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濃郁酒香瞬間將銘月包圍……

清甜濃郁的香味，是寒冬積攢雪粒的新鮮梅子，夾雜冬日冰涼的雪和梅子香，混合春日幾朵紅梅的沁意。相比於那日的小壇子酒水，這裏就好像是一片迷醉的酒海。

酒味一個勁兒望鼻翼裏鉆，濃郁地讓銘月腦袋暈暈昏厥。

屋子不大，地上亂七八糟堆積著碎木料子，狼眼手電落在地上，坑坑窪窪，光柱子掃到小小一灘兒水面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幽幽地像白亮的眼睛註視這位陌生的來客。

冷氣從地上蔓延，銘月脖子縮了縮，身子定了一下，垂頭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約莫聲音有點大，墻頭啪地掉下一只壁虎，壁虎還沒有來得及動胳膊，一只腳就壓了過去，前往角落。

那裏掛著一條長長的紅布，猩紅料子病怏怏地低垂，沒有破碎，孤零零垂在那裏。

濃郁的酒味從紅布後蔓延出來，銘月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

找了根木棒子，挑起最角落紅布的一角，狼眼手電掃了過去。

入目的是一個一米高的玻璃壇，盛放著半壇猩紅的液體。這種紅色不似銘月之前所見的淺淡緋紅，這半壇女兒紅是紅得發黑的色澤，黑紅沈澱。

銘月瞅了半天，也沒看出這壇黑紅的酒是什麽原料制作而成，想來年歲已久，已經制作成最上乘的“佳釀”。

木棍移開，挑起旁邊的紅布，狼眼手電奪目的光芒照耀過去，這個玻璃壇裏依然是紅色的酒，顏色比黑紅稍微要淺淡一些，依稀能看出模模糊糊的渣滓飄在酒水裏。

這暗紅色的渣滓，銘月瞅了半天依舊沒看出什麽材料。就好像大白菜泡久了，自動溶解成一團臭菜碎子。

第三次，木棍挑開旁邊的紅布。

這一玻璃壇子的酒，紅色要更淺一點點，是紫紅色。酒壇子裏的“酒渣”要更多些，一塊塊地，還有些白色的東西。

銘月將狼眼手電的光調亮，打算再仔仔細細觀察下這些原料。

白光落在玻璃上，反襯些漂亮的白光，一只約莫手指頭大小的圓形物體飄了過來。

那小小的圓形物體是白色的，爬了些紫紅色紋路，在酒水裏慢慢飄浮，白色中點綴了一點擴散的黑色。

銘月認出來了。

這是一只小孩的眼珠子……

直接扯下那塊長長猩紅的布，狼眼手電奪目的光芒照亮了這個陰暗的角落。

二十個一模一樣的玻璃壇子整齊出現在角落，紅色由深到淺，排列整齊地讓人不寒而栗。

每個壇子裏都泡著個小孩，有的已經化成一攤黑紅的血水，有的在漸漸肢解擴散，有的形狀完好地蜷縮在酒裏。

最新的那個玻璃壇子裏，酒水呈現漂亮的緋紅色。

不出意外，那日李紅給銘月和張胖子的淺紅色酒水，就是來自這一壇……

玻璃瓶裏，剛死不久的小女孩被剃光了頭發，腦皮泡地發白，清瘦的小臉呈現出迷茫狀態，眼睛睜地大大，呆呆楞楞望著銘月。

發白腐爛的嘴唇張得大大的，露出一顆顆白色小牙齒，牙齦已經潰爛，紅色血水不斷從她的口裏冒出來，將大玻璃瓶裏的酒不斷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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