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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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連續陰了好幾天，雨連綿地下著，雖然不大卻一直沒停。
天氣沒剛開學那會兒熱了，舒爽的很，可因為這小雨，停了剛開學的一節體育課，讓幾個男生相當郁悶。
孫柯巖約了陸離他們好幾回說去打球，可因為下雨，操場連門都不開，只好一直悶在教室裏。
班裏又轉來一個男生，叫施千喬，性格一直悶悶的，不太說話，就坐在商墨旁邊。
孫柯巖幾次跟他搭話不成，問他打不打籃球，他搖了搖頭，說喜歡足球，討厭籃球。
這下孫柯巖可不愛聽了，嘟囔了臭腳，就再沒理他。
陸離和文瀚跟他去食堂吃飯的時候聽他念叨施千喬坐在他後面的諸多毛病，卻不想竟然讓施千喬聽見了。
文瀚踩他：“傻逼了吧，誰叫你說那麽大聲。”陸離吃著飯瞥了施千喬一眼，就看見他跟商墨和辛訣坐在一桌，看著氣氛還挺和諧。
陸離嗤了一聲。
孫柯巖看見他的動作，急忙說道：“陸離你是不是也不待見施千喬？”
陸離不置可否，心裏卻腹誹著。
他不待見的是辛訣。
那天早晨陸離發現辛訣竟然跟了出來，聽著音樂笑容滿面地說“你也跑步啊”。
陸離差點吐血。
自從那天他們倆的漱口杯就沒換過來，倆人在宿舍教室遇到了也互相不搭理。
實際上只是陸離單方面地忽視他。辛訣也像玩上癮似的，不斷的找他的麻煩，可是都是小到可以不計較的事情，周圍又有人在，陸離也不能真的一個巴掌上去抽他。
文瀚朝那桌看了一眼，嚼著東西吐字不清地說：“商墨不敢說，但我覺得辛訣和施千喬性格應該合不來啊。”
“我吃飽了，先撤了啊。”陸離站起來，“一會得出校門去買東西，不等你們了。”“拜拜！”文瀚跟孫柯巖跟他揮了揮手。
陸離拿著餐盤要去倒，走的時候正好碰見程漪跟她的兩個同桌一起。陸離過去走到程漪前面，堵住她的路。程漪往那邊走他就往哪邊走，偏不讓她過去。
“討厭！”程漪佯裝著怒，拍了他一下，拉著女生的手走了。
“你還挺會調情的。”陸離才倒了餐盤去洗洗手，背後突然陰森森地出現一個聲音，就看見辛訣打開水龍頭洗洗手。
“……”陸離沈默，轉身離開。
辛訣也快速地跟上來，朝他臉上甩水，弄了陸離一眼鏡，花花的看不清楚。陸離瞪他：“起來！”
辛訣擺手，又把水滴往他臉上一彈。
“……”陸離忍無可忍，將手上的水盡數抹到他脖子上。
辛訣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陸離就用另一只手去拍他的臉，卻又被辛訣攥住。
在洗手池這邊耍了半天，文瀚跟孫柯巖也已經吃完，看見他倆在那鬧騰，兩人對視一眼，孫柯巖道：“陸離跟辛訣關系還挺不錯的。”
文瀚讚同地點頭：“辛訣在宿舍裏也總鬧老陸。別管啦，打球去嗎？”
“我可不跟你打球。”孫柯巖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去問問施千喬願不願意跟你踢球。”
“你個傻逼……”文瀚瞪他。
那邊辛訣剛放開了陸離的手，陸離非常不滿地推開他走了。
辛訣一臉得逞的樣子，看著商墨和施千喬還在聊，便也跟了出去。
“嗨，陸離。”
陰魂不散……
“你……”陸離忍住自己說臟話的沖動，“你幹嗎不去等商墨和施千喬？跟著我做什麽？”
“我對你情有獨鐘。”辛訣面不改色的說著。
“我操……”陸離頓住腳步，側身微擡起頭盯著他：“你是不是有病？”
“說起來有病的問題，陸離，”辛訣也看他，“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操，你才精神分裂呢。”陸離瞪他。
辛訣擺手，無辜地說：“你不覺得嗎？你跟別人都脾氣好好的，沖著我卻一直發脾氣。就像我上午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你就踩回來了。你前桌天天撅著屁股拱你的桌子，撞撒你杯子三次，你都沒急。”
“那是你有問題！”陸離一陣煩躁，“這他媽跟精神分裂又有什麽關系！你才有妄想癥吧。”
看了看表，離下午上課還有一個半小時，才想走，辛訣卻湊過來問他：“哎，我敢打賭，你本身是個特別暴躁的人，在同學老師面前的形象，都是裝出來的吧。”
陸離一楞。他瞥他一眼，下巴微繃起來，一句話也沒說的走了。
辛訣看見他手指踡起來，食指摳住大拇指指縫。分明是緊張了些。
辛訣滿意地回了教室去。
辛訣將手裏的書放下。
前桌的陸離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孫柯巖請了假不上晚自習，文瀚紮在靠窗的角落裏也埋頭睡起來。
辛訣看著陸離裹在單薄校服裏的後背，隨手拿起草稿紙塗了張速寫。
商墨撂下筆，剛要開口朝辛訣要東西，卻看到辛訣手上的動作，最終也沒打擾他。瞥了陸離一眼，他睡得正香。擡頭卻看到門口站著的班主任，商墨抿唇，把頭低下，當做沒看見。
辛訣透著他的衣服盯著他的背脊，在稿紙上描著陸離的蝴蝶骨。擡頭看了一眼，班主任正在門口站著，慢慢地往後面走。
辛訣頓了一下，拍了拍陸離後背。
不知道陸離是刻意不理他還是睡得太香。
辛訣一下一下踢他的凳子，陸離從睡夢中醒來，膩得可以，身後那人一直搗亂，陸離只動了動，不想讓他擾了自己的美夢。
辛訣挑眉，看著班主任越來越近，一腳踢向他屁股。
陸離被這一下驚了，本來睡得正熟被辛訣弄醒他已經夠煩躁的，結果那人沒完沒了地吵他，竟然還踢他屁股。憤怒積攢了好久現在終於忍不住，陸離也不顧別的，蹭的站起來，揪住辛訣的領子舉著拳頭就給了他一下。
“陸離！你幹嘛呢？！”班主任本就被突然站起來的陸離弄得莫名其妙，現在陸離又打了辛訣一下。
辛訣默默地看了陸離一眼。
“……”陸離撒了手，一句話也沒說。
“你跟辛訣跟我出來。”班主任皺著眉頭，往外走去。
全班都震驚地看著陸離和辛訣，看見班主任出去都小聲地議論起來。
“陸離，說說，怎麽回事？”
“……”陸離一言不發。班主任見他不說話，打了他頭一下：“你平常也不是調皮搗蛋的人。”“老師，他跟我鬧著玩呢。我倆關系可好了。”
辛訣一下摟住陸離的肩。
陸離表情有恙，卻也沒說什麽。
班主任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見辛訣也沒什麽事，又說：“對了。正好，陸離你放學和施千喬換一下位置吧，他家長昨天來學校，說你個子太高，坐那擋著施千喬。”
“……好。”陸離本是一楞，卻沒什麽理由反對，只得應了。
“回去吧。別打架啊。”
辛訣笑嘻嘻地摟著陸離進了教室。
大家看著他倆進來，都停止了議論。陸離淡淡地拍開辛訣的手，輕聲道：“你個王八蛋，老師來了你叫我不行，幹嗎踢我。”
“我叫你，你睡的跟死豬似的，你倒搭理我啊。”
“呸！”陸離幹脆在辛訣面前不再掩飾，決定撕破臉皮得了。
郁悶地回到座位上，竟然聽見文瀚輕微地打著呼嚕。
死文瀚……
陸離腹誹著，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東西。
下課後文瀚才醒，看見陸離正搬東西，打著哈欠問：“你幹嘛去……”
“換座。老班讓我跟施千喬換位置。”
“你們直接換桌子吧。”商墨建議道。陸離點頭。施千喬也讚同，辛訣和商墨朝把桌子往外拉著，讓施千喬能把桌子搬出來。
好不容易折騰出來施千喬的桌子，辛訣讓商墨坐到最裏面，省的再讓陸離進去。
陸離一想要跟辛訣同座，心情順時低落下來。收拾好一切他坐在位置上，卻看不下去書了。
辛訣在一邊也沒說話，不吵他，陸離卻還是靜不下心來。
他瞥了辛訣那邊一眼，辛訣正收拾東西準備回寢，書頁裏夾雜著的東西卻不慎掉了出來。
“幫我撿一下唄。”辛訣站著說道。
陸離猶豫了一會，還是彎腰給他撿起來。卻看見是一張畫，一看角度正是剛才睡覺的自己。
可是畫上的人卻是裸著背的，肩胛骨凸著，形狀好看得很。
陸離擡頭看辛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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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陰了好幾天，雨連綿地下著，雖然不大卻一直沒停。
天氣沒剛開學那會兒熱了，舒爽的很，可因為這小雨，停了剛開學的一節體育課，讓幾個男生相當郁悶。
孫柯巖約了陸離他們好幾回說去打球，可因為下雨，操場連門都不開，只好一直悶在教室裏。
班裏又轉來一個男生，叫施千喬，性格一直悶悶的，不太說話，就坐在商墨旁邊。
孫柯巖幾次跟他搭話不成，問他打不打籃球，他搖了搖頭，說喜歡足球，討厭籃球。
這下孫柯巖可不愛聽了，嘟囔了臭腳，就再沒理他。
陸離和文瀚跟他去食堂吃飯的時候聽他念叨施千喬坐在他後面的諸多毛病，卻不想竟然讓施千喬聽見了。
文瀚踩他：“傻逼了吧，誰叫你說那麽大聲。”陸離吃著飯瞥了施千喬一眼，就看見他跟商墨和辛訣坐在一桌，看著氣氛還挺和諧。
陸離嗤了一聲。
孫柯巖看見他的動作，急忙說道：“陸離你是不是也不待見施千喬？”
陸離不置可否，心裏卻腹誹著。
他不待見的是辛訣。
那天早晨陸離發現辛訣竟然跟了出來，聽著音樂笑容滿面地說“你也跑步啊”。
陸離差點吐血。
自從那天他們倆的漱口杯就沒換過來，倆人在宿舍教室遇到了也互相不搭理。
實際上只是陸離單方面地忽視他。辛訣也像玩上癮似的，不斷的找他的麻煩，可是都是小到可以不計較的事情，周圍又有人在，陸離也不能真的一個巴掌上去抽他。
文瀚朝那桌看了一眼，嚼著東西吐字不清地說：“商墨不敢說，但我覺得辛訣和施千喬性格應該合不來啊。”
“我吃飽了，先撤了啊。”陸離站起來，“一會得出校門去買東西，不等你們了。”“拜拜！”文瀚跟孫柯巖跟他揮了揮手。
陸離拿著餐盤要去倒，走的時候正好碰見程漪跟她的兩個同桌一起。陸離過去走到程漪前面，堵住她的路。程漪往那邊走他就往哪邊走，偏不讓她過去。
“討厭！”程漪佯裝著怒，拍了他一下，拉著女生的手走了。
“你還挺會調情的。”陸離才倒了餐盤去洗洗手，背後突然陰森森地出現一個聲音，就看見辛訣打開水龍頭洗洗手。
“……”陸離沈默，轉身離開。
辛訣也快速地跟上來，朝他臉上甩水，弄了陸離一眼鏡，花花的看不清楚。陸離瞪他：“起來！”
辛訣擺手，又把水滴往他臉上一彈。
“……”陸離忍無可忍，將手上的水盡數抹到他脖子上。
辛訣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陸離就用另一只手去拍他的臉，卻又被辛訣攥住。
在洗手池這邊耍了半天，文瀚跟孫柯巖也已經吃完，看見他倆在那鬧騰，兩人對視一眼，孫柯巖道：“陸離跟辛訣關系還挺不錯的。”
文瀚讚同地點頭：“辛訣在宿舍裏也總鬧老陸。別管啦，打球去嗎？”
“我可不跟你打球。”孫柯巖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去問問施千喬願不願意跟你踢球。”
“你個傻逼……”文瀚瞪他。
那邊辛訣剛放開了陸離的手，陸離非常不滿地推開他走了。
辛訣一臉得逞的樣子，看著商墨和施千喬還在聊，便也跟了出去。
“嗨，陸離。”
陰魂不散……
“你……”陸離忍住自己說臟話的沖動，“你幹嗎不去等商墨和施千喬？跟著我做什麽？”
“我對你情有獨鐘。”辛訣面不改色的說著。
“我操……”陸離頓住腳步，側身微擡起頭盯著他：“你是不是有病？”
“說起來有病的問題，陸離，”辛訣也看他，“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操，你才精神分裂呢。”陸離瞪他。
辛訣擺手，無辜地說：“你不覺得嗎？你跟別人都脾氣好好的，沖著我卻一直發脾氣。就像我上午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你就踩回來了。你前桌天天撅著屁股拱你的桌子，撞撒你杯子三次，你都沒急。”
“那是你有問題！”陸離一陣煩躁，“這他媽跟精神分裂又有什麽關系！你才有妄想癥吧。”
看了看表，離下午上課還有一個半小時，才想走，辛訣卻湊過來問他：“哎，我敢打賭，你本身是個特別暴躁的人，在同學老師面前的形象，都是裝出來的吧。”
陸離一楞。他瞥他一眼，下巴微繃起來，一句話也沒說的走了。
辛訣看見他手指踡起來，食指摳住大拇指指縫。分明是緊張了些。
辛訣滿意地回了教室去。
辛訣將手裏的書放下。
前桌的陸離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孫柯巖請了假不上晚自習，文瀚紮在靠窗的角落裏也埋頭睡起來。
辛訣看著陸離裹在單薄校服裏的後背，隨手拿起草稿紙塗了張速寫。
商墨撂下筆，剛要開口朝辛訣要東西，卻看到辛訣手上的動作，最終也沒打擾他。瞥了陸離一眼，他睡得正香。擡頭卻看到門口站著的班主任，商墨抿唇，把頭低下，當做沒看見。
辛訣透著他的衣服盯著他的背脊，在稿紙上描著陸離的蝴蝶骨。擡頭看了一眼，班主任正在門口站著，慢慢地往後面走。
辛訣頓了一下，拍了拍陸離後背。
不知道陸離是刻意不理他還是睡得太香。
辛訣一下一下踢他的凳子，陸離從睡夢中醒來，膩得可以，身後那人一直搗亂，陸離只動了動，不想讓他擾了自己的美夢。
辛訣挑眉，看著班主任越來越近，一腳踢向他屁股。
陸離被這一下驚了，本來睡得正熟被辛訣弄醒他已經夠煩躁的，結果那人沒完沒了地吵他，竟然還踢他屁股。憤怒積攢了好久現在終於忍不住，陸離也不顧別的，蹭的站起來，揪住辛訣的領子舉著拳頭就給了他一下。
“陸離！你幹嘛呢？！”班主任本就被突然站起來的陸離弄得莫名其妙，現在陸離又打了辛訣一下。
辛訣默默地看了陸離一眼。
“……”陸離撒了手，一句話也沒說。
“你跟辛訣跟我出來。”班主任皺著眉頭，往外走去。
全班都震驚地看著陸離和辛訣，看見班主任出去都小聲地議論起來。
“陸離，說說，怎麽回事？”
“……”陸離一言不發。班主任見他不說話，打了他頭一下：“你平常也不是調皮搗蛋的人。”“老師，他跟我鬧著玩呢。我倆關系可好了。”
辛訣一下摟住陸離的肩。
陸離表情有恙，卻也沒說什麽。
班主任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見辛訣也沒什麽事，又說：“對了。正好，陸離你放學和施千喬換一下位置吧，他家長昨天來學校，說你個子太高，坐那擋著施千喬。”
“……好。”陸離本是一楞，卻沒什麽理由反對，只得應了。
“回去吧。別打架啊。”
辛訣笑嘻嘻地摟著陸離進了教室。
大家看著他倆進來，都停止了議論。陸離淡淡地拍開辛訣的手，輕聲道：“你個王八蛋，老師來了你叫我不行，幹嗎踢我。”
“我叫你，你睡的跟死豬似的，你倒搭理我啊。”
“呸！”陸離幹脆在辛訣面前不再掩飾，決定撕破臉皮得了。
郁悶地回到座位上，竟然聽見文瀚輕微地打著呼嚕。
死文瀚……
陸離腹誹著，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東西。
下課後文瀚才醒，看見陸離正搬東西，打著哈欠問：“你幹嘛去……”
“換座。老班讓我跟施千喬換位置。”
“你們直接換桌子吧。”商墨建議道。陸離點頭。施千喬也讚同，辛訣和商墨朝把桌子往外拉著，讓施千喬能把桌子搬出來。
好不容易折騰出來施千喬的桌子，辛訣讓商墨坐到最裏面，省的再讓陸離進去。
陸離一想要跟辛訣同座，心情順時低落下來。收拾好一切他坐在位置上，卻看不下去書了。
辛訣在一邊也沒說話，不吵他，陸離卻還是靜不下心來。
他瞥了辛訣那邊一眼，辛訣正收拾東西準備回寢，書頁裏夾雜著的東西卻不慎掉了出來。
“幫我撿一下唄。”辛訣站著說道。
陸離猶豫了一會，還是彎腰給他撿起來。卻看見是一張畫，一看角度正是剛才睡覺的自己。
可是畫上的人卻是裸著背的，肩胛骨凸著，形狀好看得很。
陸離擡頭看辛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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