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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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陸離找老師辦完了住宿的手續，拿著住宿的收據和證明回到教室。
桌上擺了張開學測驗的成績單，陸離瞥了一眼，聽見文瀚在他一邊鬼哭狼嚎，說自己數學竟然只得了三十六分。
陸離看見自己名字在第二行，安然地將成績單加進了草稿紙那沓，跟文瀚道：“我要住宿。在2022室，是不是跟你一屋？”
文瀚嚎了一聲：“是……老陸你怎麽住宿了？”他頗為驚訝。
陸離沒說話，身後那人不知去了哪，幸虧不在。
“方便。”陸離應了一聲，“晚飯時候我去收拾東西，今天就住。”
“那六人間就滿了。”文瀚嘆了口氣，“今天中午辛訣和商墨搬了進來，你還要進來，擠死了。”
“你說什麽？”陸離手上頓了一下，“流……辛訣……也住宿？”差點就把流氓說出口。
“對啊。”文瀚拄著下巴，“早晨我看他來了，還和你說話，你們認識？”
陸離冷靜地搖了搖頭：“不認識。”
他沈默地看著收據，問文瀚：“我可以現在退宿嗎？”
“……大哥你有病啊。”文瀚無語地看著他，“你今天怎麽這麽奇怪……哎，你知道辛訣多高嗎？我今天進屋看著他在一邊站著，我操，我整個得仰著脖子看他。”
上課鈴響起，孫柯巖正巧回來，聽見文瀚的話：“小黑，你才一米六五，你看誰不仰著啊？老陸就得有一米八。”
“……”文瀚跟他鬧著，一拳捶向他後背。
陸離沒接話，心裏卻盤算了一下。自己一米七九，那人怎麽也差不多得一米九了……
地鐵裏辛訣給他的壓迫感強的很……
察覺身後有動靜，陸離搬著凳子往前挪了挪。
“阿訣，我把你昨天晚上借我的那本書扔家裏了……”
陸離聽見商墨跟辛訣說話，兩人似乎認識，而且是熟識。
“沒事。”辛訣頓了頓，陸離竟覺得他壓低了的嗓音沈的特別……性感。
和流氓關系好的人一定也特別討厭。
陸離心裏一直在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臉上卻一點也看不出來，面無表情地盯著黑板發呆，手裏的筆一點一點地戳著書。
他看了看程漪的背影，心想他今天還沒跟她說上話，不知道程漪會不會又生氣了。
“陸離。”地理老師正在講卷子，一直找人回答問題，已經站了不少人。可是陸離根本沒聽她說到哪裏，瞥了文瀚一眼，文瀚盯他，跟他說是第十題。
陸離瞅了兩眼，回答了起來。
程漪回頭看看他，靜默地改自己的卷子。
辛訣坐在陸離背後，手上有一套白卷，隨手把答案記上，他就盯著陸離背影。坐在最後一排他自然看見了轉頭過來的程漪。
辛訣挑了挑眉。
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差點就告訴老師她喜歡陸離了。
辛訣轉了轉筆，想起中午文瀚跟他說陸離脾氣特別好，跟他同學兩年從來沒見過他發一次脾氣。辛訣當時想起來陸離生氣揮起拳頭的模樣，挑了挑眉。
在他印象裏可不是這樣。
辛訣也沒說別的，看見商墨進了宿舍，過去幫忙。
“……阿訣，你又想什麽呢？”
商墨不知道他自己在偷著樂什麽，無奈地拍拍他，提醒他聽課。
辛訣瞅他一眼，笑笑：“你怎麽知道我走神？你又偷看我？”瞇著眼睛一臉壞笑，“你快聽你的吧。”
商墨瞥他，沒再說話。
晚自習後。
大家陸陸續續回了宿舍。
陸離有個習慣，就是在晚自習結束以後在教室裏看會書再走。他這才打開政治課本要看一會，程漪卻走過來站在他桌子旁邊。
陸離擡頭看看她，站起來拉著她往一邊的水房走去。
文瀚本來在跟商墨辛訣聊天，看見程漪過來叫走了陸離，聳了聳肩：“估計這位又生氣了，今天陸離一直沒過去找她。”
“那是他對象？”商墨問道。“這姑娘的脾氣大的很，要我看來啊，整天無理取鬧，說生氣就生氣，不知道陸離怎麽受得了……”文瀚撇撇嘴，“算了，咱們先回宿舍去吧。”
三人收拾好東西，一同回了宿舍。
陸離推門而入的時候，就看到一群光著膀子的男人聚在地上吆喝，唯獨商墨一個人躺在床上看書。
“哎老陸回來了，我們打牌呢，玩嗎？”
文瀚又矮又瘦又黑，在人堆裏看著像個難民。
“嗨，陸離。”辛訣正坐在門口，回身擡頭看著他，揮手打了聲招呼。
陸離遠離辛訣，立即搖頭：“你們先繼續，我先收拾一會。”
他並非不合群，只是他實在不想看見辛訣，就想趕緊紮到自己床上去。走路過急，他也不看腳底下，被辛訣突然伸出去的大長腿絆了一下。
陸離頓了一下，默默地往裏面走去。
辛訣瞅了他一眼，收回了他刻意伸出去的腿。
心裏的小算盤都是想看陸離生氣，人人都說他不發脾氣，可是今天早晨在地鐵站裏揮著小白拳頭要打他的確實是陸離啊。
辛訣想著就覺得心情不錯，希望陸離能再發個小脾氣，滿足滿足他的惡趣味。
他甩了張牌出去，擡頭看了一眼陸離。
陸離和文瀚住在右手邊靠近陽臺的上下鋪，旁邊是大家的櫃子。左手邊靠裏的是郭正卿和李正遠，辛訣和商墨則靠外。辛訣和陸離的距離挺遠，陸離暗自慶幸了半天。
陸離把背包放到上鋪床上，將手上的手表慢條斯理地卸下來，放在枕頭一側，走到床一邊的櫃子裏拿了漱口杯和毛巾，往衛生間這邊走來。
大家還在起哄，陸離瞥了他們一眼，和辛訣對上了。
陸離非常嚴肅地，感覺在憋著什麽似的，繞道走進了宿舍的獨立衛生間，把門關上。
陸離把牙膏擠在牙刷上，滿眼都是辛訣欠揍的臉。
他剛才被辛訣絆了一下分明是小事，他能看出來辛訣是有意為之。不發脾氣是陸離對自己的基本要求，今天在地鐵裏是實在忍不住就發了脾氣，再來他想辛訣也不認得他，以後沒有往來，就算讓他看見了自己發脾氣的樣子也沒什麽，可是誰知道這混蛋流氓竟然轉來跟他一個班！
陸離刷牙氣不打一出來，盡是對辛訣的不滿情緒。
那個死流氓……
盯著鏡子，門突然被打開，李正遠沖進來砰的把門鎖上。
陸離從鏡子裏瞅見他，納悶地回頭看他，嘴裏的泡沫還沒洗掉：“你嘛呢？”
“……”
李正遠滿頭大汗，過來拉陸離：“你出去給我擋擋，我累死了。”
“什……”迷迷糊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陸離就被他推了出去，手裏還拿著杯子。
“扒他！”文瀚嗷一嗓子，一群人沖過來就把陸離按地上，把他褲子給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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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擺了張開學測驗的成績單，陸離瞥了一眼，聽見文瀚在他一邊鬼哭狼嚎，說自己數學竟然只得了三十六分。
陸離看見自己名字在第二行，安然地將成績單加進了草稿紙那沓，跟文瀚道：“我要住宿。在2022室，是不是跟你一屋？”
文瀚嚎了一聲：“是……老陸你怎麽住宿了？”他頗為驚訝。
陸離沒說話，身後那人不知去了哪，幸虧不在。
“方便。”陸離應了一聲，“晚飯時候我去收拾東西，今天就住。”
“那六人間就滿了。”文瀚嘆了口氣，“今天中午辛訣和商墨搬了進來，你還要進來，擠死了。”
“你說什麽？”陸離手上頓了一下，“流……辛訣……也住宿？”差點就把流氓說出口。
“對啊。”文瀚拄著下巴，“早晨我看他來了，還和你說話，你們認識？”
陸離冷靜地搖了搖頭：“不認識。”
他沈默地看著收據，問文瀚：“我可以現在退宿嗎？”
“……大哥你有病啊。”文瀚無語地看著他，“你今天怎麽這麽奇怪……哎，你知道辛訣多高嗎？我今天進屋看著他在一邊站著，我操，我整個得仰著脖子看他。”
上課鈴響起，孫柯巖正巧回來，聽見文瀚的話：“小黑，你才一米六五，你看誰不仰著啊？老陸就得有一米八。”
“……”文瀚跟他鬧著，一拳捶向他後背。
陸離沒接話，心裏卻盤算了一下。自己一米七九，那人怎麽也差不多得一米九了……
地鐵裏辛訣給他的壓迫感強的很……
察覺身後有動靜，陸離搬著凳子往前挪了挪。
“阿訣，我把你昨天晚上借我的那本書扔家裏了……”
陸離聽見商墨跟辛訣說話，兩人似乎認識，而且是熟識。
“沒事。”辛訣頓了頓，陸離竟覺得他壓低了的嗓音沈的特別……性感。
和流氓關系好的人一定也特別討厭。
陸離心裏一直在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臉上卻一點也看不出來，面無表情地盯著黑板發呆，手裏的筆一點一點地戳著書。
他看了看程漪的背影，心想他今天還沒跟她說上話，不知道程漪會不會又生氣了。
“陸離。”地理老師正在講卷子，一直找人回答問題，已經站了不少人。可是陸離根本沒聽她說到哪裏，瞥了文瀚一眼，文瀚盯他，跟他說是第十題。
陸離瞅了兩眼，回答了起來。
程漪回頭看看他，靜默地改自己的卷子。
辛訣坐在陸離背後，手上有一套白卷，隨手把答案記上，他就盯著陸離背影。坐在最後一排他自然看見了轉頭過來的程漪。
辛訣挑了挑眉。
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差點就告訴老師她喜歡陸離了。
辛訣轉了轉筆，想起中午文瀚跟他說陸離脾氣特別好，跟他同學兩年從來沒見過他發一次脾氣。辛訣當時想起來陸離生氣揮起拳頭的模樣，挑了挑眉。
在他印象裏可不是這樣。
辛訣也沒說別的，看見商墨進了宿舍，過去幫忙。
“……阿訣，你又想什麽呢？”
商墨不知道他自己在偷著樂什麽，無奈地拍拍他，提醒他聽課。
辛訣瞅他一眼，笑笑：“你怎麽知道我走神？你又偷看我？”瞇著眼睛一臉壞笑，“你快聽你的吧。”
商墨瞥他，沒再說話。
晚自習後。
大家陸陸續續回了宿舍。
陸離有個習慣，就是在晚自習結束以後在教室裏看會書再走。他這才打開政治課本要看一會，程漪卻走過來站在他桌子旁邊。
陸離擡頭看看她，站起來拉著她往一邊的水房走去。
文瀚本來在跟商墨辛訣聊天，看見程漪過來叫走了陸離，聳了聳肩：“估計這位又生氣了，今天陸離一直沒過去找她。”
“那是他對象？”商墨問道。“這姑娘的脾氣大的很，要我看來啊，整天無理取鬧，說生氣就生氣，不知道陸離怎麽受得了……”文瀚撇撇嘴，“算了，咱們先回宿舍去吧。”
三人收拾好東西，一同回了宿舍。
陸離推門而入的時候，就看到一群光著膀子的男人聚在地上吆喝，唯獨商墨一個人躺在床上看書。
“哎老陸回來了，我們打牌呢，玩嗎？”
文瀚又矮又瘦又黑，在人堆裏看著像個難民。
“嗨，陸離。”辛訣正坐在門口，回身擡頭看著他，揮手打了聲招呼。
陸離遠離辛訣，立即搖頭：“你們先繼續，我先收拾一會。”
他並非不合群，只是他實在不想看見辛訣，就想趕緊紮到自己床上去。走路過急，他也不看腳底下，被辛訣突然伸出去的大長腿絆了一下。
陸離頓了一下，默默地往裏面走去。
辛訣瞅了他一眼，收回了他刻意伸出去的腿。
心裏的小算盤都是想看陸離生氣，人人都說他不發脾氣，可是今天早晨在地鐵站裏揮著小白拳頭要打他的確實是陸離啊。
辛訣想著就覺得心情不錯，希望陸離能再發個小脾氣，滿足滿足他的惡趣味。
他甩了張牌出去，擡頭看了一眼陸離。
陸離和文瀚住在右手邊靠近陽臺的上下鋪，旁邊是大家的櫃子。左手邊靠裏的是郭正卿和李正遠，辛訣和商墨則靠外。辛訣和陸離的距離挺遠，陸離暗自慶幸了半天。
陸離把背包放到上鋪床上，將手上的手表慢條斯理地卸下來，放在枕頭一側，走到床一邊的櫃子裏拿了漱口杯和毛巾，往衛生間這邊走來。
大家還在起哄，陸離瞥了他們一眼，和辛訣對上了。
陸離非常嚴肅地，感覺在憋著什麽似的，繞道走進了宿舍的獨立衛生間，把門關上。
陸離把牙膏擠在牙刷上，滿眼都是辛訣欠揍的臉。
他剛才被辛訣絆了一下分明是小事，他能看出來辛訣是有意為之。不發脾氣是陸離對自己的基本要求，今天在地鐵裏是實在忍不住就發了脾氣，再來他想辛訣也不認得他，以後沒有往來，就算讓他看見了自己發脾氣的樣子也沒什麽，可是誰知道這混蛋流氓竟然轉來跟他一個班！
陸離刷牙氣不打一出來，盡是對辛訣的不滿情緒。
那個死流氓……
盯著鏡子，門突然被打開，李正遠沖進來砰的把門鎖上。
陸離從鏡子裏瞅見他，納悶地回頭看他，嘴裏的泡沫還沒洗掉：“你嘛呢？”
“……”
李正遠滿頭大汗，過來拉陸離：“你出去給我擋擋，我累死了。”
“什……”迷迷糊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陸離就被他推了出去，手裏還拿著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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