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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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過了許久，文瀚突然竄進班裏，拍著陸離，語氣相當焦急：“哎老陸，我剛才從辦公室跟語文老師說話，出來的時候聽見老班問辛訣你和程漪的事情。”
陸離楞了一下，眉頭一蹙：“啊？”
“不過我沒聽見辛訣怎麽說的……你說他不會屈服於老班的淫威之下，就說出去了吧……”
陸離沈默了一下，說：“應該不會吧。”他心裏卻也緊張了幾分。
他坐直望了望門口。
又等了一會辛訣才回來，手裏還拿了什麽東西。辛訣從陸離招招手：“你收拾好了嗎？我給你請假了，回宿舍吧。班主任讓我跟你一塊回去。”說著搖了搖手裏的假條，又過來把自己的書包收拾了一下。
“老陸怎麽了？”文瀚詫異地問。
“發燒了。”陸離輕聲回答他，緩緩站起來，看了辛訣幾眼，抿起唇來，卻什麽也沒問，就跟著他一同回了宿舍。
“老班找你幹嗎？”許久之後陸離才開口問了一句。
辛訣擺擺手：“跟我談我的語文成績。”
“哦。”陸離應了一聲，就沒再說別的。
兩人之間一時無話，就沈默著回了宿舍。
陸離脫了外套爬上床，拉起被子蓋好。辛訣拿著體溫計甩了甩，遞給他。
陸離縮在被子裏，感冒藥勁兒上來了讓他犯困，哼哼了兩聲就合上了眼，想睡一會。
辛訣自己在一邊桌子上打了個小臺燈，燈光不是很亮，也不會影響到陸離休息。
過了五分鐘辛訣過去去找他取體溫計，陸離卻已經睡著了。頭發軟軟地垂在一邊，臉頰泛紅，被子捂到嘴邊蓋住了半個臉。
辛訣頓了一會，伸手半掀了他的被子，動作輕緩地把他夾住的體溫計拿出來。
陸離半睜了眼睛，看他正擡頭看體溫計，聲音嗡嗡地問了句：“多少度啊？”
“37度8。剛才吃了感冒藥，應該一會會退燒吧。”說罷遞過杯子，“喝點水。”
陸離斜著身子喝了兩口，躺下，盯著天花板，輕聲道：“你幹嗎對我這麽好？不會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吧。”
辛訣把杯子蓋上，無奈的說：“什麽虧心事啊。誰看到你這樣都會照顧你的，快睡吧。”
陸離又哼了一聲，閉上眼睡了。
陸離很快的退了燒，可是鼻子開始不通氣，也沒有什麽吃東西的胃口。
早晨辛訣給他買了小米粥，被他嫌棄地拒絕：“我不喜歡小米粥。”辛訣搖了搖頭，心想這小子真難伺候，又去給他買了大米粥。
陸離穿著厚重的羽絨服坐在教室裏，動也不想動。辛訣就成了伺候他的第一把手，給他端水送藥買吃的，文瀚都笑著說辛訣快把陸離伺候的跟一個大爺似的。
下午有一節活動課，陸離發燒好了有一些精神，竟然想著要去打球，被孫柯巖嚴詞拒絕，拉著辛訣走了。
陸離悻悻地自己坐在教室裏，身邊只有商墨一個人。商墨的活動課基本上是在看書中度過的，跟上課一樣。
陸離找不到人說話無聊得很，正巧程漪過來坐到了施千喬的位置問他問題。
陸離鼻音厚重，程漪聽著他的聲音發笑，也不好好聽題，陸離就伸了手捏住她鼻子：“你說話啊～真傻。”
手剛松下，陸離突然發覺班裏的聲音漸漸低了，又聽見一聲幹咳，他趕緊擡頭看去。
班主任站在前門，幽幽的看著他倆。“程漪陸離跟我到辦公室。”
說著就轉身走了。
全班靜默地看著他倆。程漪楞了一下，轉身跟了出去。
我操啊……
陸離心覺點兒背。商墨站起來讓陸離能出去，又拍拍陸離的肩膀。
辛訣回到教室的時候陸離和程漪還沒回來。
他進屋脫下外套，問商墨：“陸離呢？”孫柯巖和文瀚也正好抱著籃球進來。
“他跟程漪被班主任叫走了。”商墨皺著眉頭回答。
“啊？！”三人格外震驚，文瀚罵了句街，問商墨：“怎麽回事啊？”
“好像是班主任進來，正好看見陸離在跟程漪鬧吧。”商墨回答，“我都不知道班主任在屋。”
孫柯巖撓了撓頭：“不會被處分吧……”
文瀚皺著眉頭，看向辛訣：“你不會真跟老班說了吧？”
辛訣楞了一下，看向他：“說什麽？”
“我昨天聽見老班問你他倆的事。你說什麽了？”
“……”辛訣頓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否認，陸離就從他們身後出現，說了句：“哎，沒事，快讓我進去吧。”
“我操老陸你還好嗎？”文瀚抓著他衣服。
大家目光全都聚集在他們身上。
陸離擺手：“沒事沒事。快上課了，商墨，我進去。”
商墨站起來讓陸離和辛訣進去。
上課鈴聲響著，班主任進來看自習。
辛訣看著陸離，低聲問道：“班主任說什麽？”
“就讓我專註於學習嘛……讓我跟她分手。”陸離拿衛生紙擦鼻子，“看她意思應該不會跟主任說，所以應該也沒有處分。”他把紙扔進垃圾袋裏，偏頭看著辛訣：“我說，不會真是你跟老班說了什麽吧。看她似乎是刻意來班裏抓我們的……而且她還說問了某些同學。”
辛訣摸了摸他腦門：“你不燒了呀。用你那機智的腦瓜想想，我說了有什麽好處啊？”
陸離瞥了他一眼，默了一會兒，道：“哎。你不會喜歡程漪吧……”
“……”辛訣抓住他下巴，“要喜歡也是喜歡你啊，我說過我是Gay啊。傻冒。”
“我操，你真喜歡我啊。”陸離假裝震驚地看著他，拍開他的手。辛訣嗤了一聲，又說：“假的。”
陸離擺手，沒應他。
心裏卻也半分懷疑沒有了，如辛訣說的，他也沒什麽好處。擡眼偷偷看了程漪一眼，女孩子的背影讓他有點郁悶。
這種事讓班主任訓一頓心情肯定差到極點了，早知道不那麽手欠伸手去捏她鼻子了。
陸離默默地低下頭，心裏一團麻。
辛訣猶豫了一會，撕了一張便利貼，拿起筆來寫了一行字。
“是你說的嗎？”寫完卻又收起來塞進筆袋裏，最終也沒把這張紙條傳出去。
一月一號，元旦。
陸離坐在一家麥當勞裏等辛訣。
他縮在深藍色圍巾裏，呼著熱氣，眼鏡蒙起一層霧。他把眼鏡扔在桌子上，靠在玻璃上望著窗外。
下雪了。
他的感冒還沒好全，鼻子仍然不通氣，還有些咳嗽。
突然有點後悔出來玩，這麽冷的天，還不如在家裏待著，多暖和。
手機突然響了，陸離伸手拿出來，是程漪的電話。“餵？”陸離接過。
“陸離？”女生的聲音很輕，“你忙嗎？”
“嗯……我在外面呢。等辛……等人呢，他還沒來。有什麽事嗎？”
“要不等你回家再說吧。”
“沒關系，有事你就說啦。”
陸離跟進來他對面坐下的辛訣揮了揮手。
“啊。也好，”女生頓了一下，“我想了想，既然班主任發現了……明年……今年就高考了，也就別太浪費時間了。躲來躲去的，有點麻煩。”
話裏就是分手的意思。
陸離頓了一下，輕聲答她：“……好。”
“嗯，那就這樣，再見，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拜拜。”陸離笑了笑，等著程漪掛了電話，才把手機放下。
“嗨。程漪嗎？”辛訣笑著問，“她有事？約你出去玩嗎？”“不是……”陸離嘆了口氣，“分手。”
“啊……”辛訣楞了一下，有些遺憾地看著他。陸離擡眼看他，笑道：“你一臉抱歉做什麽？不是不是你說的嗎？”
“啊。”辛訣應了句，沈默了一會，說：“你感冒還沒好呢。”陸離“嗯”了一聲：“沒有。說來你還沒跟我說今天要去哪兒？”
辛訣點點頭：“本來想帶你去郊區一個能看冰燈的地方。居然下雪了……天兒這麽冷，這樣吧我帶你去別處。先吃點東西嗎？”
陸離看看他：“我不餓。”“那就跟我走吧。”辛訣站起來。陸離也跟著站起來，圍巾松了垂在地上，自己卻沒發現。
辛訣撿起來，拉住他，把圍巾自他脖子繞了一圈塞好：“傻，連圍巾都不會系。”
“……你才傻呢。”陸離瞪他，跟著他後面走出去，“去哪兒啊？”
“回我家吧，我前幾天新買了一套設備可以打游戲～家裏又暖和，餓了就點外賣，省的你感冒更厲害。”
辛訣捏他下巴：“怎麽樣，滿意嗎？”
“這可不好說。”陸離拍他，“快出去，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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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文瀚突然竄進班裏，拍著陸離，語氣相當焦急：“哎老陸，我剛才從辦公室跟語文老師說話，出來的時候聽見老班問辛訣你和程漪的事情。”
陸離楞了一下，眉頭一蹙：“啊？”
“不過我沒聽見辛訣怎麽說的……你說他不會屈服於老班的淫威之下，就說出去了吧……”
陸離沈默了一下，說：“應該不會吧。”他心裏卻也緊張了幾分。
他坐直望了望門口。
又等了一會辛訣才回來，手裏還拿了什麽東西。辛訣從陸離招招手：“你收拾好了嗎？我給你請假了，回宿舍吧。班主任讓我跟你一塊回去。”說著搖了搖手裏的假條，又過來把自己的書包收拾了一下。
“老陸怎麽了？”文瀚詫異地問。
“發燒了。”陸離輕聲回答他，緩緩站起來，看了辛訣幾眼，抿起唇來，卻什麽也沒問，就跟著他一同回了宿舍。
“老班找你幹嗎？”許久之後陸離才開口問了一句。
辛訣擺擺手：“跟我談我的語文成績。”
“哦。”陸離應了一聲，就沒再說別的。
兩人之間一時無話，就沈默著回了宿舍。
陸離脫了外套爬上床，拉起被子蓋好。辛訣拿著體溫計甩了甩，遞給他。
陸離縮在被子裏，感冒藥勁兒上來了讓他犯困，哼哼了兩聲就合上了眼，想睡一會。
辛訣自己在一邊桌子上打了個小臺燈，燈光不是很亮，也不會影響到陸離休息。
過了五分鐘辛訣過去去找他取體溫計，陸離卻已經睡著了。頭發軟軟地垂在一邊，臉頰泛紅，被子捂到嘴邊蓋住了半個臉。
辛訣頓了一會，伸手半掀了他的被子，動作輕緩地把他夾住的體溫計拿出來。
陸離半睜了眼睛，看他正擡頭看體溫計，聲音嗡嗡地問了句：“多少度啊？”
“37度8。剛才吃了感冒藥，應該一會會退燒吧。”說罷遞過杯子，“喝點水。”
陸離斜著身子喝了兩口，躺下，盯著天花板，輕聲道：“你幹嗎對我這麽好？不會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吧。”
辛訣把杯子蓋上，無奈的說：“什麽虧心事啊。誰看到你這樣都會照顧你的，快睡吧。”
陸離又哼了一聲，閉上眼睡了。
陸離很快的退了燒，可是鼻子開始不通氣，也沒有什麽吃東西的胃口。
早晨辛訣給他買了小米粥，被他嫌棄地拒絕：“我不喜歡小米粥。”辛訣搖了搖頭，心想這小子真難伺候，又去給他買了大米粥。
陸離穿著厚重的羽絨服坐在教室裏，動也不想動。辛訣就成了伺候他的第一把手，給他端水送藥買吃的，文瀚都笑著說辛訣快把陸離伺候的跟一個大爺似的。
下午有一節活動課，陸離發燒好了有一些精神，竟然想著要去打球，被孫柯巖嚴詞拒絕，拉著辛訣走了。
陸離悻悻地自己坐在教室裏，身邊只有商墨一個人。商墨的活動課基本上是在看書中度過的，跟上課一樣。
陸離找不到人說話無聊得很，正巧程漪過來坐到了施千喬的位置問他問題。
陸離鼻音厚重，程漪聽著他的聲音發笑，也不好好聽題，陸離就伸了手捏住她鼻子：“你說話啊～真傻。”
手剛松下，陸離突然發覺班裏的聲音漸漸低了，又聽見一聲幹咳，他趕緊擡頭看去。
班主任站在前門，幽幽的看著他倆。“程漪陸離跟我到辦公室。”
說著就轉身走了。
全班靜默地看著他倆。程漪楞了一下，轉身跟了出去。
我操啊……
陸離心覺點兒背。商墨站起來讓陸離能出去，又拍拍陸離的肩膀。
辛訣回到教室的時候陸離和程漪還沒回來。
他進屋脫下外套，問商墨：“陸離呢？”孫柯巖和文瀚也正好抱著籃球進來。
“他跟程漪被班主任叫走了。”商墨皺著眉頭回答。
“啊？！”三人格外震驚，文瀚罵了句街，問商墨：“怎麽回事啊？”
“好像是班主任進來，正好看見陸離在跟程漪鬧吧。”商墨回答，“我都不知道班主任在屋。”
孫柯巖撓了撓頭：“不會被處分吧……”
文瀚皺著眉頭，看向辛訣：“你不會真跟老班說了吧？”
辛訣楞了一下，看向他：“說什麽？”
“我昨天聽見老班問你他倆的事。你說什麽了？”
“……”辛訣頓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否認，陸離就從他們身後出現，說了句：“哎，沒事，快讓我進去吧。”
“我操老陸你還好嗎？”文瀚抓著他衣服。
大家目光全都聚集在他們身上。
陸離擺手：“沒事沒事。快上課了，商墨，我進去。”
商墨站起來讓陸離和辛訣進去。
上課鈴聲響著，班主任進來看自習。
辛訣看著陸離，低聲問道：“班主任說什麽？”
“就讓我專註於學習嘛……讓我跟她分手。”陸離拿衛生紙擦鼻子，“看她意思應該不會跟主任說，所以應該也沒有處分。”他把紙扔進垃圾袋裏，偏頭看著辛訣：“我說，不會真是你跟老班說了什麽吧。看她似乎是刻意來班裏抓我們的……而且她還說問了某些同學。”
辛訣摸了摸他腦門：“你不燒了呀。用你那機智的腦瓜想想，我說了有什麽好處啊？”
陸離瞥了他一眼，默了一會兒，道：“哎。你不會喜歡程漪吧……”
“……”辛訣抓住他下巴，“要喜歡也是喜歡你啊，我說過我是Gay啊。傻冒。”
“我操，你真喜歡我啊。”陸離假裝震驚地看著他，拍開他的手。辛訣嗤了一聲，又說：“假的。”
陸離擺手，沒應他。
心裏卻也半分懷疑沒有了，如辛訣說的，他也沒什麽好處。擡眼偷偷看了程漪一眼，女孩子的背影讓他有點郁悶。
這種事讓班主任訓一頓心情肯定差到極點了，早知道不那麽手欠伸手去捏她鼻子了。
陸離默默地低下頭，心裏一團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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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說的嗎？”寫完卻又收起來塞進筆袋裏，最終也沒把這張紙條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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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他的感冒還沒好全，鼻子仍然不通氣，還有些咳嗽。
突然有點後悔出來玩，這麽冷的天，還不如在家裏待著，多暖和。
手機突然響了，陸離伸手拿出來，是程漪的電話。“餵？”陸離接過。
“陸離？”女生的聲音很輕，“你忙嗎？”
“嗯……我在外面呢。等辛……等人呢，他還沒來。有什麽事嗎？”
“要不等你回家再說吧。”
“沒關系，有事你就說啦。”
陸離跟進來他對面坐下的辛訣揮了揮手。
“啊。也好，”女生頓了一下，“我想了想，既然班主任發現了……明年……今年就高考了，也就別太浪費時間了。躲來躲去的，有點麻煩。”
話裏就是分手的意思。
陸離頓了一下，輕聲答她：“……好。”
“嗯，那就這樣，再見，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拜拜。”陸離笑了笑，等著程漪掛了電話，才把手機放下。
“嗨。程漪嗎？”辛訣笑著問，“她有事？約你出去玩嗎？”“不是……”陸離嘆了口氣，“分手。”
“啊……”辛訣楞了一下，有些遺憾地看著他。陸離擡眼看他，笑道：“你一臉抱歉做什麽？不是不是你說的嗎？”
“啊。”辛訣應了句，沈默了一會，說：“你感冒還沒好呢。”陸離“嗯”了一聲：“沒有。說來你還沒跟我說今天要去哪兒？”
辛訣點點頭：“本來想帶你去郊區一個能看冰燈的地方。居然下雪了……天兒這麽冷，這樣吧我帶你去別處。先吃點東西嗎？”
陸離看看他：“我不餓。”“那就跟我走吧。”辛訣站起來。陸離也跟著站起來，圍巾松了垂在地上，自己卻沒發現。
辛訣撿起來，拉住他，把圍巾自他脖子繞了一圈塞好：“傻，連圍巾都不會系。”
“……你才傻呢。”陸離瞪他，跟著他後面走出去，“去哪兒啊？”
“回我家吧，我前幾天新買了一套設備可以打游戲～家裏又暖和，餓了就點外賣，省的你感冒更厲害。”
辛訣捏他下巴：“怎麽樣，滿意嗎？”
“這可不好說。”陸離拍他，“快出去，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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