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想看月亮？”

俞清晏的手有些涼，祁桓包住他的手，在關節落下輕吻。腦子瘋狂轉動，想著怎麽搞到一個月亮。

“……不，不想。”俞清晏垂眸，睫毛微顫，像瀕死的蝶動。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祁桓怔了怔，隨後悶出一聲輕笑，“好。”他可以永遠包容俞清晏的任性。

“閉眼。”

祁桓的手帶著熱度，覆上俞清晏的雙眼。視覺被屏蔽，其他感官格外敏感。俞清晏感覺到周圍是泛涼的空氣，只有左手被熱度緊緊包裹，耳邊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好了，睜開吧。”

祁桓吻他的唇，看著那雙黑色的蝶翼顫動。

俞清晏的睜開了眼，眼前是一抹纏繞翻轉的翠綠。杏眼禁不住地睜大，右手緩緩擡起，輕輕地接過它。

——那是一朵用草做的玫瑰花。

“沒有月亮，那我給你一朵玫瑰花。”

數朵煙花漸漸泯滅在夜幕，後山只有晚風喧囂。

俞清晏輕輕撫摸這朵“玫瑰花”的紋路，彎曲纏繞的草也有些刺痛。他默然了一會兒，突然擡起頭看著祁桓的眼睛。

棕黑的瞳孔，裏面只有俞清晏。

俞清晏從來不過生日，連周川路也不知道他的生日是幾月幾號。他不知道祁桓是怎麽知道的，也不想知道。

只知道他的19歲生日裏，有一場絢爛的煙火和一朵草玫瑰。

一陣風帶過，祁桓懷裏多了個拿著草玫瑰的人。

“祁桓。”

俞清晏悶悶的聲音回響在祁桓耳邊

“我在。”

祁桓彎下腰，不讓俞清晏踮腳，緊緊抱住他纖細的腰肢。

“我不喜歡你。”

他們之間暧昧不明。

俞清晏只想要一個朋友關系，可祁桓明目張膽地越界，或者說蓄謀已久。俞清晏不想要，也不覺得需要，甚至這麽久以來的接吻，他沒有回應過。

吊著祁桓讓他心感愧疚。讓別人一味地為他付出，俞清晏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可祁桓想要他給不了的東西。

祁桓明明已經早有心理準備，聽到俞清晏的話還是不可避免的窒息。

好像心臟都停了一瞬，血液倒流回大腦，心底有一股狂烈的沖動在叫囂——

“俞清晏，真想把你偷走。”

偷走他的所有，讓他只能在自己懷裏顫抖。狠狠吻住那張讓自己生不如死的嘴，不是日久生情嗎？那就做到地老天荒。

“舍不得。”

祁桓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到底是舍不得的。

他永遠愛俞清晏的鮮活生動。

感受到頸間的手臂收緊，手掌下的肌膚有些冷意。

“冷了嗎？我背你回去。”

像哄個不聽話的小孩兒，他吻了一下俞清晏的鼻尖，背起正別扭著、轉頭不看他的人下小山坡，往宿舍走去。

晚會到了尾聲，他們抄了條沒什麽人的小路。

白色的路燈晃眼。

俞清晏窩在祁桓的背後，聽到持續不斷的劇烈的心跳聲。

“好吵。”

祁桓笑出聲，“我沒辦法讓它安靜。”

“你死了算了。”

死了就安靜了。俞清晏不滿地想。

“現在還不能，遺產還不夠。”

“也對。”俞清晏默默點頭認同。此時還不知道他已經進了某人的套。

“那你快點賺遺產，然後死遠點兒。”

“不行，得看著你。”

“滾，晦氣。”

祁桓把他向上掂了掂，讓他趴得更舒服一些。

想讓這條路更長，長到永無盡頭。

“心動好難。”俞清晏小聲囁嚅道。

讓尾音散在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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