲！陸離站後門去！”
陸離默，聽話地走到後門。
班主任瞥了他們兩眼：“好學生現在怎麽瞎搞這些。”
辛訣本身腦子裏開始想一些東西，聽見班主任的一句“瞎搞”，忍了半天才把笑憋回去。
果然話不能瞎說……
他趁班主任不註意探著身子看了陸離一眼。
陸離悠然自得地仰著小臉，倚著後門。他看見辛訣，悠悠地伸出手沖他揮了揮。
辛訣突然有點後悔，為什麽自己非得等陸離放下他再挑明？倘若早說了，跟這小王八蛋好了，他現在一定要偷著跑過去親他。
然後陸離一定會驚訝一下，然後瞪著眼睛罵他，說不定還會舉起他的小白拳頭給他一拳，臉會因此變紅……
辛訣自己在一邊笑著，冷靜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他竟然大白天的做著春夢。
他又嘆了口氣，撓了撓頭。
還是想點現實的吧……
下次再讓陸離裝傻，自己就是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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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訣摟著陸離的肩膀，掖著他往高三樓和後邊高二樓的連廊走去。
兩人靜默地現在連廊上，倚在半高的墻上。這墻被學校修的很高，但也阻止不了辛訣和陸離的視線。
陸離轉了身將胳膊平放在墻上，俯視著下方。陸離沒問他來這裏做什麽，辛訣也不說話，兩人就僅僅各看一方。
“所以呢？”幾分鐘過後，陸離終於忍不住，偏頭看他。他的頭發被風吹得浮動起來。
辛訣側臉看他：“高二還沒開學。這邊人少，我想跟你獨處。”
他黑色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陸離，片刻不離，捕捉著他的神情。
陸離挑眉，一副不解的樣子。“別裝。”辛訣身子朝他傾斜過來，陸離感到了巨大的壓迫感。
“我裝什麽了？”陸離反問他。
辛訣“嘖”了一聲：“你那樣子像是聽不懂‘我想跟你獨處’是什麽意思。”他輕笑，“你又不傻。”
陸離也沖他笑笑，“我就是聽不懂。你幹嗎不把話說直白點？”
“你想聽我直白地說？”辛訣饒有興味地問他。
辛訣幾乎百分之九十九地肯定陸離不肯接受他真正要說的他喜歡他這種話。可是他現在跟他含糊地說這些，陸離卻又裝傻充楞。他看起來也不像是一個喜歡暧昧狀態的人。
果不其然辛訣聽見陸離說：“你可以閉嘴了。”那人還收起了笑臉。
辛訣挑眉，暗自嘆了口氣，好吧，他只好繼續跟他打啞迷。
“大學想讀什麽專業？”陸離突然問他。
“沒想好。”辛訣答他，“都可以。你呢？”
“想考本市政法大的法學。”陸離輕聲說著，目視遠方。A市政法大是全國最好的政法大學。
“你的分應該差不多。”辛訣答，“不過你目標還挺明確的。學法……以後想做律師？”
“嗯。”陸離含糊的應了一聲。辛訣還沒來得及問原因，那人突然說：“我爸以前就是做律師的。”
“子承父業……？”辛訣笑著問，“那叔叔現在是做什麽的？”他還清楚地記得那天問了陸離陸離沒回答他。
“現在啊……”陸離瞥了他一眼，“跑運輸的。”“運輸？”辛訣有些納悶，“為什麽換了工作？”
“不告訴你。”陸離瞅瞅他，“你還真刨根問底。”“好奇。”辛訣笑笑，“那你媽媽是做什麽的？”
“……”他頓了一會，沒有回答辛訣。“好吧，我不問了。”他擺手，“不過說來，律師還挺適合你的。”
“為什麽？”陸離挑眉問他，倒是一臉期待他的答案。“上次你辯論會的表現。”辛訣想起之前辯論會，在他方極端不利的情況下，陸離將對方辯友說的無法辯駁，還差點把那女生氣哭。事後他彬彬有禮地去買了一瓶百歲山送給她，微笑著對她道歉並希望她不要介意。
他得體且溫柔的語氣讓女生在辯論會上的怒氣和委屈一掃而散，甚至被陸離弄得有點害羞臉紅。
文瀚跟他在一邊看熱鬧的時候，文瀚一句句驚嘆著“我操”，他淡定地琢磨了一下陸離的模樣，其實心裏也特別想罵街。
陸離淡然地走回來，問文瀚：“打球嗎？”
真是表面斯文的混球啊。去買水之前陸離還張牙舞爪地讓他別再鬧他，那德行像要吃了自己似的。
“口若懸河的……大騙子。”辛訣跟陸離形容他在辯論會的表現。陸離哼了一聲，也不反駁。
“小王八蛋。”辛訣捏住他的下巴，“你要成為律師，絕對是職業流氓！”
“得了吧，你才流氓呢。你也挺適合做律師的，耍嘴炮誰比得過你啊。”
“那好，我就考政法大試試咯。”
陸離不理他，只當他在開玩笑。
“回去了。”陸離走了幾步回頭看他，“你不回去？”“回去。”辛訣跟上他，“還知道等我了。”
“你不住宿了？”陸離想起來，轉臉問他。
“住啊。阿墨不住了。他其實有專車送，上學期就想跟我玩。”
“你沒專車？”陸離瞥他。“謔，我爸媽可不管我。他們整天瞎跑，我家就一輛車，頂多送一下我妹。阿墨他爸開公司的，家裏什麽保姆啊司機啊一堆，車子也不少。”
“噢。”陸離應了一聲，“我一直以為你們倆一個體系的。”
“我爸是投資了一股，可是並沒有什麽用。”辛訣笑笑，“況且如果我家跟商墨他家合開公司，我們兩家關系肯定沒現在這麽好。”
“是嘛。你們兩家沒定娃娃親？”他笑。
辛訣卻默了一下，頓了一會才答：“還真沒有。”陸離挑眉：“你父母知道你的性取向嗎？”
問完陸離突然有點後悔，明明剛剛才脫離了這種問題，他幹嘛繞回來。
“知道。”他的答案讓陸離有點意想不到。
“我跟他們說過，他們欣然接受了。”辛訣看著他答，“高一的時候？可能是因為我爸我媽之前年輕的時候在歐洲呆過，氛圍不同吧。他們常去荷蘭。”
辛訣說完一臉笑容：“怎麽樣，沒有難纏的婆家喲……”“……先祝福你的男朋友了。”
辛訣笑出聲來。兩人到了教室門口，班主任已經在前邊站了半天，正在講話，瞥見他們在門口站著，說了聲：“在外邊站會吧，都幾點了才回來。”
兩人默默地站到一邊。
“開學第一天啊……”辛訣嘆了口氣。
“傻逼。”陸離看著他那樣子，忍住笑罵了他一句。
“罰站著……你想不想聽我初戀？”辛訣突然跟他耳語。“不想聽。”陸離非常淡定地回答他，“我不太喜歡八卦兩個男的的愛情。”
“喲。”辛訣怪聲怪氣地說了句，沒再說話。陸離默默，突然有點好奇他是怎麽發現他自己是同性戀的。
“罰站也挺好的。”辛訣看著空蕩蕩的走廊，“我可以跟你獨處。”
“……滾……”自己說這話也底氣不足，話沒說完，陸離突然眨眨眼睛，說：“這麽想跟我獨處，你喜歡我啊？”
表情狡黠，擺明了看好戲。
辛訣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問，卻聽見那人嚴肅地說：“我不喜歡男的，我說過了。”
“……”辛訣默。看來是玩笑話。他心底嘆氣，默默仰頭。
陸離低頭看見辛訣的鞋帶垂在一邊。他不動聲色地伸腳，踩上他白色的鞋帶，想用鞋底給他蹭開。
辛訣一把摸向他的腰，陸離竟一聲驚叫出來。
辛訣也被陸離脫口而出的叫喚嚇了一跳。因為那一聲多多少少讓辛訣有一些遐想——一些讓他無法冷靜的事情。
陸離等著辛訣，指著他的鼻子說：“你再……”
話未說完，班主任出來，看著他們：“讓你們罰站不是讓你們聊天！出什麽怪聲！陸離站後門去！”
陸離默，聽話地走到後門。
班主任瞥了他們兩眼：“好學生現在怎麽瞎搞這些。”
辛訣本身腦子裏開始想一些東西，聽見班主任的一句“瞎搞”，忍了半天才把笑憋回去。
果然話不能瞎說……
他趁班主任不註意探著身子看了陸離一眼。
陸離悠然自得地仰著小臉，倚著後門。他看見辛訣，悠悠地伸出手沖他揮了揮。
辛訣突然有點後悔，為什麽自己非得等陸離放下他再挑明？倘若早說了，跟這小王八蛋好了，他現在一定要偷著跑過去親他。
然後陸離一定會驚訝一下，然後瞪著眼睛罵他，說不定還會舉起他的小白拳頭給他一拳，臉會因此變紅……
辛訣自己在一邊笑著，冷靜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他竟然大白天的做著春夢。
他又嘆了口氣，撓了撓頭。
還是想點現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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